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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風雲

    【第二十一章】 
    
    玄武三刀這時寇逸仇不解的道:「若他們真有這樣的實力,為何不直接挑上 
    我玄武門,奪回在漠北的江湖地位?」 
     
      玉娘子皺了眉頭,緩緩道:「挑上玄武門是不智的,儘管他們的實力再雄厚,只要『魔 
    刀』王汗仍在,他們絕不敢踩上我們的地頭,所以他們該是將目標放在我們北宗新一代的人 
    物,藉以消弱我們的實力!從他們這麼低調的行事來看,該是怕動作過大,會震怒王汗,若 
    讓他的魔刀重現於武林,那無極教麻煩可大了!」 
     
      宋青書心中感歎,世事何其多變,王汗是自己畢生的大仇人,想不到現在居然要在他的 
    名頭下保住性命,魔刀王汗,這武功天下第一的封號可真嚇壞了不少人,他己多年未曾出刀 
    了,不知如今功力近展到何等地步? 
     
      心念一動,問道:「那松陽刀左自成是屬護教長老的『下四端』之一,那麼餘下三人, 
    和『上四端』,甚至乎無極教的聖母,掌教,可否有法子探知是何人?」 
     
      玉娘子淺歎了一口氣道:「子玉,這正是我所擔心你的事,近數十年來,有許多的成名 
    高手不知去向,當中更包括左自成的結義大哥段府羲,若說左自成入了無極教,那他也該在 
    其中,此人功力尚在左自成之上,極有可能名列「上四端」,如今左自成命喪你手,我看他 
    定會可能會找你復仇,你要多提防點!」 
     
      宋青書淺笑了一下道:「難怪那老禿鷹揚言即使我能宰了他,也肯定活不過半年,原來 
    他後台這般硬,好!我就多活幾年讓他瞧瞧!」 
     
      玉娘子聽了宋青書的話,也不禁笑了起來,跟著道:「可別大意,這次你能活回來真的 
    是個奇跡,下趟可不見得有這般好運了!」 
     
      宋青書搖了搖頭道:「若不是有鹿兒回來救我,我恐怕早命喪荒鷹的手下了!」 
     
      「你是說姚石的女兒?」 
     
      「嗯!正是昔日靈劍宮的姚石!」 
     
      「她實在是不該留在這兒!子玉,你該知道她仇家是何人吧!」 
     
      宋青書歎了口氣,鹿兒的仇家正是自己,「玉面神拳」宋青書,若她曉得自己所搭救的 
    是自已的畢生仇人,不知她是否還會出手相助,此事也不知該如何收捨,只能回道:「玉娘 
    你放心,我會小心行事,不會傷害到她的!」 
     
      玉娘子續道:「其實我最擔心的並不是段府羲,而是人稱『隴魔『的石定研,當年他橫 
    行隴外,一身『盡天蝕心『的功夫詭異之極,自以一式之差敗給林至缺那傢伙後,便不知去 
    向,若他也入了無極教,那我們可就真難應付了!」 
     
      「劍聖林玉缺!」王夢雁驚訝的道著,玉娘子點頭回應! 
     
      「林至缺...劍聖林至缺,天啊!那石定研可也真厲害,居然和劍聖唯有一式之差, 
    」言語中禁是女兒家的仰慕之情,忽地大喝:「哎呀!難不成.....」 
     
      眾人皆是一驚,不解為何王夢雁為何會突然有這麼大的反應! 
     
      「怎麼了?」宋青書不解的問道,王夢雁看了看玉娘子,吱吱唔唔的道:「沒什麼,我 
    想偏了!當我沒說過吧!」 
     
      玉娘子緩緩的道:「夢兒,此際我門正逢大敵,若你有什麼想話,直說無妨,也好讓大 
    家心裡有個底!」 
     
      王夢雁猶豫了好一回,才低聲的道:「我..我只是在想,玉娘不是說許多成名高手如 
    今都不知去向,極有可能入了無極教,會..會不會....天刀陸靖.. 
     
      會不會也在其中......」 
     
      玉娘子神色一黯,顯是因陸靖的名字而觸動了往日的傷痛,沉默片刻,才恨恨的道:「 
    若這人真在裡頭,那我更不能放過他!」 
     
      王夢雁感到愧疚,向玉娘道:「玉娘..對不起,害您動怒了!」 
     
      宋青書見著此境,連忙叉開話題道:「玉娘,我不懂為何這麼多成名高手會願侍奉無極 
    教,方纔我忽然想到,寇師哥曾言那松陽刀左自成的刀法自是武林中的一絕,但和我對敵時 
    ,非是使刀,而是施展「彌若心經」的掌法,且他曾道那是聖門親傳的,指的該便是無極教 
    ,看來無極教內該有不少奇門邪功,借此來引誘他人加入,那隴魔石定研既是敗在林至缺的 
    劍下後便消失暱跡,極有可能因監於無極門的邪功而入教,想起荒鷹那滿臉青筋的模樣,可 
    真邪得緊!」 
     
      這時寇逸仇道:「除了段府羲,石定研外,無極教還有些什麼人我們仍是不清楚,但可 
    以肯定的是這些人都不好惹,敵在暗,我在明,處境決不樂觀,啍!擒賊先擒王,先把他們 
    的聖母亦或是掌教給解決了,我看他們還能興什麼教!」 
     
      玉娘子點頭表示同意,跟著道:「無極教一向都是聖母和掌教輪番領導,如此代代相傳 
    ,若現今領導的是掌教,那該有一名年輕女子正被培育著成為將來的聖母,反之,如今若是 
    聖母掌握大局,那也會有一名年輕男子正被訓練成為將來的掌教,只不知如今到底是何職領 
    導,否則從無極教的傳人下手,事情會簡單很多! 
     
      總之將來大家在行事時要加倍小心,不要落入敵人的圈套裡,特別是子玉,小心段府羲 
    來找喳!好了,你們也折騰一夜了,回去歇息吧!」 
     
      三人出了門口,王夢雁忽道:「子玉,你說陸靖會不會真入了無極教?」 
     
      宋青書搖頭道:「我想可能性不大,但這卻讓我想起了另一個可能性,方才玉娘因陸靖 
    而傷神,我不想再提出害她多添煩惱!」 
     
      寇逸仇神色一振,沉聲道:「「氣邪」徐邢!」 
     
      宋青書點頭道:「沒錯!從左自成的話來判斷,他們算計玄武門己有相當長的一段日子 
    ,若真如此,師祖失蹤一事,他們該脫不了關係!」 
     
      王夢雁聞言恍然大悟,忙道:「我定要告訴阿爹!」 
     
      宋青書搖了搖頭道:「此事不急,若連石定研那種級數的高手都只能名列「護教長老」 
    ,難道說無極教的聖母或是掌教的功力真有那般的可怕嗎?況且若他們真能連氣邪都可以收 
    捨掉,那又何懼魔刀王汗呢?還是查清楚點在說,若太早將你爹逼了出來,恐怕會讓對方有 
    了防範,反道會壞事,」 
     
      說著說著來到了王夢雁的房間門口,她甜笑一下向兩人告別離去,這時寇逸仇忽地捉著 
    宋青書的肩頭道:「你在懷疑王汗!」 
     
      宋青書笑著道:「寇師哥可真是我的知已,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的眼!」 
     
      寇逸仇不理會宋青書,續著:「你有什麼證據?」 
     
      宋青書緩緩道:「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我什麼證據都沒有,只是一種感覺,照常理 
    判斷,王汗早可以一統玄武門,卻遲遲不動身,方纔我曾想過可能正是因為無極教的關係他 
    才不能無後顧之憂的南下,但又忽然想到,王汗若要得到四部天玄遺卷,天罡正氣是個關鍵 
    ,如今唯一擁有全訣的只有徐邢,我們試想當年的情形,若徐邢尚在,王汗的武功不見得會 
    是天下第一,若不是因為陸靖的背叛,他們便能輕鬆一統玄武門,在那種情況下,天玄遺卷 
    將落入王汗和徐邢兩人手中,王汗極有可能因怕事後敵不過徐邢,又眼見和宋逸及林至缺一 
    役必勝無疑,才會先下手為強,要殺死徐邢固然不難,但礙於天罡正氣的正訣,當然不能痛 
    下殺手,那麼要制住他又不讓他人發現可不容易,最大的可能,便是王汗暗中和無極教勾結 
    ,謀害徐邢!」 
     
      寇逸仇沉吟了一會,跟著呼了一口氣道:「這沒有道理?這樣做對無極教有什麼好處? 
    何況若王汗真和無極教勾結,那為何無極教又會衝著我們玄武門而來?」 
     
      宋青書伸了個懶腰,在一旁坐下道:「無極教衝著的可不是玄武門,是玄玉門!」 
     
      寇逸仇眼露殺意,沉聲道:「該死的傢伙!不要命儘管來好了!」 
     
      宋青書續道:「師兄息怒,當中疑點甚多,我也沒有完全的把握,但我們卻是不得不防 
    ,唉,其實我還有個更可怕的想法?」 
     
      寇逸仇臉露慎重的傾聽.... 
     
      宋青書道著:「王汗年事己高,更早己名居天下第一,縱使讓他學全玄武門的武功也無 
    多大的助益,照理說他早該準備傳人,有了陸靖的先例,我很難相信他會完全交付莫傑,可 
    是他膝下無子,而獨生女夢雁武藝也不高超,這倒讓人費神,難道說...」 
     
      寇逸仇打斷他的話道:「王汗讓自己的女兒成為無極教的聖母傳人!」 
     
      宋青書點了點頭道:「我是有過這樣的想法,但隨即又覺得不可能,因為我們都認識夢 
    雁,曉得她不該是那樣的人,況且只要身兼玄武門的武學,又何用去學那無極教的邪功呢? 
    唉,只能怪我被南宗的人無情的出賣,對人再難以交心,不得不從另一面去懷疑?」 
     
      寇逸仇露出個深思的神情,跟著道:「那你為何又要如此坦白的告訴我?」 
     
      宋青書站了起來,搭上寇逸仇的肩頭笑道:「因為我也認識你,也曉得你不是那樣的人 
    ,你從不隱藏對我的敵意,反讓我更加的相信你,坦白說,現在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一個是 
    玉娘,另一個就是你!」 
     
      寇逸仇微一措愕,跟著推開他道:「小子,你也曉得我對你深俱敵意,那你就不該和我 
    這般親近,告訴你,下趟在這樣搭著我,當心我一刀要了你的小命!」 
     
      宋青書聳了聳肩,笑道:「你這人就是這樣不通情理,我都這般真情相對了,你居然不 
    領情!」 
     
      寇逸仇冷啍一聲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回頭道:「你若有空在這和我套交情,倒不如快去 
    練練刀,當心那段府羲今晚摸上你的床!」 
     
      說完即頭也不回的遠去,宋青書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一陣感歎,寇逸仇的心中只有 
    玉娘,若沒了玉娘,他便再度陷入了孤獨,自己一定要想辦法讓他不再這般冷漠,淺歎一口 
    氣,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今晚發生了這麼多事,他真該好好休息了... 
     
      次日清晨,當宋青書仍睡得正酣時,一陣吵嘈聲傳來,他微一驚覺,倏的起身,反手持 
    著血狼刀,破門而出,自玉娘子傳他此刀以來,他時時刻刻皆是刀不離身,即始是入寢後亦 
    然,一到門口倒讓他吃了一驚,想不到在門外聚集了一堆人,人人手持兵刃,恭敬的等候著 
    他,宋青書不解的問著一旁的吳昊道:「吳老,這是怎麼回事?」 
     
      吳昊拱手恭敬的道:「稟堂主,這些人是戰堂的弟子們,先前由寇堂主領著他們對戰荒 
    鷹時,中了埋伏,死傷了不少弟兄,如今荒鷹已受誅於堂主之手,他們是特來答謝的!」 
     
      宋青書環視四周,站於門口的果然是寇逸仇門下的戰堂弟子,而自己暗堂的弟子則是環 
    繞在四周戒護著,感覺上戰堂的弟子倒個個都是滿腔熱血,頗重情義的好漢子,不似暗堂般 
    冷血無情,心中不禁想著,若讓寇逸仇那傢伙來當暗堂的堂主,倒才相配得緊,跟著向眾人 
    回禮笑道:「諸位不必多禮,要謝該謝本堂的這位姚女俠,荒鷹可是讓她一劍刺死,我徐子 
    玉只是個在旁搖旗吶喊的的小卒罷了!」 
     
      站在一旁的鹿兒頓時雙頰飛紅,荒鷹是讓她殺死一事固然沒錯,但若沒有徐子玉和他扯 
    個不相上下,自己豈有可趁之機,昨夜兩人嬉鬧之言,想不到徐子玉此刻居然當著眾人的面 
    道出,這還了得,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做何反應,只能低頭不語! 
     
      這時吳昊笑著道:「堂主真愛說笑,不過答謝只是戰堂弟兄們來此的目的之一,另一個 
    目的嘛,便是來向堂主討教討教,盼堂主能指點他們幾招!」 
     
      戰堂中一名身材壯碩的漢子站出來道:「徐堂主斬殺那荒鷹一事,今日己震驚整個漠北 
    武林,早在徐堂主挑明時辰,揚言要殺荒鷹之時,便已聲名大噪,不過當時江湖中人把持的 
    態度是徐堂主過於狂妄,早晚命喪荒鷹的刀下,想不到徐堂主竟真能使那荒鷹伏誅,更令人 
    驚訝的是荒鷹竟就是那失蹤多年的『松陽刀』左自成,此事一傳出,徐堂主的聲勢如日中天 
    ,堂主可知如今你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亞於本堂堂主『荒刀』寇逸仇,更直逼『血刀』莫傑 
    。有人稱您為「狂刀」,和震玄刀門的莫傑,敝堂寇堂主,和稱『玄武三刀』,我們眾兄弟 
    更對徐堂主景仰之極,才斗膽想像堂主討教幾招幾招!」 
     
      宋青書聞言微一錯愕,心中低喃道:「..狂..刀..,這可貼切的很,我在刀意上 
    所執念的不正是一個「狂」字,心念唯勝,執意於狂,無視敵我,獨刀競物,哈哈哈哈.. 
    .」 
     
      宋青書竟就這樣縱聲大笑起來,跟著搖頭道:「江湖傳言總是誇大,不要說血刀莫傑了 
    ,就連寇師哥我都還差他一大截呢,怎有資格和他們齊名!」 
     
      吳昊跟著道:「堂主,戰堂的弟兄既是慕名而來,堂主不如便和他們過幾招,大家切嗟 
    一下,也無傷大雅!」 
     
      宋青笑著走到眾人面前,跟著道:「好!讓我見識見識寇師哥愛將們的本領,也好讓我 
    暗堂子弟們向諸位學著點,你們何人先上呢?」 
     
      這時戰堂弟子面露難色,宋青書不解的道:「怎麼?有什麼不妥嗎?」 
     
      一名漢子恭敬的道:「回徐堂主,我們..我們在和寇堂主對招時,一向都是他老人家 
    一人獨鬥我們全部的,我們皆非自大之輩,曉得和堂主的武學差距,怎敢獨自向前挑戰!」 
     
      宋青書聞言笑道:「哈哈哈哈,好個寇逸仇,在訓練你們的同時,也不忘磨練自己,我 
    可真是愈來愈配服他了,好吧!希望諸位手下多留情,我暗堂的弟子皆在,可不要讓我輸的 
    太難看才是!」 
     
      眾人拱手道:「堂主過謙了!小心!」 
     
      戰堂的弟子們訓練有素,一時之間己集陣團團圍住宋青書,他卻仍不為所動,直到所有 
    的人都同時向他進招時,才將手中的刀劃出,一個「回」字訣施展開了,逼得眾人不得不換 
    招自救,宋青書雙足一踏,搶攻當中一人,其餘諸人眼見此境,紛紛藉機挺進,宋青書爆喝 
    一聲,反手將刀一揮,刀芒四起,眾人一時之間受勁氣所制,不得向前,先前被搶攻那人卻 
    也趁此勢反擊,豈知手中的刀未逼近,宋青書己挺刀回身,手握刀柄擊往那人胸口,受擊者 
    應聲飛去。 
     
      眾人眼見宋青書己擊倒一人,連忙使盡全力,合攻他一人,戰堂之中,無一弱者,如此 
    合攻下來,宋青書頓時也陷入困境,猛運一口真氣,揮刀護住要穴,使展「圓」字訣相抵禦 
    ,正當眾人以為此時雙方將鬥個不相上下之際,宋青書卻在刀影中立定,只見刀芒仍舞,他 
    人卻己從刀影中竄出,在空中使刀劃出一個圓,硬是逼退當中二人,回首又是一刀迎上他人 
    連忙的搶攻,一時將兵刃相交,發出響亮的交擊聲。 
     
      宋青書微露笑容,跟著低喝一聲,迅疾的將手中的刀完美的劃出十字,此招式簡勁深, 
    眾人不住向後退去,回神時發現身上皆受輕傷,心中皆曉得,此擊若是在力道上多加注幾分 
    ,就算不死,也定會皮開肉綻,宋青書收刀立定,斗至此時,勝負己分,眾人面面相覬,好 
    一會才由暗堂的弟子中發出喝彩! 
     
      「徐堂主果然名不虛傳,戰堂弟子今日受益匪淺,在此銘謝!」 
     
      宋青書回禮道:「諸位弟兄過譽了,若我所猜無誤,寇師哥如不留力的話,該在一招之 
    內即可擊退諸位,不知我所言可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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