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竟見佳人王汗隨即遣去眾人,宋青書趁此機會想找王夢雁談話,但她瞧見宋
青書朝他步來時,反道轉身拉住莫傑問道:「莫師哥,我和你一同南下。好嗎?」
莫傑自是爽快的答應,跟著回身對宋青書和寇逸仇道:「宗主的話你們都聽到了,我們
是不可彼此私鬥的,雖然我真的很想宰了你們,但師父的話我可不敢違背,未避免我倆再起
衝突,這次南下,咱們各行各路吧!若你們不幸讓人給宰了,我會很樂意替你倆報仇的!」
寇逸仇雙目一寒,冷聲道:「多謝了!若你讓人給宰了,我也會親自將你的頭顱送回來
給王汗的!」
莫傑冷笑一聲,便帶著王夢雁離去,寇逸仇輕輕拍了宋青書的肩膀道:「兄弟!有時也
該想想,夢雁到底是玄玉門的人還是震玄刀門的人!」
宋青書淺歎一口氣,心中思潮起伏....
這時玉娘子緩緩由階梯上步下,來到兩人身旁,緩緩的用手環住兩人的肩頭,柔聲道:
「此次南下,不單要對付南宗,更可能會對上震玄刀門和無極教,禍福難測,你倆務須珍重
萬千........」
說完亦轉身離去....
數日之後,玄玉門起身南下的只有寇逸仇,宋青書和鹿兒等三人,因三堂的弟子實力不
似震玄刀門般皆由王汗親傳,若隨他們南下也只是枉自送命罷了,夠資格南下去參加「群英
會」的也盡只有他們三人,三人奔馳數里,己漸漸離開了漠北荒原,來到了近北嶺一帶,一
路上皆由寇,宋二人奔在前頭,鹿兒默默的在後頭跟著,直到歇息的時刻,寇逸仇綁好了馬
兒,轉身對打理行囊的鹿兒笑道:「你似忽很怕我?」
鹿兒一聽此言,吱唔了半天不知如何應答...
宋青書此時則哈哈大笑道:「寇師哥,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在門內的地位正彷若王汗
在震玄刀門的地位一般,鹿兒敢和我沒大沒小,對你可絕對是敝恭敝敬的!」
鹿兒啐了一口道:「我何時對你沒大沒小了!」
心裡也不禁嘀咕,徐子玉說的沒錯,在玄玉門之中,寇逸仇絕對擁有至高的地位,盡次
於玉娘子,而玉娘子並不直接處理門內事務,因此玄玉門真正掌事者的正是寇逸仇,在加上
他天性冷傲,不苟言笑,門內之人皆對他又敬又怕,儘管寇逸仇曾對她道將她視為自己人,
不用對他拘禮,但一時之間仍難以適應...
這時她像忽地想起某事般,急忙的從包裹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宋青書後道:「這時王堂
主要我叫給你的,她還不斷的囑咐我,定要在離開漠北後才能交與你!」
宋青書心頭一愕,夢雁為何要托鹿兒傳交信件與自己呢?跟著拆掉信箋,只見信上盡有
寥寥數字寫著:「身份己揭,速去!」
宋青書見著後如似雷擊,心中不住盤旋著,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王汗己知曉我是宋
青書一事!
跟著將信遞給寇逸仇看,且笑著道:「看來我對付無極教的動作是大了點,王汗己遣人
查清我的真實來歷了!」
寇逸仇見信後皺眉道:「現在有兩種情況,王汗肯定己曉得你的身份,關鍵處在於他認
為我和夢雁事先是否知情?若他認為我倆皆知情,那他將會不顧一切的將你殺掉,可能連我
也會一道宰了!若他認為我倆皆不知情,那心中自有另一番盤算,不過不論夢雁知情與否,
他都會將此事告訴夢雁,免得他的寶貝女兒泥足身陷!」
宋青書心有同感,王汗該是己將他是宋青書一事告知王夢雁,否則那日她便不用刻意和
自己疏遠,為的就是要做樣子給王汗看,不由得想到王夢雁曾言,有了陸靖的先例,王汗極
力防止門人和南宗的人打交道,王夢雁愈和自己疏遠,更能減少王汗殺自己的心意...
歎了一口氣道:「若真如此,那可真叫人心寒,他明明知情,卻還要我們三人一同去參
加『群英會』!還說得冠冕堂皇,要我三人齊心,啍!他不遣莫傑宰了我就該偷笑了,真不
知他有什麼陰謀?」
這時一臉疑惑的鹿兒大喝道:「喂喂喂...你們在說什麼啊,為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你的來歷又是如何?」
宋青書淺笑道:「請恕我們保密,該讓你知曉的時候,我們自會道與你知!」
鹿兒小臉一嘟,不滿道:「還說是自己人,竟什麼事都防著我!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
稀罕!」
宋青書攤手道:「還說你不曾對我沒大沒小,這會兒不就逮個正著了!」
寇逸仇也露出難得的笑容道:「你相信子玉吧,不讓你知曉純粹是為你好,時候不早了
,我們快趕路吧!」
三人縱身上馬,又朝南奔馳而去,宋青書心中卻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因他曉得,只要越
過了這個山頭,便進入了北嶺一帶,那兒正是他宋家堡的根據地!
這時奔在前頭的寇逸仇忽地將速度減緩,後頭的宋青書趕了上來,也似他般放慢而行,
不久後鹿兒也跟了上來,淺笑道:「怎麼?迷路了嗎?這一帶是我老家,需不需我為兩位大
堂主帶路啊?」
宋青書心中暗歎,這兒不儘是他宋家堡的地頭,位於北嶺一帶的,還有姚石的靈劍宮,
鹿兒對這熟是理所當然的!
寇逸仇舉起手來,示意鹿兒噤聲,且低聲道:「我們被啜上了!」
宋青書也點頭道:「嗯,不過來者功夫底子不高,要不要猜猜是那一方的角色?無極教
亦或是震玄刀門?還是路上不知好歹的的攔路匪賊咧?」
寇逸仇冷笑道:「啍!逼出來不就曉得了,鹿兒,這不知死活的傢伙就交給你處理了!
好好表現吧!」
鹿兒連忙點頭,只見宋,寇二人隨即又縱鞭大喝,直往山谷方向奔去,鹿兒也趕緊跟上
!
三人奔入一密林後,隨即勒馬,跟著縱身一躍,隱身路旁的樹林之上,靜候跟縱者的到
來....
只聽腳步聲漸漸逼近,對方顯是見著他們加快行程而也跟著加速跟了上來,才會如此的
不察,露了蹤影,寇,宋二人置身事外,等著鹿兒出手,要提升鹿兒的功夫,莫過於實戰了
!
人影一現,鹿兒毫不遲疑的拔劍劃出!一時間劍芒四閃,來者似吃了一驚,身子向旁一
閃,避過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跟著身法展開,迫至鹿兒身邊,一時之間兩人竟鬥個不相上下
...
宋青書立在樹上,不由得看傻了眼,只因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昔日和他交情甚篤的沐水
靈,她怎麼會在這!!
只見沐水靈施展浩然長拳,勁氣縱之於週身,和鹿兒的劍氣互相抗衡,拳法更顯精妙,
不住的攻向鹿兒的要穴,使得鹿兒總不得不回身擋加,劍招亦亂了章法,鹿兒眼看自己完全
淪為被動,心頭也是一驚,被迫退一步後,手勁迅回,猛地劃起「幻劍歸一」,凌厲的攻向
沐水靈的肩頭..
唰的一聲,沐水靈己然受創,低喝一聲後,擔心鹿兒繼續搶攻,手按肩頭向旁躍開,鹿
兒知她心意,劍勢一回,劍網漫天撒開,攻往她的去路,沐水靈卻在此時猛一立定,雙掌似
圓劃出,真氣彷若操控於其雙掌之間,跟著一聲大喝,雙掌先後擊發,真氣應勢旋轉於其中
,直往劍網中心破去!轟然一響,鹿兒己敗了招!
宋青書於上方觀戰,心中暗自喝道:「精彩!想不她的浩然長拳己有這般修為,此式『
浩勁真續』,確實使的精要之極!」
沐水靈此時卻不搶攻,反道轉身往反方向逃去,顯是不願在鬥下去,而宋青書心頭也是
一驚,只因寇逸仇己躍下了!
黃芒忽現,轉眼見只見寇逸仇的月牙刀己橫架在沐水靈的頸前,她纖細的頸子亦現出了
淡淡的血痕,在此情況下,她是絕不敢妄動的,只因眼前那人冷漠的神情告訴她,殺她是不
值得遲疑的!
沐水靈強自鎮定,喝道:「要殺我儘管出手,只要你敢留下名兒來,我宋家堡的人會替
我復仇的!」
寇逸仇雙目一寒,冷聲道:「宋家堡的人還不被我看在眼裡!」
這時宋青書也躍了下來,見著了多年不見的沐水靈,心中不住高興,奈何無法和她相認
,想不到這些年來,她長得愈加清秀出眾,不由得想起昔日她那笑靨如花,無邪的姿態,這
時看見她頸子己有一道鮮血緩緩滲出,心中不忍,道:「寇師哥!這女子不足為患,還不值
得讓你的刀染血!」
寇逸仇聽出宋青書話裡的含意,反手將刀收回,而沐水靈亦同時現出驚訝的神情道:「
你就是荒刀──寇逸仇!」
寇逸仇步至一旁,不與置答,而宋青書則同時步至山徑的另一頭,裝出不欲讓她有機會
脫逃的樣子道:「沒錯!回去告訴宋青林,寇逸仇來尋他晦氣了,要命的話就快逃吧,哈哈
哈哈...」
沐水靈冷聲道:「那你是莫傑還是徐子玉?」
宋青書露出淺笑道:「在下徐子玉,難得姑娘你識得..」
沐水靈低喃道:「..狂刀...徐子玉..」
跟著面向鹿兒道:「那姑娘你又是何人?為何會使幻化劍法?」
鹿兒振聲道:「我乃靈劍宮的姚鹿兒,家父是靈劍宮宮主,姚石!幻化劍法正是家門親
傳!」
這時沐水靈忽地用手狠狠的打了鹿兒一巴掌,同時大罵道:「混帳,身為我南宗的一支
,竟背棄同道,為虎做猖!」
出手之快,宋青書欲阻止也是不及,更沒有人想得到沐水靈居於這般劣勢下仍敢出手傷
人...
宋青書連忙上前去查看鹿兒,而寇逸仇亦在此時用手擒住沐水靈的頸子,怒道:「你真
當我不會取你性命嗎?」
沐水靈斥道:「落在你這魔頭手裡,我早沒想過能活下來,我死不足惜,但這背棄南宗
的奸人我定要教訓她!」
鹿兒用手撫著臉頰,雙目含淚喝道:「你口口聲聲說我靈劍宮是你南宗同道,我問你!
當年我一家數十口慘死時,你南宗有沒有人出來說句話!宋青書那時又到那去了!你們不但
沒有為我家門復仇,更急忙的南下避禍,這是身為南宗領袖該有的作為嗎!」
宋青書心中一沉,鹿兒所受的委曲,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更惶論身處南宗的沐水靈能
接受了!
沐水靈疑然無懼,美目一寒,回道:「身為南宗的一份子,生死早各安天命,我水月宮
都尚無所懼,你靈劍宮憑什麼能背棄南宗!」
鹿兒恨恨的道:「背棄南宗,我靈劍宮之人早死得一乾二淨,又豈能背棄南宗,他們要
不是堅持以身死守南宗,又豈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這口氣我嚥不下去,我要你宋家一樣家
破人亡!」
沐水靈慾再反駁,卻受寇逸仇催發內勁所阻,讓自己再吐不出一言半語,這時他冷冷的
道:「子玉!這女子該如何解決?」
這丟給宋青書一個極大的難題,而也只有他能解決,只因寇逸仇曉得青書同時識得二人
....
宋青書心中思潮起伏,他是決不願殺沐水靈的,但要如何才能讓鹿兒信服,這可令人費
神...
這時卻聽鹿兒淡淡道:「堂主,放她一條生路吧!我要讓她活著,讓她和我一樣感受到
家破人亡的痛楚!」
宋青書淺笑道:「放了她是可以,但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問她?」
寇逸仇聞言放了手,沐水靈則隨即回道:「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別癡心妄想了!」
宋青書將血狼刀際了出來,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我說要放了你,但可沒保證你仍
可保有一張如花似玉的臉龐回去...」
此言一出,沐水靈也是神色難看,對一女子來說,毀她容確比殺了她更加叫人難受..
.
宋青書續道:「放心,我問的問題不會是什麼天大機密的!首先,你宋家堡不是早己南
移,你一人在此幹嘛!」
沐水靈振聲道:「宋家堡南下是為了和我水月宮結盟,宋家祖籍北嶺,在事成後自該重
返北嶺,省得有心之人又說我宋家堡是避禍去了!」
跟著宋青書又不解道:「你南宗為何要舉行這場『群英會』?」
沐水靈將臉一偏,冷聲道:「這不關你的事!」
宋青書仍是帶著笑容,不以為忤,續問道:「傳聞中天刀──陸靖己現了蹤跡,他可曾
和你宋家堡聯繫過?」
一聽此言,沐水靈也露出驚愕的神情,但隨即消去,回道:「啍!怕了嗎?我坦白告訴
你,陸靖從未和我南宗接觸過,且對付你們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傢伙,還不用驚動他老人家!
」
宋青書緩緩的點了點頭,跟著問道:「宋青書現在人在何處?」
這會沐水靈竟是再安捺不住,神情緊張的問道:「他早己功力俱失,對你們沒有威脅,
你們又何必找他!」
宋青書心頭一暖,沐水靈果然是南宗待他最好之人,只見她慌張的神情,便知他對自己
關心之極!
跟著大笑道:「他功力雖廢,但『浩然長拳』的口訣該沒能忘記,你說我們為何要找他
呢?」
沐水靈大喝道:「你敢!」
寇逸仇坐於路旁,聽聞宋青書竟問他自己現下在何處,也不禁莞爾,笑著道:「在你身
前的是漠北赫赫有名的狂刀──徐子玉,出道不到二年,名聲便響遍整個大草原,你說他有
什麼不敢呢?」
沐水靈心中思潮起伏,不住盤算該如何阻止此事....
宋青書長呼了一口氣後道:「算了,你去吧!我看以你的身份也是一問三不知!」
這時一陣嬌笑聲傳聲傳來:「嘻,想不到令漠北人人聞之喪膽的狂刀──徐子玉,竟是
這般憐香惜玉,輕易的就放了對頭的弟子,而逸仇你竟也不聞不問,這說出去保管沒人肯信
!」
宋青書淺歎了一口氣,他們可真是陰魂不散..
一道人影躍出,來者正是無極教長老──白彤,此時她改著淡黃衫子,一幅中原人士的
裝扮,不似之前那異族怪模樣,隨身奇特的短劍依舊繫在腰間,此時正笑涔涔的瞧著兩人.
..
宋青書轉身淺笑道:「白長老別來無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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