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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風雲

    【第六十五章】 
    
    不解之謎宋青書微愕,他自宋家堡返回漠北不過半月,怎的大哥竟又遣人來 
    ?向玉娘子示意後前往相見。甫步入大堂,見來者竟是他宋家堡的老僕,宋青書自幼便由此 
    人照料,心中湧起親切的感受,笑道:「陳老,大哥怎捨得讓你老人家行這麼遠的路?」 
     
      那老者一見到宋青書,忽地拜倒,老淚縱橫道:「副堡主..快.快回堡內主持大局, 
    遲了恐怕不及...」 
     
      宋青書吃了一驚,連忙將他扶起,緩道:「陳老,有什麼事你慢慢說。」 
     
      那老者緩緩起身,口中道:「堡主..堡主失蹤了!」 
     
      宋青書聞言一震,喝道:「這是怎麼回事!」 
     
      老者續道:「堡主數日前見身子痊癒,心情大好,便出門拜會南宗同道,卻就此一去不 
    回..副堡主,你也知堡主行事向來穩健,似這般不知去向且數日未歸是不嘗有的,老身只 
    怕有異..但沐震雲那傢伙卻仍渾然不覺,不願將此事回報宗主...」 
     
      宋青書心念電閃,直覺此言不虛,大哥若欲行遠門,定會有旁人相隨,且必令堡內之人 
    可聯絡到他,決不可能忽然失去消息,心中一片混亂,跟著道:「我馬上回堡內瞧瞧,陳老 
    你經不起連日趕路折騰,暫且留於此處,水靈會待我照料你的。」 
     
      宋青書連忙起程,縱馬奔馳於大漠上,心中不住猜想他大哥是否出事了?!以宋青林今 
    日之地位,兼之長拳蓋世,任何人想要謀害於他絕非易事,若真如此,則行事者來頭定不小 
    ,又會是何方人物呢? 
     
      半日後己來到宋家堡門前,宋青書二話不說直接登門而入,來到大壂內,心中訝道此刻 
    裡頭竟是聚滿了堡內弟子,眾人見著宋青書後皆露出欣喜的神色,似見著救星一般,沐震雲 
    立身堂上,手上拿著一封信箋,沉聲道:「你怎會到這兒來?」 
     
      宋青書揚聲道:「是陳老前往知會我的,他懷疑大哥失蹤了。」 
     
      沐震雲長歎了口氣,跟著道:「你來的正是時候,這封信是方才接到的,堡主確實落入 
    他人手裡。」 
     
      宋青書心中一驚,連忙問道:「是何方人物?」 
     
      沐震雲搖頭道:「信中沒有提及..」 
     
      跟著眉頭一皺,望向宋青書,沉聲道:「但對方要你『宋青書』親赴江南去領人,還明 
    言若是旁人前往,則堡主定將性命難保。另外尚要宋家堡守住這件事,不得透露任何消息。 
    」 
     
      宋青書不由得深思,對方是何人?不但實力足以對付宋青林,尚指明要他孤身親赴江南 
    救人,這明顯是個陷阱,但自己亦無選擇,這江南是非去不可! 
     
      沐震雲冷聲道:「為顧及堡主的安危,我們只能依言守密,若你能將堡主救回,我宋家 
    堡自是欠你一份情。」 
     
      沐震雲這番話,明著視宋青書如外人,事實上被擒者乃是他親大哥,不用旁人言語宋青 
    書亦會前往相救。 
     
      步出宋家堡外,宋青書不住思索為何是江南?無極教,震玄刀門的根據地皆在漠北,而 
    江南則是「聖劍山莊」的地頭,對方若將他大哥擒至江南,難道不怕林至缺得到消息而前往 
    相救嗎?亦或宋青書依言前去,但私下知會林至缺,兩人聯手下對方又有何招架之力?似他 
    們這般膽敢在林至缺的地盤鬧事,動機決不單純! 
     
      連趕數日路,此刻北嶺那草原風貌早不復見,所見己為平房,市集,河道,宋青書心中 
    暗道再不出二日便可到江南了吧,沿途他特別注意是否有人綴上他?卻使終沒有,這才令人 
    起疑,擄走他大哥的人只要他到江南,卻未指明江南何處?難道對方對自己的行蹤竟掌握的 
    這般清楚!?敵人擺明設下陷阱等他前去,但這到底是何用意?若要殺他,又何用選在江南 
    ? 
     
      腦中一道線索閃過,宋青書恍然大悟,今日所衝著的正是他與宋青林,兩人唯一的共同 
    處便是擁有「浩然長拳」的全訣,縱觀四部天玄遺卷,「天罡正氣」後半卷己隨徐邢失蹤, 
    但亦有可能落入王汗手裡,則最難得的便是他手頭上這部「浩然長拳」及林至缺手裡的「重 
    劍訣」,對方用的是最古老的計倆,擒住宋青林以逼迫他交出拳譜,用意再明顯不過,宋青 
    書打定主意,即使自己和大哥皆命喪江南,宋家傳下之拳譜決不可落入奸人手裡。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想不到竟會在此地與宋公子相見,我這妹子可真是樂壞了。 
    」 
     
      一把溫柔的聲音傳來,宋青書不由得一愕,回頭望去,只見街道那頭,白彤臉上滿是笑 
    意,帶著鹿兒,緩緩的走向宋青書,宋青書心中一沉,腰間的血狼刀隨即拔出,黃芒湧現, 
    轉而劈向白彤。 
     
      白彤神色一變,卻毫不遲疑的刺出隨身的兩柄短劍,施展「邪靈劍法」,回攻宋青書, 
    只見宋青書刀勢凌厲,白彤勢難擋架,卻將手中的短劍迅動,施展奇招架住血狼刀的刀鋒, 
    二人頓時僵持.. 
     
      白彤媚笑道:「宋公子,怎麼數月不見,脾氣竟變得這般大,和姑娘們聊沒幾句便動起 
    手來。」 
     
      宋青書冷笑道:「你們心知肚明。說!我大哥人在那裡?」 
     
      聽聞宋青林失蹤的消息,鹿兒顯是極為吃驚,而白彤仍是盈滿笑意道:「宋公子可否說 
    得明白些?」 
     
      宋青書瞥見鹿兒向他示意,知曉白彤終於肯帶鹿兒去見無極教所培育的掌教,因而此刻 
    不能傷其性命,瀟灑的回刀身後,揚聲道:「有人脅持我大哥,將我引至江南,怎的竟在赴 
    江南的路上與兩位相會,這可真是難得的巧合,你可有何解釋?」 
     
      白彤此刻亦收起短劍,緩笑道:「這當中定有誤會,前頭有間客棧,不若大夥兒先坐下 
    喝杯水酒,再讓人家慢慢解釋。」 
     
      三人步人客棧,裡頭的人眼睛全亮了起來,主要是為白彤及姚鹿兒的姿色所動,白彤的 
    嫵媚多情及鹿兒的清秀脫俗雖是截然不同的典型,但皆令在場的人如癡如醉,這時白彤柔聲 
    道:「小二,還不快備齊上好的菜色,若怠慢了宋二公子,可有得你瞧了!」 
     
      那小二連忙賠笑離去。 
     
      三人就近找了位置坐下,白彤瞧了一旁後笑道:「今時今日,林至缺便如南方武林的霸 
    主般,到處皆可見著他的眼線。」 
     
      宋青書依言望去,果見於大廳角落,三名持劍男子正交頭接耳,同時不住打量自己,宋 
    青書曉得三人該是劍門旁系的弟子,林至缺今日為南宗宗主,這些人自也算是於其下辦事, 
    若江南有何異狀,當連忙回報聖劍山莊。 
     
      宋青書不願累及旁人,沉聲道:「你可有我大哥的下落?」 
     
      白彤媚笑道:「等等,讓人家先問你一個問題,林至缺孤身一人敗退敝教石長老等三人 
    ,是真是假?」 
     
      宋青書聳肩道:「此事我親眼目睹,又豈有假的,若非貴教聖母出手相救,我擔保他三 
    人不可能活著回漠北。」 
     
      白彤沉思片刻,跟著長呼了口氣,淺笑道:「我們己盡可能高估林至缺的能奈,卻想不 
    到仍未見深!聖母出手和他硬拚那一記,也是吃足了苦頭,現在仍是內傷未癒呢,言歸正傳 
    ,宋堡主失蹤一事,與我們可是一點關聯都沒有,此事我敢以天上聖母之名立誓。」 
     
      宋青書望向鹿兒,只見她亦是一臉茫然,顯然確實是不知情,至於白彤是否對其隱瞞, 
    卻也未知,但此刻也無法相詢,淡淡道:「那不知你與姚姑娘遠赴江南,又為何事呢?」 
     
      白彤忽地笑道:「姚妹子本與你可是大好,只可惜今日你己非『徐子玉』,而她亦入我 
    聖門,但你倆也不必這般生疏啊。」 
     
      鹿兒為免白彤起疑心,冷聲道:「我和宋青書從不曾有過瓜葛!今後亦不會有,宋公子 
    若有不滿,儘管動手。」 
     
      宋青書依計笑道:「罷了。」 
     
      白彤跟著道:「告訴你也無妨,鹿兒自入我聖門任下四端長老後,極受聖母青睞,如今 
    更獲恩准,得以前往拜會掌教,若能討掌教歡心,授之一兩手獨門心法,改任上四端長老, 
    亦指日可期。」 
     
      宋青書雙目一寒,沉聲道:「這麼說貴掌的掌教一直在江南囉?」 
     
      白彤竟無所覺般笑道:「掌教近半年來足跡四踏,不過現下人在江南卻是不假。」 
     
      宋青書喝道:「你無極教數度欲謀害若璇,此人該脫不了關係,這又是何緣故?!」 
     
      白彤托腮淺笑道:「這一切都是聖母所示下,為的正是興教大業,我們做屬下的自也不 
    敢多問。」 
     
      宋青書冷啍道:「總有一天我會叫他後悔來到這世間!」 
     
      白彤無奈笑道:「其實你和逸仇皆是人家十分欣賞的男子,比起那只愛殺人的莫傑多了 
    幾分人性,可惜你們偏要與我聖門為敵。」 
     
      宋青書搖頭笑道:「正邪不兩立,自古皆然!」 
     
      白彤淺歎道:「何謂正?何謂邪?又由何人評斷之?」 
     
      跟著忽地起身,嬌笑道:「人家奉勸你最後一句,務要將此話也傳達給逸仇,當玄武門 
    的形勢己再無可為時,需摒棄世俗的牽絆,選擇最明智的路走,懂嗎?」 
     
      鹿兒見白彤起身欲走,自己也跟著站起,卻聽白彤道:「姚妹子,我知你刀子口豆腐心 
    ,反正宋公子亦要前去江南,不若你倆結伴前往,我不在這煞風景了。」 
     
      說完步出客棧外,鹿兒連忙追去,豈知到時早不見白彤人影,跟著轉身回到客棧內,對 
    著宋青書道:「她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宋青書皺眉道:「白彤對逸仇仍有一定的好感,因而一再提點,不希望他枉死,她的話 
    只說明一件事,那便是無極教己有萬全的計劃謀奪玄武門,否則她便不會勸我們在勢無可為 
    之時當投誠保命。」 
     
      鹿兒回坐宋青書身前,秀眉微蹙道:「我怎麼都想不透,無極教要如何奪玄武門,別說 
    南宗剛得林至缺這個強援,光是在漠北,王汗亦不可能拱手將玄武門讓給聖母統領!」 
     
      宋青書歎道:「對無極教的陰謀無法有所掌握,一直是我最擔心之事,如今我大哥又失 
    蹤....」 
     
      鹿兒安慰他道:「別擔心,待我見著掌教後,看能否由他那兒套出些話來,但你要知曉 
    ,無極教內雖儘是些邪人,但對以『聖母』之名所立下之毒誓卻是莫敢不從,白彤既敢坦言 
    與他們無關,或許這事兒真不是無極教下的手。」 
     
      宋青書朗笑道:「是何人所為,待我到江南便可分曉。」 
     
      鹿兒忽地垂下螓首,思索良久後低聲道:「我不想讓白彤起疑心,這江南我們還是分道 
    而行吧。」 
     
      宋青書自是明白鹿兒實想與他一道前往,但礙於現況不得不分開,方才在她心中必己是 
    幾經思量才決定以大局為重,宋青書感激道:「鹿兒,這一路小心。」 
     
      鹿兒的美眸回望,露出令宋青書心悸的笑容,輕聲道:「你也保重。」 
     
      語畢步出客棧,宋青書憶起那日鹿兒抱著他痛哭的情景,暗道她的確恨自己,但她所做 
    的一切卻也都是為了自己。 
     
      接下來數日,宋青書棄馬改由步行,卻遲遲不入江南,只因他曉得敵方既為他宋青書而 
    專門設了個局,則自己貿然闖入必有所失,如今他未到,他大哥該尚無性命之虞,不如先在 
    江南四周打探消。 
     
      但在明察暗訪之下,卻總不見任何異樣,宋青書心中遲疑,若這事真非無極教所為,那 
    對頭到底是何人?雖然他們有宋青林為質,但面對的是宋青書,甚至背後尚有林至缺,武林 
    間絕無人敢等閒視之,照理在江南四周定有不少眼線才對,否則他們如何掌握自己的行蹤呢 
    ?然數日所見卻無可疑之人。 
     
      眼見再探不出任何消息,宋青書心中打定主意,不若直接入江南,是直是曲,到時便有 
    分曉。 
     
      這時破風聲傳來,宋青書心中暗道:「來了!」 
     
      宋青書現於一密林之中,因而只得聞聲而不見人影,緩緩拔出血狼刀,嚴鎮以待,聽聲 
    音來者身手不弱! 
     
      忽地一道人影閃出,直往他欺來,宋青書拔刀欲攻,卻在見著來者後連忙收勢止住,訝 
    道:「夢雁!」 
     
      來者正是王夢雁。 
     
      只見王夢雁見著宋青書後卻是神色慌恐,連忙握住他的手腕喝道:「糟糕!你怎麼會到 
    這兒來?」 
     
      宋青書見著王夢雁的反應後微感遲疑,收刀緩道:「有人脅持了我大哥,指明要我到江 
    南領人。」 
     
      王夢雁回望身後,似在找尋何人,跟著嬌喝道:「現在沒空理這些了,快!快跟我走, 
    遲了就來不及了!」 
     
      宋青書見她花容失色的模樣,心中感到好奇,王夢雁乃王汗的掌上明珠,自他與此女相 
    識以來,從不曾見過她這般驚慌,是何人有這般能奈?止住她後道:「別急,到底發生什麼 
    事?」 
     
      王夢雁見他不走,連忙喝道:「林至缺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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