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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 山 雪 劍

                     【第十四章】 
    
      十劫緩緩站起,撫著氣息窒滯的胸口,冷然望向山崖下端。 
     
      合三人之力,鬥智鬥力,終於殺掉這不可一世的異國凶邪。 
     
      諸葛淵和七覺卻殊無欣然喜色,只同感長路漫漫,前途茫茫。寒山子神僧盤桓的五 
    台山位處山西雁門郡,在北嶽恆山之西,乃另一佛門聖地,由此前去,間關萬里,不知 
    這中間又有著甚麼凶險? 
     
      正思索間,天上隱聞雷聲。 
     
      第一道雷響這時才震撼大地。 
     
      雪道上的大戰終告一段落,但山顛處的寒山之戰才剛剛開始。 
     
      冷寂然像對眼前諸位掌門各擺門戶的圍堵陣式視若無睹,只負手仰望著天際斷層般 
    的黯雲以及輕重如一的雪雨,俊偉冷峻的臉龐不見任何喜怒哀樂的表情,木然不語。 
     
      好一個拾得!故意將劍心衰敗,引己奪一柄假劍,藉此近身搏鬥,討了一掌,雖說 
    猶如搔癢般毫無威力,但總算在眾人跟前丟了臉,思緒及此,一股被愚弄的怒憤直衝腦 
    門,殺氣激增! 
     
      一眾掌門立覺千重殺氣波紋般滾滾湧來,均是心中一震,此人竟能不倚兵刃,便可 
    以將殺氣提升至如此驚人的地步,委實駭人聽聞,難怪能在群邪萬惡之中鶴立雞群,一 
    直站立在魔門界裡的頂峰位置。 
     
      只聽冷寂然冷然說道:「拾得!好傢伙!竟令本座疲於奔命,誤中副車!」手上已 
    是形不成刃的假雪玉劍陡地爆出一蓬晶芒,破碎絕滅,再無一點余痕留存在天地之內。 
     
      一直喜怒不形於色的冷寂然終於忍捺不住,雷霆大怒! 
     
      拾得大師躬身合什,道:「無量壽佛!冷宗主果是冷宗主,凌人霸氣不減當年,直 
    可與三十年前血染山林一役裡的狂傲氣度互相輝映。」 
     
      一道生點漆般的雙目罩著冷寂然,口中卻悠閒地道:「老夫修道雖幾近一甲子半的 
    光景,卻不過是閒雲上的一頭野鶴,粗懂皮毛而已,更不要說長生久視,羽化飛昇這些 
    天道妙諦,是以只求『天下無爭』,便於願足矣。」 
     
      冷寂然豈不知這老道正譏諷著自己,聞言一聲冷笑,曬道:「要天下無爭,只是爾 
    等凡夫俗子一廂情願的淺陋之見。自古歷朝,那一世不曾紛擾大亂?觀乎東周列國,漢 
    末三國,南北二朝,俱是佐證。及至匪亂肅清,盛世臨朝,亦不見得會天下平靖,民生 
    安泰。始皇無道不仁,殘殺任意;漢祖鳥盡弓藏,誅滅異己;晉開國之初,司馬氏有鬩 
    牆血殺;隋立朝之後,三征高句麗,兵禍連年,屢建行宮運河,勞民傷財,就如目下而 
    言,亦見烽煙四起,諸侯並峙,試問如此江山,要其無爭,豈不是欺人之談,可笑之極 
    ?就連本座在內,此戰之後一統魔門,亦要正者滅,邪者亡,因為天下之間,根本沒有 
    任何人值得本座信任,只有唯我獨尊,才是最賞心的樂事!可笑那圜悟宗論,奢求當一 
    個宗教掌權者,卻不知他只是令這寒山之戰更為精彩吸引的一隻棋子。他中了本座奇功 
    《天魔詭變道》的『天破訣』,神功盡破,已再無爭雄稱霸的本錢,拾得大師適逢其會 
    ,正好替本座了斷,說起來,還得要多謝大師!」 
     
      諸位掌門不禁恍然,難怪圜悟宗論在對上拾得大師的當兒,全然失卻三邪之首的風 
    采。 
     
      他無情,冷寂然猶比他滅絕。 
     
      欲假手於人得償稱雄佛門的夙願,到頭來不過一場春夢,撒手塵圜後還被蒙在鼓裡 
    ,毫不知情。 
     
      於此盡顯人性的悲哀和醜惡! 
     
      恍若被一道無形罩子裹著整個魔體的冷寂然沒一點雪能欺近身去,百結錦袍上的雪 
    白掌印則像是會褪色般,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予人一種全無破綻的完美感覺。 
     
      拾得大師忽然垂眉問道:「老納有一言,不知宗主可肯恭聽?」 
     
      冷寂然仰天笑道:「倘若是叫本座不要大開殺戒,一統魔道,本座勸大師勿費唇舌 
    !」 
     
      拾得大師搖搖頭道:「宗主殺意既起,老納縱要阻撓也阻撓不住!」頓了一頓,引 
    入正題道:「當今武林,六道並峙。釋、道、神、魔、妖、邪各領風騷,分庭亢禮。吾 
    等佛道兩家,不喜爭鬥;神道中人埋首穹蒼計算,星宿命運之術,不涉他事;妖族遙處 
    漠北邊緣的大草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連邪派一系,亦因余道的牽制而有所保留; 
    獨是魔門,歷代均見強者悍臨,但他們最終還是功敗垂成,無一倖免。因為那等若跟其 
    餘五道抗衡,要君臨天下,談何容易?」 
     
      「除了武邁晉!」一道生像是知道拾得的心思,接下去道:「他是個異數,拚命去 
    破壞六道平衡,要在武林上稱孤道寡對於武邁晉來說,根本不及武道來得誘惑。他能擊 
    殺戰前輩,武功之高,無人能出其右,待得退居敦煌石室,他還繼續進軍武道。沒有人 
    猜到,他座化之前的武功,究竟已達至何等驚人的地步?這樣一位人物,才是充滿傳奇 
    色彩。」 
     
      冷寂然邊聽邊閉上雙目,當聽到「傳奇色彩」四字,魔目一張,凝思說道:「確是 
    令人嚮往……本座也有點心動,武功練至極限,會出現甚麼情況和變化,本座也想試試 
    !」 
     
      他質性邪惡,對於人世間的美好事物深痛惡絕,嘗覺獨寂、沉鬱、痛苦和死亡才是 
    激發一個人內在潛力的重要元素,其他的全都是障礙,是以所習的武功路向便朝這方面 
    走,兼之幼時迭有奇遇,三十歲前,終於魔功大成,殺了正道不少高手,奠定魔門第一 
    高手的形象。 
     
      自此視一統魔道為己任,武功愈練得出神入化,亦覺理所當然,卻從來沒有一刻是 
    為武道而奮進。直至戰敗於血染山林後,他開始思索要百戰百勝,整個人的心神是要投 
    入武道之中,建立在武道之上。這番頓悟,已漸漸跟當年武邁晉的心路歷程不謀而合。 
     
      正自神馳其中,佛音道境陡地入侵心田! 
     
      冷寂然魔體劇震,倏然色變,明白自己脆弱不堪的真如本性露出一點空隙,已被拾 
    得大師和一道生這兩頭老狐乘虛而入,又一次中了他們的圈套。 
     
      體內因《天魔詭變道》之大成而逆轉了的經脈立即將魔功源源不絕的運往心田,作 
    出防衛的作用,手上則絲毫不閒,同時破去了一道生的無爭劍勁,樂闕的長歌古劍劍勢 
    ,更改變了東園夫婦的聯劍方向,使之反砸在解萬兵的玄鐵巨劍和嚴劍師太的七尺忘情 
    上,再與拾得大師毫無阻隔的對上一掌。 
     
      「蓬!」 
     
      冷寂然騰騰騰退了三步,掌劍餘勁迅速襲體,散發出來的森寒和沉重感覺更以倍數 
    般加劇。 
     
      那是前所未有的事。 
     
      背門一寒,五道放射性的劍氣破日而至,伺機偷襲。 
     
      冷寂然哼道:「躲了這麼久,你這敗軍之將終於出現了!好,本座第一個便宰了你 
    !」 
     
      旋風般轉過身來,魔手箕張,生出吸扯之力,便要將薄玄的五嶽名劍震個粉碎,再 
    取敵首。 
     
      薄玄立覺重心前傾,危急裡嵩陽峻極劍脫手擲出,鏘鏘兩聲,左手天柱劍,右手落 
    日劍,交錯身前,催動劍氣,立樁站穩。 
     
      對付冷寂然,自己本有著全盤的計算。 
     
      從解救嚴劍師太時出了一劍,自己便藉劍芒的反射性質,將軀體隱於空氣之中,更 
    隨時移位,只待冷寂然一個冷不提防,藏而不發的劍氣將在最短的距離直破對手氣門, 
    一招立判。 
     
      也是薄玄過於自信,滿以為冷寂然魔心失守,自顧不暇,便有可乘之機。那知冷寂 
    然的武功實有鬼神莫測之機,在正派而言,已達無劍境界,等閒不易欺身攻擊,更不用 
    說教他身負劍傷了。 
     
      冷寂然心中憤怒,那兩個老頭詭計多端,層出不窮,護體魔氣擋了掌劍傳來的餘勁 
    ,手袖一揚,湯飛嵩陽巨劍,一口惡氣盡往薄玄身上發洩。 
     
      這時,一眾掌門連忙加入戰陣,與薄玄並肩作戰。 
     
      可是,冷寂然卻漠視其他掌門,彷彿眼中只有薄玄一人,指風首先破開北恆落日劍 
    發出的劍氣,再一拳轟著天柱劍劍鍔。 
     
      薄玄整條左臂霎時劇痛入骨,軟垂垂地擱在一旁。落日劍更被冷寂然的指風扯帶上 
    虛空。 
     
      岱宗封禪劍肩負起護主的重任,堪堪架著冷寂然神魔般的一擊。 
     
      冷寂然古拙的俊臉上青氣一抹而過,以六十餘年的魔氣邪罩,硬受了攻他背門的六 
    件兵刃和一雙肉掌。 
     
      拾得大師等一掌門心中叫糟時,薄玄已如斷線風箏般拋飛五丈開外,砰的直跌在雪 
    地之上,手中兀自各拿一劍,背門的華岳古逸劍更未出鞘,就此斃命當場! 
     
      「噹!」巨大無比的嵩陽劍這時才倒插雪地! 
     
      冷寂然狂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竟敢與本座爭鋒!」 
     
      一眾掌門悲痛欲絕,猛一聲喊,齊往冷寂然席捲而去! 
     
      但聞衣袂獵獵的飛掠聲中,夾雜著兵刃破風的尖嘯,各派高手挾著痛失戰友的悲憤 
    心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高速朝冷寂然撲殺而去,誓要替死去的薄玄討回一個公道。 
     
      冷寂然嘿然吐納,竟還有時間暗自調息體內窒滯一片的氣脈。 
     
      魔心失守,硬受了一眾掌門的掌劍攻勢以及薄玄臨死前的一擊,已使這位魔門至尊 
    在運功方面生出擾,不能乘勢再斃一敵。 
     
      然而,以這短暫的不利來換取薄玄一命,實在划算之極。 
     
      解萬兵叱喝道:「魔頭,納命來!」 
     
      玄鐵巨劍像是一柄燒得通紅的火棒般,畢直遞往冷寂然的左肩,便要碎去他的琵琶 
    骨。 
     
      縱在怒氣填胸的當兒,東園夫婦還是這麼的從容瀟灑,一對竹劍逍遙自在編織出層 
    層劍網,一圈又一圈的套在冷寂然身上,再舉劍前刺,直標敵手的面門。 
     
      樂闕忽地盤膝坐地,仙翁仙翁的彈奏起一首樂曲來,以無形劍氣隔空取敵。 
     
      嚴劍師太幾乎是劍珠齊發。 
     
      掛在頸項前面的檀香佛珠,在左手的佛印輕捏下,陡地爆出漫天珠子,嗖嗖嗖嗖的 
    連環炮發,當先開路。七尺忘情則左穿右插,極盡變幻莫測之能事,尋瑕覓隙,搜索著 
    冷寂然的漏洞,只要冷寂然一個失神錯誤,尖銳的劍氣將會穿破敵手的護體魔氣,俾使 
    其他掌門能夠在這缺口上直接傷敵。 
     
      拾得大師弓身飛移,摒除了六根、六塵、六識此等有宗名相,禪心靜而見空,空而 
    見性,以指為劍的劍勢保持著佛境的恬靜、空寂、慈悲,在空中構成極大的威脅。 
     
      呼的劃了一個玄之又玄的圈子的一道生,小天星掌力亦全力送出,籠罩範圍之大, 
    不禁讓人生出縱使冷寂然如何趨退閃避,這一掌仍是會壓頂而下的痛快感覺。 
     
      那是當今正道武林七大高手的乾坤一擊! 
     
      眼看這七股性質不同,剛柔有異的驚人氣勁便要把冷寂然絞個稀爛。 
     
      驀然間,邪氣橫逸! 
     
      一團魔霧以冷寂然為中心,無止境的散播開去。 
     
      七大掌門或躍或縱,或揮掌擊拳,或回劍橫刃,紛紛護體三尺,免受魔氣所乘,攻 
    出的招式自是師老無功。 
     
      冷寂然頓覺魔脈暢通無阻,剛才那束悶氣已隨橫逸出去的魔氣送出體外,正是《天 
    魔詭變道》四訣之一的「天滅訣」。由內至外引動真氣的爆發,有摧毀生態,滅絕天體 
    之能,實是魔門邪功裡的異寶。 
     
      長笑一聲,一對晶瑩魔手開展翻飛,與七大掌門纏鬥不休。 
     
      「蓬!」硬碰了一掌的嚴劍師太踉踉蹌蹌的跌退了十數步,才勉強穩得住身形,嘿 
    然一聲,挺起長劍,又欲再戰,經脈竟爾生出一種被壓得透不過氣來的可怕感覺,喉頭 
    一甜,血氣上湧,終於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又錯開七、八步的距離,額上汗珠如 
    雨滴下,才單膝跪下。 
     
      冷寂然看也不看中了自己一前一後兩重魔勁後受創不支的嚴劍師太,左掌斜斬解萬 
    兵的頸緣,激起的破風聲,就像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劍橫空砍伐,右手則緊握為拳,直挫 
    往拾得大師與一道生攻勢交錯的中心點,同一時間右足側踢逍遙自在,教它們的主子難 
    有作為,一身的魔罩亦閒不下來,抵禦著長歌劍派的肺腑樂章。 
     
      渾身無一處不是武器,而且身體每一部分都隱含劍刃的特性,直將《萬物惟劍》的 
    境界發揮得盡致淋漓。 
     
      鏖戰至今,魔門的三大絕藝已先後派上用場。 
     
      盤坐彈奏的樂闕愈來愈是心焦,猛一懾神,將樂門中黃鐘、大蔟、姑洗、蕤賓、夷 
    則、無射、林鍾、南呂、黃鐘、大呂、夾鍾、中呂這等一十二律呂水乳交融於古琴的七 
    條弦上,右手五指彈撥掃翻著宮、商、角、征、羽五調,萬象包羅,使其有陽律那統氣 
    類物的妙用,左手五指卻伏按沉輕的控制著變宮和變徵,緩急有致,達至陰呂那旅陽宣 
    氣的功效,使人豎耳聽來,就像百調千音紛至沓來,完全把音樂領域的界限粉碎,其中 
    還不斷迸射出高低起落的劍氣,混和在音調之間,令冷寂然極盡聽娛之時,還得分神應 
    付。 
     
      他雖似身在局外,但攻勢之烈,絕不比其他掌門遜色。 
     
      這時,拾得大師與一道生已成為正道陣中的重要支柱。 
     
      拾得大師唸唸有詞,一部《金剛經》幾乎已反覆誦讀三篇有餘,一雙枯掌也打出了 
    攻守兼備的佛印劍招,要非佛家真氣循環正興,不斷地新陳代謝,他整個腦門怕已佈滿 
    了點點滴滴的豆大汗珠。 
     
      一道生此時亦發揮了道家練氣之士的真才實學,無爭的每一著劍勢,都是《小有清 
    虛劍經》的精義所在,小天星掌力更陰柔若水,無隙不進,兩者相互交替,已分不清那 
    一式是劍招,那一招是掌式。一件道袍貫滿了風,鼓脹得如飽風下的巨帆,頭上的雷陽 
    巾則不翼而飛,明確顯示出體內運行的先天真氣正以百會為竅,不停地流轉衝霄。 
     
      餘下的三派掌門合共四人,亦屬氣脈悠長的頂尖高手,緊湊的戰事一展,開始漸漸 
    忘卻薄玄被殺一幕,一番心思盡轉在戰局裡內。他們都清楚知道,只須緊守崗位,沒有 
    落單的情況出現,攻時等若七位劍手同攻,守時等若七位劍手共守,冷寂然縱然神威無 
    敵,亦只能徒呼奈何! 
     
      兵訣有曰:我專為一,敵分為十,正是這個道理。 
     
      一聲清嘯,緇衣肅穆的嚴劍師太風雲再起,極矯捷的挽了四朵劍花,加入了這以七 
    對一的正邪對決中。 
     
      冷寂然掌勢破地,魔拳裂天,在雪雨裡面忽進忽退,一頭烏亮長髮與沉雄魔軀形成 
    極強烈的剛柔對比,深陷正道高手的陣壘內,仍是一派若無其事的樣兒,掌腳揮灑自如 
    ,氣勁排山倒海,弄得寒山週遭陰風怒號,愁雲慘霧,活脫突破了時間空間,把帝釋天 
    跟阿修羅在天庭的對戰,黃帝與蚩尤在涿鹿的決鬥,帶到寒山之顛這現實的戰場上來。 
     
      啪啪兩下竹木擊砸沉聲,冷寂然在劍影攢身間,魔爪壓下了逍遙自在的劍身,將它 
    們帶在一旁,還不忘附上兩種旋勁,透劍傳進東園夫婦的手心經脈裡。 
     
      東園伉儷錯開半步,微微吐勁,把壓得彎了的竹劍彈回畢直,逕運起紫竹林的獨門 
    內家心法,硬將來襲旋勁截斷,不予其再獲寸進的機會。 
     
      就是這片刻,冷寂然已分別向拾得等人攻出了匪夷所思的招式。 
     
      戰事的緊密激烈,可見一斑。 
     
      但見他憑著獨步魔門的《陰康幻舞》,指南打北,聲東擊西。同一時間,既以左右 
    雙足的足尖分點在解萬兵玄鐵巨劍最具威脅力的兩處位置,瓦解了他鐵煉劍法第三十四 
    式「莫邪試劍」;又以玄奧身法繞至嚴劍師太身後,避開七尺忘情的佛境劍芒,右肘碰 
    她的背門;復以袖風拂打拾得大師的眼角;更以結實得足可震斷山嶽的重拳閃電般轟往 
    一道生的胸膛;還不忘向樂闕遙遙虛指,以無形對無形,撼上了他七弦古琴發出的劍氣 
    ……使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絕不因角度或者距離的問題,影響到他這一串攻擊動作 
    的連貫性。 
     
      一時之間,一眾掌門都身陷危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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