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破繭重生】
卷十一
四周靜悄悄地沒有半絲聲響,連自己的心跳聲也是清晰可聞。黃羽翔已然打坐了兩
個時辰,丹田之中還是空空如也,擠不出半絲真氣來。
苦笑一下,他敲了敲自己的腦殼,暗道:「你這個笨蛋,這下看你怎麼收場!」
想道惱恨之處,不禁掙地而起,雙手伸張,猛然劈出幾掌。
「呼呼」,原本應該功力喪盡的身體,卻是發出了幾絲沉重的破風聲!黃羽翔不禁
一怔,想道:「我不是功力全失了嗎,這股真氣又是打哪來的!」
「難道是……」十二正經,因為與魔教朱紅俠、丁平幾人一戰,無法承受突然暴發
出的潛力,而將其中的六大經脈齊齊封閉。而在以後功力不斷地增長中,終於將其中的
四道經脈一一打通,目前還剩下手太陰肺經和手陽明大腸經還處於閉塞狀態。
早先在體內各個經脈處搜刮,想要找出幾分殘餘內力,卻是獨獨漏過這兩道經脈。
因為以前功力運行到這兩條經脈處便窒涸起來,無形再行半分,因此剛才壓根兒就沒有
考慮到這兩條經脈!
可是適才雙手揮動,竟能發出內力,難道說竟是從這兩條經脈中發出的不成?
黃羽翔重又盤膝坐下,全心探索這兩條被他忽略的經脈。
果然,微弱的真氣彷彿涓涓細流,偶爾從這兩道經脈中溢出!黃羽翔大喜,忙將這
些溢出的真氣存於丹田之內。雖然真氣溢出的量極少,但積少成多,兩個時辰後,終是
聚積起了少許,能夠支持起在體內流轉了。
其實他的經脈被封之後,倒如同一個大黑洞,所有運轉過的真氣,無不被一一吸走
。但黃羽翔往日的內力充沛莫名,失去了些許內力也是不曾查覺,況且這些經脈的承受
能力總有個底限,到了一定程度,便達到了飽和,不再吸取他的真氣。但真氣的質量也
有優劣,這些經脈便專門吸取先天真氣,存儲在了其中。
黃羽翔以前每打通一道經脈,功力便會飛長,便是這些經脈中其實儲有大量純之又
純的先天真氣!得到這些真氣,功力豈有不突飛猛進的道理!
此時他的功力若廢,最後兩道未曾解開的經脈失去了往昔真氣的壓制,頓時有少量
的真氣流溢出來,反倒成了黃羽翔的救星。
探手入懷,取出一隻瓷瓶來,倒出一料龍眼大的丹丸,因是上次吃過大苦頭,實是
不敢再一次服上好幾粒。黃羽翔將這珍貴異常的藥丸倒入口中,輕輕一陣咀嚼,在清新
的香氣湧動中,丹丸已是下到了腹中。
導引著這些微弱的真氣在體內流轉不止,雖然每運行一周,功力恢復甚微,但畢竟
還是有所助益。況且所服的藥力也開始漸漸發生作用,雖不能增長真氣,卻是起了固元
培本之用。也不知道運行了多少周天,黃羽翔的身體上發出了青濛濛的光華。隨著時間
的流逝,這些光華越來越是熾烈,將他團團裹住,好似春蠶吐絲,將自己包圍住一般。
他整個人也失去了白天黑夜的意識,只知道一味地將真氣流轉、壯大,「抱樸長生
功」最精妙的地方終於發揮出來了。
黃羽翔第一次得到突破的時候,便是初遇張夢心的時候,受了秦連一掌,反倒被他
洞破了「抱樸長生功」的精奧,恍如脫胎重生,將三流的內力一下子推進到了當世一流
!
此後內力雖然瘋漲不止,卻是在功意上並沒有突破原先的層次,所增長的只是量而
已。如今他在功力的頂峰時期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內力,「抱樸長生功」此等上古奇功,
豈能坐以待斃,在他不斷地調息一下,以純之又純的先天真氣做為基礎,終開始了第二
次的變化,開始了自我完善的過程。
呼吸已是完全停止,進入了完全的內息之境。若是於雅婷這時進來看看的話,恐怕
會以為黃羽翔心情大變,抑鬱而死!他的神智開始模糊,意識已是失去了對身體的主宰
,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真氣,在體內無限地循環起來。
死中求活,破繭重生!
青色的光華越來越是熾烈,將整個屋子照得纖毫可見。但屋中的黃羽翔、屋外的於
雅婷,都是各自沉浸在奇妙的功法之中,誰都不知道這個異像的發生!
到了第三天清晨,這些青色光華便開始收縮,在黃羽翔的身外結成了厚約三寸的圓
形光罩。光線也轉為射向黃羽翔,若是從外界看來,黃羽翔的停身處只是一團圓形的黑
影。
於雅婷適時收功,因是心中有愧,不敢再看黃羽翔,以免影響了自己比武時的心情
,只是在秘室的門口輕輕一怔,便出門而去,並沒有發現他的異狀。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黃羽翔終於從最深層次的的打坐中恢復了神智,渾身盈盈然真
氣湧動,雖然仍是不及往昔的水平,但也有六七分的實力,而且儘是純淨無匹的先天真
氣!雖然量還及不上原先,但以質而論,卻是大大地跨出了一步。
真個如浴火鳳凰,在熊熊烈火中振翅重生!
他正待撐地而起,猛然驚咦一聲!原來護在體外的光華竟是從無形轉固,彷彿牢籠
一般將他困住!
他用力推出一掌,但渾厚的內力觸到這道光牆上,竟是生生彈了回來。他的身體又
不能挪動,立時被自己的掌力擊個正著,猛然一陣劇顫,難過得快要吐出血來。好在這
股內力原是由他所發,「抱樸長生功」又有吞噬之能,雖然受了反震之力,但這道真氣
還是被他吸收回了體內。
這道光牆乃是他三天來調息時外溢的真氣所成,受到他本身真氣的吸引,因此聚而
不散,而隨著他「抱樸長生功」的異變,這些外溢的真氣也出現了奇怪的變化,竟是堅
硬無匹。黃羽翔暗暗叫苦,好不容易恢復了幾分功力,正要去找於雅婷這個小娘皮算賬
,豈料自己卻又被束縛於此,還真是禍不單行!
原先他處於打坐之中,連呼吸也停止了,此刻一旦從調息中醒轉過來,呼吸也自然
恢復了。思忖之間,卻發現呼吸竟有幾分窒澀之感!原來這光罩也太可惡了,竟是封密
得連空氣也透不進來!
這一驚可真是非同小可!若是光困在這裡,憑著單鈺瑩和趙海若的修為,再加上他
在裡面施力,合三人之力,定能將這光罩破開!但此刻卻是最最不可或缺的空氣即將用
盡,再也拖不了多長時間!恐怕只要一柱香的時間,他便成為一具死相可怖的屍體了。
「這個小娘皮,竟然把老子害得這麼慘!老子出去後,突然要將她大卸八塊!哎喲
不對,這臭小娘說在『七香情人草』的藥力之下,她定然會懷上我的孩子!若是將她殺
了,豈不是連老子的兒子也要搭上了!不如,等她先將孩子生下來再說吧!」嘴裡雖然
說著狠話,但黃羽翔也知道,若是要等於雅婷生下孩子才將她殺了的話,恐怕這十個月
的時間,足能將他又迷得暈頭轉向了!
「呸呸呸!怎麼處理這個小娘皮還是以後再說吧!當務之急是要怎麼出去!」眼見
空氣越來越是稀薄,黃羽翔終是無法再靜坐思考了,猛然拳打腳踢起來。
「怦怦怦」,打出去的拳腳像是撞到了高山之上,一一被彈了回來。圈內狹小,根
本不容出劍,黃羽翔雙手握拳,首次赤手空拳地施展「浩然一劍」。
拋開一切顧慮、焦躁、急煩,黃羽翔虎吼一聲,雙拳已是直往光罩上擊去!
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整個人頓時騰空而起。黃羽翔大喜,雙足一展,便欲站起,
誰知四肢撐開,卻仍是被光罩所阻。原來光罩未碎,但受到此等大力,已是被地面反彈
而起。
巨力反震而回!以他「浩然一劍」的威力,連張華庭也是不敢輕攖其鋒,他自己更
是吃受不住。猛然靈機一動,雙手在返回的力道上輕輕一撥,已是將巨力折了個方向,
往光罩上繼續撞去。同時雙掌再度發力,向光罩上打去,這一次卻是不敢再用「浩然一
劍」的心法了。
雖然每道勁氣都被彈了回來,但黃羽翔身處其中,已然感受到了光罩的震顫,知道
只要自己再多出幾拳,便能將這光罩打碎。這一下,以前隨張華庭所學,對內力操控的
手法頓時派上了用場。
十指輕撥如弦,不斷地導引著縱飛的勁氣,往光罩上猛撞而去。他曾經能如意操控
十八朵水花,經過鄭家一戰,受到德川五犬的啟發,對內力的操控更是靈動,十幾道勁
氣在他翻飛的手指之下,猛烈地向光罩上衝撞過去。
雖然光罩不停地顫動著,但鬼知道它什麼時候才會裂開!感覺到呼吸越來越是困難
,黃羽翔終於豁了出去,所有的內勁毫無保留地狂湧而出!他現在對內力的操控最多也
就是同時控制二十三朵水花的水平,情急之下又多加了十幾道勁氣,再加上身處罩中,
身形實是難以翻轉,哪裡還能忙得過來。
「怦怦怦」,幾下呼吸的時間內,黃羽翔的身上已是挨了不知多少下重擊!
每一道勁力過後,都打得他眼花耳鳴,差點兒就要摔倒在地。但他的求生意志在經
過這麼多的波折後,已是堅韌無比,當下咬著牙,一邊操縱著縱飛的真氣,一邊還在將
體內的真氣源源不斷地送出,衝擊著體外的光罩!
身體受到的重擊已是達到了極限,但籠於體外的光罩也出現了明顯的裂痕。黃羽翔
的呼吸也如老牛拖破車,發出呼呼的聲音。雖然已經吸不到新鮮的空氣,但呼吸的本能
卻是沒有停下來。
也不知道是他成功破開光罩,保住小命;還是餘力不夠,先是悶死在了光罩之中!
「啊!」狂吼一聲,身體卻是受不住暴橫的真氣,幾欲裂開!正值此際,手太陰肺
經、手陽明大腸經齊齊衝開,大量純之又純的先天真氣湧進四肢百脈!
在生死關頭,受到劇痛的刺激,黃羽翔終是再發潛力,將最後剩餘的兩道經脈全部
打開!此時十二正經流暢如意,內力湧動自如,隨著他四肢伸展的動作,浩蕩的真氣頓
時狂湧而出。
彷彿天地乍開般的駭人威勢,光罩在瞬間被他猛漲的真氣衝破,強橫的氣流頓時在
狹小的密室內湧動不已!
光罩之中實是積累了他不下百餘記的內勁,世人已無一人能夠完全承受得下這股大
力!若不是這些內力全是由他發出,「抱樸長生功」又擅吞噬真氣,恐怕他早就在這些
真氣的衝擊下變成一團肉泥了!
這秘室是用堅固的厚石所製,但黃羽翔發出的真氣實在是太過霸道,氣流所觸之下
,雖是稍稍一頓,但後續之力卻是如摧枯拉朽一般,將石牆撕成片片碎碎!
「轟」地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之中,整個石室連同頂上的屋子頓時被沛然莫名的真
氣轟上了天去,大大小小的碎石紛紛落下,方圓半里之內,彷彿下起了石頭雨,砸得底
下的人一陣哭爹喊娘!
帶著泥士芳香的空氣湧入胸肺,黃羽翔貪婪地猛吸起來,雙眼閉上,一臉的沉醉之
色!
此時的他,正如破繭重生的蝴蝶,原先的一切,已然同體外的光罩一般,被碎成了
一片!「抱樸長生功」盈盈然流轉如意,得到另外兩道經脈中的先天真氣,內力頓時追
回到了原先的水平!但從死至生,精神又經歷了一次絕大的考驗;況且,此時他的體內
全是醇正無比的先天真氣,若是光以內力拚鬥的話,恐怕已是無一人能夠勝得過他了!
好在憐花劍並沒有被於雅婷取走,仍是掛在他的腰間,也省下了他要在廢墟之中尋
找的麻煩。輕輕一拍劍鞘,心中突然伸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彷彿這把憐花劍有了靈性一
般,正發出欣喜之意,似是慶賀他的大難不死,黃羽翔喃喃道:「這把鬼劍,端得那麼
多的名堂!剛才有困難的時候,不見你出來將罩子弄破,現在倒來拍馬屁!」
抬眼看一下已是升起老高的太陽,黃羽翔的眼睛也不瞇一下,突然縱身而起,在魔
教的大本營中四處亂竄起來。
「於雅婷你這個小騷娘們,竟然陰謀暗算老子!他媽的,差點將老子害死!要是老
子就這麼死了,心兒她們豈不是要傷心死了!」一連串的髒話不絕於口,他本是市井無
賴,只是在遇到單鈺瑩諸女後,才硬生生地將地痞相給收了起來。如今死裡逃生,又將
於雅婷恨得半死,哪還顧得著文雅不文雅。
好在教中之人即使看到他縱過,一來輕功與他相差實是太遠,二來也知道他是惜花
婆婆請來的貴賓,沒有人在這個氣頭上自討苦吃,找他的麻煩。他一路瞎轉,猛然間感
受到了於雅婷的功意波動,立時向大殿方向飛奔而去。
才跑到大殿前,便突然出現四個紅衣大漢,先是當頭來上一擊,才警告他什麼魔門
聖地,不得亂闖!黃羽翔火氣正大,立時拍出四掌,將這四大金剛一一拋飛了出去。
冷冷地掃了於雅婷一眼,心中又是憤怒又是痛心,黃羽翔將趙海若摟得緊緊地,道
:「你還有臉叫我嗎?」
單鈺瑩行到他的跟前,輕笑道:「小賊,人家哪裡得罪你了,犯得著這麼凶嗎?」
雖然與於雅婷爭風吃醋,但也只是眾妻間的私下爭鬥,但扯上黃羽翔的話,便成了丈夫
在管教小妾了!單大小姐最是護短,豈能讓黃羽翔當著她的面欺負她後方聯盟中的一員
。
黃羽翔猶豫起來,思忖著要不要告訴單鈺瑩事情的經過。若是將此事揭開的話,恐
怕單鈺瑩會比他更憤怒,在她的「紅日照天下」大法之下,恐怕於雅婷便要死得連灰都
剩不下了!他雖然對於雅婷暗恨不止,但畢竟還是對此女留有幾分感情。況且,於雅婷
極可能已經有了他的孩子,豈能將她殺了!
這下倒是大大地麻煩起來。
「快鬆開我,我快要被你勒死了!」趙海若在黃羽翔的懷中拚命掙扎起來,待得他
鬆手之際,張口在黃羽翔的臂上狠狠咬了一下,嗔道,「臭小子,誰准你抱我的!」
「小輩,你是什麼人,竟敢在聖教放肆!」蕭海月飄然而出,插在腰間的笛子已經
取到了手中。黃羽翔表現出的功力太高,他已經沒有把握空手制勝!
一肚子的火氣正沒地方發洩,這蕭海月出來的太是時候了!黃羽翔森然一笑,猛然
將眼神移到了他的身上,道:「我叫黃羽翔,就是來搗亂的,誰想和我打上一把!」
他的精神修為在諸人之中已是無人可以匹敵,沉重的壓力如同山崩般狂烈,竟是讓
蕭海月生出要將眼光從這個男人身上移開的感覺。
若是在這後生晚輩的眼光下不支退開,蕭海月當真要買塊豆腐撞死了!全身的真氣
在瞬那間運轉起來,硬是在體外結成一道無形氣勁,將黃羽翔無止無境的精神力隔在其
外:「原來你就是損壞本教聖物的那個小輩!哼,本教還沒有追究你的責任,你倒跑到
聖教來撒野了!」嘴裡雖然說得凶悍,但雙掌掌心已然滿佈汗水。
黃羽翔不急不徐,顯得游刃有餘,冷冷地道:「你們魔教三番五次地追殺於我,又
傷我愛妻,這個大仇我還倒還沒有與你們清算,你倒先喊冤起來了!」
跑到自己的地頭上,還敢如此囂張,若是蕭海月還能忍下去得的話,恐怕真是活回
去了!雖然心中盛怒,但心中卻是頗為犯難,黃羽翔的功力太高,說到單打獨鬥,恐怕
只有單鈺瑩這個已然達到「紅日大圓滿」的小魔女才能與他一較高下,自己這邊可無一
人是他的對手!可小魔女與他明顯是一個陣營,若是對她指手劃腳的話,恐怕會先反過
來對付自己諸人。若要群毆的話,又有些落不下面子。
「黃羽翔你這個惡賊,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暴喝聲中,一條人影如飛般向黃
羽翔急撲而去。
「王海川!」黃羽翔微微一怔,「此人怎會出現於此!」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
,右手一揚,一道無形勁氣已是勃然而發,將襲來之人的身形硬生生地阻了下來,停在
了他身前兩丈之處。
這王海川因為敵不過單鈺瑩,心中羞愧,一直躲在大殿之中。後來聽到幾人的交談
,終是明白來人正是將自己的幸福一手摧毀的黃羽翔,所謂情敵見面,份外眼紅,情急
激動之下,哪還管別人對黃羽翔的忌憚。從當初在張夢心的小舟上與他一戰看來,黃羽
翔那時還比他稍遜一些。縱使黃羽翔功力飛進,焉趕得上他以犧牲壽元為代價換取的功
力增長!
但世上的事情如果盡如人所料的話,那便沒有奇跡一詞了!
王海川被硬生生地攔了下來,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雖然黃羽翔的真氣柔和,
遠不如單鈺瑩來得霸道,但卻是後勁綿綿,彷彿永無止境一般。而且柔和的真氣中卻是
隱隱帶著一股尊嚴無比的傲氣,彷彿帝王般的威嚴。
單鈺瑩見他敢向心上人挑釁,白玉般的右手探出,戟指王海川,怒道:「王海川,
是不是還沒有被我揍醒!海若,你不是老是嚷著無趣嗎,去狠狠地揍他一頓!」既已將
趙海若視為黃家的一員,她這個大婦自是要擺出正妻的樣子。
趙海若偷眼看了黃羽翔一眼,道:「師父說,整天打打殺殺,不是女孩子該做的事
情!」
黃羽翔啞然失笑,將她重新摟回了懷中,道:「這下子你怎得記得岳父的話了?」
在他胸口猛地捶了一拳,趙海若再次從他的魔爪下逃脫出來,躲到單鈺瑩的身後,
探出腦袋,道:「喂,你警告你,不要老是對我摟摟抱抱的,再要這樣的話,我可要對
你不客氣了!」
見這三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起來,魔教諸長老都是大怒。惜花婆婆沉聲道:「黃
少俠,今日乃是聖教鱗選教主,接下來便是瑩兒和雅婷最後的決鬥,想來你也想看到最
終的結果吧!」
言下之意,便是提醒他,再要一意孤行的話,就要和他當初來魔教的初衷相違了。
於雅婷終於從震驚中清楚過來,雙眼之中毫不掩飾的愛慕敬佩之色,道:「羽郎,
你真是天上下凡的神人,竟然如此神通廣大!嘻嘻!」
被她一言提醒,單鈺瑩轉過臉去,悄聲問道:「死小賊,你究竟對於妖女做了什麼
,怎得她的武功竟是一下子進步了那麼多?」
若是她的武功精進甚微的話,反倒顯得自己的功力實在太遜!黃羽翔苦笑一下,道
:「她是個小妖女,自然有她的妖術!這幾天可把我給坑苦了!」左思右想,終是把於
雅婷害他一事藏在了心中,只等與於雅婷私下見面的時候,才與她好好地算賬!
可這賬要怎麼算呢?對女子最大的傷害便是強暴她!可若是自己真要強暴她的話,
恐怕她更是求之不得,說不定還能將他的功力再吸走一次!若是叫別的男人……呸呸呸
,老子的女人怎麼能便宜別的男人,這不是給自己戴綠帽嗎?對了對了,這娘們不是說
過,只要再和自己交合的話,便會功力盡喪!哼哼,她將自己害得也是如此,反過來整
整她,也是應該的!
若是這娘們功力盡失的話,教主美夢便永遠不可能實現!她害得自己險些喪命,又
欲謀害瑩兒等人,讓她失去心中最渴望的東西,永遠只能臣服在自己的跨……手下,豈
不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將趙海若推到了黃羽翔的懷中,不理趙海若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單鈺瑩踏前數步,
森然直指於雅婷,道:「於姑娘,你我一戰,已經擔擱太久了,我可不想再等了!」
輕飄飄地飛了黃羽翔一眼,於雅婷吃吃笑道:「好!在羽郎的面前,我們便將前恩
後怨了斷個清楚!」
左手僅剩的水袖輕輕一揮,她已是向單鈺瑩縱了過去,反倒是搶在單鈺瑩這個脾氣
暴躁之人的前面,先是攻了出去。
「這女人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黃羽翔喃喃說道。於雅婷的拳腳功夫比之單鈺
瑩,相差得不是一星半點,而是天壤之別。為何這個妮子竟會一反常態,不以自己深厚
的內力見招拆招,伺機制勝,反倒要主動進攻,此舉無異大開空門,已是失了勝算。
百思不得其解間,連趙海若貼在他的懷中,嬌軀扭動帶來的曼妙感覺也是毫無所覺
。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