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高麗怪人】
卷十一
果如龍皓天所說,大殿之外雖是圍著近千的教眾,但都只是各執兵器,將大殿團團
圍住,硬是停在了大殿的五丈外,不敢越雷池一步。單鈺瑩又是讚歎又是搖頭:謹遵命
令自是表明魔教上下政令通達,紀律森嚴,人人凜遵;但目前大殿之中如此混亂,這些
人卻仍是不敢上前,不知變通,不知要讚揚他們還是責罵他們。
龍皓天一行人多,武功又各有高下,等到單鈺瑩四人追出大殿的時候,他們也才剛
走出五丈。
假冒孫劍恩的那人突然叫道:「眾教徒聽令,左尊大人被困聖殿,情勢危急。雷冬
邪勾結外人,欲圖謀權奪位,眾弟子還不將他快快拿下!誅除叛徒,保我聖教!」
左尊不在,自以孫劍恩馬首是瞻。魔教子弟本就憋得發慌,如今得到「孫劍恩」的
命令,個個都是大喝一聲,往單鈺瑩四人衝了過去。
趙海若搶上一步,喝道:「給我讓開!」見眾人都是奮不顧生的樣子,猛然雙掌一
推,沉重的勁氣推出,硬是將最前面的十幾個人掀飛了起來。
此女雖然頑劣成性,但手上卻是還未傷過一條人命,雖是將十餘人齊齊打飛,卻都
是沒有傷了他們的性命。
但魔教之人卻俱是悍不畏死,打退了十餘人,後面卻是還有二十餘人。趙海若嬌叱
一聲,又是雙掌推出,轟然一聲巨響中,這二十餘人又是被她打飛出去。
她洋洋得意起來,道:「單姐姐你看,我的內力又有進步了!」
「啊!殺死這些賊人!」「犯我聖教者,定要你們生不如死!」「殺死他們,保護
左尊大人!」
趙海若臉上的笑容未收,卻見四十餘個各執刀劍的漢子又是撲了過來。她不禁傻了
眼,能一氣將二十餘名武功不凡之人拋飛,這已是她的極限,但何況縱使能夠將這四十
餘人解決,可背後卻仍有成百上千之人!
王海川嘿嘿冷笑一下,冰冷的氣息頓時延展開來,寒冷的味道讓尚處初秋的石子路
上突然出現了一層嚴霜。好些人不能適應這氣溫的突變,都是身形一愣。
氣息流轉,王海川的眼中隱含殺氣,他的「冰封三千里」對上功力比他遜色之人的
效果最好,光是這寒冰般的真氣,便足能去掉對手一半的功力,況且真氣所及的範圍又
廣,實是對付群鬥最好的武功!
正要將這裡變成冰天雪地,王海川卻覺右腕一緊,已是被人握住。他轉過臉去,卻
見正是單鈺瑩,佳人玉手輕盈,溫潤軟綿,王海川心中一蕩,才聚起的功力一下子又散
回了丹田。
「不要傷了他們的性命!」單鈺瑩低低道,「先退回大殿去,讓他們的左尊與他們
說清楚!」
她的心中自有另一番思量:來魔教奪取教主之位,便是要為黃羽翔日後抵抗異族提
供助力,好讓他凱旋而歸,風風光光地到自己家提親;眼前的這些漢子都是日後殺場上
的勇士,豈能平白傷了他們的性命!
王海川還道單鈺瑩突然對自己有了好感,兩隻眼睛頓顯溫柔之色,怔怔地看著單鈺
瑩,連她什麼時候收回纖手也是不覺,腦袋中轟然一炸,立時浮想連篇。
右手牽著趙海若,單鈺瑩猛然往大殿中急躍而去。王海川自是如影隨形,雷冬邪也
是一聲不吭地跟在後面。背後近千個黑衣漢子狂吼大叫著,向大殿中急追而去。
「殺!」
※※※
沈復言收刀卓立,如同激流中的一塊巨岩,永遠也不會被任何力道推倒。他淡然一
笑,道:「黃兄弟,既然你執意與我一戰,那我就用我平生最得意的三招刀法與你過過
招吧!」
右手執刀,直指黃羽翔,沈復言復道:「我七歲學武,隨師尊學習擊技之術。但師
尊擅劍,我卻喜歡用刀,二十歲之後,終是將師尊的劍法融合到了刀法中!我這三招刀
法名為刺虎刀,黃兄弟可要小心了!」
黃羽翔朗聲一笑,道:「能遇上沈兄這般的對手,是在下難得的機會,請沈兄指教
!」真氣活潑潑地運轉開來,盈盈然百脈齊動,精氣神已是高度集中。沈復言既然說這
三招刀法是他最得意的功夫,豈容小視!
「第一招,困虎!」沈復言雙目之中寒芒一閃,手中的破陽刀金光大射,映得他全
身都成了金色!
氣勢突變!
原本沈復言彷彿一直在遊戲,只是將氣勢提到足能與黃羽翔對抗的程度,博大的力
道只是維持著兩人勢均力敵的局面。但隨著他「困虎」這一記的使出,內斂的氣勢彷彿
出閘的猛虎,勢如萬鈞地向四面八方狂壓過去。
饒是黃羽翔以先天真氣築起的護體真氣,也在他有若實質的氣勢之下大有不支之像
!
若是氣勢被對方壓下,這場打鬥不用再進行,黃羽翔便已經輸得徹徹底底。他突然
大喝一聲,全力運轉「抱樸長生功」,王者般的氣勢頓時噴薄而出,將沈復言的氣勢給
抵制住!
「啊!」沈復言大喝一聲,猛然向黃羽翔撲去,身如九天神龍,極盡矯健之意,破
陽光灑出萬點金光,從四面八方向黃羽翔包圍過去。
視覺在一瞬間失去了作用,眼中全是一片金芒,根本看不清對方的刀勢是從哪裡逼
近。黃羽翔雙眼微閉,停劍在胸,龐大的真氣完全展開,向對方探測過去。
彷彿怒吼的巨浪被堤壩所阻,黃羽翔的真氣才一釋放,便立刻被彈射回來,根本無
比探知對方的舉動。
這一刻,他彷彿又聾又啞,完全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這沈復言不愧是幾可匹敵張華庭等人的高手,一旦認真起來,立時主導了場中的大
局。
知道沈復言的內力修為也是極強,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在內力上壓倒對方,從而判斷
出他的刀勢,一舉取得勝利。黃羽翔當下將精神力無限提升,純憑感知來「觀看」對方
——他要的是「流光之劍」的功效。
萬千道金光在眼前一一消失,最後只剩下沉復言在左手邊的一道淡淡的影子,而凜
冽的刀氣已是逼到了自己近處!
黃羽翔大喝一聲,憐花劍終於削了出去,直抵破陽刀的刀身!
憐花劍才轉出三寸,破陽刀便已劈至,「轟」一聲大響,黃羽翔已是被他逼退了半
丈之餘!
沈復言的臉上露出微微驚訝之色,道:「黃兄弟,你是第一個能夠判斷得出我刀勢
方向的人!以你目前的功力,也只比我稍遜而已,假以時日,那還了得!況且,你似乎
只在力道和速度上下過大功夫,但在劍藝上的水平,真是差得可以!」
黃羽翔頗有些惱羞成怒,他的功力增長太快,連對內力的控制,也是在這半個月內
才取得一定的突破。而他的「浩然一劍」、「流光之劍」對付如龍皓天一般的高手都是
綽綽有餘,哪有功夫去琢磨自己的劍藝!
嘻嘻一笑之後,黃羽翔臉上換過端莊的面容,沉聲道:「沈兄,你不是還有兩招刀
法未施嗎?還是讓在下看一下你刀法的全貌吧!」
沈復言淡淡一笑,道:「第一招困虎只不過試探性的攻擊,接下來的兩招可就是生
死立判,稍一不慎,便是性命不保!黃兄弟,可還要試試嗎?」
毫不懷疑他的話,黃羽翔不禁有些猶豫起來。他雖然極希望提高自己的功力,但要
白白送死受傷的話,卻也不願做這等傻事!況且他現在有妻有妾又快要有兒子,怎都不
能拿自己的小命犯險。
正值此際,單鈺瑩四人卻是突然退進了大殿之內,俱向魔門六長老躍去。
黃羽翔又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不禁問道:「瑩兒,你們怎麼跑回來了?」
趙海若已是叫道:「那個假右尊說我們幾個是壞人,要他們都來殺我們!我本想好
好教訓他們,但單姐姐又不讓,只好被他們追回來了!單姐姐說只有左尊這個老傢伙才
能鎮得住他們,於是我們便跑進來了!」
黃羽翔雖然聽得頭都有些大了,但終還是聽懂了她的意思,此時龍皓天已走,與沈
復言再戰已無意義。況且真得與他再鬥下去,恐怕真要以一人倒下而告終了。
收劍回鞘,向沈復言略一抱拳,黃羽翔苦笑道:「沈兄,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還
是請便吧!」
話聲才落,大殿門口一陣喧嘩,已有幾十人個人竄了進來。
沈復言也將破陽刀收好,道:「黃兄弟,你若是在劍藝上再有長進的話,恐怕連我
也不是你的對手了!論到劍術,恐怕只有家師與令岳兩大當世劍術泰斗才能與黃兄弟一
戰了!」
轉身行到趙海若的跟前,突然從懷中取出一物,遞了過去,道:「小妹妹,這個東
西送給你!」
趙海若一愣,從他手中接過一塊晶瑩白皙的一佩,口中卻是羞惱地道:「酒鬼,誰
是小妹妹,我很像小孩子嗎?」
沈復言的眼中閃過一道寵溺的神色,向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猛然雙袖一甩,已是向
大殿外飛躍而出。外面雖然有近千個人,但在他這等高手的眼裡,幾與螻蟻無異,灰影
閃動中,已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呀,這個老傢伙死了!」單鈺瑩將扶起半人高的蕭海月猛然放下,雙手一攤,道
,「這下子麻煩大了!」原先蒙古射手第一波亂箭射出的時候,六大老長身不能動,又
不能躲避,蕭海月已在利箭之下一命嗚呼!可憐一代魔門長老,竟是死在了一個蒙古射
手的利箭之下,真是冤枉之極!
看到殿中的魔教教徒越來越多,黃羽翔忙縱到朱紅俠的身邊,伸手便要去探他的鼻
息,卻聽朱紅俠怒道:「老夫還活著,你在做什麼?」黃羽翔大喜,忙將他抱起,放在
椅上,道:「你沒死最好,快快讓這些人停下來,不然的話,一打起來,死得可都是你
們魔教的人!」
朱紅俠向他怒瞪一眼,道:「老夫自然明白!你助老夫一臂之力!」
黃羽翔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他的內力被斷腸散的藥力壓制,雖然不妨礙說話,但聲
音卻是難以及遠。若沒有黃羽翔輸送內力給他的話,怎麼能一下子讓這近千的人聽到。
浩大的內力泉泉湧入,朱紅俠頓時精神一振,喃喃道:「小子好高深的修為!」略
一提氣,便揚聲道:「各位教眾,右尊孫劍恩陰謀叛變,已然將左尊殺害!你們看到的
右尊,其實是假冒的,真正的右尊已被我們擊殺!」
眾人順著他的右手所指,向地上孫劍恩的屍體看去,果然是本該在聖殿外的右尊孫
劍恩。眾人面面相覷,一下子都不知道該幹什麼。
黃羽翔撤回雙掌,高聲道:「各位趕緊封鎖下山的道路,絕不能讓他們這些人逃走
!」朱紅俠失去了他的扶持,頓時從椅上掉了下來,重重地跌到了地上。
「過河拆橋,這小子翻臉真是比翻書還快!」朱紅俠喃喃自言,卻是不敢說得得大
聲,若是黃羽翔「不小心」踩了他一腳的話,他的一世英名可就要付之東流了。
隨著眾教徒的散去,魔教的這場風波這才告一段落。六大長老除了蕭海月外,其餘
諸人都是無恙,只有重九小腿上中了一箭,傷勢也是不重。在雷冬邪的安排下,眾長老
都被安置妥當。
黃羽翔抱起於雅婷,向單鈺瑩道:「瑩兒,我們先走吧!於姑娘的傷勢比較麻煩,
卻要好好思量。」看了赤蓮香一眼,復道,「這個小姑娘卻要怎生處理?」
原先將她擒下,不無拿她與龍皓天討價還價的意思,誰料自己的武功竟然又有突破
,完全憑著一己之力,便將蒙古人的陰謀再次挫敗,這小丫頭就變成雞肋!況且龍皓天
走得時候,竟是絲毫不提放人之事,而此女的身份又是極為特殊,到底該怎麼處理她呢
!
「瑩兒,你也把她帶下去吧!」黃羽翔左思右想,若是將赤蓮香交到魔教手裡的話
,以雷冬邪、重九的心性,天知道他們會幹什麼事來。
抱著於雅婷,看著她蒼白無比的臉孔,黃羽翔不禁暗罵道:「臭小娘,叫你害人!
害了人還不算,還要我來給你收拾爛攤子,若不是瞧在我兒子的面上,才懶得救你呢!
」
王海川怔怔地看了單鈺瑩一陣,突然大聲道:「瑩妹,你隨我回京城吧!跟著這小
子,只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將抱到手中的赤蓮香交到趙海若的手中,單鈺瑩大踏步走到王海川的跟前,怒聲道
:「喂,你不要再做白日夢了!我這輩子、下一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你
的!」
「那再下下輩子呢?」趙海若笑嘻嘻地道,不顧王海川已然變得鐵青的臉色,兀自
打趣起來。
向黃羽翔恨恨地掃過一眼,王海川將眼神轉到單鈺瑩的身上,大聲道:「瑩妹,我
可是為了你才去學什麼『修羅訣』的!我只有六年可活了,難道你連這麼短的日子都不
肯陪我嗎?」
黃羽翔暗暗一歎,這人已經可憐到要女人施捨的程度,又有哪個女子會喜歡他呢!
向趙海若掃了一眼,道:「我們走吧,這裡瑩兒會處理的!」
「你這個人有病啊!照你這麼說,你為了皇帝的女兒修習這勞什子的功夫,那皇帝
的女兒也該嫁給你了!一廂情願、自作多情、厚顏無恥、毫無自知之明!以後你離我遠
遠的,不要再靠近我,不然的話,我看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在單鈺瑩的罵聲中,黃羽翔與趙海若已是出了大殿,趙海若嘻嘻一笑,道:「臭小
子,單姐姐還真是凶巴巴的,怎麼你竟會受得了她!」
黃羽翔掃了她一眼,低笑道:「你也不是又傻又笨又頑皮!我連你都受得了,便何
況瑩兒呢!」
「我、我真得有你說得那麼好嗎?」小妮子紅暈上臉,又假裝糊塗起來。
出得大殿才十餘步,只聽「轟」一聲巨響,兩人猛回頭看去,只見那座雄偉大殿的
半截殿身已是倒塌,一陣灰塵飄散中,單鈺瑩的嬌軀從廢墟中竄了出來。
黃羽翔啞然失笑,道:「看來,喜歡拆房子的可不只我一個!希望魔教的人不會找
我賠錢!」
「哈哈,單姐姐,你可真是威風!」趙海若看得艷羨之極,她的內力雖也極是渾厚
,但卻比不上單鈺瑩的剛陽,要拆毀這座大殿的話,恐怕要花上半天的光景。
「她、她真得是女人嗎?」赤蓮香躺在趙海若的懷中,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就想嘛,你又沒有被我封住啞穴,怎麼老是不說話,還當你是啞了!」黃羽翔
不解地道,「剛才龍皓天走得時候,怎麼沒見你大叫大嚷!」
「哼,我是鐵木真、拖雷、忽必烈的後代,絕不會像你們漢狗一般哭哭啼啼的!」
赤蓮香的神情又是高傲,又滿是不屑。
黃羽翔自然不會跟一個小姑娘動怒,笑笑道:「是嗎?你看你,連眼角的淚都沒有
擦乾,還逞什麼強?」
適才被黃羽翔擒住時,那一記摔得可真是結結實實,赤蓮香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種罪
,眼淚便情不自禁地流了出來。只是她個性好強,見龍皓天等人離去,竟是半聲也不吭
一下。
被黃羽翔說中了軟檔,赤蓮香嘴一噘,將臉轉向趙海若的懷中,道:「我不跟可惡
的漢狗說話!」
正說話間,單鈺瑩已是走了過來。黃羽翔道:「瑩兒,怎麼了,火氣這麼大,竟然
把這大殿都給拆了!若是你師父知道了,肯定會把這筆賬算到我的頭上!對了,你有沒
有把那小子給殺了啊!」
「差不多了!」單鈺瑩突然燦爛一笑,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小賊,若是你日後也
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我會讓你比他還慘!」
黃羽翔悚然一驚,忙笑道:「瑩兒,我豈會對不住你,你莫要胡思亂想!」單鈺瑩
嘴硬心軟,絕不會搞什麼「棒打薄情郎」之類的事情,但此女在後宮極有號召力,其餘
諸女都以她馬首是瞻,若是惹翻了他,黃羽翔便是孤家寡人了。
「不會嗎?」向於雅婷掃一眼,單鈺瑩輕哼一下,道,「於姑娘的功力會出現如此
長足的進步,難道說不是你在背後搞鬼!還說沒有對不起我!」
黃羽翔眉頭一皺,道:「好了,雅婷受了重傷,我們還是先回屋中。有什麼事,待
會再商量吧!」
單鈺瑩在大事上卻也不與他抬槓,拉著趙海若已是走在了前頭。
一路行到自己的屋中,趙海若先將赤蓮香丟到了自己的床上,順便點了她十七八個
穴道,一臉奇怪的笑容讓赤蓮香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她又吃上幾口特地從廚房偷來的燒
雞,這才抹抹嘴巴,往黃羽翔的房中走去。
「小賊,你的內力不是能救人的嗎,還發什麼愁?」單鈺瑩見黃羽翔一副緊張的樣
子,不禁心中來氣,道,「你跟她又不是沒有……那個過,當著我的面,你倒是扮起君
子來了!」
黃羽翔苦笑一下,道:「瑩兒,非是我不想用那種方法來救她!只是若是那樣做的
話,她便會功力全散,成為廢人!她受傷如此之重,若是內力散盡的話,恐怕便要一命
嗚呼了!」
「怎麼可能這樣?」單鈺瑩自是不解其中的曲折,掃了黃羽翔一眼,道,「救人這
麼大的事情,我豈會同你生氣!你也不用編這種理由來欺騙我!」
黃羽翔想了一陣,終是將於雅婷為了騙取他的功力,以「七香情人草」的藥力來謀
算他一事說了出來。只是他恢復功力後,差點兒悶死在光罩一節,卻是略過不提,免得
原本就暴怒的單鈺瑩會將於雅婷以「紅日照天下」大法焚成灰燼。
「大概就是這樣!」黃羽翔將事情說完,一副安慰人的樣子,道,「瑩兒,你也不
要太過生氣!雅婷雖然將事情做得過火了些,但……她肚中可能已經有了我的孩子!再
說,我的功力已經恢復了,這件事情說起來還是因禍得福!咦,你笑什麼?」
單鈺瑩白了他一眼,道:「鬼才會生氣!我倒希望於姑娘將你吸得乾乾淨淨,讓你
再也不能惹事生非!」展臂將黃羽翔抱到懷中,低聲道,「這樣的話,我便可以整日個
抱著你,免得你到處留情,害我生氣!」
趙海若看得有趣,從門口鑽了進來,行到黃羽翔的身邊,拍拍他的頭,向單鈺瑩道
:「單姐姐,你餵他喝奶嗎?你的小孩子呢,讓我看看!」
「才這麼幾天,哪可能有孩子!」單鈺瑩話才說完,一張俏臉頓時漲得緋紅,嗔道
,「海若,你總是胡說八道!對了,那個高麗人送了什麼東西給你?」
「哎喲,我差點忘了!」趙海若猛地右手擊落,重重地敲在黃羽翔的頭上,道,「
好像是一塊玉珮,我把它放哪了?」
黃羽翔從單鈺瑩的懷中彈了起來,摸著腦袋大叫道:「喂,不要打頭好不好!這樣
子會變笨的,你總不希望你未來的丈夫是個大白癡吧!」這番話似是對趙海若而說,但
他的眼睛卻是瞄在了單鈺瑩的身上。
單鈺瑩心中一動,已然想到了與他初見之時,他正是這樣調侃自己。心中柔情忽生
,伸手拉住黃羽翔,連眼神也變得格外的嫵媚。
「咦,在這裡啊!」趙海若從頸中取下了一玫玉珮,放在手中把玩起來。
黃、單兩人回過神來,黃羽翔輕輕一笑,道:「海若,這麼短的時間你就把這帶上
去了!」
趙海若兩眼一眨一眨,突然又從袖中摸出一塊玉珮,左右手各執一塊,道:「呀,
原來他送給我的玉珮在這裡啊?單姐姐,他幹嘛要送玉珮給我,是不是愛慕我啊?」
「小丫頭,這種話女孩子是不能說的!」黃羽翔將趙海若拉到了自己懷中,板著臉
道,「況且,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不准再去想別的男人!」
眼睛瞄向兩塊玉珮,突然輕咦一聲,黃羽翔道:「你們看,這兩塊玉珮好像一模一
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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