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百年約戰】
卷十一
任雨情依舊一身白衣勝雪,艷陽高照之下,整個人如同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彩
,彷彿九天降下紅塵的仙子,衣袂飄動中,彷彿要駕著凜冽的山風,飛回到孤單冷清的
天庭。
問心劍已是握在了手中,她背轉身子,眼光投向了無盡的遠山,雖然聽到了黃、單
兩人走來的聲音,卻仍是沒有回轉過頭來,只是淡淡地道:「你們看,這一片山河多麼
的壯麗!」
驚天崖的半山腰有個約摸七丈見方的大石坪,黃羽翔兩人走來的時候,就看到任雨
情正注目遠山,似是要凌空飛去的樣子。
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但黃羽翔卻是不敢提及,生怕會影響了她的情緒。兩
女與他的關係頗為微妙,此次比試,他卻也只能兩不偏幫,在他的內心深處,也不知道
自己到底希望誰勝誰負!
他走上前幾步,也向遠山看去,道:「這一片山河如此美麗,無論怎樣,我都要將
美麗保存下去,不會讓異族人的鐵騎蹂躪這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
既然任雨情說比武結束,便要回轉問劍心閣,黃羽翔便也只能扛下抵抗異族的重任
,在她面前許下承諾,讓她回去後可以安安心心,腦子裡只用來想他一個人便是了!
任雨情自是知道他話中的意思,臉上現出又是疲憊又是欣慰的神色,道:「那就一
切拜託黃兄了!」
黃羽翔點點頭,心道:「你既然想要躲避,那就乖乖地待在問劍心閣,我就不信青
燈古佛可以沖淡你內心的情感!待到邊關之事解決,我便到問劍心閣去接你!哎喲不好
,問劍心閣的實力肯定足以比擬魔教,憑著我單槍匹馬的話,怎麼鬥得贏那些長年缺乏
男人關懷,以致心理不正常的老女人!若是找瑩兒她們幫忙的話,豈不是很沒面子了!
」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不禁露出幾分苦色,任雨情一見,還道他為抵抗異族而憂心犯
難,哪知道這好色之人已經把主意打到了她的頭上,心中還想道:「此人雖然憊懶成性
,又天性好色,但在民族大義面前,還是挺得住腰!」若是她知道黃羽翔此時所思,不
知道會不會一劍把他劈下萬丈深淵!
單鈺瑩慢慢走了過來,道:「任姐姐,今天的天氣不錯,倒是適合大戰一場!」
任雨情回過身體,向單鈺瑩看去,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好了,時間也差不
多了,我們這就開始吧!」
走到石坪的左邊,任雨情向單鈺瑩擺擺手,道:「此戰關係到師門榮辱,雨情必會
全力以赴,絕不會手下留情!單妹妹你也要全力盡出,無論是勝是敗,我們都不要留下
遺憾!」
單鈺瑩點點頭,移到石坪的另一角,與任雨情對峙起來,道:「任姐姐,你放心,
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口中如此說著,心中卻是想道:「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姐姐了!看小賊那副狠
勁,恐怕不娶到你是勢不罷休,你縱使逃到天涯海角也是無用!不過,現在雖然叫你一
聲姐姐,但過了門之後,你卻也是我的妹妹!哼,今天一定要把你給打服了!」
魔門對她而言,只是不知道所謂的一個名字,她心中欲求一戰的原因,竟是要讓任
雨情這個日後的姐妹知道她的厲害,免得入了門之後,仗著黃羽翔的寵愛,而不將她放
在眼裡。若是魔門長老知道這個魔門最傑出的傳人的想法,不知會有什麼表情!
黃羽翔緩緩退到了一邊,道:「我便權當你們的公證人吧!」從懷中取出一聲汗巾
,又道,「當我拋起汗巾,等它落地的時候,比武就開始!記住,這只是比試,點到即
止,你們姐妹一場,我可不想看到任何人流血!」
見兩女都是點了一下頭,黃羽翔沉吸一口氣,右手一鬆,汗巾便慢慢飄落。一陣山
風吹過,將汗巾揚起老高,在空中滴溜溜地轉過一個圈子,終於往地上落去。
雪白的汗巾輕輕落到了積雪之上。
「嘿!」兩女同時嬌叱一聲,齊齊向對方撲去。
「鏘」地一聲,問心劍突然發出一聲脆響,一道寒光流轉之中,已是如同匹練一般
向單鈺瑩揮灑過去。
單鈺瑩的功意在對峙之間已是衝到了「死寂天下」的境界,移動的速度當真是快得
驚人。黃羽翔為了避免自己的氣息影響場中的兩女,便將自己的功意牢牢鎖定,不讓霸
道的氣勢外溢一分,因此便只能純用肉眼來觀察兩女的舉動,單鈺瑩一旦臻至「死寂天
下」的境界,她的動作便不是黃羽翔的所能捕捉。
沒想到她一上來就用上了自己最強的功法,看來她嘴裡雖然不屑一顧,但還是相信
黃羽翔對任雨情功力的評價,盡量將戰鬥迅速結束,絕不拖到千招以上。
只覺單鈺瑩的身形突然一跳,驀然便在眼前消失,等到重新捕捉到她的時候,她已
經在縱到了任雨情右手半丈處,再度向她衝擊過去。
任雨情一劍落空,心神卻已將單鈺瑩鎖定,劍鋒一轉,已是向她迎了過去,森冷的
寒意讓站在遠處的黃羽翔都打了一個寒顫。
問心劍如同劃開天地的盤古巨斧,明麗的光芒讓艷陽都幾有失色的感覺,勢不可擋
地削向單鈺瑩的腰間。
單鈺瑩終是出手,雙掌連擊,每一掌都是打在了劍身之上,一連十七掌,終是將任
雨情的劍意化於無形。她回氣極快,掌邊過後,身形絲毫不停,猛然向任雨情欺近,右
掌聚積了全身的功力,猛然向她打去。
回劍護身已是不及,任雨情嬌叱一聲,左手先合再張,一團青色光華翻動中,向單
鈺瑩迎了過去。
「轟」,腳下的積雪頓時飛舞起來,激射的雪花將兩女完全掩蓋了起來。單鈺瑩暴
退三尺,臉上頭一次露出一凝重之色。
「小賊說她功力出現了大進步,此言果然不虛!能在一掌之上與我平分秋色之人,
除了小賊之外,恐怕在年輕一輩中再也找不出什麼人來!可究竟她是用什麼辦法將功力
提升的呢?難道也如雷冬邪、王海川一般嗎?」
心中思忖不已,渾身的功意卻是緩緩調動起來,剛才那一擊只是試探險性的攻擊罷
了,真正的比試現在才剛要開始!
任雨情長劍一圈,所有飛舞的雪花在她凌厲的劍氣之下,立時跌落在地,重新回歸
了積雪之中。山風飄蕩,蕩起了她雪白的衣袂,飄飄然灑脫無比。
「紅日照天下」大法全力發動,熾熱的氣流頓時從單鈺瑩的身上向四面八方延展開
來,她整個人的身形卻是突然矮了一截。原來她腳下的積雪在她熾熱的真氣之下,已然
融化開來,再也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隨著她功力不斷地拔高,單鈺瑩身週三丈處的積雪都開始融化,雪水在她狂暴的真
氣之下,已是變得滾燙,又將附近的積雪也融化開來。而離她身體較近處,因她發出的
溫度實在太高,竟是將雪水不斷地蒸發成了氣體,游離到了空氣之中。
但山上的氣溫實在太低,水汽爬升到單鈺瑩上空半丈處,因為已然脫離了她的功力
所及,被嚴寒所結,又重新變成了細小的冰粒落下。可一遇她熾熱的真氣,立時又化為
了一團氣體,如此往復,浮到她頭頂上的水汽已是越積越多,在她的上空出現了一道奇
怪的景象。
可惜當事人都無暇觀看如此美麗的景象,黃羽翔卻是暗暗讚歎無比,心道:「若是
能夠再娶到王家通曉『冰封三千里』的女子,與瑩兒湊成對的話,那豈不是每天都有這
種奇景可看了!」
單鈺瑩緩步踏前,帶動著頭上的那片雨雲,浩浩蕩蕩地向任雨情移動過去,聲勢倒
真是赫人之至!
任雨情的臉上滿是慎重之色,問心劍輕輕一揮,身形已是撲了出去,劍影舞動之間
,長劍突然幻化出了萬千道瑰麗的劍光,向單鈺瑩疾刺而去。
「劍輪舞!」黃羽翔輕歎一聲,當初任雨情就是用這一招化解了陳天劫的「血影千
殺」,讓他歎為觀止。如今使來雖與當初大為迥異,但其中的功意卻是一般無二,只是
被她略略變通罷了。
像他這般沒有真正學過招式之人,反倒不會被陳招舊式約束了靈感的發揮,在他而
言,將招式變化是再正常也沒有了!但任雨情身為當世兩大武學底蘊最是深厚門派之一
的弟子,能將師門絕招加以靈活變通,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能夠創新推出新招,實是
具有宗師級的眼光學識了!
萬千道劍影彷彿流星雨般墜落,森寒的劍氣讓單鈺瑩頭頂上空的雨雲都猛然向後移
動了數尺。
單鈺瑩輕輕笑了一下,雙眼在瞬間變成了赤紅之色,背後的赤紅光圈乍然出現,在
「紅日大圓滿」的功意之下,頭頂之上的雨雲頓時沖高到了一丈來高,顯是她的功力又
出現了激增!
死灰暗滅之氣頓時籠罩全場,沉重的壓抑感讓人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劍光如雨,打到單鈺瑩身前三尺之處,便悉數為她厚實的護體真氣化解。「噗噗噗
」的一陣悶響後,萬千道劍影頓時歸化為一,而單鈺瑩的護體真氣也減退到不足半尺!
任雨情一聲嬌喝,右手一沉,問心劍已是重重地劈落!
「呀!」單鈺瑩也是嬌叱一聲,雙手揮動,渾厚的真氣帶著熾烈的氣流,猛然向任
雨情打了過去。
她蓄勢待發,比之任雨情先有折耗的劍勢相比,著實佔了很大的便宜!狂湧的真氣
暴捲之下,在任雨情的長劍還未及身之前,沉厚的掌力已是打到了她的身前。
任雨情的臉上顯出一絲奇怪的表情,左掌猛吐,一道青金之氣交雜的光華狂湧而出
,竟是將單鈺瑩如此霸道的掌力化解窮盡。但身體受到單鈺瑩這股大力的牴觸,終是停
了下來,只是她的劍氣實在凌厲,最後一劍之上所蘊含的力道極大,竟是將突破了單鈺
瑩的護身真氣,重重地打到了她的左胸之上。
交戰至此,竟是任雨情稍佔上風!
黃羽翔驚呼一聲,剛才任雨情的功意明顯出現了一絲別樣的湧動。原本他雖然收斂
氣息,但任雨情逸開的真氣仍是與他緊緊地聯繫在了一起。但剛才,彷彿兩個親蜜愛人
之間出現了第三者,硬生生地擠到了兩人的中間,讓黃羽翔生出一種極不愉快的感覺!
但這波功意他實在是熟悉無比!
真陽訣!張華庭的真陽訣!
「怎麼可能?岳父的內功心法怎會出現在這個問劍心閣的傳人身上?雖然岳父不是
那種挾技自珍的人,但雨情既是問劍心閣的弟子,無論怎樣,都沒有理由修習這門武功
的啊!況且貪多嚼不爛,她師門的武功和岳父的『真陽訣』都是當世奇學,無論修習那
種,只要練到最高層次,都足以成為一代宗師,實在沒有理由再去修習別的功法!」
黃羽翔百思不解,想到以前與任雨情接觸的時候,直到趕赴鄭家之前,都沒有感覺
她的功意有什麼變化,就是在鄭家遇上她的時候,她的功法明顯出現了一絲異樣!也就
是說,她現在所修習的真陽訣是在從蘇州出發到鄭家這十來天內學到的。
任她如何天縱奇材,也絕不可能將一門陌生的內力心法推到很高的境界!況且,她
原有的功法本就霸道之極,豈會允許體內另有一種功法的存在!唯一的可能,便是出在
張華庭身上了。這個中原第一大高手肯定不能以常理來估量,許是他能在短時間內造出
一個絕世高手也說不定!
單鈺瑩一旦進入到「紅日大圓滿」的境界,臉上便沒有了喜怒哀樂的表情,雖是被
任雨情的劍氣打中,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出現絲毫的變化。她突然露齒一笑,渾身的
功意受到痛意的刺激,又出現了一波蕩漾!
縱使任雨情的功力出現了大增長,她也絕對不能輸!因為這是關係著黃家大婦的威
嚴,絕不是什麼魔門與問劍心閣百年約戰如此雞毛蒜皮的事情所能比擬!
「我一定會贏!」受到內心強烈求勝慾望的刺激,單鈺瑩的真氣越來越是強盛霸道
,無止無境地蕩漾在山間!受到她霸道氣勢的牽引,融化的雪水都是泛動著氣泡,彷彿
沸騰了一般。
沒有想到小挫之下,反倒讓她的功力出現了瘋一般的增長!任雨情暗暗心驚,再也
不敢有絲毫藏拙,全力發動了並不純正的「抱撲長生功」,再夾雜著「真陽訣」,青、
金兩色的光華不斷地在她嬌軀上翻湧,彷彿正踏雲而去的仙子,雖然執劍而立,卻是絲
毫也感覺不到緊張的戰意。
張華庭不愧是一代宗師,光看他能讓任雨情身兼兩門絕世神功而互不排斥,這份本
事便足以讓人佩服不已了!
單鈺瑩身形動了!
淡淡的身影彷彿流光石火,沉厚的壓力卻如泰山般凝重,小負的單鈺瑩已經開始了
反撲,這個傲氣的大小姐還沒有輸給過任何年齡相左之人,豈能容得下這口氣!
若不是體內另有這股「真陽訣」的幫助,在單鈺瑩如此迅捷無比的身法之下,恐怕
會頭暈目眩,落得個只有招架之力吧!兩股內力合在一起的威力當真是大得驚人,任雨
情雖然仍是辨不清單鈺瑩的身影,但一點神識卻是將她牢牢鎖定,便是閉著雙眼,也能
沒有絲毫妨礙。
不過要與單鈺瑩如此迅捷無儔的身法比速度的話,那無異是在自討苦吃!任雨情將
功力內斂,只等單鈺瑩逼到近處,這才回劍反擊,極力化解對方速度上的優勢!
兩女都認真起來,也將對方視為與自己勢均力敵的大敵,頓時激鬥成了一片。
單鈺瑩的身形雖是不可捉摸,但她頭頂之上的雨雲卻是最好的招牌,總是如影隨形
,跟著飄飛不止。黃羽翔看得暗暗好笑,心道:以後若是要洗澡的話,只需要單鈺瑩如
此施為,連搓背也可以省了。
黃羽翔起初是萬分緊張,生怕有哪個受了傷。因為無論是哪個人,都是他心疼的女
人。待看到她們鬥了個不相上下時,心情便更加緊張起來,兩女的爭鬥已是進入了白熱
化的程度,俱是將功力催發到了頂點,只要稍一不慎,便是被掌風劍氣刮到一點,都會
受到極重的傷害。無論是誰,都無法在這種情形下手下留情。
他提心吊膽地看了幾有半個時辰,但兩女仍是平分秋色,在大石坪上從東打到西,
又從西打到東,絲毫沒有勝負可分的跡象。反倒兩女的精妙招數盡出,讓他可以與自己
的武學印證,看得入迷之時,已將兩女的勝負忘了個乾乾淨淨。
看到心癢之處,忍不住自己也在一邊拳打腳踢,恨不得自己也衝上去打個痛快,哪
裡還顧得上將自身的真氣收斂。好在兩女的心思全放在對方身上,沒有受到他的影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女的出招漸緩,每出一招都會停頓好久。黃羽翔終是回過神
來,知道兩女本身的招式已是使盡,像她們這般的高手,使過的招式自是不會用上第二
遍,都是苦苦思索新招,以求變化,將對方擊敗。
但兩女的內力相左,又都是武道上的奇才,實是一時瑜亮,難以分出高下!縱然對
方想出了新招,也必可以看出對方的破綻,將她的招式化解。
單鈺瑩的頭頂依然雨雲聚集,任雨情的頭頂上也產生了一道白色的汗氣,聚而不散
,直飄起了老高,一張俏臉已是隱隱泛著艷紅之色。
黃羽翔終是將注意力轉到周圍時,卻發現此時已是月上中天,原來不知不覺間,兩
女已是激鬥了大半天!一想到這裡,頓時覺得肚子一陣大餓!只是要讓他拋下兩女不理
,跑到山下去取乾糧的話,卻是怎都不能放心。
窺得兩女互拼之後,又再沉思之際,黃羽翔立刻道:「瑩兒、雨情,你們先停一下
!」
單鈺瑩充耳不聞,過了老半晌,才回過神來,皺眉道:「小賊,你叫什麼,沒看到
我們正打著呢!」
黃羽翔微微一笑,指著天上的月亮道:「你們都打了一整天了,還是先吃點乾糧,
休息一下,明天再打吧!」
單鈺瑩轉過臉去,看向任雨情,道:「任姐姐,你說呢?」
任雨情也看了下天色,道:「好吧,我們先吃飯,明天再繼續比試!」
見她轉身便要往回走,黃羽翔連忙道:「雨情,你不用回去了,反正我們帶的乾糧
甚多,我去取出,大家分分就行了!」
任雨情一愣之際,卻聽單鈺瑩道:「任姐姐,我還想同你說說剛才比武的事,你有
幾招真是精妙,害我差點兒上當呢!」
任雨情回過身來,笑道:「我也一樣,單妹妹的功力真是高深,若不是……我絕難
贏得了你!」
黃羽翔見她肯留下來,忙飛身往峰下跑去,到了自己落腳的山洞,將乾糧取出,復
又向大石坪跑去。行到山腰的時候,卻見兩女已是各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低著個頭不知
道在說些什麼。
他走到兩女的身邊,將乾糧袋遞給了單鈺瑩,道:「瑩兒,你來!」自己也去找了
塊大石,放到了兩女中間。
單鈺瑩接過乾糧後,正在解開繩子,看到他擋在自己與任雨情中間時,不由得冷哼
一聲,道:「女人說話,男人讓開!你幹嘛要坐在這裡,讓開些!」
任雨情也笑道:「黃兄,是不是昨晚被我們倆打得不夠慘,今天還想再被揍一頓!
」
黃羽翔哈哈大笑,道:「誰被推揍,現在說還為之過早!你們兩個的招式我都看過
了,破解的方法也被你們各自找出來了!而我的招式你們卻是從來沒有看過,怎還鬥得
我!」
單、任兩女互看一眼,都是格格地嬌笑起來。
好像自己一文不值,黃羽翔不禁有些生氣,道:「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單鈺瑩一腳踢在他身下的那塊大石頭,硬是將他挪到了一邊,再也不能干擾到她與
任雨情的交談,對他白了一眼,道:「你那鬼畫符般的亂打亂砍也能叫做招式,真是笑
死人了!少在一邊丟人現眼!」說著,將一塊乾糧丟了過去。
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不受重視,大男子的尊嚴立時讓他惱怒不已,接乾糧接過,納
入懷中,又從大石上一躍而去,道:「來來來,我們來比劃比劃,看看到底誰輸誰贏!
咕!」長此下去,自己豈不是夫綱難振,在自己的妻子們面前老是抬不起頭來。
最後一個聲音卻不是由他口中所發,黃羽翔尷尬一笑,又坐回了大石上,重新取出
乾糧,狠狠地咬上一口,道:「現在你們的夫君大人肚子餓了,沒空管教你們!不過你
們給我記住,我可不會輕易饒過你們!」
任雨情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比鬥完了就從此不見黃羽翔,也任黃羽翔自稱是兩女的夫
君,只是嬌笑一下,道:「單妹妹,你的武功高、家世好、人又長得漂亮,可惜美中不
足的是,就是挑選丈夫的時候眼光好像太低了些!」
單鈺瑩也是頹然一歎,道:「是啊,我也覺得這輩子什麼都是趁心如意,就是這個
傢伙太讓我失望了!」
「喂喂喂!」趕緊將口中的乾糧嚥下,黃羽翔道,「你們是怎麼了,我有哪裡不好
了!長得帥、渾身的正義感,實是不可多得的佳婿,你們可要懂得珍惜!」既然任雨情
沒有反駁他,他也樂得順著竿兒往上爬。
單鈺瑩將纖手一陣亂搖,道:「哈哈,什麼正義感,想要勾搭女孩子才是真得吧!
我們來算算,你都干了哪些好事!在西湖救張妹妹,結果張妹妹被你偷了芳心!在巫山
援手楚楚,用心更是不用多說了!唉,你說說看,你做這些事的背後,有哪一樁不是為
了讓家中多幾個姐妹!」她將指頭扳來扳去,一樁一樁的數過來。
其實也有很多是純出於正義感,但兩女既然認定他的為人,自是百般辯解也是無用
。不過說說笑笑,倒也是其樂融融。用餐過後,兩女又探討了一下各自的心得,黃羽翔
也不時加進了自己的看法。他旁觀者清,自有許多兩女想不到的東西。
一直到深夜時分,這才各自返回山洞,等到明日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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