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兵行海上】
這傢伙什麼時候與陳天劫這麼熱絡了,竟然連陳老伯這種肉麻的稱呼也叫了出來,
當初可是見著了他就想躲避開來,現在看他那副表情,估計便是遇上了親爹,也不會那
麼親熱吧!
黃羽翔笑道:「那個姓林的公主便在這裡,你還要大聲嚷嚷的話,恐怕她什麼都要
知道了!」
駱三元一怔,道:「大哥,玩笑可不能亂開啊!」
說話之間,林綺思已是從客棧中走了出來,向駱三元道:「駱大哥,我已經讓人給
你安排好房間了,你便住在這裡吧,不要再回原來的客棧了!」
駱三元忙應了一聲,拿肘子輕輕碰了碰黃羽翔的胸口,曖昧地道:「大哥,又被你
騙到一個嫂子了!我前腳剛踏進客棧,這位嫂子正好走進門來,一看到我,便向我打招
呼,連我姓什麼都知道!大哥,看來你人在外面,心中倒還記著兄弟,把我的事都說給
嫂子聽了!」
這林綺思還真是厲害,從來沒有見過駱三元,卻能通過他的外形將他給認了出來,
還真是不簡單。要知道,此時駱三元因是要與人做生意,扮得頗為正統,一掃平時不修
邊幅的樣子,十分的英武,與往常的他當真是判若兩人。
黃羽翔拍拍他的肩,道:「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朝廷的平靖公主林綺
思殿下!」
「不會吧!」駱三元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不可思議地看著林綺思,回頭對黃羽翔
低聲道,「那豈不是什麼都穿綁了?」
黃羽翔攤攤手,道:「定是你口太快,不知什麼時候漏了口風吧?」
「肯定不是我說出去的!看來朝廷對寒家真是勢在必得,居然連我這個離家十來年
的人都掌握得清清楚楚!」兩人的聲音都是十分得小聲,沒有讓林綺思聽到,駱三元突
然笑道,「不過看來大哥已經將事情解決了!這位林公主怎麼看都像是墜入愛河的小女
人,定然是大哥手段了得,將百練金鋼化成了繞指柔!」
「格格」,林綺思輕笑一聲,道,「你們兩個有什麼話便痛痛快快地說,兩個大男
人粘得這麼緊,這又算怎麼回事?」
「喂,你是什麼時候擠得與我這麼近的?」黃羽翔一想也對,忙將駱三元推了開去
,道,「陳前輩呢,他在哪裡?」
「老夫在這裡!」陳天劫也從客棧中走了出來,冷冷地道,「這些日子你的名頭越
來越響了,儼然繼張華庭之後的第一高手,什麼時候陪老夫動手過上幾招?」
跟他練劍的話,恐怕便是性命相搏吧!黃羽翔雖然不懼於他,但卻也不願打這種冤
枉架,轉念之間,卻見李梓新已是走了過來,他忙道:「陳前輩,晚輩這幾天都忙得緊
,不如另外找一個人陪你練劍吧!」
李梓新踩著大步,目無表情地走了過來,行到左近之時,身形突然一窒。同一時間
,陳天劫的身形也是一陣輕顫,原來懶洋洋無神的雙眼之中突然一陣精光暴閃。
當初李梓新雖然到過蘇州,但那時陳天劫同他一般,都是深居簡出,兩人在同一客
棧住了幾天,竟然沒有一次見面的機會,此次倒是他們頭一見相見。
兩人同時轉過頭,向對方看去。四道凝重無比的目光觸在一起,既像生死大敵般得
好戰,又如生死至交般得惺惺相惜。
「鏘!」黃羽翔腰間的傲天劍感應到兩人驚人至極的戰意,這把上古奇兵頓時從鞘
中自動彈了出來,劍身微顫,發出輕輕的龍吟聲。
兩個人一把劍,便在客棧門口,將熊熊的戰意無比地燃燒起來。
黃羽翔緩緩移動身體,將近處的林綺思拉到了一邊,伸出另一隻手來,將駱三元也
拉了過去,輕聲道:「喂,你不要命啦,夾在他們兩個的中間,便算你是『百敗刀王』
的外甥又能怎樣!哎喲對了,兩個月前我還見過你舅舅呢!」
他的動作不敢太大,生怕引起這兩個殺神的氣機感應,反將劍往他身上刺去。
駱三元點點頭,道:「我舅舅還好吧!都一年多沒有見到他了,不知道他過得怎麼
樣?」
黃羽翔嘻嘻一笑,道:「看來你舅舅非常仰慕問劍心閣的魏前輩啊,不過,碰到我
岳父的話,便要靠一邊站了!」曾聽他說過,倪英的房中掛著一幅魏雅心的畫,顯然倪
英當初曾經熱烈地追求過魏雅心。可惜美人愛英雄,魏雅心還是愛上了更加英俊有為的
張華庭,更為他誕下了一女。
駱三元也嘻嘻哈哈起來,道:「舅舅這個人天生內向,便是心中喜歡某個人,他也
是不會開口的!我問過他當年為什麼沒有向魏前輩表白,你猜他怎麼說?嘻嘻,他說,
他當年就用一雙深情的眼睛牢牢地盯著魏前輩看,結果魏前輩卻是一見之下立刻跑了!
舅舅以為沒戲了,就只好畫了一張她的畫像,每天都看上幾眼。」
說著,兩眼盯著黃羽翔,像條金魚似的張大了一雙水泡眼。
黃羽翔哈哈大笑,道:「若換了我是魏前輩,也會被他嚇走的!當初你舅舅應該還
沒有結束百敗吧,魏前輩定然以為你舅舅腦子有問題,哪有不溜之大吉的!」
單鈺瑩將欲走向李梓新的赤蓮香的給攔了下來,道:「李兄弟與陳老頭此時鬥氣正
盛,隨時都有可能出手!若是你上前擾了李兄弟的心思,恐怕對他極是不利!」
赤蓮香本是三大宗師的高徒,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關心則亂,事情牽涉到了
李梓新的頭上,容不得她不關心!
陳天劫突然冷冷道:「你的殺氣雖冷,但卻有幾分猶豫,莫不是放心不下你身後的
那個女人,不敢與我豁出去一戰?」
李梓新眉毛也不挑一下,回應道:「你也差不多!死水般的殺氣中還帶著對這個世
界的綣戀,原本的你,應該比現在更冷更強!」論功力,李梓新自是遠遠遜於陳天劫,
但張華庭培養出來的弟子,眼力、技法自然都是上上之選,一眼便看出了陳天劫的破綻
,毫不示弱地回應過去。
陳天劫突然露出了一絲微笑,道:「不錯,老夫確實改變了很多,但為了與你好好
一戰,我定可以回復到原來的狀態,甚至比原來更強!」
李梓新斜眼看了一下赤蓮香,道:「冷酷無情並不是武道的最高境界,若是能夠包
容萬物,領悟萬物之心,便能結合自然,使出凌駕於一切之上的『自然之道』!若是將
修為推進到先天之境,便是離神佛也是不遠!」
陳天劫身形一震,道:「這是張華庭說的?」李梓新雖然年青有為,身手極強,但
畢竟年歲尚輕,不可能領悟出此中道理。
李梓新點點頭,目光中流露出孺慕之情,道:「當初師父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根本
就不明白,只知道出劍要追求狠,要一擊斃命,如果對敵人存在包容之心,又怎麼能克
敵制勝呢?但現在我有些明白了,當你的生命中有了需要格外珍惜的人,便是丟了性命
也要保她一生平安的人後,燃燒的戰意也會更加強烈!」
說話之間,狂暴的戰意如同洪水狂捲,將原先的氣勢成倍的加強起來。
陳天劫的臉上終是露出了一絲敬佩之色,道:「呵呵,張華庭啊張華庭,你果然是
一代宗師!老夫磨劍數十年,殺人盈千,論起武道,卻是遠遠遜色於你!」他向李梓新
看了幾眼,道,「小伙子,你很合老夫的胃口。老夫有幾招自認頗為得意的招式,便傳
了給你如何?老夫也不要你稱我為師,老夫年歲已老,若是錯過了你這塊良玉,恐怕這
輩子都遇不上像你這般姿質的年輕人了!」
李梓新搖搖頭,道:「武學之道,純在領悟二字!多學技藝,反倒影響修為的精進
!我的武技已經定型了,無法再修習你的招式。不過,平時與你過過招倒是可以的!」
隨著兩人談話的緩和,劍拔弩張的氣氛終是消去,赤蓮香撲到李梓新的近處,低聲
道:「我可不許你和這個殺氣沖天的怪老頭打!」
李梓新回過頭來對她溫柔地看了一眼,將她的右手握住。
「大家還是休息一下吧,少則兩天,多則四天,我們便要遠赴海上,同倭寇決一死
戰了!」黃羽翔轉頭對駱三元道,「你什麼時候回去?」
駱三元嘻嘻一笑,道:「反正蘇州那裡的生意已經上了軌道,又有寒家的人照應著
,決不會出什麼問題,我便同你一塊去海上玩玩!」
黃羽翔朝他上下看了一陣,道:「你是北方人吧?」
駱三元一怔,道:「那又怎麼樣?」
「北方人不都是旱鴨子嗎,你上到船上,若是暈船了怎麼辦?」黃羽翔臉上滿是笑
容,道,「我還要照顧著幾個嬌妻,可沒有功夫理你!」
「去你的!」駱三元在黃羽翔的胸口捶了一拳,道,「舅舅住在金州衛,平時為了
監視高麗的動靜,時常混在商船裡到高麗打探消消息,我隨他同行了不下百次,豈有暈
船之理!說到這個,高麗人的戰船還真是厲害,準備精良,實是不可小視!」眼珠子一
轉,又道,「倒是你,這次不會是頭一趟出海吧!哈哈,別說照顧嫂子,你能照顧好自
己便算不錯了!」
黃羽翔哈哈大笑,道:「我沒有出道的時候,可是號稱『浪裡小白條』,水裡來雨
裡去,哪會有什麼問題!」
張夢心卻是走了過來,道:「大哥,海上不同江河,波瀾起伏,浪頭特大,非可等
閒視之!年前我與秦師兄、淡月遊歷江湖的時候,曾經從雷州府坐船到了溫州府,浪頭
之大,連秦師兄都是上吐下嘔的!」
提到這兩個已然不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張夢心的臉上滿是哀傷的表情。淡月還可以
說是咎由自取,但秦連死得還真是冤枉!
黃羽翔將她的俏肩輕輕摟住,道:「心兒,莫要難過了!秦師兄的人這麼好,便是
在另一個世界,也會同樣過得很好的!」
張夢心點點頭,將頭靠在黃羽翔的胸口,道:「大哥,人死之後,真得還會到另一
個世界去嗎?我、我想我的娘親,我出生沒多久她就已經死了,我真得好想看看她的樣
子!」
黃羽翔輕撫著著她的秀髮,道:「有沒有另一個世界我不知道,但至少我們還活著
!你看,你的母親一直活在你和岳父的心裡,這樣,她其實便一直活著!你的身體裡流
淌著她的血液,只要你還活著,便能將這份血脈一直流傳下去!」
駱三元在旁邊偷笑起來,道:「大哥,你和嫂子好生恩愛啊!看得我都心癢癢得,
也想找一個伴來陪我度過餘生!」
張夢心輕輕一笑,道:「駱大哥,瞧你說的,你才三十來歲,正是而立之年,男兒
此時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再說憑著你的家業人品,若是發出徵婚的消息,恐怕無論是
大家閨秀,還是小家碧玉,使人來說媒的定要將你家的門檻給踩爛了!」
駱三元哈哈大笑,突然搖頭道:「可惜我從遼東趕回的日子晚了些!不然的話,像
嫂子這般人品的好姑娘,又豈會讓大哥揀了便宜!」
給他三分顏色,他便想開起染房來了!黃羽翔拉過張夢心的纖手,道:「我們回房
去,懶得理這個人!」
浪風只再待了一天,便同梅若雪啟程回轉崑崙,臨行時又為於雅婷說情,希望黃羽
翔能夠不計前嫌,將她重新接納!黃羽翔自是唯唯喏喏,卻不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
麼。
如今的江湖經過鄭家一役,都知道蒙古、高麗、扶桑三國將聯合犯華之事,門派間
的紛爭已基本停止,不少熱血漢子已經趕赴邊關,替國出力去了。因是外患當前,整個
武林倒是空前的安寧與團結。
原本兩天之後,戰船便能交付使用,但因為要安裝趙海若提到的暗槳,便又多耗了
兩天的時間。四天之後,戰船終是順利下水。黃羽翔等人無暇多等,已是催船遠行。走
湘江,過廣東,由珠江直入南海。
因是吃了荊山那次的虧,黃羽翔這一次可不敢再將眾女留在身邊,原想將林綺思、
張夢心、司徒真真、南宮楚楚留在客棧,但林綺思卻擺出了公主的身份,硬要一同前往
,黃羽翔倒也不能對她指手劃腳。
張夢心推說她武功已然小成,在荊山中死在她手裡的黑煞白魔軍,倒也不比趙海若
少。況且論到行兵打仗,她自認熟讀兵書,無人可以贏得了她,非要一同前往不可。黃
羽翔無奈,只好讓隨駱三元同行之人陪著司徒、南宮兩女先行回轉蘇州。
林綺思又調來了一批神機營的兵士,約有五百人左右,連著黃羽翔諸人、水手、廚
子等人,共有六百多人。船行五天,終是進入了南海。
海河交匯處存在一個壓力差,戰船甫進南海之時,整艘戰船都是一陣大震。黃羽翔
原來正躺在甲板上與眾人聊天,巨震之下,頓時將他憑空拋起,直往海中飛去。若不是
他輕功了得,應變神速,早就跌到了海中。
隨著船隻遠離陸地,海中的浪頭漸大,將船身打得彭彭作響,老是不停地顫抖。黃
羽翔終是知道了海上行船的滋味,還是步了秦連當年的後塵,一直嘔吐不停,惹得駱三
元偷笑不止。
男子的氣力雖然遠勝女子,但在這等惡劣的環境之下,反倒是女子更容易適應。雖
然頭一天入海的時候,單鈺瑩諸女都是病懨懨的,但到第二天,便一個個恢復了精力!
尤其是趙海若,雖然是頭一次出海,但卻是一點不適的反應都沒有,像隻猴子似的整天
從頭跑到西,又從西跑到東。不是爬桅桿,便是在腰間懸根繩子下海捕魚,一點也看不
出是要趕赴沙場之人。
黃羽翔卻是一直到了第三天,才算停止了嘔吐,但神智依舊昏昏沉沉的,整日個躺
在地板上曬太陽。趙海若原還道他想同自己玩扮死人的遊戲,與他一塊躺了半天,終是
甘心認輸,又蹦蹦跳跳地去捕魚去了。
「大哥,你有點精神好不好!你這個樣子,一點統帥的樣子都沒有,哪裡還能指揮
大軍殺敵啊!」女子都希望自己的丈夫出人投頭,到了第四天的時候,張夢心終是忍不
住去勸黃羽翔了。
「噢……」黃羽翔低低應了一聲,兩眼依舊無神地望著頭頂一塵不變的景致。
「小賊,你也到處走走,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單鈺瑩將他的半邊身體給拉了起
來。
「噢……」當事人依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臭小子,你倒是給我起來啊!」林綺思扯住了另外半邊的身體,將他硬生生地拉
了起來。
「噢……」
「看我的!」趙海若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縱到黃羽翔身後,便是一腳踢出,將
這傢伙踢得在地上直打滾,好半晌才摸著腦袋站了起來。
眼神從迷茫到清澈,黃羽翔終是在這一記狠狠地腳踢之下恢復了精神,頓時暴跳如
雷,道:「小丫頭,你給我過來,我非要好好教訓你一頓!」
見他凶得如此怕人,趙海若忙將身體躲到了單鈺瑩的身後,方才將腦袋探了出來,
道:「嘻嘻,想要教訓我嗎?先過了心姐姐、單姐姐、林姐姐這一關再說!等你過了這
一關,還要再過陳伯伯、駱大哥他們一關!等你過了這一關,還要過了小不點、赤蓮香
姐姐這一關!若是這三關全部過了,單姐姐、心姐姐、林姐姐肯定休息好了,你便要再
過她們這一關,嘻嘻,嘻嘻嘻!」
說到繞口之處,連她自己也惹不住笑了起來。
黃羽翔也不會同她真得生氣,不然的話,早被她氣死很多次了。他走到單鈺瑩的身
邊,將趙海若一把拎到自己的身前,道:「小丫頭,我們來來比比閉氣功!」
趙海若一怔,道:「什麼閉氣功?」
黃羽翔壞壞一笑,將嘴巴壓下,已是將趙海若的小嘴吻住。
「哎,這個傢伙,一天到晚腦子裡只有這些壞念頭!」林綺思搖頭歎道。
單鈺瑩輕咬嘴唇,道:「張妹妹,我們要對小賊好生管制,絕不能讓他再這麼胡來
!」
張夢心攤攤手,道:「我是怕你心軟,被大哥軟語一求,立刻就鬆了!對付大哥這
種無賴之人,絕不能有姑息之情,所謂快刀斬亂麻,不下痛手,又豈能藥到病除!」
單鈺瑩一臉堅毅的表情,道:「這一次我是下定決心了,一定要將小賊那副流氓的
脾性給根除了!不然的話,若是被爹爹知道了,非要將他趕出家門!」
張、林兩人頓時臉含微笑,原來單鈺瑩如此急迫地想要根除黃羽翔的惡劣習性,原
是怕自己的父親會不允這場婚事。林綺思格格格地笑道:「鈺瑩,你若是答應我一件事
,我便幫你給單大人施壓,讓他同意將你許給臭小子!」
單鈺瑩警惕地看了她一眼,道:「當初你不就答應掃除鄭家餘孽之後,便替我和小
賊說親嗎?怎得現在又要加條件了!」
林綺思微微一笑,道:「消滅鄭家餘孽,還不是靠了我的人馬,可不能算是臭小子
的功勞!其實,我的條件很簡單,皇帝還不是有東宮西宮嗎?嘻嘻,你當東宮娘娘,我
來當西宮娘娘!」
繞了半天,原來還是要與單鈺瑩平分大婦的地位。只是這次她自願退讓,還是承認
讓單鈺瑩作了東宮。
張夢心也不是省油的燈,道:「這怎麼成!將鄭家的人馬覆滅,還不是靠了大哥和
小白,你和你那些錦衣衛的性命還是大哥救的,哪有討價還價的本錢!大哥也說了,我
們嫁進黃家,都是不分彼此,只是單姐姐跟著大哥最久,所以我們都要稱她為姐姐,其
他的便按年齡互稱姐妹!」
「嘻嘻,好歹我也是當朝公主,總不能讓我作妾吧!」三個女人說到爭風吃醋的時
候,一個個都是為己力爭,沒有露出絲毫臉紅之色。
「好了!這些事留給小賊決定吧!畢竟他是我們的一家之主,他想怎麼著,就全聽
他的安排!」單鈺瑩盡顯大婦的威嚴,將兩女的爭論按下,突道:「對了,小賊和海若
怎麼還是粘在一塊啊!」
「怕有一柱香的時間了吧!」張夢心喃喃道,「單姐姐,大哥有沒有吻你吻得那麼
久?」
三女的臉上都是露出嫉妒的表情,都是暗怪黃羽翔厚此薄彼,居然這麼寵著趙海若
。
「哎喲!」黃羽翔終是抬起了頭來,道,「小丫頭,告訴你多少次了,千成不要再
用牙齒,咬得我的嘴唇都出血了!」
趙海若一陣頭暈目眩,她的閉氣功比起黃羽翔來,還是差了好多,這麼長的時間沒
有吸到新鮮空氣,已是讓她頭暈腦漲,好半晌才回過神來,道:「是你先鬆開的,是你
輸了!嘻嘻!」
「海若!」張夢心摟過趙海若,道,「大哥剛才是在佔你的便宜,可不是真想同你
比試什麼!以後,他若是還要這麼做的話,你就用力打他,可不能再讓他得逞了!」
「為什麼,可是我也覺得很開心很興奮很好玩啊!」趙海若茫然不解,將一雙大眼
瞪著張夢心。
張夢心湊嘴在趙海若的耳邊,低低說了幾句。
看著趙海若臉上升起的驚恐之色,黃羽翔暗叫不妙,忙道:「海若,你可不要聽你
心姐姐亂說!無論她說什麼,都是騙你的!」
「小賊,你給我待在一邊安靜一些!」單鈺瑩與林綺思一左一右,將黃羽翔給包了
起來,不讓他有機會向趙海若移去。
回過頭來看了單鈺瑩一眼,黃羽翔皺著眉道:「瑩兒,你們又想搞什麼鬼?」
單鈺瑩與林綺思對看一眼,齊聲道:「我們要把你訓練成一個知書達禮、文質彬彬
的謙謙君子!」
黃羽翔嘻嘻一笑,道:「想要你們的夫君變成了謙謙君子,簡直就像在汪洋大海中
搜尋倭寇一般困難!」
「報!」一個兵士快速跑了過來,半跪在黃羽翔的跟前,道,「千里眼看到前方有
七八艘戰船,正在向我方迅速迎來!」
不會吧,說曹操曹操便真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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