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玉女心思】
「張仙子,你——」鄭雪濤心中妒急,想不到張夢心竟會如此袒護黃羽翔。
司徒敏被黃羽翔連打七八個耳括了,早已是頭暈眼花,不辨東西南北。耳朵轟轟的
鳴了一陣,眼睛裡的星星才算一顆顆的消失。這時單鈺瑩已將司徒明的穴道解開。兩人
一個被打腫了臉,一個被封穴道後神情萎靡,全沒了剛才的不可一世。
不過腦子蠢笨的人偏偏就是屢教不改,兩人都認為自己是一時大意才被單、黃兩人
所乘,斷不是因為自己的武功不及所致,當下齊聲道:「不行,今天一定要讓這個小子
磕頭陪罪,還要廢了他的武功,永世做我司徒家的僕人!」
兩人在杭州城裡當真是無人敢惹,現在居然被人打成了豬頭,傳揚出去的話,要他
兩兄弟怎麼還能在杭州城裡抬頭作人!
司徒明又多看了一眼單鈺瑩,眼中掩不住的覬覦之色,又加了一句:「這個娘們膽
敢打我,也要留下當我們司徒家的丫環來贖罪!」
張夢心原本清淡的臉上頓現怒容。
以她在江湖上的地位,說出來的話誰敢扭違半句。眾人即使不被她的容顏所鎮,也
要掂量一下中原第一高手的威名,誰敢不給她無雙玉女的面子。司徒兄弟原是鄙薄之人
,她自是清楚,只是沒想到兩兄弟不但不買她的帳,還在她面前口出穢語。張夢心雖視
黃羽翔與常人無異,但與單鈺瑩卻是一見如故。聽司徒敏言行齷齪,她原是少女心性,
自是忍按不住。
黃羽翔與單鈺瑩更是怒極,但他們心中對張夢心都各有另一種心思,見張夢心已然
出頭,便暫時隱忍下來,看張夢心怎生處理。
鄭雪濤見張夢心發怒,心知大大不妙,對司徒兄弟的蠢笨大感惱火。他平日裡便知
這兩人不成氣候,但沒有想到竟會不堪若是。
他當時與黃羽翔交戰,只是稍勝一籌,眼下見黃羽翔反沒了當時的運氣在外的架勢
,顯是功力已有精進,能否完勝還是個問題;那單鈺瑩雖然看似嬌弱,但功力更是深不
可測,比黃羽翔要可怕得多。原本張夢心出面勸和,他心中雖然嫉恨,但也不願將事情
鬧大,眼見司徒兄弟竟是如此過份,連他也頗有幾分怒氣。
當下忙道:「兩位司徒兄,既然張仙子迂尊降駕,代為向二位陪罪,兩位也還是就
此罷手吧。想張仙子在江湖上是何等尊榮,兩位能得到張仙子的陪禮,真是天大的面子
,還要怎得!」他說到後來,語聲漸厲,已頗有脅迫之意。
司徒兄弟雖然目中無人,但對鄭雪濤卻是頗有畏懼,當下互看一眼,默不作聲。
司徒真真道:「張姐姐,這小子這麼可惡,你為什麼還要護著他!單姐姐也真是的
,我兩位哥哥也是一番好意嘛!」她雖然驕縱,但卻不像她兩個哥哥那般沒有頭腦,審
時度勢,見鄭雪濤也有偏幫外人之意,爹爹在極早的時候又到府衙去了,真要犯難起來
,自己諸人可真對付不下。是以,這番話是以撒嬌的語氣說出來的。
「好了,真真妹子……」張夢心終於輕輕一笑,道,「兩位司徒公子,此事就此作
罷可好!」
司徒兄弟憤憤然一臉不甘的樣子,他們雖然不識黃羽翔與單鈺瑩的厲害,但鄭雪濤
的本事可是親眼見過,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與他為敵,當下兩人點點頭,也不招呼
一聲,灰溜溜的出門而去。只不知兩兄弟氣憤難平,是發洩在傭人頭上,還是到「紅杏
樓」去找姑娘一展雄威,那就不為外人所知了。
「沒事了?」黃羽翔看著諸人,道,「沒事的話,我跟瑩兒就先告辭了!」
「慢著!」張夢心見他真得作勢要走,道,「小賊,你可不要得了便宜就賣乖!你
可記得你答應做我一個月的下人?」
黃羽翔心道你原來不是只要我裝作受制於你嗎,怎麼現在又要我當你下人了!只是
看張夢心說得認真,若她真得翻臉不認人起來,自己可真要永無寧日了。本來單鈺瑩逃
家一事還沒有解決,現在可不能亂上添亂了!
他攤了攤手,道:「心兒,你看司徒兄弟這樣對我和瑩兒,我們可不敢再呆下去了
。不若你什麼時候嫁給我了,我天天都當你的下人也行!」
鄭雪濤怒聲道:「黃羽翔,你可不要得寸進尺,意想天開!」
張夢心臉上閃過一絲說不出是惱怒還是嬌羞神色,道:「我自不會讓單姐姐再受到
此等對待!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和我跟淡月一塊走!」
「什麼?」鄭雪濤一時沒明白張夢心的意思,司徒真真卻急著道:「張姐姐,你不
是才說要在我家住幾天嗎,怎麼又要走了?不行不行,我不讓你走!」她轉身看向黃羽
翔,心中又氣又急又恨,突然對黃羽翔扮了個鬼臉,吐了下粉紅的小舌頭,道,「都是
你這個惡賊,不但打了我哥哥,現在連張姐姐也要搶走,你真是可惡透了!」
少女嬌嗔的話語,可愛的動作,又夾著天生的媚態,看得黃羽翔丹田直騰騰地竄起
了一道慾火。雖然司徒真真容貌及不上單鈺瑩與張夢心,但此天生媚骨之人,卻總能讓
黃羽翔情難自禁,頓起肉慾。
張夢心俏臉微紅,道:「真真妹子,你亂說什麼呢!」轉頭對淡月道,「淡月,你
快去收拾一下東西。」
淡月心中雖是不願,但又不敢違拗了張夢心,道:「是,小姐。不過秦大哥他說要
我們等他,若是我們一走了之的話,他豈非尋不到我們了?」
張夢心輕輕一笑,道:「無妨,秦師兄肯定有辦法找到我們的!」淡月聽她如此說
,只好無奈地轉身回房,轉身之際狠狠地瞪了黃羽翔一眼。
黃羽翔這時才相信張夢心會與自己一起離開司徒家,心中雖喜,但仍有一種不可置
信的感覺。舉目向她看去,只見佳人嘴角邊輕含著一絲微笑,春花般的俏臉又白又膩,
陡然之間,他心頭一震,竟是看得癡了,淡月小姑娘有什麼反應他又怎會再放在心上。
鄭雪濤沉吟半晌,突然道:「張仙子,請你等一下,我也去收拾一下行禮,我跟你
一塊吧!」他見張夢心離開司徒家已成定局,只得痛下決心,跟隨佳人而去。試想,張
夢心纖纖柔弱,卻又是天下第一美人,自己若不跟隨於她左右,天知道黃羽翔這個好色
小賊會幹出什麼事來!
張夢心柳眉微皺,道:「鄭公子,你若是有事的話,不妨先行離去。」
鄭雪濤忙道:「張仙子,秦前輩又不在你身邊,在下實不放心仙子!況且昨天才發
生過魔教襲人的意外,還是讓在下略效綿薄之力。」
張夢心原想再拒,轉念一想,暗道:黃羽翔這個小賊行事不受禮法所束,最愛胡鬧
,自己身邊只有淡月一人。若是他要使壞起來,自己當真是無力可抗!想到此節,便不
再作聲,已是默許。
她原本就在好奇黃羽翔的為人,而昨天又被他所救,嘴裡雖然不說什麼,但心中卻
有感激之意。又見他與單鈺瑩互相傾情,想到自己仍是孑然一身,仍未遇到讓自己傾心
之人,心中便頗有幾分妒意,想看看黃羽翔除了一張俊臉外,到底有什麼地方能夠吸引
這個讓她一見投緣的單大美人!而經昨夜黃羽翔一番驚世駭俗的表白,她心中雖斥他的
膽大無禮,但芳心之事畢竟有些異樣感覺。
雖然這一年來有多少青年俊傑對她心存愛慕,鞍前馬後不辭辛苦,但在她美得讓人
窒息的容顏之前,卻無一人敢對她說出半句愛慕之言。要知道,她只是長得比別的女人
美一點而已,她也需要戀人的甜言蜜語,需要心上人的溫暖懷抱,需要傾心男子的深情
凝視;她也喜歡有人陪著到東海看日出,到西湖泛舟,到蘇州吃「采芝齋」的甜品。
在感情上,她只是一個平凡少女。十九歲的花季之年,正在期待一場美麗的戀愛故
事。
雖然父親與師兄們都給無微不至的關懷,但午夜夢迴,偶被驚雷震醒,卻只是孤零
零的一個人,獨自在失眠中消去漫漫長夜。在她美麗的臉龐之下,深藏著一顆渴望被人
綣愛的孤單的心靈——老天爺,請讓我戀愛一回。
偏偏在她心灰意冷之際,跑出一個黃羽翔。他果然也如其他人一般對她一見鍾情,
但這一次見面卻引來自己對他的追捕,而在危難關頭,卻是他挺身而出,救了自己。但
他不像其他人一樣對自己恭恭敬敬,他很無禮,臉皮又厚,行止又頗為放蕩,對自己更
是幾近輕薄。照理說,他如此對待自己,自己應該把他恨得要死才對!可為什麼偏偏不
能認真地生起氣來呢?
她喜歡黃羽翔嗎?恐怕不會,在她的心中,自己的心上人應該是和父親一般的大英
雄,是以她會對黃羽翔提出「三個條件」。但不可否認,自己的心中對黃羽翔的感覺是
不同的,雖然說不上是愛,但卻佔據著一席之地。
她理不清自己的思緒,便決定與黃羽翔同行,要麼徹底將黃羽翔的身影從心中驅走
,要麼真個被他死纏爛打傾心於他。她行事果決,定下心思便決不再變,決不再悔!
——想要做心兒的如意郎君,就看看你是不是真能讓我傾心以對吧!
※※※
「張姐姐,我也要和你一起闖蕩江湖!」司徒真真突然拉著張夢心的纖手撒嬌起來
。
張夢心笑笑道:「真真妹子,你爹爹娘親捨得讓你出門嗎?行走江湖,可是會遇上
意想不到的危險,你啊,等過兩年再說吧!」
「哼!」司徒真真將紅艷艷的小嘴嘟得老高,讓人見著了恨不得在上面狠狠地吻上
一口,呢聲道,「我爹媽什麼都聽我的,只要我說了,他們一定不會反對的。再說了,
有張姐姐在身邊,鄭大哥武功又這麼高,還怕什麼!」當下也不再等張夢心作答,逕自
走到門外,隱隱聽到她叫喚下人的聲音,竟是讓他們為她收拾行禮。
眾人面面相覷,對這個任性胡為的柔媚少女均感無奈,只單鈺瑩臉含微笑,對司徒
真真頗為激賞,覺得她大有自己的作風,心中想道:司徒家的這個小姑娘倒是不錯,可
以結為閨中密友。只是那小賊好色風流,恐怕又會動什麼歪腦筋!
司徒家的僕人辦事效率極高,司徒真真雖是最後一個去準備行裝的人,而且準備了
整整三個大包袱,但幾乎與淡月同時收拾完畢,反是鄭雪濤一個大男人丟三落四的,卻
是最後一個回到客廳的。
單鈺瑩看著司徒真真左右手各提了一個包袱,最後一個卻只能乾瞪著眼看著,不由
得笑道:「司徒姑娘你怎麼拿了這麼多的東西?咱們可是要闖蕩江湖,可不是去遊湖踏
青!」她嘴裡雖然這麼說著,但若是眼下的情景掉轉過來,恐怕她帶著的東西還要多上
許多。
她跟師父學武,平日也聽說過一些她師父遊歷江湖遇上的趣事。以她的性子,早就
耐不住在家中的煩悶,從這方面說,即使沒有婚嫁一事,單鈺瑩也會變著法兒出門,黃
羽翔只是適逢其會,做了冤大頭而已。
司徒真真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地向單鈺瑩眨了眨,道:「單姐姐,那我應該怎麼辦
?」
單鈺瑩自己也是初次出門,而且還是倉皇逃出,怎麼知道該如何做,只是若說自己
也不知道,豈不是大大得沒有面子,當下一瞪黃羽翔,道:「小賊,你幫司徒妹子拿包
袱去!」
黃羽翔心道自己是男子漢大丈夫,女子要三從四德,你怎麼反倒要教訓起我來了。
抬眼向她一瞪,正要一振夫綱,卻見她春花般的俏臉上三分蠻橫,卻有七分的哀求之色
。心頭不由得一軟,苦笑一下,當下走到司徒真真身前,彎腰去拿她剩下的那個包袱。
剛將包袱拿起,卻聽單鈺瑩又道:「司徒妹子,你將所有的包袱全部給這小賊一個背好
了,他剛才得罪了你,現在正好陪罪!」
「那可真是太好了,單姐姐,你對我真好!」司徒真真嬌聲對單鈺瑩說道,也不客
氣,便將手上兩個大大的包袱向黃羽翔一扔,眼珠兒故意向上一轉,翻出一道眼白,顯
然對他仍是氣憤未消。
黃羽翔氣苦已極,想道:明明是瑩兒先得罪人家的大哥,現在壞人卻叫我一個人做
。明明只動動嘴皮子,但好處卻全讓她一個得去了,自己可真是吃力不討好!只是既已
伸出了手,也不好意思在幾個美人面前失禮。
他心中說著抱怨的話,但手裡的動作卻是一點兒也不敢慢,只是嘴裡求饒道:「瑩
兒,你看我一個人實在拿不了三個包袱,不如我們三人一人提一個可好?」
單鈺瑩哼了一聲,道:「小賊,你可是個男人啊,連這種體力活也要讓我們兩個嬌
滴滴的姑娘家做,你還好意思嗎!」
黃羽翔只得閉口不言,再說下去,自己的性別可也要受到質疑了!不過是不是男人
,倒無需眼下幾個女人的肯定。隨便到楚中一帶的青樓打聽打聽,「浪子」黃羽翔在風
月場中可是赫赫有名的偉男子啊!
張夢心諸人都是走慣江湖之人,自是知道出門應該帶些什麼東西,原想告訴司徒真
真的。只是見到單鈺瑩將活全部推到了黃羽翔身上,一個個都忍了下來。
張夢心雖對黃羽翔有幾分別樣感情,但這小賊老是企圖佔自己便宜,自是樂意他受
苦以作薄懲;而淡月和鄭雪濤更是將黃羽翔恨之入骨,更加不會勸阻的了。
眾人魚貫而出,張夢心、單鈺瑩、司徒真真三個大小姐美嬌娘自是輕身上陣,走在
最前面,一路嘻嘻笑笑,說個不停。淡月和鄭雪濤都只有一個小巧的包袱,跟在後面。
只黃羽翔這個可憐的男人,一個人左右各是個特大號的包袱,背上還橫被著一個,走在
路上,倒像是個剛剛強搶歸來的盜賊。
司徒大小姐吩咐僕人告訴她爹爹自己要出門遊歷江湖去了,命他們不准跟隨自己。
她平時刁蠻霸道,雖不似她兩個哥哥將僕人們拳打腳踢,但這個丫頭最愛作弄人,眾僕
人都對她心存畏懼,尤在她兩個哥哥之上。
見她今日要離家出門,個個正是求之不得,恨不得大放煙花爆竹慶祝一番,哪會跟
隨於她。只是在面上卻做得甚是不捨,生怕哪日大小姐歸來,心情一不爽,就要拿自己
出氣。只是又不敢將臉上戚容做得太過淒慘,免得小姐會突然不捨得,改變主意又留了
下來。個個心裡暗暗求神拜菩薩,希望江湖是個好玩的地方,讓自己家的小姐多呆上一
陣。最好是此一去遇上她命中剋星,被哪個男子收去,讓他們能夠終身脫離苦海。
於是,幾人便在老老少少眾僕人滿是戀戀不捨的戚容中出了司徒家。單鈺瑩心中還
在暗歎,自己離家的那光景,雖然被人脅迫,但除了爹爹外,好像沒有看到誰露出如此
依依的惜別之情,回去之後,定要將他們好好懲治一番。
一行六人,男的英俊,女的貌美,走在路上,自是引得行人注目不止。好在司徒家
的威名甚大,司徒真真在杭州城又是出了名的蠻橫,倒是無一人敢上來搭訕。
六人先到黃羽翔早前投宿的客棧取了兩人的衣物,結了帳,便向錢塘江而去。黃羽
翔和單鈺瑩本無目的,離開司徒家只是為形勢所迫,自是沒有地方可去。但司徒真真卻
是極力勸眾人到錢塘江一遊,說道到杭州而不去錢塘江觀潮,等於白來一趟。眾人拗不
過她,又加上還要等秦連,便依她之見。
眾人行到下沙鎮,重又尋好客棧。張夢心諸女因不慣被眾人老是盯著,便都圍了塊
輕紗在自己的臉上,遮去了絕色天香的臉蛋。但四女的身材無一不是上佳之選,玉容雖
不可睹,倒反而增加了神秘之感,更引人指指點點。
黃羽翔與鄭雪濤都覺看不到諸女的俏臉實在可惜,鄭雪濤只是放在心裡,黃羽翔卻
是連連歎息,惹得單鈺瑩又是一番嗔怒。
因天氣炎熱,眾人中午用過飯之後,便呆在屋裡不曾外出。如此而已倒也罷了,偏
偏單鈺瑩先是出花樣要吃冰鎮西瓜,硬是要黃羽翔去買。此一先例一開,司徒真真頓時
也來了勁頭,嚷著要吃綠豆湯,非要黃羽翔買來陪罪。雖然黃羽翔可以不賣她的帳,但
單鈺瑩卻與她甚是交好,幫著她給黃羽翔施壓。黃羽翔無奈,又見兩女實在嬌艷如花,
她們見硬逼無效後,又改用柔媚的眼神看著他。黃羽翔被美色所惑,只好屈從。
好在黃羽翔以前在青樓時要討那些清倌人的開心,也曾不辭勞苦過,倒也不算太過
心不甘。他先天真氣已成,寒暑不侵,也不覺天氣炎熱。只是兩女越來越過份,提得要
求稀奇古怪的,到最後,連張夢心也來湊上一腳。
黃羽翔雖然覺得被眾女環繞,乃是人生一大樂事。但其中有兩個卻是極端刁蠻胡鬧
之人,實在匹敵不住,躲到了自己房中,大掛免戰牌,鮮有的不去招惹諸女。
待到午後申時左右,眾人便到江邊等待漲潮。
錢塘江的大潮乃是天下知名,以潮勢來說,實是中國第一大潮。東坡先生曾作詩讚
道:八月十八潮,壯觀天下無!說得乃是錢塘江在八月十八那天,潮勢最為猛烈。偏偏
這一年春夏兩季雨量比常年多多,當地人都說這幾天的潮勢極猛,決不在往年八月十八
之下。
由於不是觀潮的最佳日子,江邊的人不是頂多,但最近的潮勢洶猛,觀潮的人還是
比平時多了很多。
淡月這小姑娘甚是細心,臨出門時還帶著幾塊襯布,正好給諸人墊座。
四女擠在一塊聊了起來,將兩個男人遠遠地趕開。黃羽翔雖覺無聊,但要和鄭雪濤
這個情敵說話,倒不如悶聲不響。他看向諸女,只覺眾女在身材上倒真是各有所長。淡
月、單鈺瑩和張夢心的身材雖然都是上上之選,但單、張兩女卻稍微偏瘦,淡月則是略
顯豐腴。司徒真真年齡雖然稍小,但身材真是奪天地之造化,凹凸有致,當真惹火之極
。一路行來之際,幾有一半行人的眼光是落在司徒真真身上的。
黃羽翔越看越是入迷,丹田中真氣奔湧,幾乎克制不住綺念,要將司徒真真摟在懷
裡痛吻一番。他忙強運真氣壓下萬般雜念,只是他已有十幾天沒有近女色,慾火已經累
積了許久,而「抱樸長生」真氣遇到司徒真真這個天生媚骨之人,竟像是有生命一般蠢
動不已,越來越是難以壓制。
四女不知說了些什麼,好像將話題扯到了黃羽翔的身上,四人齊齊向他看來,正好
看到他臉上露出頗為痛苦的神色。單鈺瑩只道他昨日的傷勢復發,忙從地上躍起,縱到
黃羽翔身邊,驚問道:「小賊,你怎麼了!」
黃羽翔此時慾火攻心,神智漸迷,猛然間聽到一個甜膩關切的聲音傳來,抬眼望去
,正是自己深愛的女子。他此時慾火中燒,正要不顧一切將她摟在懷裡,猛聽得天地之
間突然傳來一陣巨響,振聾發聵,他神智一清,道:「我沒事……」說話之間只覺耳朵
裡轟隆隆的什麼聲音也聽不見。
他站起身來,見單鈺瑩已經別過臉去看向江中,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水天之
間出現了一條細長的白線,轉眼之間,那道白線越來越粗,挾著萬馬奔騰的巨響,直向
他們湧來!
錢塘江,終於漲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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