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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子江湖

                     【第十章 驚人異變】 
    
      她話中的恨意黃羽翔自是聽得清清楚楚,只不過他心中正得意間,也顧不得日後怎
    樣與她相處,反正他們兩人也從來沒有和睦相處過。
    
        當下眉毛一揚,嗯了一聲,將身體略一偏轉,當真是囂張到了極點。 
     
      淡月自是看得氣急,就是單鈺瑩也看得頗有幾分過意不去。淡月對黃羽翔「小賊」 
    「小賊」地叫個不停,她聽得自是心裡頗不是滋味,但自己也是如此喚他的,況且她與 
    黃羽翔無名無份,也不好多說什麼。但大家同是女子,自是相互照拂,而且見不慣黃羽 
    翔如此囂張,免得日後他習慣了,欺到自己的頭上來。當下對黃羽翔白了一眼,道:「 
    小賊,你可不要得寸進尺,越來越過份。淡月姑娘已經改了稱呼,你也要知道分寸!」 
     
      黃羽翔嘻嘻一笑,卻不置可否,將臉又轉向李道情,道:「李兄,你到底是如何得 
    罪魔教,怎得他們非要置你於死地不可?」 
     
      李道情乾咳一聲,臉上的金色越來越濃,猛地吐出一口血來,軟倒在地。那血竟作 
    淡灰色,在青天白日之下,卻有著妖異的感覺。 
     
      眾人的臉上都有驚訝之色,齊齊圍了上去。本來他們見錢萬通被單鈺瑩一招逼退, 
    以為他的功力不過爾爾,但見李道情受傷如此沉重,都是心中一駭,黃羽翔更是臉有驚 
    色,向單鈺瑩道:「瑩兒,你有沒有怎樣?」 
     
      單鈺瑩哼了一聲,頗為些不屑之情,道:「就憑那傢伙怎麼可能傷著我!你就這麼 
    小瞧我,希望我受傷嗎?」 
     
      黃羽翔心道我還不是關心你,你卻還要罵我!正埋怨間,突然感到一隻溫潤的玉手 
    輕輕握住了自己的右腕。黃羽翔不用看便知道是單鈺瑩,他心中想道:瑩兒口中雖然是 
    這麼說得,但還是知道我的心意。心中的怨氣頓時消得乾乾淨淨。 
     
      鄭雪濤上前搭著李道情的脈門,看他小心的模樣,恐怕還是將李道情當作了女人一 
    般。過了半晌,才站起身來,眉頭緊皺,向眾人道:「他的內傷很嚴重,受的傷又很是 
    怪異。我試著打幾道真氣到他體內,不過,他好像沒有經脈一樣,真氣怎麼也輸不進去 
    ,恐怕……」 
     
      「鄭少俠……」李道情神情越是萎靡,目中已有些模糊,道,「……沒用的,我… 
    …我知、道,自己……沒得救了……」其實錢萬通的「干元掌」原無此殺傷力,但李道 
    情在逃亡時用了一種奇門功夫,激發了內在潛力,得以一路逃亡至此。不過這樣一來, 
    百脈俱損,傷上加傷,就是醫仙在世,也是難挽沉痾。 
     
      黃羽翔也走了過去,伸手按在李道情背上,將一道精純無比的先天真氣輸了過去。 
    鄭雪濤見他走到身旁,眉頭一皺,退開兩步。 
     
      果然,李道情體內的經脈像是亂成了一團糟,真氣根本不能流通。黃羽翔試了兩次 
    ,還是頹然而廢。他雖然對李道情並無好感,而且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還趁大家幫他的 
    時候自己一個人偷偷溜走,實在是有幾分可恨。但眼看一條人命卻在自己的眼前慢慢失 
    去生機,心中頗有幾分無奈的憤懣。 
     
      「咳咳咳」,李道情又吐了幾口淡灰色的鮮血出來,顫顫的將手伸到自己的懷中, 
    好半天才取出一物,緊緊地攥在手裡,對黃羽翔道:「鄭少俠……請將此物……此物… 
    …交、給……」一句話還沒有說完,人已經昏了過去。 
     
      他迷糊之中錯將黃羽翔當作了鄭雪濤,手一鬆,一玫形如戒指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只不過比平常的戒指大了一號,足夠放兩個手指進去。 
     
      黃羽翔伸手將那戒指撿起,只見那物事通體翠綠,入手卻是奇寒無比,黃羽翔渾沒 
    料到這東西竟如千載寒冰一般,一驚之下,將那東西扔了出去,正好掉在了張夢心腳下 
    。 
     
      他心中又驚又怒,想道:這李道情還真夠厲害的,這麼冷的東西也敢拿在手裡!不 
    過這小子是不是故意害我,這麼冷得東西,差點兒把我的手也凍僵了,好像一點也不比 
    王海川那傢伙的「冰封三千里」差! 
     
      其餘諸人只見黃羽翔撿起那巨型戒指,卻又像遇著鬼一般避之不及,俱是心中奇怪 
    。張夢心眼見那戒指落在自己腳下,便彎下腰去,欲將那戒指撿起。 
     
      黃羽翔右手受傷,現在左手又被凍傷,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雖然此際正值盛 
    夏,但仍覺一股寒氣從手心往上,直凍得身體僵硬。他忙運轉真氣,才將這股奇寒逼出 
    了體外,心中對李道情更是佩服:看不出這小子不男不女的,性子倒是蠻堅強的,這麼 
    凍人的東西也敢捏在手裡這麼久……正讚歎間,突見張夢心伸手欲揀戒指,心中大急, 
    忖道:以我身負上乘內力之人尚且被這玫東西害成這樣,心兒半分內力也沒有,豈不是 
    要凍成冰雕美人了! 
     
      他腦中思忖,身體卻已縱起,直向張夢心撲去。 
     
      誰知身形才動,身旁鄭雪濤,身前淡月、單鈺瑩齊齊向他攔了過來,三個人六隻手 
    ,齊齊重拳打來。想是幾人對他心中都是極為防備,時刻怕他動什麼歪腦筋。 
     
      鄭雪濤、淡月尚且可以不論,但單鈺瑩的武功實在自己之上,黃羽翔眼見三人一個 
    個面目猙獰地襲了過來,心中一怕,忙硬生生地止住身形,口中叫道:「你們不要誤會 
    ,我不是……那玫戒指有些古怪,奇寒無比,我是怕傷著了心兒!」 
     
      說話間的功夫,張夢心已將那戒指撿到手裡,正仔細觀摩,竟沒注意到剛才差點兒 
    被黃羽翔撲倒在地,讓他佔到便宜。 
     
      單鈺瑩回頭看了下張夢心,眼中的怒氣更盛,嗔道:「你還敢說謊騙人!你看妹妹 
    好端端的,哪裡受傷了!分明你是故意耍花樣,又想占妹妹的便宜了是不是?」 
     
      黃羽翔苦笑一下,天地良心,自己真得是想免得這個絕世美人被凍成冰棍,至於佔 
    便宜什麼的,好像是有點趁火打動劫的念頭。「咦」,他暗暗奇怪,怎麼張夢心將那玫 
    戒指拿在手裡這麼久了都沒有事,剛才自己可是一觸之下就凍得四肢發軟。 
     
      眼見淡月、鄭雪濤兩眼幾欲噴出火來的怒容,單鈺瑩更是捲起了袖子,心不由得突 
    突地跳快了許多,忙道:「瑩兒,是真的,剛才我拿到那玫戒指的時候,那上面傳來的 
    寒氣,真是冷得要命,不信,你自己去摸摸看!」 
     
      他說得是大實話,臉上的表情也是一本正經的。單鈺瑩疑惑地看了他幾眼,一副似 
    信非信的樣子,終轉過頭去,對張夢心道:「妹妹,這玫戒指可有古怪?」 
     
      張夢心卻恍似沒有聽到她的話,只是兩眼出神地盯在手中的戒指上,神情專注,別 
    有一股美感。 
     
      這下子眾人都查覺出來,都向張夢心看去。單鈺瑩走到她身邊,提高聲音道:「妹 
    妹,你怎麼了?」 
     
      張夢心身體一震,抬起頭來,目中閃過奇怪的神色,道:「姐姐,怎麼了,你叫我 
    嗎?」 
     
      「妹妹——」單鈺瑩關切地道,「你剛才好奇怪,叫你也不答應,我不以為你出了 
    什麼事呢!」 
     
      「我沒事。」張夢心對單鈺瑩輕笑一下,復道,「這玫戒指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做 
    出來的,彷彿是有生命一般,我將它拿在手裡的時候,只覺有一股奇怪的力道往身體裡 
    鑽過,癢癢得,又好舒服。」 
     
      「咦,是嗎?」單鈺瑩也是大起好奇之心,伸手過去欲拿那玫戒指,誰知才一觸碰 
    ,只覺一股奇冷無比的寒氣直襲過來,猛地輕叫一聲,忙縮手不迭,「九轉玄冥」真氣 
    已然運轉開來,消去了這股寒氣。 
     
      她這一縮手回退,眾人才相信黃羽翔所言不虛,只是不解為何張夢心卻是無事。 
     
      「瑩兒,你沒傷著吧?」黃羽翔先問了單鈺瑩一聲,又對眾人道,「怎麼樣,我沒 
    有騙你們吧!難道在你們的印像中,我就是這種人嗎?」 
     
      眾人都沒有回答,但臉上表情卻是再清楚也不過了。只司徒真真想了一陣,道:「 
    黃大哥,我相信你,你一定是個好人。」 
     
      黃羽翔問出這番的時候,連自己也在心中點頭,但聽司徒真真如此說來,心中不禁 
    想道:也不知這妮子倒底是本性善良蠢笨,還是對我種情已深? 
     
      眾人都奇怪為何這麼一玫小小的戒指竟是如此神奇,紛紛圍到張夢心身邊,逐一試 
    著摸了下那戒指。黃羽翔看得搖頭不止,心道這幫人還真是奇怪,明明已經看見有人被 
    這東西凍著,卻還要自找罪受,真是莫名其妙。 
     
      他轉頭看了下李道情,卻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本來慘白的臉龐上金氣越來越盛 
    ,隱隱之中又有青光閃動。 
     
      黃羽翔心中大奇,又將手搭到李道情的脈門,卻覺他剛才還是死氣沉沉的經脈竟是 
    蠢蠢欲動,隱隱有一股極為強大的內勁在緩緩流動。黃羽翔試著送了一道真氣到他體內 
    ,誰知才觸到那股內勁,竟遭到極其強烈的反噬,一股排山倒海似的力量直衝過來,將 
    他整個人打得平平飛起,如飛矢一般撞向張夢心諸人。 
     
      這一下禍起突變,眾人都是始料不及。單鈺瑩卻是時刻都分著一半心思在黃羽翔身 
    上,見他飛來,心頭大怒,以為黃羽翔又故技重施,當下伸手如鷹爪,抓向黃羽翔的衣 
    領,口中道:「你這個小賊,又想使壞了!」 
     
      伸手抓住衣領的一瞬,只覺黃羽翔衝勁之勢奇大無比,單手竟是挽他不住,忙將身 
    子滴溜溜地一轉,使了個「卸」字訣,才將這股大力消去。饒是如此,兩人都是一個踉 
    蹌,差點兒摔倒在地。 
     
      黃羽翔駭然向李道情看去,眼中止不住的驚異之色。 
     
      這當兒,原本如死去一般的李道情卻硬生生的站了起來,臉色如金,雙眼大張,漆 
    黑的眼珠卻變成了青色,滿頭的黑髮無風自動,神情恐怖之極。而他又是身著女裝,乍 
    看起來,真如一具艷屍一般。 
     
      眾人都是齊齊驚咦一聲。司徒真真最是膽小,驚叫一聲,將一隻手擋在臉前,遮住 
    了眼睛,卻又悄悄露出一條縫來;另一隻手卻拉住了單鈺瑩的衣袖,想是知道單鈺瑩武 
    功高強,那李道情若是真變了鬼,也有個最強的人對付他。 
     
      「他散功了!」張夢心最是淵博,但悅耳的聲音也帶著輕輕的顫抖,道,「他不知 
    學過什麼功法,將自己的潛能全部激發出來,代價卻是散功喪命。現在他正處於散功的 
    最後階段,功力最是強盛。而看來他神智已失,切不可招惹他,大家慢慢地退後。」 
     
      其餘五人見李道情如此恐怖的模樣哪會去懷疑她,當下都慢慢往後退開。 
     
      誰知才退出幾步,卻見李道情已經將眼光轉了過來,見到他們六人時,輕輕咧嘴而 
    笑,露出森森的白牙,鮮紅的舌頭在唇邊輕輕舔舐一下。 
     
      這李道情在被錢萬通打傷前便已用上了奇門功法,激發起了全身潛力,本來如此做 
    的話,事後定會大病一場,失去六成的功力,卻不會有性命之危。誰知他卻又中錢萬通 
    的「干元掌」,這「干元掌」卻是霸道之極的掌力,與李道情體內那奇門功法頓時鬥了 
    起來,一時之間也難分上下,只是讓他疲軟無力,是以會在這林中被魔教之人追上。 
     
      但後來黃羽翔曾打入了一道先天真氣到李道情體內,那奇門功法卻是與先天真氣一 
    脈相承,再加上身上所藏的巨形戒指實是魔教聖物,本身有奇異的能力,當即硬生生地 
    將「干元掌」的掌力同化,但本身的性質卻發生了異變。再加上功法時效漸過,竟是走 
    火入魔,變得人不人,魔不魔,蛻化成最原始的動物,腦中只剩下嗜血這一念頭。 
     
      縱使皓日當頭,眾人都覺遍體生寒,眼前這個皎美艷麗如美貌女子的男人本已是古 
    怪之極,卻又散發著野獸般的氣息,當真是又是怪異又是驚恐。 
     
      「噢——」李道情原本中性的聲音變得刺耳已級,身形快如閃電,猛地朝他們撲來 
    ,首當其衝卻是司徒真真。 
     
      黃羽翔雖然自負輕功了得,但比之他的速度,卻又自歎不如,恐怕只有司徒真真的 
    白駒過隙才能與之一較高下。他為人堅毅,心中雖怪,但卻絲毫不怕,想道既然避不了 
    ,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厲害。 
     
      輕嘯一聲,長劍已出,疾刺李道情右肋。 
     
      劍氣凜冽,這一劍上的勁道已不同於適才逼退「奪魂三刀」時。黃羽翔見他身如驚 
    虹,又曾被他硬生生的彈開,心中對他的實力極為重視,劍上實是凝注了十成的勁力。 
     
      李道情彷彿只剩下嗜血的念頭,見他一劍刺來,竟是不閃不避,仍是直直撲向司徒 
    真真。「嗤」的一聲,長劍從李道情右肋刺入,黃羽翔這一劍力道又奇大無比,餘力未 
    消,又從左肋穿出。 
     
      黃羽翔一怔,渾沒想到李道情竟會如此輕易被他刺中,猶豫之間,李道情彷彿吃痛 
    ,狂吼一聲,右掌拍出,打向黃羽翔。黃羽翔欲待抽劍後退,但手上長劍彷彿被他身體 
    吸住一般,竟是抽動不得。眼見李道情這一掌來得猛烈,倉促之間,只得舉起右掌迎了 
    上去。 
     
      「哺——」一聲悶響,兩掌相接。黃羽翔好像又回到了與秦連對掌的那天,只覺對 
    方的力道綿綿不絕,勢如狂潮,整個人如同帶了線的鷂子一般,又被他打飛出去。他人 
    雖飛出,但仍是將長劍握在手中,明晃晃的劍身從李道情的體內抽出,帶出一道烏黑的 
    血雨。 
     
      好在他在對抗巨潮時已有對付力道遠勝於他的巨力的經驗,當下一口先天真氣護住 
    心脈,一邊將這股巨力分散到奇經八脈之中,減輕對己身的傷害,「彭」地一聲摔倒在 
    地。他摔得雖重,身上受到的傷勢卻不是怎麼嚴重,但一張俊臉還是慘白一片,只是比 
    起身體的傷勢,他的右手卻是更疼,剛剛結疤的傷口又全部破裂,直痛得他快要哭爹喊 
    娘起來。 
     
      李道情一掌將黃羽翔打退,竟是不再看他一眼,復又將目光盯在司徒真真身上。司 
    徒真真卻彷彿被嚇壞了一樣,掩住眼睛的手不知什麼已經放了下來,只是身體卻是動也 
    不動,直愣愣地看著他。 
     
      「小賊!」單鈺瑩見黃羽翔能夠站起,心知他沒有受到多重的內傷。回過俏臉來惡 
    狠狠地看著李道情,道:「你這娘娘腔的真不是個東西,我們好心救你了,你卻這樣來 
    回報我們,真是該死!」她明知李道情神智已失,但見他傷了黃羽翔,心中實在氣憤不 
    過,還是忍不住罵了起來。 
     
      李道情也不知是還有幾分人性,或是聽不得「娘娘腔」三字,聞言不禁怔了一下, 
    將目光轉到單鈺瑩身上。將嘴巴咧開,又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發出「哈——哈——」的 
    聲音。 
     
      「哼,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你麼?」單鈺瑩嫌惡地看了他一眼,又道,「娘娘腔, 
    醜死了!」 
     
      李道情怒吼一聲,揉身撲上。單鈺瑩雖對他的形貌有幾分驚恐,但打傷黃小賊之仇 
    又豈能不報。雖然單美人是絕不會承認自己是由於深愛黃羽翔才會如此做的,照她的意 
    思就是:就算是有人可以打他,也只能是我單鈺瑩一人而已,你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娘 
    娘腔算什麼東西,哪輪得到你耍威風! 
     
      單鈺瑩嬌叱一聲,毫不懼他,展開「九轉玄冥」大法,頓時迎上與他鬥了起來。只 
    見一花一藍兩道身影在林中翩若驚虹,你來我去,一時半會之間,竟是不分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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