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五雷轟頂】
卷四
「大師,怎麼樣?」黃羽翔見知心大師終於收回了搭在司徒真真脈門上的手,頗為
緊張地問道。
「嗯,」知心大師略一沉吟,道,「司徒施主身受重創,原本生機已斷。但服了敝
寺的大還丹,性命卻已無礙,只是若要將她的百脈續接,讓她重新恢復意識的話,卻是
比較麻煩!」
黃羽翔又是緊張又是驚喜地問道:「大師,你有辦法救她嗎?」
「辦法不是沒有,只是條件太過苛刻,恐怕仍是無濟於世!」知心大師兩條雪白的
眉毛頓時全擠到了一起。
「需要什麼條件?大師,我一定會辦到的!」黃羽翔現在真是恨不得捏著他的脖子
,讓他將自己想知道的東西全部一五一十的吐出來。
「缺了三千年!」知心大師說完這句話又閉口不言了。老和尚似乎有吊人胃口的毛
病,這下子不但黃羽翔,連單鈺瑩都有了痛打老和尚的衝動。只不過一來有求人,二來
這老和尚法相莊相,一身佛門功夫顯然已到了絕頂境界,真還沒有制勝的把握。
「大師,什麼是三千年啊?」黃羽翔被他這個沒頭沒腦的說法搞得又糊塗起來。
「老和尚,你賣什麼關子,你再不說,我可要揍你了!」在座之中,也只有趙海若
敢這麼對老和尚說話。
「海若!」張夢心忙將趙海若拉住,道,「不可以對大師無禮!」知心大師生不生
氣倒是次要的,萬一他老人家要與趙海若打起了禪機,豈不是又要沒完沒了了。趙海若
雖然思維與小孩無異,但插訶打渾的本事卻是最大,有她在一邊胡搞,恐怕知心老和尚
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知心大師道:「六生平等,趙姑娘一片混沌,無上無下,正合了我佛門宗旨,阿彌
陀佛,善哉善哉!」
「老和尚,你上次背得《法華經》錯了三個字,我特意查了經書,你肯定錯了!」
趙海若頗有些得意地看著知心大師。
「阿彌陀佛,」知心大師白眉一揚,道,「趙施主竟能將老衲所背的《法華經》全
部記下,還特定翻閱了經書,此等慧根,真是我佛門中的大幸!」
「大師——」黃羽翔見兩人又將話題扯遠,忍不住提醒了一聲。
「哦,老衲與趙施主談得投機,竟差點忘了司徒施主一事,善哉善哉!」老和尚又
宣了一聲佛號,才道,「司徒施主需要三樣千年以上的藥材才能沉疔盡去,化險為安!
首先,需要一隻千年血蛤蟆。血蛤蟆生於奇熱之地,其血有極強的粘合之力,是續接經
脈最上乘的藥物。司徒施主百脈齊斷,非要千年以上的血蛤蟆不可,每日取其一點精血
,塗於身上,如此一月,當可將全身經脈續接!」
「血蛤蟆?」黃羽翔急問道,「大師,不知哪裡有這種藥物販買?」
知心大師微微搖頭,道:「若只是尋常血蛤蟆,尚且有地方可以買到,不過已是極
為少見,更何況是要千年血蛤蟆!黃施主非得要到血蛤蟆出產之地,才有可能找到千年
以上的血蛤蟆。不過血蛤蟆天生善躍,平常的血蛤蟆便已經縱躍如飛,快如閃電。這千
年以上的血蛤蟆更是飛行絕跡,等閒之人,便是見它躍過,也難捕捉到它的身影,難!
難啊!」
「那倒不見得!」趙海若忍不住又要抬槓了,道,「你看那些老頭老太婆,到了七
八十歲,早就手腳不靈,便是走路也走不穩了。那千年血蛤蟆都活了那麼久,定然只會
趴著不動,哪還能跳啊!」
知心大師一愣,道:「趙施主所言也極有道理!老衲沒有見過千年血蛤蟆,純是推
想,這倒也是大有可能!」
黃羽翔等人都是哭笑不得,想那知心大師已是七十多歲的人了,但卻總將趙海若孩
童般的言語當真。任雨情道:「凡是這等異物,能活到千年以上,本身便已經得到天地
間的靈氣滋養,縱躍如飛,也是很平常的事。三年前雨情曾經隨師父上長白山捕捉過血
蛤蟆,一共用去了七天時間,遇上過千年血蛤蟆三次,但它的速度實在太快,終是沒有
捉到它!」
黃羽翔雖不知任雨情的師父武功有多高,但任雨情的本事還是略略知道一些,如此
推想,她的師父定是接近張華庭這等級數的大高手。以她們兩人的能力,兀自不能將血
蛤蟆捉到手,可見血蛤蟆的速度有快了。
他對自己的輕功極有信心,又想到:她們師徒只是花了七天的時間,我便花七十天
也要找住它!便道:「大師,這個我知道了。還有兩個千年之物又是什麼?」他想到第
一個「千年」就是如此之難,那剩下的兩個當是更為不易。
「千年人參,千年玄玉!」知心大師道,「以血蛤蟆之血續接經脈之後,需用千年
玄玉將接駁的經脈凝固住。司徒施主又為丁施主的血劍所傷,生機幾斷,雖是仗著大還
丹把命吊住,但元氣大虧,非得要千年人參重培元氣不可。」
「呀,大哥,爹爹那裡正好有一盒千年玄玉,我去問爹爹要來!」張夢心歡聲道,
卻也不想想張華庭對此物甚為珍惜,只為了愛人的歡心,竟是絲毫也不想便將老爹給出
賣了。
「真的,心兒?」黃羽翔大喜過望,三物已得其一,難度大降,他自然信心大增。
「對了,黃兄——」任雨情突然接過話頭,道,「本門也有一枝千年人參,只不過
要全部拿來的話,恐怕不太容易!知心大師,一定要整根才行嗎?」
「那倒不必,」知心大師想了想,道,「若是有整根的話,自是再好不過。不過要
讓司徒施主恢復原貌的話,只需有五分之一便足夠了!」
任雨情點一下頭,道:「這我倒可以為黃兄代為求情,想來師父她老人家定然不會
吝嗇。」
轉眼之間,天大的難題似乎都解決了。黃羽翔彷彿看到司徒真真已然站起身來,嬌
媚地撲到自己的懷中,興奮地道:「心兒,我明日便出發到長白山去抓血蛤蟆,你與瑩
兒便先回家。我抓到血蛤蟆後,便去找你們!」
「小……大哥,我同你一塊去長白!」單鈺瑩自與黃羽翔一起後,從未與他分開過
半天,眼下見他要獨自上路,自是不會同意。
「瑩兒,」黃羽翔轉頭看她,卻見她正一副堅定的神情望著他,便道,「好吧,你
同我一塊去吧!」他雖是不捨單鈺瑩長途跋涉,但一來單鈺瑩如此堅定,必不會輕易聽
勸;再者,單鈺瑩的功夫不在他之下,當是一大助力。略一思索,便同意下來。
張夢心雖是不捨與黃羽翔分開,但她知道自己體質嬌弱,不但幫不上什麼忙,反倒
要拖累他們兩個,便強自忍住不開口。
「黃施主,還有一事!」知心大師慢吞吞地道,「若是拖過了三個月,司徒施主身
上的百脈便要定型,即使取得了千年血蛤蟆,也是難以再將她的經脈續接。有千年人參
之助,司徒施主當可以恢復神智,但卻要終身殘廢了!」
「啊!」單鈺瑩幾人都是一聲驚呼,黃羽翔道:「大師,我一定會在三個月內取回
千年血蛤蟆的!」
「阿彌陀佛,老衲就暫先告退!」老和尚合什一宣,轉頭對趙海若道,「趙施主,
老衲再與你探討一下佛法。」
「好啊!」趙海若早就聽得無聊了,道,「這次我一定要讓你無話可說!」一老一
少兩人邊走邊說,已是出門而去。
任雨情道:「黃兄此去長白一行,來回所花時間甚長。雨情便與張妹妹先在此地調
查百劍門滅門之事,等此間事情了結,雨情便回師門求取千年人參,張妹妹也向令尊大
人要來千年玄玉。等黃兄回來,便可以將司徒姑娘的沉痾除盡。」
「任姑娘此議甚好,心兒你意下如何?」黃羽翔雖也不捨得張夢心,但為了司徒真
真,卻也只得忍痛割愛,暫別一段時間了。
「嗯,大哥,你放心去吧,心兒一定會照顧好真真的!」張夢心知道與黃羽翔一別
已成定局,便索性當起了聽話的小嬌妻。
眾人商議既定,便退出了司徒真真的房間。黃羽翔仍是在房裡留了一會,才出得門
外,卻見任雨情正站在門口。
他一愣,想道要把任雨情變成自己的小嬌妻,現在真得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乍見
她的俏容,心中竟是一下子全沒了主意,也不知說什麼,結結巴巴地道:「任姑娘,你
在這裡做什麼?」
「黃兄,我有一事想要問你。」任雨情倚在門上,一雙美眸凝望在屋頂之上,突地
直起身來,往外走去。
黃羽翔受寵若驚,忙跟了上去。
「黃兄,剛剛在梅家的時候,你有沒有感到真氣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
「是啊,若不是你發出內力將我的真氣抵制住,我還不知道自己會出什麼事呢?」
黃羽翔突然想到自己與她精神接觸時,所感受到的她冰冷漠然的心神,不禁微微一怔。
「那真氣不是我自己發出來的,而來自動跑出來的,好像是完全不受控制一樣!我
九歲習武,從來沒有遇到今天這種情況!」任雨情苦笑一下,對於心智堅毅,性格獨立
的人來說,失去了對自己的身體的控制,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怎麼會這樣呢?」黃羽翔眼珠子一轉,道,「難道是我們兩個有緣,老天爺借這
個機會讓我們認識一番?」
任雨情的臉上既無害羞也沒有惱怒,只是淡淡道:「雨情乃是向道之人,只與上天
有緣,不會與塵世結緣的!」
黃羽翔尷尬一笑,好在他臉皮極老,也不以為意,道:「任姑娘有沒有覺得內力大
有長進?」
任雨情點了下螓首,道:「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內力在這一瞬間竟是增長了幾
有一成。若不是如此,雨情定還要花上兩年的時候,才能達到此等境界!」
兩人走到庭院之中,黃羽翔仰首望天,道,「要下大雨了!」此時將近午時,但頭
頂天空卻是黑漆漆的一片,團團烏雲翻騰不已。他停下腳步,道:「不若我們再來試試
?」
任雨情一怔,道:「好!」她外柔內剛,性子堅毅,極想弄明白事情的原委。當下
全身真氣已是緩緩透出,頓時一圈青濛濛的光華將她籠罩住。
她本就是絕美之人,此時青色光華映照之下,更顯嬌嬈多姿,艷麗無比。黃羽翔竟
是看得呆了,連內力也忘了運轉。
「喂,你呀!」任雨情輕嗔道。微怒之下,俏臉已是染上一層紅霧,當真是更增明
艷。
黃羽翔心知若是此時表現得急色的話,必然在佳人的心中留下極為惡劣的印像,於
自己的大計極為不利,當即靜下心神,也發動了內力。
兩道青色光華一經接觸,頓時活躍地波動開來,猶如多年未見的老友,正婉婉而談
。一種郎情妾意、舉案齊眉的恩愛味道在兩人的周圍動盪不已。
兩道真氣糾纏在一起,瞬間之後已是難分彼此,一波波強大的內力片刻之間已是充
斥到了庭院中的每一個角落。突然之間,天上猛地一陣明亮,接著雷聲轟轟,蠶豆大的
雨點已是傾潟而下。但雨點一接觸到兩人合力發出的青色光華,俱都紛紛彈開,兩人身
上竟是一點雨水也沒沾到。
「轟」又是一個巨雷劈來,熾白的閃電猛地打在庭中的一個巨樹之上。只聽「嘩啦
」一聲,整棵大樹竟被一劈為二,一半的大樹已被閃電劈去。
「抱樸長生功」乃是雙修中的絕頂之學,相傳葛洪與鮑姑曾經證道飛昇,雖是傳說
,但也可見此功的威力於一斑。如今千年以降,合藉「抱樸長生功」又現於世,莫大的
威力頓時引起了天地自然的共鳴,受兩人合力發出的天道之力所吸引,一道道閃電不停
地向兩人周圍劈落。
漆黑如墨的天地間,偶有驚電劈過,在黑暗的遮幕上撕開了一道明亮的口子,照得
天亮間一片明亮。
黃羽翔與任雨情發出的真氣越來越是明亮,幾不下於橫飛縱舞的閃電。庭院之中,
早被兩人的青色光華、熾亮的閃電充斥一片。若是有旁人在此,必會被眼前的情景所驚
。可此時不但沒有他人,便是兩個當事人也完全沉浸在功法的相互勾通中,根本沒有意
識到外界發生了何事。
劇光一閃,一道驚電終被兩人的功意所引,竟是劈在兩人的頭頂之上!
黃羽翔雖然已是兩次抗天,「抱樸長生功」霸道無比,但與這天地間的最是悍然不
可抵禦的閃電相比,還是差了甚遠,就算兩人合力,功意大漲之下也是無用。閃電還未
及身,兩人只覺身體上傳來一陣劇烈的酥麻之感,心神頓時收了回來,只是一時之間卻
也不清楚眼前發生了何事。
黃羽翔畢竟身為男子,遠較任雨情鎮定,虎吼一聲,雙掌推出,已是將任雨情推開
。他雖不清楚發生了何事,但這種讓他心悸的力量卻是依稀有幾分熟悉,男子保護女子
的本能立時讓他做出了反應。
才將任雨情推開不過三寸,驚電已是急劈而下。任雨情此時已是意識到發生了何事
,但閃電的速度是何等的急速,猛然只覺嬌軀一陣劇震,已被重重的彈飛出去。
這股力道奇大無比,她的嬌軀先是撞到了一棵巨樹之上,但巨樹卻在驚電與她護身
真氣的衝擊下竟是一折為二,轟然倒地。但任雨情彈開之勢卻是一點也沒有停頓下來,
「彭彭彭」接連將身後的三堵牆撞出三個巨洞,身形才算停了下來,重重地跌在地上。
任雨情慢慢支起了嬌軀,只覺渾身骨頭震痛欲裂,心頭一震,猛地吐出一血來。她
雖然接連撞了四次,但在護身真氣保護之下,卻是絲毫也沒有傷到。但驚電襲身,卻是
讓她渾身每一根骨頭都如同碎了一般,嬌軀不停地打著擺子,才支起的嬌軀頓時又無力
地倒下。
渾身的真氣彷彿失去了主宰一樣,猛地在體內亂竄,任雨情強自收懾住心神,才將
紊亂的真氣重新歸於百脈。一番調息下來,終是可以站了起來。她哆嗦著向外走去,每
踏出一步,都好像要同每一塊肌肉做鬥爭一般,直行了十幾步,才漸漸好轉過來,但一
雙手卻總是在抖個不停,怎也停不下來。
她重新走到院中,卻見庭院中本有五棵蒼天大樹,除開一棵被她撞斷的大樹,其餘
四棵竟都被閃電劈得折去了大半,庭院之中已滿是碎葉斷枝。她剛才雖是撞壞了如許多
的東西,但因為外面正下著大雨,雷聲轟轟,竟沒有人注意到。庭院之中,除了黃羽翔
直直地站著,竟是再沒有其他人了!
此時天際已無閃電劈下,四週一片黑暗,任雨情眼力雖好,卻也只能看到黃羽翔黑
黑的身影直直站著而已。
任雨情見黃羽翔兀自能夠站著,心中的擔憂倒是減退了不少,想道:這個傢伙修為
當真是非同小可,剛才驚電一擊,他倒是承受住了大半的力道,竟還能穩穩地站住。看
來,他的功力遠在自己之上。
一念未畢,卻見黃羽翔似是矮了幾分。她心中大奇,適時天際又是驚電一閃,卻見
黃羽翔整個身形已是陷到了堅石所鋪的路中,齊膝以下,竟是全沒到了土中。頭頂每一
根頭髮都豎了起來,根根挺直,猶似一隻豪豬。
見他雙眼緊閉,渾然哆嗦個不停,心知他定也與自己一樣,被驚電那駭人的力道震
散了全身的真氣。任雨情也顧不得好笑,一隻雪白的纖手已是按到了黃羽翔胸口膻中之
上,一股渾厚的內力頓時送了過去。
她與黃羽翔的功夫本是出自一脈,得她行功相助,黃羽翔輕呀一聲,睜開了雙目,
體內真氣已是運轉如意了。
任雨情所受的力道大半化作了橫飛的衝力,而黃羽翔體內的「抱樸長生功」卻是王
霸無比,硬是要將驚電的巨大力道給同化掉。若是黃羽翔能夠修練此功萬年以上,說不
定「抱樸長生功」當真有能力將驚電之力化為己有,但以他區區十來年的功夫,怎敵的
過這最是霸烈的力道,「抱樸長生功」初時雖是同化了一部分驚電之力,但比之整個悍
然的力道,卻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抱樸長生」真氣當即放棄要將驚電化為己有的打算
,全力護住黃羽翔的心脈等大穴之處。
狂暴的能量沒有渲潟之處,頓時順著黃羽翔的身體往地下湧去。黃羽翔以「抱樸長
生」真氣充當橋樑,竟是起了導體的作用,將巨大的能量全部導入到了地下。只是驚電
之力實在是太過劇大,竟將他的身體生生打進了堅石路中,而他的神經也承受不住這巨
大的壓力,竟被劈得暈死過去。
卷五第一章勞雁雙飛黃羽翔睜開雙目,看到卻是一副讓他差點兒流鼻血的場景。只
見任雨情薄薄的素衣已被雨水全部打濕,完全貼在了她的嬌軀之上,頓時將她動人的身
形纖細無缺的勾勒出來。她剛才助黃羽翔行功,自是護身真氣大撤,以致被雨淋到。
任雨情身量不若張夢心幾女高挑,但骨肉婷勻,極有肉感。她的衣服本來頗為寬鬆
,也瞧不出她的身材到底怎樣,此刻那薄薄的衣物完全沒有起到遮掩的作用,反倒將她
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浮現了出來。豐挺的胸部之下,纖細的柳腰僅堪一握,可臀部卻又
甚是飽滿。素衣貼體,雪白的肌膚也是隱隱可見。
黃羽翔看得一陣頭暈目眩,眼光竟是怎也收不回來。好在此際天色極暗,當真是伸
手不見五指。任雨情不若黃羽翔已是先天真氣大成,可暗中視物,渾不覺自己已是春光
微洩。
「黃兄,你感覺如何?」任雨情見他剛才捨己將她推開,不禁頗有幾分感動。
「沒事了!」黃羽翔苦笑一下,道,「我們好像做了什麼錯事一樣,竟惹得五雷轟
頂了,當真是罪孽不輕啊!」他嘴裡說著,心中卻拚命想著,自己倒底有沒有對哪個女
子發過誓言,竟會遭到此報。
任雨情收回纖手,淡淡道:「那定是黃兄吧!雨情倒是聽過許多關於黃兄的傳聞。
」
黃羽翔老臉一紅,心知那必是關於自己的風流韻事,當下忙扯開話題,道:「任姑
娘,你感覺如何,內力有沒有增長了多少?」
任雨情似乎根本沒有查覺到黃羽翔的尷尬,道:「好像只有第一次才有用,現在的
內力還是老樣子!」說著,自己已是輕笑了起來,道,「若是每一次這麼練功都能大增
長的話,那我們倆豈不是成了天下最最厲害的高手了!」
天際一亮,又是一道閃電劈過,任雨情猛然發現自己渾身濕答答的,整個動人嬌軀
近乎赤裸地展現在黃羽翔的面前。她忙收回了笑容,俏臉微微一紅,也不知黃羽翔有沒
有注意到自己此時羞人的樣子,急道:「黃兄,雨情且先告退。」輕輕一揮衣袖,如雲
一般輕輕飄走,護身真氣展開,渾身都籠罩在一層青色的光華中,轉眼之間,已是縱飛
得無影無蹤。
黃羽翔望著她消失的地方,心中不禁暇思飛起,又想到了她剛才動人無比的嬌羞之
態,不由地脫口道:「任雨情,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我的小嬌妻的!」他發呆了好一陣子
,才收回了心神,喃喃道:「不想她了,還是去看看瑩兒和心兒吧!」轉身往張夢心的
房中行去。
此番黃、任兩人行功引得天地交擊,將四棵大樹齊齊劈斷,而這四棵大樹卻是一株
都未曾死去,反倒成了蘇州的一個景觀。時過六百餘年,這四棵大樹依舊聳天而立,因
被驚電打得面目全非,不成樹形,或倒臥,或主幹已失,千枝橫生,極具奇形之美,被
稱為「千奇百怪」,乃是蘇州的一大盛景,現猶存於光福。
閃電帶來的酥麻感猶在,黃羽翔連走路都有些踉踉蹌蹌,好不容易才爬上樓梯,行
到二樓的走道之上。
才走到門口,便聽到房內單、張兩女的嬌笑聲,黃羽翔微感嫌疚,暗自責怪自己道
:「黃羽翔啊,瑩兒和心兒待你如此之好,你為何卻要為了一個才見過一面的女子魂不
守舍呢?」
推門而入,卻見單、張兩女連看也不看他一眼。單鈺瑩微微皺眉,道:「和人家聊
得很高興吧?」
黃羽翔一驚,道:「瑩兒,你在說什麼啊?」
「妹妹,你看,這小賊還在裝腔!」單鈺瑩對張夢心道,「我早就說過這個小賊不
可輕易相信,妹妹你現在可信我了吧!」
「哼,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任姑娘找你嗎?」單鈺瑩輕哂道,「你們都說些什麼啊?
」
「哪有什麼,只是探討了一下武功而已。」事實上,這本來就是事情的本相,黃羽
翔說得頗是理直氣壯。
「姐姐,你不要逼他了,若是他不願說,任咱們百般逼迫於他都是無用的。」張夢
心也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把檀香扇,纖手輕搖,素手如皓,香風如麝,端得是好一派玉
女揮扇圖。
黃羽翔四肢百脈都感無力,再也不想與她們兩個爭吵,當下合衣便往床上躺去。
「哎,你怎麼能躺在我的床上呢!」張夢心大急,忙起身走到床邊,欲將他拉起,
道,「你連衣服也不脫,渾身都這麼濕,怎麼能睡到我的床上來呢!」
黃羽翔猿臂輕舒,已是將她摟到自己的懷中,緊緊地抱住,道:「你夫君剛才差點
兒連命也沒了!」兩女齊齊向他看去,卻見他每根頭髮都直豎挺立,原本一張俊臉卻是
焦黑也似。
「大哥,你怎麼了?」單鈺瑩也走了過來,神色驚惶地看著他,道,「難道魔教又
殺來了?」
「不是,」黃羽翔頹然一歎,道,「剛才……剛才被雷給劈了!」
單、張兩女互看一眼,都覺又是驚惶又是好笑。張夢心膩在他的懷中,道:「大哥
,你以後定不能再花心了。你看,連老天爺都要罰你了,好在有我們姐妹幫你求請,老
天爺又念著真真妹子還要靠你來解救,所以才放你一馬!」
「鬼話!」黃羽翔伸手在她的豐臀上拍了一把,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任雨情豐
滿惹火的身材,體內頓時燃起了一團火,也顧不得手腳直哆嗦著,一個翻身就將張夢心
壓在身下,湊過嘴便去吻她。
張夢心被他一抱,早就手足乏力了,哪能推得開他,只是「嚶嚀」一聲,兩片美麗
的櫻唇已是被黃羽翔吸到了嘴裡,片刻之間,已是發出了低低的呻吟聲。
單鈺瑩雖是暗恨黃羽翔的急色,但卻也被房中淫靡的景象刺激得渾身發軟,倒臥在
椅中,竟是半分也動彈不開。
轉眼之間,張夢心已是羅裳半解。她星眼迷濛,檀口微張,只是低低地叫著「大哥
,大哥」。
黃羽翔突然站了起來,摟過張夢心,道:「心兒,對不起,我不該在婚前就冒犯你
的!」說完,竟是回身便走,「怦」地一聲將門帶上。
張夢心正被他攪得慾火漸升,卻見他突然甩頭便走,心中又是遺憾,又是敬佩。既
恨不得將他留下來,卻又想將自己最美好的回憶留在新婚之夜。
這當兒單鈺瑩也恢復過來,看了張夢心一眼,遲疑地道:「妹妹,小賊的反應有些
奇怪!照他的性子,原不可能這麼輕易罷手的!他那個人怎麼可能去顧及理法呢?端得
奇怪!」
張夢心想了想,也覺單鈺瑩說得頗有道理,只是她心中已是認定了黃羽翔,自是將
他百般美化,想道:大哥定是憐惜我,想要將這一刻留到我們成親的那一夜!
其實最瞭解黃羽翔的人還是單鈺瑩!像他那種行事全隨心而動的人,既然已是認定
張夢心是自己的妻子,怎會去管有沒有成親這等對他毫無約束力的東西。只是剛才被雷
電所劈,渾身麻軟,竟連「雄風」也是難振,乃是不得已才退兵,還虧他嘴裡說得這麼
動聽,當真是只能騙騙張夢心這個一墜愛河,便一心依附愛人的小女人!
黃羽翔回到自己屋內,自是緊張得一夜未得安眠。好在第二天醒來,男性徵兆重現
,才算放下了一塊大石,虛驚了一場。
因是有著三個月的期限,黃羽翔與單鈺瑩一吃過早飯,便同張夢心依依惜別。張夢
心心中不捨,與黃羽翔兩人話別了幾有一個時辰,又送了老遠,才放他們兩個走人。她
知道黃羽翔兩人身上已沒了什麼盤纏,便塞給了他幾張銀票。
黃羽翔絕不是那種死要面子寧可餓死之人,當即收了下來,等張夢心的身影走得再
也見不到影子,取出一看,才知每一張銀票的數額竟都是一萬兩,共有五張。黃羽翔與
單鈺瑩對看一眼,單鈺瑩道:「妹妹還真有錢啊,爹爹每個月的俸銀不過兩百兩,想不
到妹妹一出手便是五萬兩!」
黃羽翔將銀票重放入中懷中,道:「你爹爹難道沒有搜刮過民脂民膏嗎?」
單鈺瑩怒瞪他一眼,道:「爹爹為官清廉,哪有你想得這麼骯髒!」
「好瑩兒,你莫生氣了!」黃羽翔忙賠不是,道,「我們先去買兩匹馬吧!靠兩條
腿跑到長白去,可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兩人到馬市選了兩匹馬,黃羽翔用自己剩下的碎銀付了帳,共花去了八十兩銀子。
兩人並轡而行,過不多時,已是出了蘇州城。
黃羽翔回頭看了下高聳的城牆,想道自己在這裡待得時間雖然不長,但這裡卻發生
了如許多的大事,當真是印像深刻。他輕策身下之馬,對單鈺瑩道:「瑩兒,我們快些
趕路吧!」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重又想起了初遇時的景象,都感動無比的溫馨。
黃羽翔道:「瑩兒,我們共乘一騎吧!」
單鈺瑩俏臉一紅,此時官道上行人稀少。兩人又都修成了先天真氣,天氣雖熱,卻
都是毫無炎熱之感。她作風甚是膽大,以前與張夢心、司徒真真在一起,也不好與他太
過親密,其實心中也甚是懷念當初的那段感情複雜的旅程,俏臉雖紅,螓首卻是微微點
了一下。
她雙腳一蹬馬鞍,嬌軀已是騰空而起,輕盈地向黃羽翔身前落去。
黃羽翔輕舒猿臂已是將她摟在懷中,橫放在馬背之上。
「大哥,真想就這麼一直到永遠!」單鈺瑩窩在黃羽翔的懷裡,輕喃著道。
「瑩兒,你放心,等真真身體好了之後,我便找一處好地方讓你們安頓下來。然後
將清荷劍派與魔教都連根拔起,免得他們再來找我們的麻煩!」黃羽翔一手提韁,一手
輕挽著她的纖腰。
「小子好大的口氣,竟敢枉言覆滅我天魔聖教!」一個動聽的女子聲音突然在空氣
中飄蕩起來。以黃羽翔先天真氣修成的六感,竟是不知自己兩人已被人綴上了,他側耳
傾聽一陣,卻是怎也聽不出這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師父!是師父!」單鈺瑩突然從他懷中直起了身子,高聲叫道,「師父,你在哪
裡?」
她的話音才落,兩人馬前三四丈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衣打扮的老婆婆。
若是光聽她的聲音,沒有看到她的臉的話,黃羽翔定會以為她沒有超過三十歲。老
婆婆看來已有六十多歲,雖然臉上滿是皺紋,但一雙明眸卻是顧盼有神,雖是駐立不動
,卻自有一股儀態萬方之氣,若是時光倒流四十年,定也是個美麗動人的女子。
想到百寂心王朱紅俠提到她時的表情,黃羽翔暗想這個老婆婆當年定也是個風流中
人。
「瑩兒,你還真是大膽,為師請了這麼多人讓你回去,你怎得就是不聽話呢?」惜
花婆婆伸手向單鈺瑩一招,道,「還不快快隨我回去!」
「我不回去!」單鈺瑩翻身下馬,冷冷地回答道。她生怕唯一懼怕之人只是自己的
父親而已,惜花婆婆雖於她有授業之德,但每年相處的時光卻短,單鈺瑩對她的感情倒
卻是不怎麼深厚。況且這時候惜花婆婆婆又是來勸她與黃羽翔分開,她豈會同意。
黃羽翔勒停馬匹,站在了單鈺瑩的身邊。若是單鈺瑩能夠應付得了眼前的這個麻煩
,便以和為上策;若是不行的話,那只能強自相抗了。他雖是站立不動,但敏銳的六感
已是搜遍了方圓半里之地,已是確定只有惜花婆婆一人而已。但若是對方的功力強如惜
花婆婆一般,又特意壓下自身的氣息,那也能瞞過他的氣機搜索。
「瑩兒!」惜花婆婆將臉一板,一股威嚴之氣頓時展露無疑,道,「你莫再頑皮胡
鬧下去了!一個女孩兒家,跟著一個不三不四的男人到處亂跑,豈不是要敗壞了自己的
聲譽!」
單鈺瑩最是容不得別人辱罵自己的那個小賊,當下高聲道:「師父,大哥可不是不
三不四的男人,他是瑩兒的夫君,是瑩兒一輩子唯一的男人!」
黃羽翔微微拱身,道:「前輩,晚輩雖是有個不雅的外號,但生平做人,仰不愧於
天,俯不怍於地。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前輩雖是高人長輩,但此等蔑人之言,還
是請你收回吧!」
惜花婆婆大怒,冷哼道:「好一個刁滑的小子!你究竟給瑩兒灌了什麼迷湯,竟讓
她如此瞎了眼睛,被你所騙!」
「我是給瑩兒下了迷魂湯,」黃羽翔根本不去看惜花婆婆一臉詫異的表情,只是將
目光深情地盯在單鈺瑩的臉上,道,「我用自己的真心給我的好瑩兒下了迷魂湯,藥方
的解藥便是恩愛百年,永不分離!縱是海枯石爛,天荒地老,終是不離不棄,此情不渝
!」
單鈺瑩心神俱醉,也不顧惜花婆婆,猛地撲到了黃羽翔的懷中,雙手將他的虎腰抱
住,感動得就差流出眼淚來了。
惜花婆婆大怒,兩眼大睜,威勢猛增,隨即斂住威態,道:「瑩兒,你老老實實地
隨我回去,我便饒了這小子一條小命!若是你再執迷不悟的話,我只好將他殺了,免得
他再荼害於你!」
黃羽翔傲氣大發,將單鈺瑩摟在懷中,輕拍腰間長劍,道:「前輩,我與瑩兒是絕
不會分開的!你若想將她走的話,只好先跨過晚輩的屍體了!」
惜花婆婆雙眼之間殺氣大生,沉聲道:「小子,你可不要後悔了!」說罷,慢慢向
黃羽翔走去。
黃羽翔伸手將單鈺瑩輕輕推開,將腰間的長劍拔出,遙指惜花婆婆。他右手上的傷
勢終於好了,現在已換成右手執劍。他知道惜花婆婆大是勁敵,實力絕對可以比擬百寂
心王朱紅俠,心神在剎那之間已是晉入了「水之道」無所不攻,無所不破的境界之中。
「小子接招!」惜花婆婆突然一掌劈來,直襲向他的胸前。
黃羽翔雖是對單鈺瑩師門武功的迅捷早已深諳於心,但如今惜花婆婆親自使來,速
度之快,比之單鈺瑩和浪風又上了一個級數。身動掌到,速度完全可以比擬單鈺瑩全力
施出「九轉玄冥」大法的高速!
好在他「抱樸長生功」已然大成,心神雖然大震,但身體卻已經自動反應過來,猛
地向後退出半丈,胸口之上,還是被惜花婆婆的掌風刮到,一陣陣的劇痛。
惜花婆婆冷冷地看著他,道:「如何,你還要再試嗎?」
黃羽翔是吃軟不吃硬的傢伙,剛才也確實吃了猝不及防的虧,當下六神歸一,眼觀
鼻,鼻觀心,精氣神已是全晉入至境。「抱樸長生功」此等王霸之功,豈能容忍別人欺
到自己的頭上,霸道無比的真氣已是一波波的湧出,直捲向惜花婆婆。
惜花婆婆臉上露同一絲驚詫之意,道:「想不到你的武功竟然達到了這等境界!」
隨即輕輕一歎,道,「可惜你今天卻要毀在老太婆的手裡了!」
黃羽翔面無表情,長劍一展,似水如波的劍勢已是展開,無邊無際地向惜花婆婆包
圍過去。
他自悟出「水之道」後,以進攻的犀利而言,只怕可以列入當世第一流的境界。惜
花婆婆雖是武功奇高,但手上沒有兵刃,倒也不敢與黃羽翔硬扞,只是身形一擺,已是
縱到老遠。身形一晃,又欺到了他的身旁,猛地向他劈去。
兩人你進我退,一退又攻,不停地攻防易勢,一時之間,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黃羽翔在「水之道」的至境之下,雖是善於抓住別人的破綻,乘隙進攻,但惜花婆
婆的招式變換實在太快,前一個破綻才現,手中的招式卻已變化了三次,令他毫無著手
之處。
一轉眼已是百招已過,黃羽翔雖是內力充盈有如泉源,但卻是越打越是煩躁,交手
百招,竟是一次也沒有與她接觸,惜花婆婆只是繞著他的身形滴溜溜地打轉。他現在必
殺技便是發動那晚對丁平的最後一招,轟然一擊之下,任何人也是難以逃脫,僅有強扞
一途!只是這一招發出卻需凝聚好長一段時間的功力,並不是說發便能發出的。
他雖是打得煩躁,但惜花婆婆卻越來越是心驚,黃羽翔武功之高,已然遠遠超出了
她的估計。攻擊之厲,生平所遇,只有三數人達到了此等境界。劍勢凌厲,彷彿水銀潟
地,無孔不入,當真是厲害異常。換了身法稍差之人,只怕早已經中了無數劍了。
「如此打鬥下去,只怕要成僵局。這小子不知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怎得內力如此深
厚!看來只有用那一招了!」惜花婆婆身法實在是太過迅速,激鬥之中,仍有閒思暇想
。
黃羽翔一劍遞出,突然眼前一花,已是失去了惜花婆婆的蹤跡。他雖是制勝不能,
但氣機卻一直將惜花婆婆牢牢鎖住,便是閉上眼不看她,遞出去的劍也不會刺錯了地方
。只是惜花婆婆就像是在空氣中蒸發了一般,硬是從他的氣機鎖定之下消失了!
黃羽翔大驚,忙收劍護身,怕惜花婆婆趁隙偷襲。
惜花婆婆驀然又現,身形已是停在了單鈺瑩的身邊,右手箕張,向單鈺瑩的肩頭抓
去。
單鈺瑩的心神全在兩人的爭鬥之上,豈料到惜花婆婆竟會將目標突然放到了自己身
上。倉促之間,雙掌已然向惜花婆婆推去。但她的一身武功全是出自惜花婆婆,早被對
方算到了會出什麼招式來反擊。以有心算無心,惜花婆婆對她的武功又是熟稔無比,單
鈺瑩竟是一招之間就被她師父給制住了!
惜花婆婆制住單鈺瑩之後,雙手已是將她抄起,猛地向遠處疾躍而去。
黃羽翔大驚,想不到以單鈺瑩之能,竟會在轉瞬之間便被惜花婆婆制住,忙全力向
兩人追去。
黃羽翔的身法雖是奇快無比,在武林中足列一流好手,但與惜花婆婆相比,卻又是
小巫見大巫。惜花婆婆雖是抱著一人,但移動之速,還是讓黃羽翔瞠乎其後。她的身法
極是古怪,身形縱起之時,整個人就像是平空消失了一般,等她再現出身形的時候,已
是在二十丈之外了。
黃羽翔才追出了三十來丈,惜花婆婆卻是已經在百丈之外了,只聽惜花婆婆的聲音
遙遙傳來:「小子,你要能追上我這聖教三大奇功之一的『千里一瞬間』,老太婆不但
將瑩兒交還於你,還玉成你倆的好事!哈哈哈……」一聲長笑,身影終於消失得乾乾淨
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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