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慘痛記憶】
呼呼的風聲在耳邊急嘯著,黃羽翔被擊飛出去的時候,心中仍帶著萬分的不可思議
!他怎都沒有料到,明明剛剛才打通了一條經脈,功力大長,怎得轉眼之間就落到了眼
前這個地步!情勢之劇變,當真是是比翻書還快!
身形急落,他終於也開始面對現實起來,腦中念頭飛轉,只是身在半空,又不能平
空長出一對翅膀出來,任他百般聰明,此時此景,也真是毫無辦法。
「唉,真真,夫君救不了你了……你會怪夫君嗎?瑩兒,你能不能逃出生天呢?希
望那個老太婆能看在你爹爹面上放你一馬,我死了,你也能恢復以往的日子了!心兒,
心兒……」
他正百感交集之際,卻覺南宮楚楚一雙玉手正將自己抱得緊緊的。黃羽翔這才恍悟
,原來她竟也陪著自己擊飛出了懸崖。心中不禁歎道,沒想到陪自己走上最後一程的竟
是這個妮子!
黃羽翔突然有一種極想抱抱她的念頭,念頭轉過,已是解開了腰帶,手一扳,已是
將她轉到了自己正前。只見她雙目緊閉,正牢牢地抱著自己,俏臉之上,竟是一片平和
。
難道她就半分也沒有害怕之意嗎?
但這個答案已經不重要了!黃羽翔的眼簾中突然映入了一片綠色,隨著他倆的高速
墜下,已是在眼中越放越大!
跌下去的瞬間,黃羽翔心中還有幾分希冀,一個勁地求老天爺保佑底下是個大湖。
可是這一片翠綠映入他的眼簾之時,卻是打破了他心中最後的希望!
他將南宮楚楚緊緊抱住,略略翻身,讓自己處在南宮楚楚的身下,心道:若是自己
在摔地之前將她拋起,那她會不會免於跌個粉身碎骨呢?只是這懸崖幾近三百丈來高,
縱使自己將南宮楚楚往上拋出,也難以消去這下墜的大力,終是難逃一死。
黃羽翔黯然一歎,將雙眼合了起來,只是感覺著懷中這個女子柔軟的身軀,等待著
轉瞬即至的死亡。
猛然之間,只覺身體一震,已然撞到了一個極其柔軟的物體之上。他心中一驚,想
道:已然撞到地面了嗎?但想到身下之物如此柔軟,縱使下面的草地再密,恐怕也無如
此柔軟。
只是這物體雖是極軟,但他下墜的速度實在太快。黃羽翔只覺渾身一震,背上猛地
傳來一陣錐心之痛,直欲將每一根神經都震碎!若不是他的護身真氣已是強橫之極,恐
怕內腑早被這股巨大的衝力撞成了一團爛泥!
墜下之勢稍稍一停,隨即又往下落去,但比之適才之勢,已然慢了好些。
這時黃羽翔已然看到滿天全是亂飛的羽毛,他微側過頭,卻發現自己正撞在一頭巨
鷹之上。那頭巨鷹也不知是活了多少年的怪物了,雙翅展開,竟有半丈來寬,當真是雄
偉異常。只是任它怎得雄駿,受了黃羽翔從百丈高處落下之勢,已然被撞得血肉模糊,
早已經死得乾乾淨淨。
黃羽翔還沒來得及細想,身形復又加速落下,「怦」地一下已是摔到了地上。
著身之處原是一塊草地,也不知是長了多少年了,竟是足有一人來高,長得又極其
茂密。黃羽翔落到長草之上,落下之勢再消。只是他雖然經巨鷹阻了下墜落之勢,又有
這些長草做快取,但從百丈高峰落下的下墜之勢實在是太過巨大。只覺背心再是一震,
已然摔到了地面之上,一股奇大的力量狂衝而至,勢道之大,竟連他的護身真氣也難以
匹敵!
身體一震,一口鮮血已是狂噴而出,雙手再也抱不住南宮楚楚。而南宮楚楚也從黃
羽翔身上受到巨大的反彈之力,只覺雙手一鬆,已然被彈飛起了半丈來高,復又重重摔
下。
黃羽翔雖是渾身疼痛難當,只想躺著一動不動。但見南宮楚楚被彈飛起來,雖是已
無力爬起,但仍是將身體一翻,已是滾到了南宮楚楚落下之處。兩人的身體撞在一起,
黃羽翔已是護身真氣全散,這一下當真是痛徹心扉,鮮血再度狂湧而出。南宮楚楚內力
恢復不過一兩成,也是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撞擊力,嬌哼一聲,櫻桃小口之中已是帶出
一道血箭,重重地倒在黃羽翔的身上。
黃羽翔原本還想查看一下南宮楚楚是否無事,但身體經過如此大的重擊,真個是半
根手指也動不了。他粗喘了幾口氣,略略感受到南宮楚楚貼在自己的胸膛上傳來的心跳
,知道她還活著,心下頓時一鬆。
他抬眼看了下雲霧繚繞的天空,猛然發現,原來那懸崖竟是如此之高。暗呼自己的
命大,如此遭遇竟還能大難不死,老天爺總算開眼了!他嘴角微微一咧,原想笑一下的
,但覺就是這笑一下的功夫,也是疼痛難當,不禁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苦笑。
看著藍藍的天空,翠綠的草地,頓感一切就如同在夢中一般。迷迷糊糊間,只覺渾
身痛得要命,已是昏了過去。
他在巨痛之中醒來了三次,都是乍一醒來,便重又昏死過去。只到第四次醒來,神
經才承受住了身體的巨痛,勉強沒有再暈過去。南宮楚楚仍是趴伏在自己的胸口之上。
若是在平時,他定會趁機佔些個便宜。但此時此刻,身體真得是疼痛得快要死去一
般。南宮楚楚的嬌軀雖是柔軟無比,可對此刻的他而言,當真是如千斤巨石一般。
黃羽翔強自忍住痛,慢慢地將她從身上移開,頓覺全身一鬆,說不出的舒服。他掙
扎著坐起,調元運氣起來。
體內的真氣彷彿全被打散了一般,分成了千萬縷在身體之中到處遊蕩。黃羽翔強自
將身體的疼痛之感從腦海中驅逐出去,全意凝神調息。功行三周天,紊亂的真氣終於慢
慢聚合起來。
復又運行七周天,「抱樸長生」真氣活潑潑地在體內流轉開來。這下子這門上古奇
功的好處便顯現出來,真氣流轉之處,只覺四肢百脈彷彿被千萬隻輕柔的小手撫摸過一
般,當真是舒服異常。
等他睜開眼睛,從地上爬起的時候,原本艷陽高懸的天空已是漆黑一片,換作一輪
明月掛在了頭頂。原來他這一調息幾有半天之久。他此時身體上雖還略有幾分疼痛之感
,但內力卻已經全復。
他貪婪著地呼息著四周青草的味道,感到了無限的生機。對於一個死裡逃生的人來
說,沒有比重新呼吸一口這個世界清新的空氣再高興的事情了。
黃羽翔高興了一陣,便走到了南宮楚楚的身邊。見她兀自躺著,心頭不禁略震,探
手過去,已是將她扶坐起來。只見她臉色蒼白,嘴角之上仍是掛著幾分血跡。
黃羽翔憐惜地將她嘴邊的血跡擦去,盤膝坐在她的身後,左手扶住她的香肩,右手
按在她的背後,渾厚的內力已是向她的體內湧去。
他此時的內氣已臻至無所不達,無所不通之境,「抱樸長生」真氣於療傷又有莫大
的功效。功行不過半周天,南宮楚楚已是「嚶嚀」了一聲醒了過來。
黃羽翔沉聲道:「抱元守一,隨我的真氣而行!」
南宮楚楚原是中了「三花斷腸散」,體內真氣被壓制住了。不過這藥物的名字雖是
嚇人,但對人體卻是沒有絲毫殺傷力,只是讓中者在兩天之內真氣渙散,全身泛力。她
中此藥物已近一天半,再加上服得量極少,到了此刻也差不多全部化去了。
她從昏迷中醒來,本來頗為彷徨不安,但聽到黃羽翔的聲音,立覺心中一安。聽到
他命令一番的口吻,絲毫也沒有半分質疑的地方,心神合一,已是調息起來。
在「抱樸長生」真氣的貫行之下,南宮楚楚渙散的真氣立時重新聚合起來。才不過
一柱香的功夫,南宮楚楚已是內力全復。她雖也是受了重擊,但比起黃羽翔來,卻要輕
了許多。只是她原本真氣不順,才會一直昏迷不醒。此刻她功力全復,身體反倒比黃羽
翔靈活得多。
兩人經過了這大半天折騰,都是極其疲勞,肚中又飢餓異常。好在他們兩個雖是被
擊下了懸崖,但身上所帶的物品都是一點也沒有遺落。黃羽翔取出乾糧,兩人都分食了
一些。但卻不敢多用,誰知道這崖底有沒有出路,又能不能找到食物。
吃完乾糧後,頓覺精神一振。只是明月雖是高掛,但遊目四周,俱是黑壓壓的一片
。黃羽翔雖是眼神極佳,但也只能看到四面俱是大山。
黃羽翔道:「楚楚,此時已是天黑,我們還是明日再去看看可以從哪裡走出去吧!
」
兩人同生共死,患難與共,都是有了一層微妙的情感。南宮楚楚原本對他就頗有幾
分異樣感覺,雖是聽他如此親膩的稱呼自己,但卻沒有駁斥他,只是緩緩點了下頭。
墜崖的瞬間,她雖是心中一陣懼怕,但隨即卻安下了心來。只覺擁著所抱的男人,
便是下到地府之中,他也會為自己擋在身前。她半生沒有違抗過父命,一直為家族利益
所犧牲,心中早就充滿著叛逆的心態。
在山神廟被黃羽翔一番話教訓下來,心中已是隱隱有幾分反抗之意。後來雖是被擊
飛出了懸崖,但心中卻想到:爹爹,你一生算計,從無遺策。但卻想不到你女兒竟然會
生陷死地,再也不能充當爹爹壯大家族的棋子了!
她從不敢違背自己父親強加給她的種種意願,二十來年的人生,只是如同木偶一般
。而那時性命已是難保,終於第一次順從了自己的意願,牢牢地抱住了黃羽翔!
她雖然對懷中這個男人的認識多還只是停留在好奇之上,但黃羽翔卻是第一個闖入
她心扉的男子,在墜崖的時候,讓她想到了黃羽翔霸道的吻,溫柔的擁抱,強烈的男子
氣息……死裡逃生的瞬間,她雖是為能夠重新獲得生命而高興,但更多的卻是遺憾,從
醒過來的那刻起,她的腦海中不知翻轉過了多少心思。她經歷了一番由死到生的劇變,
性情也發出了巨大的變化。聽到黃羽翔的話,雖是點了點頭,但心中卻隱隱希望這是一
個死谷,沒有半分出路。
黃羽翔見她的神色奇奇怪怪的,還道她是憂心走不出這個崖底,當下寬慰她道:「
楚楚,你莫要擔心,我一定會帶著你到外面的世界去的!我要讓你見見瑩兒、心兒,還
有真真她們!」
黃羽翔每報出一個女子名字,南宮楚楚的臉色便難看上一分,等他說完,便冷冷地
道:「我為什麼要同你一塊出去,我為什麼要去見你那些紅粉知己!」
黃羽翔一怔,便知道她是吃起了醋來,當下笑笑道:「楚楚,你吃醋了?」
南宮楚楚冷笑一下,道:「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又怎麼可能吃你的醋呢?」
黃羽翔突然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南宮楚楚毫不未弱,也是凝眸回望過去。
兩道視線也不知交視了多久,南宮楚楚從開始的反抗、不甘、惱怒,漸漸變成了溫
順、平和。她又是堅持一陣,終是匹敵不住黃羽翔目中火辣辣的熱情,垂下了頭來,雙
手撫弄起了衣角。
黃羽翔突然一個長身,已是將她摟到了懷中。南宮楚楚猝不及防,武功又遜了他幾
分,竟是半分反抗之力也沒有便被他佔去天大的便宜。
「惡賊,你放開我!」南宮楚楚死命地掙扎起來,渾然不知自己在他懷中的扭動,
對黃羽翔而言,是多少的誘人。
黃羽翔猛地嚥了下口水,雙手已是按到了她高聳的胸部之上。南宮楚楚渾身一陣僵
硬,突然之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楚楚,我喜歡你!」黃羽翔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哼,」南宮楚楚被他一句話驚醒過來,重又掙扎起來,道,「喜歡我?你喜歡的
人還多著吧,張夢心、司徒真真,還有一個姓單的美人兒……問劍心閣的那個傳人聽說
也是個美人,我看你定也是挺『喜歡』人家的吧!」
黃羽翔被她扭動得渾身都麻癢起來,沉聲道:「你不要再動,不然的話,我真得要
控制不住自己了!」
南宮楚楚一怔,隨即卻是扭動得更加厲害,曬道:「你這個惡賊,要佔人家的便宜
竟還要叫別人不動任你凌辱嗎?」
「你不是別人,你是我的寶貝楚楚!」黃羽翔在她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又道,
「你看你還不是吃醋!」
「我沒有!」南宮楚楚受不住他的親熱,渾身都哆嗦起來,道,「我不要吃你的醋
……你放過我吧!我不要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她的目中突然流露出強烈的憎恨之意,黃羽翔猛然瞥到,突然一怔,將她的頭摟在
自己的胸膛上,雙手環著她的腰,不再有進一步動作,溫柔地道:「楚楚,怎麼了,你
有什麼心事嗎?」
南宮楚楚突然像一隻小貓般蜷伏在他的懷中,一動不動。黃羽翔更生憐惜,伸手輕
輕撫了下她的秀髮,道:「楚楚,不要難過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南宮楚楚雙手抓在他的胸襟之上,猛地痛哭起來。
黃羽翔捧起了她的頭,只見她美麗的大眼已是紅腫異常,秀頰之上滿面是斑斑淚跡
。黃羽翔伸出手去,將她的淚痕一一拭乾,道:「楚楚,莫要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
「女子要漂亮有什麼用呢?只是讓自己受更多的痛苦!」南宮楚楚的雙眼中重新恢
復了恨意,話聲之中,說不出的寒冷。
「楚楚——」黃羽翔讓她倚靠在自己的肩上,道,「到底怎麼了?你經歷了什麼樣
的慘事,怎會害得你這樣……」
南宮楚楚怔怔地看著月亮,出神了好久,才道:「我娘親,我娘親是爹爹第十一房
小妾……」
黃羽翔一聽,不禁想道:乖乖,這個南宮老頭也是蠻好色的!十一房小妾?咦……
他心中一動,突然想到:楚楚是南宮世家的大姐姐,難道南宮老頭前面幾個夫人生得都
是兒子,還是都沒有生育?
「娘親長得很漂亮……可是,娘親本是與南宮家有著滅門之恨,她將自己賣身到南
宮家,做了爹爹的第十一房小妾,想要伺機殺他……可是爹爹的武功太高了,娘親哪裡
是他的對手,便是犧牲了清白的當晚,也只是將他輕傷而已,反倒被爹爹制住了!」
聽著她用極其平淡的口氣說著這事,黃羽翔突然有一種不忍之感,但看到她木無表
情的樣子,心知她已經忍受了很久,若是不讓她說個痛快,心結便永遠也難以解開!只
是將抱緊她的雙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南宮楚楚將自己的身體向黃羽翔的懷中縮了縮,似是要從他的身體汲取更多的溫暖
一般。
「爹爹十分地憤怒,他叫來了他的幾個兄弟……輪姦了娘親!」南宮楚楚突然一哽
,猛然哭了出來,雙手捂在臉上。
黃羽翔低下頭來,將自己的臉頰貼在她秀髮之上,道:「楚楚,別說了!」
「不!」南宮楚楚似是發了瘋一樣,想要從黃羽翔的懷中掙出。黃羽翔生怕弄傷了
她,只得放開了對她的鉗制。
「娘親被這幫禽獸凌辱後,爹爹原想殺了娘親的。可娘親是爹爹所有的妻妾中最漂
亮的,他不忍心殺了她!但娘親恨爹爹,爹爹得不到娘親的心,便每日都折磨她……娘
親表面是南宮世家家主的小妾,但實際過得比妓女都不如!」
南宮楚楚搖搖晃晃地說道:「三個月之後,娘親有了我……我是什麼?我只是一個
雜種而已,我連自己真正的爹爹都不知道是誰?但我不要知道,他們都是禽獸,不是我
的爹爹!」
「楚楚……」黃羽翔終是忍受不住,跳起來將她重新摟入懷中。南宮楚楚也像是失
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軟軟地倒在他的懷中。
「爹爹一直沒有子嗣……大家都知道,爹爹是不會讓女人懷孕的!我名義上是南宮
世家的大小姐,但背地裡,下人們都說我是娘親偷漢子生出來的賤種!」
南宮楚楚突然急喘起來,「那幫禽獸不但污辱了娘親,竟還要污辱我!若不是那天
爹爹趕來,我在十三歲的時候,便要重複娘親的遭遇!爹爹沒有孩子,他將我當親生女
兒一般養大,教我武功,我也拚命地練功……我恨爹爹,是他將娘親推到了深淵中的!
可我又感激爹爹,若是沒有他,我早已如同妓女一般了!我不要像娘親一樣,不要!不
要!」
撥開堅強的外表,她卻比普通女子還要柔弱!她只是一直強撐著自己的尊嚴而已!
南宮楚楚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呼吸也變得極為紊亂。黃羽翔忙打了一道內力到她
的體內,平復她激跳的心脈。
「你還要娶我嗎?娶我這個妓女的女兒嗎?」南宮楚楚冷冷地看著黃羽翔。
「我的傻楚楚,所有的一切只會讓我更憐惜你!」黃羽翔懷抱著這個有著痛苦過去
的女子,用自己的體溫去驅逐她身上的寒意。
南宮楚楚慢慢平穩下來,道:「我雖然恨爹爹,但更不敢違抗他,我怕爹爹不要我
這個女兒了,讓我如同娘親一般,每日都過著以淚洗面的日子……所以,我要嫁給李劍
英!你明白嗎?我不屬於自己,我沒有自己的一切!」
「楚楚——」黃羽翔心痛地道,「你有的!跟我在一起,永遠離開南宮家。有我保
護你,我不會讓任何人傷著你的!」
南宮楚楚緊緊地看了他一陣,突然道:「大哥,我喜歡你!我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
開始有這種感覺的,但我現在知道,我是喜歡你的……如果這是一個死谷,那我便嫁給
你!若不是的話,那……蕭郎從此是路人,此後縱使相見,有若不識!」
她猛地脫出了黃羽翔的懷抱,將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脫下,道:「大哥,也許我不能
給你我的一切,但我要把自己唯一珍貴的東西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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