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佳人無奈】
單鈺瑩勒住了馬,縱身躍下,道:「你下來了,都到義烏了,我們找間客棧先安頓
下來吧。」說話之間語氣甚是柔和,倒像是妻子在詢問丈夫的意見一般。
她隨即發現語氣中的軟弱,柳眉一挑,道:「你還不下來!」這一句倒是頗顯本色。
她雖然不捨在馬上與黃羽翔共乘時的奇妙感覺,但此際已近義烏城門,行人漸多。
饒她生性刁蠻,頤指氣使慣了,也不敢再與黃羽翔同坐一鞍。
黃羽翔輕輕一笑,也翻身下馬,道:「到客棧的時候,怎麼說我們倆個的關係呢,
是兄妹還是夫妻呢?我倒希望是夫妻,要一間屋子就夠了,還能省點錢喔!」
單鈺瑩狠狠地瞪瞪他一眼,但她人長得太美,反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看得黃
羽翔不禁一愣。
單鈺瑩平素便自負美麗,但見黃羽翔傻看著自己,也不由得心中暗喜。女孩子總是
希望別人讚她美麗,尤其是心上人的反應更是注意。黃羽翔雖然還談不上她的心上人,
但卻是目前與她接觸最深的年青男子,心中頗有幾分意動,見他為自己的美貌發呆,羞
澀之間,臉上卻是喜氣洋洋。
「當然說是兄妹了,我警告你,你不許再對我胡言亂語了,不然我非要你好看不可
!」單鈺瑩惡狠狠地衝他道,怒氣沖沖地當先走開。
黃羽翔卻是毫不理會,接過她遞過的韁繩,牽馬快步走上幾步,與她並肩而行,道
:「好好好……」眼睛一溜單鈺瑩,「既然我們已經是兄妹了,嗯,妹子,叫聲哥哥來
聽聽!」
「你——」單鈺瑩氣急,終於知道黃羽翔臉皮之厚實在前所未見,自己再要與他固
執己見,恐怕會名花早謝。當下也不與他爭辯,只是一個勁地往前走,心裡暗暗希望快
點進城找到客棧。
行到城門口,守城門的衛兵見他們一個衣著華麗,貌美如花,一舉一動之間派頭十
足;另一個雖然賊笑個不停,但氣宇軒昂,目光閃過之際,令人不自禁地心中一顫。知
道這兩人來歷不凡,也不敢刁難他們,隨口問了幾名就放他們進了城。此際正是朱棣奪
位後的第三年,天下大治,各地兵衛紀律甚是嚴明。
任黃羽翔在耳邊哥哥妹妹亂說一通,單鈺瑩始終不去搭理他,正煩不勝煩之際,「
如意客棧」四個大字突地印入眼簾,芳心之中一片大喜,忙牽馬過去。
這家如意客棧倒是規模甚大,進進出出的人十分之多。單鈺瑩還沒行到門口,早有
一個夥計迎了上來,問道:「兩位是住店還是打尖?」
「住店。」單鈺瑩沒有理他,倒是黃羽翔遞過了馬韁,道,「好生餵養,可別有差
池!」
那夥計連連點頭,抬起頭來,看到單鈺瑩俏臉之際,整個人不禁怔住了。他雖然在
這客棧裡做了十幾年,見過行行色色的客人,倒如單鈺瑩般美貌的,卻是絕無僅有。
正失魂之際,黃羽翔單鈺瑩兩人已進了客棧,他回過神來,暗自吞了口唾液,心中
暗道:「媽媽的這個小子艷福倒是不淺,媳婦兒竟如此漂亮,當心遇上黑風寨的強盜搶
去當了壓寨夫人!」人總是善妒,這劣根性極難去除。
兩人行到店中,黃羽翔走到櫃檯,道:「掌櫃的,住店!」
那掌櫃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兒,一身衣著甚是鮮明,聞言道:「兩位要幾間房啊
?」說完悄悄地打量了下單鈺瑩,心中暗讚幾聲。他年過半百,見多識廣,雖然也是驚
艷,倒卻沒有像外面的夥計一般失魂落魄。
單鈺瑩緊張地看著黃羽翔,生怕他當真說出要一間房,那自己可要當眾翻臉了。
「兩間!」黃羽翔笑笑地看著單鈺瑩如釋重負的樣子,道,「在下與舍妹要到杭州
去訪親,掌櫃的給咱們安排兩間上房。」
「好好好,」掌櫃的叫來一個夥計,道:「小三,快帶兩位到後院二樓的上房去!
」
那夥計也不過二十來歲,當先領著他們倆個走在前頭。他邊走邊回頭單鈺瑩,但又
生怕被發現,欲蓋彌彰,反倒惹得兩人暗笑不止。他引兩人到房中,道:「兩位請先休
息。到吃晚飯的時候小人會來叫的。」說完便退了出去,走出幾步,兀自回頭不已,百
般地不捨。
黃羽翔將門關上,兩人對看一眼,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黃羽翔道:「瑩兒,你的魅力還真是大啊。你看這一進客棧,多少人被你迷住了?
」其時何止在客棧是如此,他們適才進城之際,多少人對單美人側目不已。
單鈺瑩嘟起了紅潤的櫻桃小嘴,道:「誰准你叫我瑩兒的?」
「我不是你大哥嗎?」黃羽翔色色地看著她的櫻唇,恨不得在上面狠狠吻上一番,
道,「瑩兒,你怎麼不喊幾聲大哥來聽聽?」
他毫無顧慮地露出色狼之相,單美人卻反倒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來,側過臉去,道
:「小賊,你不要得寸進尺!」但這句話色厲內荏,毫無威懾之力。
黃羽翔也不敢將她逼得太甚,所謂物極必反,遂轉移話題,道:「瑩兒,你家老爹
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派頭那麼大?」
單鈺瑩見他不再調笑自己,也不去計較他怎麼稱呼自己,反正黃羽翔的不要臉她算
是見識過了,而且這個小賊的身上彷彿有股特異的氣質,叫人生氣不起來。不過想到素
來敬佩的父親,她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道:「你這個賊小子懂什麼?我爹爹可是浙
江布政司長,這裡的一切都歸他管!」
黃羽翔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浙江布政司長」!那就是說浙江省的最高行政長官了
。想不到自己竟在人家的地盤上公然擄了人家的愛女,還在人家的地頭上投宿。
當下歎口氣,道:「那你還敢在這裡投宿啊,不怕你爹爹來抓你嗎?」心道你們父
女倆搞什麼鬼,害得我在一邊瞎攙和,最後倒霉的,還不是我自己。
「不要緊,我爹爹現在是在別墅裡,他要先回到杭州取了印信,才能發佈追捕你的
公文,再分發下去的話,恐怕要兩三天的時間。現在要追捕我們的人是不會多的。而且
從別墅出來的岔路甚多,他們怎麼知道我們上哪去了!」她當真將這當成一個好玩遊戲
,一臉興奮的樣子。
果然如此。黃羽翔心中暗想,臉上也是一副苦瓜相,道:「瑩兒,那你老爹到底要
把你嫁給誰啊,惹得你這麼不高興!」說起來,黃羽翔真要謝謝那個人才是,要不是他
,黃羽翔怎麼能夠攜美逃脫呢?不過話又說回來,眼前這個小妮子給自己帶來的麻煩恐
怕也會不少。
單鈺瑩俏生生地白了他一眼,道:「我幹嘛要告訴你!」一臉嬌憨的樣子,讓黃羽
翔差點兒又把持不住。
「那傢伙壞死了,在表面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背地裡卻是乾淨壞事,還以為
我不知道,真是可惡!居然還騙得爹爹將我許給他,爹爹也真是的,怎麼老是被他騙,
也不替我想想。」
「他是誰啊?我替你教訓他一頓!」黃羽翔故作義憤填膺的樣子。
「嘻嘻——」單鈺瑩不屑地看著他,道,「你還是省省吧,你知道他是誰嗎?」
「誰啊?天王老子我也照打不誤!」
「人家是姑蘇梅家的三少爺,也是我的表哥,武功可比你強多了。」見到黃羽翔一
臉震驚的神情,芳心不知怎得大是恚怒,嗔道:「你不是要替我出氣,看看你一副什麼
表情,真沒有出息!」
衝冠一怒為紅顏!
黃羽翔一時只覺熱血上頭,道:「好,你看著,我一定會打得他屁滾尿流,就他再
也不敢打你的主意!」說完心裡卻是一虛。姑蘇梅家、楚中鄭家、四川南宮、京中王家
,並稱武林四大世家!這四個家族不但在江湖上有獨特的地位,而且同時經營商業,百
多年的累積,財富之巨、勢力之強,絕非一般江湖門派可能比擬!便是在政治上也與朝
廷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單定坤與梅家聯姻,恐怕絕非是因為中表之親的緣故,想要親上加親之舉,其中定
有很多政治上的關係。
黃羽翔誇下海口,心中卻想只是騙騙她的,自己可別也當真了啊,道:「敢打我黃
羽翔女人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說什麼!」單美人杏眼圓睜,說完就是一個枕頭扔了過來。
黃羽翔笑嘻嘻地將枕頭接過,問道:「你爹爹不是很疼你的嗎?你怎麼不求你爹爹
推了這門婚事!」
「你以為我沒有求過嗎?」單鈺瑩一臉沮喪,「爹爹總說已經答應人家了,若是悔
婚,他日被人在朝延上參上一本的話,爹爹可要擔上一個負義的罪名。到時候,輕則罷
官,重則要抄家充軍……」她看了看黃羽翔,復又高興起來,道:「幸虧你這個小賊來
得巧,我本來早想離家出走的,可又怕害了爹爹。現在是你這個小賊擄人,爹爹便不用
承擔這個罪名了!」
黃羽翔聽得目瞪口呆,他雖然不知朝廷之事,但想想悔婚之事絕不會如單美人說得
那麼嚴重,她會相信只是她不諳世事!單定坤既然這麼騙自己的女兒,肯定在圖謀梅家
的什麼東西。他本就對單定坤沒有什麼好感,見單鈺瑩巧笑倩兮,楚楚動人,雖然脾氣
略為暴躁,但實在憐人心動之極,暗道反正自己已經得罪單定坤了,也不在乎再加上拐
帶他女兒這一條罪名了。當下道:「是啊,我這個小賊好笨啊,偏偏擄了你這個刁蠻的
丫頭!」
「你說誰是丫頭?你說誰刁蠻來著?」單美人剛剛躺在床上,聞言之下立刻豎起了
身子。
「你不是還很小嗎?還這麼凶巴巴的!」黃羽翔在「小」字故意咬了下音,又朝她
胸口看看,道,「瑩兒,我們的孩子以後會不會餓死啊!」其實單美人骨肉婷勻,身材
極好,胸部也著實不小。
「你、你、你——」單大美人終被徹底激怒,一時之間滿天被子枕頭飛舞。
「你說誰很『小』!」
「什麼『我們的孩子』,你這個死淫賊,去死!」
「我一定要打死你,為民除害!」
胡鬧了一陣,兩人終於停了下來。單鈺瑩氣喘吁吁地重又躺在床上,雖然被黃羽翔
便宜佔盡,心裡卻是高興異常。
她雖然自小就錦衣玉食,但生活卻是一塵不變得枯躁。平日府裡頭的人見了她莫不
是中規中矩的,雖也有幾個閨中密友,但大家都是名門千金,平日來往頂多也就是交流
一下女紅經驗、相互討論《禮記》《女戒》之類而已,跟師父學藝吧,那老姑婆卻是嚴
肅異常,從來沒有見過她笑過。像今天這樣放縱自己的感情,是她活了十八年來的第一
次。一下子什麼「清閒貞靜,守節整齊」,什麼「行己有恥,動靜有法」全部丟到了一
邊。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休息一會突然直起身子,道:「喂,小賊,你剛才說……什麼
餓死,是怎麼一回事啊,為什麼會餓死……跟什麼、什麼小不小得有什麼關係?」
黃羽翔本在喝茶,聞言這下差點兒將茶也吐了出來,情急之下,急喘不已。
「你這個死小賊,最好喘死你!」單鈺瑩見他狼狽的模樣,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黃羽翔給自己捶了幾下,總算平靜下來,他笑瞇瞇地看著單鈺瑩,道:「你知道小
孩子吃什麼嗎?」
「還不是飯嗎?」單鈺瑩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眼神中流露出你好笨的神情。
黃羽翔還真是為她的答案絕倒,歎口氣道:「比小孩子還小的,嬰兒,吃什麼呢?
」
「吃奶啊!」單美人話一出口才猛地醒悟過來,說了半天,還是在說自己自己胸部
小不小的問題!心中氣急,越想越是委屈,小巧的嘴巴一扁,翻身俯在床上,香肩聳動
,低低抽咽起來。
黃羽翔看著她全身微微地抖動,心道這個小娘皮不會就這麼被我弄哭了吧!不過眼
前的事實卻是最好的說明。
他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道:「好瑩兒,你不要哭了,算我錯了還不行
嗎?我給你陪罪便是,你不要再哭了好嗎?」說來黃羽翔雖然在青樓混過不少日子,但
對勾欄女子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還是不能完全免疫,便何況是眼前這個千嬌百媚的大
美人。
「嘻嘻嘻」,單鈺瑩突然直起身子,一臉燦爛的笑容,哪有半分淚痕,道:「就知
道你這個臭小賊會上當!」她平時每逢大人要責怪她時,便會使出詐哭這一招,屢試不
爽。現在用在黃羽翔身上,也是立竿見影。她得意之後,心中卻想:我會用這種方法來
對付他呢?平素我只對爹爹和娘親用過,難道我把他看成是我最親密的人了?可他明明
是個小賊啊,還老是一副色迷迷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個好人啊!
「你騙我!」黃羽翔怪叫一聲,但鼻中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中卻不由得一蕩
。他的手仍自搭在她的香肩上,情動之下,不由得輕輕撫摸起來。他對單鈺瑩的心態很
是奇怪,開始將她綁架做為人質,對她純是出於美貌垂涎;而當她顯露出一身高於他的
武功後,心中便對她多了幾分敬佩之意;而當後來知道自己做了冤大頭後,心裡對她又
有幾分惱恨。他雖然接觸過很多女性,但在感情上卻還是一張白紙,此刻看著單鈺瑩動
人的神態,有生以來第一次真正動情了。
「你!」單鈺瑩剛想喝斥他的無禮,目光卻觸到了黃羽翔那深邃無比的雙眼,除了
無止境的深情外,還有一絲絲令她身體發熱的慾望,心中一顫,到了嘴邊的話也說不出
來了。當下別過頭去,不敢與他的目光對視,卻忘了還有一隻手正在她的香肩上肆虐。
待到那只魔手不滿足只限於在香肩上活動,開始往下侵襲時,單鈺瑩這才醒悟過來
,正要抵抗暴力時,渾身卻軟綿綿使不出一絲力氣來,正驚恐之際,黃羽翔的手已爬到
了她高聳的胸部上。
兩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心跳也一下子停止了。
黃羽翔心中雖然有生以來第一次動了真情,但心中卻不時地泛過張夢心的絕美面容
。他雖與張夢心只是見過一會兒,但此姝的傾國之容還是深烙於心。再加上這十幾日連
連被人追殺,心中雖然對這罪魁禍首惱恨,但在心中也是時時惦記著她,時間一長,連
自己也分清是惱她還是愛她。想到心中所發的誓言,已決定此生定要娶此女為妻。
這單鈺瑩雖然人長得也是奇美無比,但畢竟是官家之女,先不說能不能嫁給自己,
即使嫁了自己,以後兩個人能和睦相處嗎?依她這麼刁蠻的脾性,能容得下自己風流嗎
?
黃羽翔一時之間躊躇無比,倒忘了自己的魔掌還在人家的胸部活動。
「你、這、個、惡、賊!」單鈺瑩終於恢復力氣過來,猛地推開了他的魔掌,怔怔
地看著黃羽翔線條分明的臉龐,深邃動人的雙眼,滿腔的怒火突然全部消失了,心中卻
是一片酸楚,無力地倒在床上,兩眼淚水橫流。
「怎麼辦?自己不但被他摟摟抱抱了,還被他……這一切一切,全是只有夫妻才能
做的呀!我該怎麼辦?我可是有婚約的人啊,雖然梅三表哥很討厭,但也要讓爹爹先推
了這門親事,我才能另擇良配。現在被這個小賊如此輕薄,我哪還有臉做人!這個小賊
忒也可惡了,可我為什麼一看到他就全身無力,雖然被他無禮,心中……心中卻還有幾
分……高興……天那,我在想些什麼啊!難道,難道我只能嫁給這個小賊?可是這個小
賊如此輕薄,定有無數情人,嫁給他豈不委屈之極!
「再說了,我才認識他多久,他有沒有妻小都不知道,要是讓我做小,我非讓他好
看不可!哎呀呀,我怎麼又想到要嫁他了……可是他是好人壞人我都不知道,難道他是
個窮凶極惡的魔頭我也要嫁他嗎……可是他身上好像有什麼魔力,一看到他的眼睛,就
會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什麼念頭都沒了……你這個小賊啊,可把我害苦了!」
她一時間柔腸百結,動轉過無數過念頭。她是大人家出身,從小讀《禮記》《女戒
》之流,雖然跟師父學武,但在性格上還是深受禮教束縛,為人要從一而終。被黃羽翔
如此輕薄之後,只有非此人不能嫁的念頭,倒沒有生過要殺人滅口這種歹毒想法。
黃羽翔見她美麗的雙眸中流過兩道晶瑩的淚水,原本雪白的臉龐略顯蒼白,更加楚
楚憐人。他手上兀自留著剛才停留在單鈺瑩酥胸上的滑膩感覺,心中激盪之下,道:「
瑩兒,別哭了,我會娶你的!」
單鈺瑩雪白的臉上飛起了兩陀紅暈,轉過頭去將臉龐埋在被上,道:「哪個要嫁你
來著!」言語之間卻是說不出的膩人。
黃羽翔本是一時衝動說出要娶她之言,但見到她含羞如花的俏臉時,滿腔的後悔頓
時拋在了腦後,心道:「瑩兒這麼可愛,我定不能辜負了她,不過張夢心這小娘皮害得
我這麼慘,不把她娶到手顯然也對不起自己,況且也要靠她才能擺脫江湖人物的追捕!
」
當下深情道:「瑩兒——」伸手將她的身子扳正,凝視著單鈺瑩的雙眸,「你看著
我,說你要嫁給我!我決不會負你的!」他這一番說詞倒是誠誠懇懇,毫無虛假之意。
「我……」單鈺瑩臉上紅紅得,嬌艷得快要滴出水來一般,掙扎著將他推開,道:
「你想得美!我才不會嫁你呢!你記住,你現在是我的手下敗將,哪天你能勝過我了,
咱們再商量吧!」她嘴上說得雖凶,但聲音裡卻是透著溫柔。說到咱們兩字時,言語之
間的親膩之意便是傻子也聽得出來。
黃羽翔嘻嘻笑道:「你不怕我一輩子勝不了你,那你豈不是要一直沒人要了!」
「誰說我一定要嫁你了!」單鈺瑩總算恢復了平時的刁蠻,花拳繡腿頓時全往黃羽
翔身上招呼。
「你要謀殺親夫啊!」黃羽翔一句話將單美人的火氣撩得更加旺盛,戰事更加激烈
。
兩人糾纏了良久,肌膚相觸,都不由得動了情,正尷尬間,卻聽得門上輕輕敲擊了
一下,那喚作小三的夥計在門口叫道:「客官,廚房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飯。兩
位是要在房裡還是到樓下大廳用餐啊?」原來天色以黑,已到晚膳時分。
「我們到樓下吃吧!」單鈺瑩生怕在屋裡吃得話,自己說不定反倒給黃羽翔「吃」
了。
「掃興!」黃羽翔一臉的不高興,「怎麼這麼討厭!」
「吃飯了——」單鈺瑩從床上下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卻發現自己的語氣實在過
於溫柔,又提高聲音道,「別囉嗦了,像個老太婆一樣!吃飯了,快走啊!」
兩人互看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濃濃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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