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得此強助】
卷六
周啟東低頭看一下身上,臉上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嘴巴一張,又咯出一口血
來,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喃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為了得到這「千陽鏡」可真是煞費苦心,甚至也兒子折了進去,原想得之便可無
敵於天下。誰知穿上還不到一個時辰,竟被黃羽翔給生生劈散了,一時之間,心中泛過
萬千個念頭,怎也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實。
黃羽翔的「浩然一劍」原就是天下最為凌厲的攻擊,再加上「血影劍」的銳利,便
是以「千陽鏡」強橫的結構,專化內力的特性,一時之間,竟也是難以將劍上的勁道化
盡。凌厲的劍氣所及,纏住金屬片的金絲頓時全部斷裂,所有的金屬片受到劍氣所逼,
紛紛彈開。這些金屬片卻不知是用什麼材料做成,當真是堅韌異常,受了如此大的力道
,竟也沒有毀去!
南宮楚楚見黃羽翔竟對周啟東的長劍不辟避不閃時,心中止不住地起了一陣害怕之
情,差點兒暈死。若不是她見過黃羽翔幾次死裡逃生,還真沒有勇氣看下去,待見他平
安無事,才算鬆了口氣。
駱三元擊節叫道:「大哥,這一劍要得,當真是神鬼難敵!」
陳天劫的眼中也滿是激賞之意,他心知縱使自己功力全復,也難以破開「千陽鏡」
的防守,將周啟東斃命。昔年徐達的內力修為還在陳天劫之上,兀自不能將他傷了分毫
,「千陽鏡」的威力便可見一斑了。
只是家傳至寶就此毀於一旦,陳家昔日的威名,也盡隨著這「千陽鏡」的破碎而煙
消雲散了!
黃羽翔的內力修為倒是不見得已然勝過當年的徐達,只是「浩然一劍」逆天而行,
遇強更強,能夠充分釋放人身潛力,單以力道而言,實是天下第一凌厲的攻擊。周啟東
仗著自己刀槍不入,硬受了黃羽翔這一擊,結果,所有的圖謀、所有的霸業都成了水中
月、鏡中花。
受黃羽翔霸道的內力所侵,雖是由「千陽鏡」擋去了大半的力道,但余留下來的力
道也是非同小可,周啟東現在便是連動一下也要費上好大的力氣。
黃羽翔走到周啟東的身前,劍尖直指他的胸口,心中卻想我是該一劍結果了他,還
是讓陳前輩親自動手呢?可是看陳天劫那樣子,怕是連劍也快要提不起來了!
「哈哈哈,」周啟東突然大笑起來,道,「黃羽翔,你敢殺我嗎?你殺了我,難道
不怕我青城劍派的報復嗎?如今我青城劍派已然與清荷劍派等其他六派結成了同盟,另
外,四大世家也加入了我們的『除魔聯盟』,此等勢力,豈是你所能抵抗的!你若是敢
將我殺了,便是張華庭也不敢保你!」
「什麼?」黃羽翔驚叫一聲,心道:「怎麼會這樣,在蘇州的時候,瑩兒和雨情不
是已經瓦解了李劍明他們的圖謀了嗎,怎麼突然之間,七大劍派與四大世家又結成了同
盟!」猛然想到了南宮與清荷劍派的聯姻,毫無疑問,這必是聯盟的一種手段與昭告。
周啟東見黃羽翔吃驚的模樣,還道他是害怕了,又道:「黃少俠,你是名門正派的
弟子,又將是張宗師的愛婿,豈能為了這個殺神與我正道為敵!他現在已經不行了,你
只要輕輕給他一劍,那天大的聲名就會落到我們頭上……不,不,都是黃少俠一人的功
勞!黃少俠不愧是少年英傑,奮力搏殺昔時第一殺手!哈哈,日後天下第一高手的稱號
非少俠莫屬!」
南宮楚楚見他如此卑賤,不由得更生鄙薄,見黃羽翔一副神不屬思的樣子,還道他
已然心動,嗔道:「大哥,你切莫要相信他的鬼話!」
「嗯,」黃羽翔回過神來,凜然道,「上天無道,我便替天行道!周啟東,你多行
不義,今日便是你的畢命之時!黃羽翔一生行事,但求問心無愧,從不怕得罪人!清荷
劍派也好,南宮世家也好,若是與你都是一路貨色,我便將他們一一誅盡!」
周啟東大急,想不到說了那麼多的話,兀自不能將黃羽翔打動,又道:「黃少俠饒
命、饒命!我屋中還有些珍藏寶物、私房之中還有二十幾個美女,都送給少俠……請少
俠饒我一命!」
黃羽翔勃然大怒,雖知道他定然壞事做盡,但沒有想到卻是如此作孽,手中寶劍遞
出,正中他的命門,渾厚的內力吐出,已是將他送上了鬼門關!
他走到陳天劫的面前,將「血影劍」倒提著遞了過去,卻對南宮楚楚道:「楚楚,
可曾聽周啟東說了,他還押藏著二十幾個婦人……」
「我自然知道,大哥是不是要將他們收作私房?」南宮楚楚見元兇已然授首,心中
一鬆,與黃羽翔打趣起來。
待陳天劫接過寶劍,黃羽翔道:「你是不是想讓我打你屁股啊?你與駱兄去將她們
找了出來,分她們一些盤纏,讓她們好各自回家!」
南宮楚楚話一出口,還真怕黃羽翔這個好色的傢伙會點頭應是,聽他如此說了,才
放下心來。俏臉一紅,便要與駱三元走出門外,卻聽老遠便傳出一陣喧鬧之聲。
黃羽翔傾聽一下,道:「官府的人來了!」他轉念一想,又道,「楚楚、駱兄,我
們先離開此地!那些女孩子就交給官府處理吧!」見陳天劫仍是搖搖欲墜的樣子,又對
駱三元道,「駱兄,你背陳前輩一程吧!」
駱三元一怔,隨即張大了嘴巴道:「我啊?」他雖是對陳天劫的遭遇百般同情,但
要他將昔年的第一殺手背在自己身上,當真是想一想心中都發毛起來。
陳天劫悶哼一聲,道:「我需要別人背才能走得了嗎?」雙眼一掃駱三元,冷冷的
目光頓時讓他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駱三元心中更是慶幸自己的決定:被他看一眼
都是如此難受,更何況還要將他背在身上!
四人展開輕功,往外奔去。
陳天劫雖是逞強,不要人背著,但行出不過百來丈,便一陣急喘,身形頓時從空中
落下。恰好駱三元一直心存害怕,只是跟在他的後面,見他跌落,忙伸手將他抱住。
這一下子可好了,陳天劫一雙冷冷的眸子掃來,駱三元只覺渾身打顫,彷彿手裡抱
著的是一團萬年不化的冰塊。
好在周家離他們寄居的客棧也不是甚遠,行不多時,便已經到了。三人翻牆而入,
撥開自己房間的窗子,已然鑽了進去。
陳天劫只是力竭,調息了一陣,便已經恢復了幾分力氣。他看了下黃羽翔與駱三元
兩人幾眼,眼睛一閉,復又睜開,眼神炯炯,亮得嚇人,道:「黃羽翔,你救了我的性
命,又替我誅了仇人,我該怎麼謝你?」
黃羽翔一怔,道:「陳前輩,我只是……」
話才出口,便被陳天劫截下了話頭,「別跟我說施恩不忘報的那一套,我是個殺手
,從來做事都是銀貨兩訖,從無賒欠!」
黃羽翔攤攤手,道:「我要說得都被陳前輩說去了,我本來就只是激於一時義憤而
已!」
「義憤?」陳天劫冷冷地笑道,「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有誰會為了一時義憤而得
罪四大世家、七大劍派,你便是家祖復生、王天明在世,恐怕也敵不過這些勢力!」
黃羽翔只覺熱血上頭,道:「陳前輩,你可知道義之所至,蹈死不顧!岳飛將軍精
忠報國,千里奔殺,雖是明知道被皇帝召回,十死無生,但他老人家臨死之前還不忘直
搗黃龍,驅逐金人,這便是義!昔年大俠白沉香,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孩,萬里追殺
『萬家生佛』李閒,替他報殺父奸母之仇。李閒雖然號稱白道大俠,但卻是沽名釣譽之
徒,但世人卻都為他所騙,本身的武功又幾稱當世第一!白大俠花了十年功夫,才揭穿
他的本面目,以滿腔浩然正氣,將李閒擊斃,這便是義!」他心中激動,一番話說得甚
是激昂。
旁邊的南宮楚楚與駱三元也熱血沸騰起來,南宮楚楚的一張俏臉更是漲得通紅。
陳天劫閉上雙眼,道:「你真個要與七大劍派、四大世家作對嗎?」
黃羽翔嘿嘿一笑,道:「不是我要與他們作對,而是他們不肯放過於我!哼,所謂
的正道名門也不過如是!」
「好!」陳天劫猛地睜開了雙眼,道,「若是你打算做出一番事業,我願意替你做
一個殺手,剿滅所有攔在你身前的敵人!」
這回輪到黃羽翔不肯相信了,道:「陳前輩,你——」
陳天劫緩緩道:「昔年我殺人無數,更是殺了徐達將軍……這是我一生最大的恨事
!我躲避到了綿陽,忘盡了前塵舊事,誰知還是被人欺到頭上,一家盡遭毒手!嘿嘿,
既然老天爺不讓我安安份份地活過下半輩子,我就給他鬧個天翻地覆!」
黃羽翔三人面面相覷,都是說不出話來。
「其實,我要殺人的話,天下有那麼多的人,何愁無人給我下手!只是我懶了這麼
多麼年了,不想再為了一頓飯東奔西跑了,找個人養著,也好過得安逸一點!」
明明是要報恩,卻說得這麼好強。黃羽翔苦苦一笑,道:「好吧,若是陳前輩——
」
「大哥,借一步說話!」黃羽翔還沒說完,便被駱三元截下了話頭,也不等他回答
,已經將他拉到了門外。
「大哥,你可想清楚了,真得要將陳前輩收為手下?」駱三元皺著眉道,「他可是
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殺手,武林中起碼有一半人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若是被旁人所知,
恐怕天下武林都會與你為敵!」
黃羽翔想也不想便道:「陳前輩二十年來吃盡了苦頭,一心悔過,也算脫胎換骨了
!只要他日後不胡亂殺人,我便是侍他為師也是無妨!」
「大哥——」駱三元欲待再勸,卻聽房中卻傳來一個深沉的聲音道,「姓駱的小子
,若是你再敢亂說,我明日便殺到齊玉齋,將你滿門良賤殺得乾乾淨淨!」
黃羽翔兩人都是心中一驚,想不到隔了一道房門,兩人又刻意壓下聲音,還是被他
聽到了。
駱三元心中一動,想道:「只要將陳前輩藏在暗處,到需要動手的時候方才請他出
手,那豈不是多了一個強大的助力!」一想到這裡,心結頓時打開,也不再勸黃羽翔,
只是心中對陳天劫翻臉不認人的脾氣大是忌憚,日後切切不能惹怒了他。
黃羽翔卻是微微有些猶豫,想到這殺手之王畢竟還是殺性不改當年,出口動不動便
是滅門,自己收容了他,還不知道是對是錯。
他生性豁達,這個念頭只是在他的腦中一閃,便已經過去。兩人重新回到房中,卻
見陳天劫一雙冷冷的目光立時放到了駱三元的身上。這個馬癡被他的雙目一盯,頓時心
中一陣七上八下。
「你們不用擔心,我會易容術,絕對不會讓人看出我的真面目!」陳天劫冷冷地說
了一句,也不知說給黃羽翔聽,還是在對駱三元解釋。
四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方才休息下來。這麼晚的天,自是不好再開一個房間,黃羽
翔與南宮楚楚鐵定是住一個房間,駱三元被逼無奈,只得暫時與陳天劫擠在了一起。
他開頭聽到黃羽翔說要陳天劫與他擠一擠時,一雙眼睛差點兒激動得跳了出來,只
是聽到陳天劫一聲冷哼,才勉強沒有開口,可憐兮兮地一步三回頭,不停向黃羽翔看去
,好似壯士一去兮,從此便不再復返。
南宮楚楚大感好笑,見兩人終於走出了房門,忙將門關上,轉過身體靠在門上,笑
出了聲來。
黃羽翔走過去將她拉到了自己懷中,道:「楚楚,若是見著了你的爹爹,第一樁事
便是向他提親,若是他不答應,我也給他鬧個天翻地覆!」
南宮楚楚臉一紅,道:「誰說要嫁給你來著!你的臉皮這麼厚,恐怕夢心、鈺瑩、
真真都是被你這麼騙來的吧?」兩人這幾天的相處,黃羽翔已將自己所有的事都告訴了
她。
「小丫頭討打!」黃羽翔假意怒道,「哼,夫君大人今天要好好收拾你,打你這小
丫頭三十大板!」說著,大手已是按到了她的豐臀之上,不輕不重地打了幾下,突然道
,「楚楚,你這裡好像又大了些!」
南宮楚楚大羞,道:「大哥,你饒了人家吧,楚楚下次再也不敢了!」嘴中雖是這
麼說著,臉上卻是一副頗為享受的神情。黃羽翔一連打了十餘下,南宮楚楚的一張俏臉
已是嬌艷欲滴,她甩個一柔媚的眼神,呢聲道:「大哥,不早了,快些睡吧!」
黃羽翔自是知道她是什麼意思,雙手一抄,已是將她抱起,大步朝床邊走去。行到
床前,將她往床上一拋,大叫道:「我來也!」自己也撲了上去。
※※※
「大哥現在怎麼樣了,現在他到哪了呢?」張夢心支手撐額,看著漸漸高掛的艷陽
,又想道:「不知道大哥會不會想著我……這個風流好色的男人,肯定不會安份守己,
為我們姐妹幾個守身如玉!唉,我為什麼要喜歡他呢?他這麼花心風流,愛上他,可能
是我一輩子唯一失去理智的一件事!」
她的俏臉上閃過一絲動人的光暈,喃喃道:「可是我一點也不後悔,跟大哥在一起
的時候,總覺得十分的開心,只要看上他一眼,心就會怦怦地亂跳,呼吸都不正常起來
!那種感覺……」
「那種感覺是什麼?」眼前黃羽翔的樣子突然消失,變成了一個可愛少女的臉蛋兒
。
張夢心苦笑一下,道:「為什麼我一點驚訝的感覺也沒有呢?」話音一頓,道,「
海若,你這麼早到我房裡來做什麼?吃過飯了嗎?」
趙海若一張明麗的俏臉頓時皺成了一團,道:「嗚,難吃死了,那個泡菜真是差勁
,酸酸得……心姐姐,我好難受,會不會死掉啊?」
「怎麼可能!」張夢心失聲笑道,「海若,你先不要吵,乖乖在一邊待著好嗎?」
「為什麼?難道我長得這麼難看,讓你看到就覺得煩嗎?」趙海若淒然欲泣,一副
楚楚可憐的樣子。
「你不用對我耍這一套!看了你十來年的表演,我還會不知道你在搞什麼鬼嗎?」
張夢心對她的可憐樣絲毫不予同情,道,「你給我乖乖地坐到一邊,一動也不要動,否
現的話,就給我出去!」
「哦……」趙海若趴在桌上,還不過數息的時間,她已然又抬起了頭來,指著胸口
道,「心姐姐,這可不行!這裡總在撲通撲通地亂跳!」
張夢心順著她的手一看,終忍不住大笑起來,只是看到她高聳彈挺的胸脯,心中卻
不禁想道:「想不到海若也長大了,胸部竟然比我還大,若是大哥見著的話……呀,我
都在想些什麼啊?」
趙海若見她臉紅起來,問道:「心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我沒事!」張夢心心中對黃羽翔的思念越來越盛,突然站了起來,取出了
文房四寶,研起了墨來。
「心姐姐,你要幹嘛,又要畫我了嗎?」趙海若的臉上現出驚懼之色,道,「上次
你畫我的時候,讓我站了半個時辰!」對她而言,要讓她安靜半個時辰的話,可真是件
難事。
「哼!」張夢心小巧的鼻子一嘟,道,「我要畫大哥!」
「大哥是誰啊?他又不在這裡,你怎麼畫啊?」
「就是黃大哥啊!」張夢心臉上現出陶醉的神色,道,「海若,若是你喜歡一個人
的時候,你的心中便全是他的影子,他的每一根頭髮、每一寸皮膚,都是記得清清楚楚
!」
她淡淡地描了幾筆,勾勒出一個臉形,又道:「海若,你將眼睛閉上,想像著大哥
的樣子,你就會看到他了!」
「真得?」趙海若依言閉上了眼睛。
張夢心下筆甚快,已是描出了一隻眼睛,問道:「看到什麼了?」
「一片漆黑!」
張夢心手一歪,毛筆頓時從紙的左上角劃到了右下角,整張宣紙之上,已是多了一
道長長的墨跡,彷彿黃羽翔被人一劍吹在了臉上,留下了老大一個傷疤。
張夢心換過一張宣紙,重又畫了起來,再也不去搭理趙海若。
趙海若看她畫了一會,道:「心姐姐,我也要畫!」
張夢心心想若是不答應她的話,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來。便重又取出一支毛筆遞
給她,道:「莫要將墨汁灑得滿地都是!」
趙海若接過毛筆,蘸了老大一團濃墨,提在手中,喃喃道:「畫什麼好呢?」張嘴
咬住筆端,白玉似的扁貝閃著動人的光澤。
她愣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該畫什麼,毛病所吸的墨汁卻是掉到了紙上,濺出了老大
一團烏跡。她毫不以為意,湊臉到張夢心的身旁,卻見她正好轉過身來道:「畫完了!
」
趙海若凝神一看,道:「心姐姐,你畫得是秦師兄嗎?」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要畫黃大哥的嗎?難道我畫得不像嗎?」張夢心頗受打擊。
「黃大哥?」趙海若嘻嘻一笑,已然伸出手去,在她的圖上勾描起來。張夢心見狀
大驚,忙伸手要去推她。但趙海若的動作是何等之快,哪能攔得了她。
見她已然畫了起來,張夢心只得頹然坐到了一邊,無力地看著自己的畫被她蹂躪。
「好了!」趙海若收筆退到了一邊。
張夢心輕輕瞥了一眼,不禁輕咦一聲,整個人猛然站了起來,道:「海若,你畫得
好像啊!」
「像什麼?」趙海若的眼睛眨巴眨巴得。
「你不是畫了大哥嗎,嗯,畫得真好!」張夢心越看越愛,只覺她畫得唯妙唯肖,
特別是黃羽翔的那一雙眸子,傳神之極,似是把那種懶洋洋,卻又勾人心神的感覺全部
描繪了出來。
「黃大哥是誰啊?我畫得是秦師兄啊!」趙海若的老毛病又來了。
張夢心道:「海若,這張畫被我勾了好多稜角出來,你重新幫我畫一張好不好?」
「嗯,不過你要告訴我洞房是怎麼回事,上次我問了你半天,你都不肯說!」趙海
若頗懂討價還價。
「這……」張夢心頓感十分的為難,只是看著被她改過的畫,雖是畫得入神,但卻
是被她幾處敗筆壞了感覺,只得道,「好了,你畫完我就告訴你!」
「好啊!」趙海若拍手而跳。只是她的手中兀自執著毛病,墨汁頓時四處灑開。
張夢心輕飄飄地身形一晃,已是躲了開去。
趙海若見她身形翩然,奇道:「心姐姐,你不是不能練武的嗎?可是你剛才的輕功
真是不錯!」
「是嗎?」張夢心一臉興奮的表情,道,「海若,你可不要和別人說我會武功這回
事,我要讓他們大吃一驚!」
「嗯,」趙海若傻傻地對著宣紙,卻是半天也沒有落筆。
張夢心奇怪地問道:「怎麼了?」
「你看著我,我畫不出來!」趙海若扭妮地說道。
張夢心背過嬌軀,道:「好好好,我不看你就是,你快些畫吧!」
她在椅上坐了不過片刻,卻聽趙海若歡聲道:「畫好了!」她忙站起身,轉過臉去
,還沒看到畫像,卻見趙海若滿臉都是黑乎乎的墨汁,心中不禁一陣好笑,只是看到畫
像之時,卻不由得怔住了。
「你畫得是什麼?」張夢心一臉愕然,伸指指著畫像問道。
「小灰啊!」趙海若一臉受驚的樣子,道,「難道畫得不像嗎?」
張夢心搖搖頭,道:「像是像,可是,我要你畫得是大哥啊!」
「小灰、大哥……聽起來,一模一樣啊!」趙海若搖著腦袋說道。
「唉,」張夢心只得將原先那副畫像收好,才將它收到閣中,卻聽一陣敲門之聲傳
來,淡月的聲音在門外道:「小姐,知心大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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