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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子江湖

                     【第八章 亂箭求生】 
    
        「清荷李慕然見過林小姐!」
    
        「華山田漢升拜見林小姐!」
    
        「……」 
     
      除魔聯盟的掌門人紛紛向那宮裝少女行禮。 
     
      「什麼狗屁小姐,居然這麼威風?」駱三元嘀咕起來,拍著小白的馬身走到黃羽翔 
    等人的身邊。 
     
      此時除魔聯盟、魔教、黃羽翔三個勢力的人馬都是各自站到了一邊,倒也涇渭分明 
    。 
     
      「神機營歷來護衛京畿之地,怎麼會出現在此呢?而且神機營從來沒有婦人任職之 
    事!難道她是錦衣衛的統領不成?」任雨情既像是問人,又像在自言自語。 
     
      黃羽翔對這些事情一概不知,單鈺瑩卻是搖頭道:「錦衣衛四大統領張、陳、李、 
    方,沒有姓林的統領,更沒有女子擔任統領的先例!」她的爹爹是朱棣的寵臣,對錦衣 
    衛極為熟識,李姓統領還與單定坤私交甚好。她平時無聊,便會纏著單定坤問東問西, 
    倒也知道了不少奇聞秘辛。 
     
      那宮裝少女甚是倨傲,輕輕一擺手,道:「免禮吧!李掌門,你再不出來的話,我 
    可要命人放箭了!」 
     
      此言一出,魔教之人還沒有說話,除魔聯盟卻已經先吵翻了起來。 
     
      「林小姐,你是什麼意思!怎麼只讓李掌門一個人過去?」 
     
      「那我們呢,難道連我們也要一起射死嗎?」 
     
      後面不知是誰搬出一張椅子,宮裝少女懶洋洋地倚靠在椅中,道:「難道我剛才說 
    得不夠清楚嗎?你們勾黨結幫,目無法紀,我管你們是白道也好,黑幫也罷,在朝庭眼 
    裡,你們都是執刀犯法的匪人而已!」 
     
      「林小姐,當初你明明請我們對付魔教,怎得現在連我們也要對付呢?我們可都是 
    規規矩矩平良百姓!」崆峒方家華攔在了欲圖往後走出的李慕然,滿臉的不甘之色。他 
    雖是心中憤恨,但依舊不敢得罪了朝庭,說話之間極盡委曲求全。 
     
      「一群笨蛋!」惜花婆婆罵道,「這就叫兔死狗烹,你們現在已然失去利用價值了 
    ,她自然要殺你們了!你們一心想著為朝庭盡忠,沒想到卻被人當狗一般地玩耍!哈哈 
    哈……」 
     
      雖是被惜花婆婆罵了個狗血淋頭,但這些白道大派的掌門人卻是個個作聲不得。一 
    來她說得有理,二來此時被千百枝利箭所指,又有哪個敢枉動一下。 
     
      李慕然突然一個翻身,猛地向宮裝少女那邊躍去。 
     
      此時眾人已將他看作是護身符,雖是不知道有他在這裡,宮裝少女會不會投鼠忌器 
    ,但此時此景,也只有拿死馬當活馬醫了!再說了,李慕然顯然知道宮裝少女的安排, 
    卻是故意瞞著眾人,除魔聯盟這邊一下子將他恨之入骨,哪能放他脫身。在他身形縱起 
    的一瞬,周文春、方家華、南宮明通已是紛紛躍起,向他攔截過去。 
     
      三人的身形才一縱起,立刻有百來枝利箭向他們射去,箭勢奇快無比,而且落點奇 
    準,都是擦過李慕然的身體向三人射去。他們三人縱起之時雖是已有準備,但仍未料到 
    箭勢竟是如此之快。方、周兩人都是以用劍見長,倉猝之際,哪還得及拔劍,只得用手 
    去格擋。南宮明通一身功夫倒是全在手上,招架之餘,卻是比另外兩人要來得輕鬆一些 
    。 
     
      「啊——」周文春因為身形實在太胖,又是攔在最前面,射向三人的亂箭中,倒有 
    一大半是往他身上射去的。他身為點蒼掌門,武功已列一流之境,但手中無劍,一身功 
    夫已是減了三成,亂箭襲來,才撥開了十來枝,便被箭身所帶的奇大力量震得雙手發麻 
    ,到得第二十五枝以後,終是大顯遲鈍,被後來的一箭射到了左胸之上。 
     
      中了一箭之後,驚慌之餘,動作更顯拙笨,轉眼之間,已是被射成了一個刺蝟。可 
    憐一代掌門,儘是死在亂箭之下,想來點蒼歷代祖先都要蒙羞不已。他身形肥胖,躺在 
    地上,彷彿一座小山一般。只是臉上的神情兀自帶著不可思議與不甘之色,顯然也是想 
    不到自己竟會身死此地,而且竟是死在自己一心效力的主子手下。 
     
      方家華與南宮明通身形落地,一個肩上中了一箭,一個腿上插了一箭!若是再來一 
    輪亂箭,恐怕兩人怎都擋不下來。 
     
      一時之間,一死兩傷。方家華與南宮明通的臉上止不住的害怕之情,身體都有些輕 
    顫起來。雖是暫時躲過了這一劫,但這利箭的厲害兀自讓兩人後怕不已。 
     
      天空中飄過一片浮雲,擋住了如鉤的明月,似是老天也不願見到即將發生的人間大 
    屠殺! 
     
      南宮楚楚一見父親受傷,便要衝了過去,卻被黃羽翔一把抱住,在她的耳邊道:「 
    楚楚,你切不要輕舉枉動!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留在我的身邊,我可不想看到你受了 
    什麼傷,讓我後悔一輩子!」 
     
      眼看神機營的弓箭竟是如此厲害,以點蒼掌門般的身手,竟也在百來枝強弓下橫死 
    !若是千弓齊發,還有誰能阻得下嗎? 
     
      南宮楚楚求懇似地望了他一眼,道:「大哥,就讓我將爹爹攙到這一邊,讓我照顧 
    他可好?」 
     
      黃羽翔知道她外剛內柔,心地良善無比,雖是痛恨自己的爹爹,但二十年的養育之 
    恩豈能輕忘,當下便點一下頭,讓她將南宮明通攙扶到自己的陣營之中。 
     
      楚心月等魔教高手原也想阻攔李慕然的,但看到周文春竟是落得如此下場,都是震 
    驚不已,哪裡還敢暴露自己的身形於亂箭之下。恐怕只有惜花婆婆的「千里一瞬間」的 
    奇快身法,才能讓射手捕捉不到她的身形。或許,她的身法之速便是利箭也是追之不及 
    。 
     
      李慕然施施然走到宮裝少女身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道:「林小姐,一切都在 
    您的安排之下!蕩平武林,還我朝一個平和的江湖,看來即將實現!」 
     
      「得了!」宮裝少女輕輕擺一下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答應過你的事,我自 
    是不會食言的!武林之事,總要有個人替朝庭管著,李掌門雄才大略,又是忠心耿耿, 
    正是最好的人選!你還不閃到一邊去,我還要看戲呢!」 
     
      「多謝林小姐!」李慕然再施一禮,站到了她的身後。 
     
      宮裝少女的目光一溜,猛然瞥到了任雨情的身上,美目之中頓放異彩,道:「好漂 
    亮的人兒,要是我生為男兒身,那該有多好!」其實她也是個美麗的女人,容貌之美, 
    絕不在單鈺瑩之下,只是任雨情美麗的出塵,彷彿一朵美麗的白蓮花,讓人生憐不已。 
     
      單鈺瑩兩手插腰,高聲道:「我是浙江布政使單定坤的女兒,你們還不將本小姐請 
    了過去!」 
     
      眾人之中,除了黃羽翔、任雨情、南宮楚楚與惜花婆婆外,都是不知道單鈺瑩的真 
    實身份,聽她道來,都是吃了一驚,想不到堂堂朝庭二品大員的女兒竟是與魔教攪和到 
    了一起。 
     
      宮裝少女伸手掩在小嘴之上,輕輕打了個哈欠,道:「單定坤嗎?好像是聽說過這 
    麼一號人物!但本小姐要殺的人,便是天生老子在,也阻不了我!」 
     
      單鈺瑩沒想到她全然不把自己的爹爹看在眼裡,當真是怒火大盛。她生平最是崇敬 
    自己的父親,哪能容得她的無禮,直想衝出去將她狠狠地揍上一頓,讓她再也不敢胡說 
    八道。 
     
      好在她也知道情勢危急,不敢拋下了黃羽翔,只得恨恨地將銀牙亂咬,心裡一陣咒 
    罵! 
     
      宮裝少女輕輕一揮手,道:「放箭!」 
     
      一時之間,千多枝利箭頓時向黃羽翔等人射去,箭勢之密,竟是連天上的繁星也給 
    遮住了! 
     
      一般人如果佔了絕對的上風,總愛調侃對方幾句,耍耍威風。但此女卻是無此弊病 
    ,心狠手辣,幾如歷經滄桑的老人一般。 
     
      黃羽翔抽劍在手,猛地舞成了一團,他的「抱樸長生功」已然大成,此刻又是性命 
    交關,當真是絲毫也不敢大意,已是全力盡出。青色光華翻湧之中,利箭紛紛彈開,凌 
    厲的劍氣所及,足有一丈左右。 
     
      而陳天劫、任雨情、單鈺瑩這三個功力最高之人分別護在餘下三個方位,將飛來的 
    亂箭一一格開。即使偶爾有流矢漏過,憑著南宮父女、駱三元以及小白的本事,也是構 
    不成威脅! 
     
      這樣一來,便能顯出各方的實力了。魔教這邊有惜花婆婆、楚心月、於雅婷與雷冬 
    邪如法泡製擋在最外面,而餘下的如白乘風等高手便躲在其中,等四人誰乏力了,便接 
    替而上,一時之間,倒也沒有危險。 
     
      但除魔聞盟這邊卻是慘了,少了許笑天這個超一流高手,又死了周文春這個點蒼掌 
    門,便只剩下梅望春、田漢升、方家華這三個一流高手,況且方家華肩上還中了一箭, 
    根本護不周全。短短的數息時間,已死了百來個弟子,只餘下了十來個功夫比較高明之 
    人。 
     
      這樣一來,正道的力量算是折了一半,若是魔教的這些高手死在這裡,也是實力大 
    損,整個武林算是被毀了半壁江山!這宮裝少女心計之狠,下手之毒,當真是遠遠超出 
    了她的年齡。 
     
      梅望春、田漢升等十幾個人邊是招架邊是往黃羽翔他們移來。在他們的心目之中, 
    魔教乃是與他們水火不融的,當真是死也不能與他們同流合污,而黃羽翔是張華庭的準 
    女婿、任雨情更是問劍心閣的傳人,自是與他們大有淵源,到他們這邊避難,也不算有 
    違了俠義道的精神。 
     
      他們與黃羽翔只隔了三丈左右的距離,但行到他們身邊時,卻只剩下田漢升與梅望 
    春兩人與三四個弟子了!方家華因是肩上的傷勢,終是招架不住,也是一命嗚呼了。 
     
      任雨情往旁邊挪開一個身位,讓幾人進到圈中,復又回到原位,繼續架擋來箭。 
     
      「爛好人!」黃羽翔雖是不停地招架著來箭,但單鈺瑩與任雨情兩女的情形卻是半 
    分也沒有錯過,見任雨情居然救了這幾人,心中不禁暗罵一聲。不過換作是他,也不會 
    心狠手辣到見死不救。 
     
      他的真氣雖是綿綿然幾無止境,但一連格檔了百來枝利箭,箭身之上的力道卻是格 
    得他手臂都開始發麻起來,恐怕頂多再支持半柱香的時間,手臂便要舉也舉不起來了! 
     
      那時候,若是神機營的箭矢還沒有用完的話,恐怕這個好色小子便只能到地府去風 
    流了。 
     
      黃羽翔再檔三箭,大聲道:「大家跟著我動,向前面走!」 
     
      眾人都知道只是招架的話,終是免不了要被射成了一個刺猜蝟。即使以任雨情與陳 
    天劫的身手,也是右手累了換左手,左手累了再換右手,早已是雙臂酸軟,撐不了多少 
    時間了,聞言都是齊齊應是。 
     
      黃羽翔所對的正是宮裝少女這個方向,距離不過二十來丈,若是換作平時,便是兩 
    個起落便能翻躍過去,但此時此刻,卻是如同天壑一般,便是每移動一寸,也要付出極 
    大的氣力。 
     
      魔教這邊,惜花婆婆突然身形一動,已是消失得無影無蹤,身後的樓衣迅速接替了 
    她的位置,阻格來箭。 
     
      「啊!」神機營的軍士中突然傳來了一片驚呼之聲,七八個軍士已是躺倒在地。惜 
    花婆婆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神機營的軍士中飄飛不止,不停地探出手去,凌厲的真 
    氣襲身之下,中者無不一一斃命! 
     
      神機營的軍士雖然都是百里挑一的軍中翹楚,但只是沙場中的英豪,比起惜花婆婆 
    這等大高手來,只要容得她近身,當真是毫無招架之力,如同嬰兒一般脆弱。只是神機 
    營的軍紀甚明,雖是被她殺了十來個人,但整個隊伍卻是絲毫不亂! 
     
      宮裝少女白玉般的纖手輕輕揮動一下,道:「張忠、方翟衣,你們去把那老太婆攔 
    了下來,別讓她再搗亂了!」 
     
      「是,小姐!」背後突地有兩人彎腰行禮,身形一動,已是消失不見。 
     
      惜花婆婆今日已是憋了一肚子的氣,正在大開殺戒,發洩心中的怒火。痛下殺手之 
    際,突覺一股凝重的殺氣襲來,她的神經一凜,蓄滿力的雙掌竟是拍不下去。 
     
      猛地轉過頭來,卻看到一個渾身黑衣的五旬左右的老者,一張臉木無表情,身形甚 
    是高瘦。惜花婆婆卻是眸子一緊,沉聲道:「沉岳掌方翟衣?」 
     
      那人微微點頭,道:「周纖兒,一別三十年,想不到你竟已是如此蒼老!」 
     
      惜花婆婆方要說話,突然身形連動,已是翻飛出去,身形之速,當真是讓人駭然歎 
    服。她穩穩地站定下來,冷冷地道:「小碎花劍張忠,什麼時候變成了背後偷襲人的卑 
    鄙小人了?」 
     
      她原先站立的地方已是多了一個六十左右的錦衣老者,只見他滿臉俱是笑容,道: 
    「周纖兒,老夫是上命不可違也,不然的話,哪裡敢對你無禮啊!」 
     
      「哼,」惜花婆婆神色涼冷,道,「小碎花劍四十年前便已名動武林,儼然天下用 
    劍第一名家,誰知在三十年前突然隱匿不見,原來躲到大內去了!」 
     
      「哈哈哈,小姐已經說過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張忠不理她的諷刺,仍是歡 
    笑不止,道,「咱們江湖人以武犯禁,本就壞了朝庭的規矩!不若你讓魔教向朝庭臣服 
    ,我可擔保你們平安無事!」 
     
      惜花婆婆知道此人笑面蛇心,最是喜歡在背地裡害人,表面越是和氣,下手越是狠 
    辣,道:「哦,不知你們口中的這位林小姐究竟是何身份,能夠讓張忠、方翟衣你們兩 
    位名動武林的大高手俯首貼耳!」 
     
      張、方兩人的臉上都是閃過一絲恭敬的神色,對看一眼,方道:「林綺思小姐乃是 
    皇上最寵信之人,受皇上聖諭,統領錦衣衛,天下官吏,都要受林小姐節制!」 
     
      張忠道:「魔教縱使勢力再強,也不可能是朝庭的對手,周纖兒,你還是勸勸你的 
    同伴吧!你我總算相識一場,我也不忍心看到千年魔教就此毀於一旦!」 
     
      惜花婆婆聳然一驚,「天下官吏都要受其節制」,這可是一個極大的權勢,若是她 
    真要對付魔教,還真是麻煩!好在魔教的總壇在崑崙山中,人跡難至,朝庭便是有心卻 
    也無力!只是看這姓林的少女,分明仍是處子之身,當不是朱棣的寵妃,怎會如此受寵 
    ?而且看她的相貌,與那人的相貌分明有七八分相似,豈難道……正分心之際,張忠、 
    方翟衣已是聯袂而動,兩人一掌一劍,齊向惜花婆婆襲去。他們每個人的武功都不在惜 
    花婆婆之下,兩人聯手,惜花婆婆頓時只剩下招架的份。好在她輕功了得,卻是沒有生 
    命之危。只是這麼一來,卻也難以再殺神機營的軍士了! 
     
      黃羽翔等人已是向前走出了五丈,只是就是這麼點的距離,來箭的威力卻是增強了 
    不少!魔教的等人也順著黃羽翔等人的行跡移動起來。只是樓衣的武功比起其他擋劍的 
    人,卻是差了一籌,腿上已是中了一箭,身後的白乘風已是補了上去,將他換下來。 
     
      單鈺瑩手中沒有兵刃,全憑著雙手格架。她生平遇事無不如意,脾氣又是暴躁,受 
    了林綺思的氣,心中早就憤憤,「紅日照天下」大法在她的心神盛怒之下,已是攀到了 
    極高的境界。黑色光華繚繞之中,饒是這長箭乃是用最是堅硬的鐵杉木所製,堅硬無比 
    ,但遇上她融熔萬事的神功,所有射到她身前的長箭依舊被化作了灰燼! 
     
      只是箭身之上所附的力道太大,每燒燼一根長箭,必會全身一震。到得融熔百來枝 
    箭後,胸口不禁一片翻騰,難受異常。 
     
      宮裝少女林綺思拍手笑道:「這些個人的武功真是不錯,陳老,好像先前幾人的功 
    夫都不在你之下啊?」 
     
      「小姐慧眼英明!」喚作陳老的朱衣人名叫陳嘯天,乃是這一眾高手中武功最是厲 
    害之人,年紀也是最大,多受尊崇,是以林綺思對他也甚是客氣,「尤其是那兩個少女 
    與那個使劍的老頭,最是厲害!唉,江山代有人才出,我是老了!」 
     
      林綺思看了任雨情一陣,道:「陳老,你哪裡老了!你是老當益壯,人所欽仰!」 
     
      看到單鈺瑩竟能燒燼襲身的利箭,林綺思不禁奇道:「陳老,你看她用得是什麼功 
    夫,竟能將鐵杉樹所做的箭身都融化了,當真是奇怪!」 
     
      「紅日照天下大法!」陳嘯天駭然歎服,道,「此法乃是魔教的不傳之秘,號稱天 
    下第一陽剛的武功,絕對不宜讓女子修煉,怎得她的功法竟是修到了如此高的境界!」 
     
      「紅日照天下大法嗎?」林綺思絕美的臉上突然露出幾分奇怪的表情,道,「只是 
    可惜了那些弓箭,若是讓那老頭兒知道我拿他的寶貝東西如此浪費的話,恐怕又要罵我 
    了!」 
     
      陳嘯天一聽之下卻是大驚,忙跪下道:「小姐,皇上的聖名豈能胡亂叫的!」 
     
      「你怕什麼,又不是你說的!那老頭兒若是敢罵我的話,我非要將他的鬍子全部拔 
    了下來,看他怎麼去見他那幫朝臣!」林綺思笑語嫣嫣,彷彿說得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情一般。 
     
      陳嘯天不敢接下話頭,只是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一下。 
     
      「咦,」林綺思發出一聲驚歎,道,「陳老,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陳嘯天抬起頭來,卻見單鈺瑩身上環繞的黑色光耀已然消失無蹤,但射到她身上的 
    利箭卻比先前快上至少一倍的速度燒融灰化!他雖是有著七十多年的經歷,但眼前此景 
    ,卻是大大超出了他的認識範圍,也是驚咦一聲。 
     
      單鈺瑩於魔教的掌教令符中得到了純之又純的先天真氣,功力因此大進,但隨即便 
    被惜花婆婆制住,無法磨和這股極為強大的力量。在被惜花婆婆制住期間,本身渾厚的 
    真氣不斷衝擊著被封的穴道,也激發起了這股無形無相的先天真氣,開始了與本身的內 
    力融合的過程。是以,惜花婆婆越來越難以將她制住。 
     
      只是當時她無法行功,兩股龐大的內力仍是無法完全磨合。如今,在密集的箭雨之 
    下本身的內力大耗,先天真氣趁機佔據了她全身的經脈,終開始了與她本身內力的完全 
    融合! 
     
      單鈺瑩只覺一陣力竭之後,突然全身一輕,每條經脈之中都湧出了醇厚無比的真氣 
    ,在體內流轉不已,彷彿一道道暖流流過,端得舒服異常。 
     
      功意一瞬間攀上了「死寂天下」的最高境界,但以往環繞在身周的黑色光焰卻是轉 
    化為無形,但比卻以往強上好幾倍的威勢在身周咆哮不止,襲來的長箭還沒來得及傳出 
    力道之前,便已被她的無形光焰燒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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