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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子江湖

                     【第二章 激戰至強】 
    
      卷八
    
        第二章 激戰至強
    
        「不要打了!」張夢心拉了單鈺瑩的胳膊,道,「姐姐,快些勸勸他們,不要再打
    了!」 
     
      單鈺瑩輕哼一聲,轉過頭去,道:「妹妹,你怎麼能背著大哥做這些事情!便是大 
    哥不說,我也要好好教訓這個人一頓!」 
     
      「不是的!」見單鈺瑩誤會自己紅杏出牆,張夢心忙解釋道,「他是我的爹爹!」 
     
      「咦?」單鈺瑩恍然大悟起來,想道:怪不得這傢伙竟是如此之強,自己的全力一 
    擊也被他輕描淡寫地給化解掉,便算是當初遇到的「百寂心王」朱紅俠,也是不敢輕攖 
    其鋒,原是竟是中原第一高手張華庭在此!嗯,小賊被他一掌給劈了回來,中原第一高 
    手果然是名符其實!啊,小賊……
    
        「登登登」黃羽翔連退幾步,方才化解了張華庭掌劍之上的力道,他雖然再度吃虧
    ,心中卻是不驚反喜,原來他已然知道對方在內力上的修為雖是遠勝於他,但自己也不
    是沒有一搏之力,自己的「浩然一劍」專是遇強更強,誰輸誰贏還要比過方知。
    
        只是對方對內力的操控已是得心應手,遠在他之上,以三分力道便足以匹敵他的七
    成之力。 
     
      氣勢再聚,拋開一切顧忌,心中唯有「劍」意留下。 
     
      張華庭的眼中微微露出一絲讚許之色,臉上卻是木無表情,猛然踏上一步,撮掌如 
    劍,向黃羽翔削去。 
     
      黃羽翔的「水之道」專可捕捉對方的破綻,予以致命一擊。生平所遇,只有惜花婆 
    婆奇快無比的身法,方能讓他的「水之道」毫無用武之地,蓋因她雖有破綻露出,但以 
    她翩若驚鴻般的身法,當真是利劍也難以追上其蹤。 
     
      而此刻,明明對方的攻勢看得清清楚楚,但黃羽翔卻是找不出對方一絲絲的破綻。 
    對方這看似隨意的一掌,彷彿帶動著天地萬物的靈氣,整個庭院都好似他身體的一部份 
    ,雖然只是從正面劈來一掌,但好像從每個角落都在回應一般,讓他生出擋無可擋的感 
    覺。 
     
      暴退一丈,暫避其鋒。黃羽翔雖然身退,但渾身的氣勢卻是一陣猛漲,顯是內心並 
    沒有受到連續失利的影響,戰意仍濃。 
     
      張華庭輕哼一聲,足尖輕輕點地,整個人跟著追出,掌上的力道卻在瞬息之間增大 
    了一倍不止,浩浩蕩蕩地向黃羽翔湧來。 
     
      黃羽翔虎吼一聲,青色光華一陣暴漲之下,「浩然一劍」已然發動,勢如萬鈞地向 
    張華庭猛然削去。他雖然一直處於下風,但也不乏示敵以弱之意,引得張華庭全力盡出 
    ,無法變招之下,以「浩然一劍」無可抵禦的奇幻心法與他一決高下! 
     
      沉厚的劍氣如山嶽一般凝重,彷彿天地初開時那混沌一刀的莫大威力,直欲將天地 
    也劈開似的,青色匹練帶著強烈的逆天之意捲向張華庭。 
     
      張華庭不動聲色,右掌疾伸,已是拍在了黃羽翔的劍身之上。 
     
      「轟」,半個蘇州城都似輕顫了一下。身處其中的單鈺瑩幾女都覺地皮猛地一陣波 
    動,連腳下都立足不穩了!池中之水猛然竄起了三丈來高,這才落了下來,點點水星灑 
    落了整個庭院。 
     
      黃羽翔只覺一股毫不輸於他的大力湧來,他忙紮穩馬步,欲硬生生地將這股力道化 
    解。誰知這股力道實在是強得驚人,他的架勢雖然不動,但整個人卻如被一隻無形的巨 
    手推著一般,平空倒退了半丈之多。所過之處,堅硬的地面硬是被他的雙腳劃出了兩道 
    深深的足溝。 
     
      張華庭也是「登登登」的連退七步,每退一步,便在地上留下了一個極深的腳印。 
     
      黃羽翔駭然失色,這「浩然一劍」乃是他壓底箱的功夫,以這一劍之威,連「千陽 
    鏡」如此寶物都被破壞無餘,誰知卻僅僅只能將眼前之人退開幾步而已,怎不叫他吃驚 
    異常! 
     
      長吸一口氣,「抱撲長生」真氣浩浩蕩蕩在體內流轉不已,隨著這「浩然一劍」的 
    發出,整個人的氣勢也在瞬間爬升到了最高點。觀戰兩女,已是露出神迷心醉之色,被 
    「抱樸長生」真氣催發情慾的氣息所引,兩女的眼神都開始迷離起來。 
     
      飄飛的水珠灑滿了兩女的髮際,彷彿出水芙蓉一般,端得是更增美麗。 
     
      「好你個小子!」張華庭踏前兩步,道,「這二十年來,已經沒有一個人能逼得我 
    退出一步了!你能以弱冠之齡將我逼退七步,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對方雖然用得是掌,但黃羽翔明顯感受到了對方濃厚的劍意,顯然對方也是用劍之 
    人。而且劍術之上的造詣已遠遠超出了所遇的丁平、陳天劫諸人,功力的精湛,也是遠 
    遠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這個世界上會有這種人存在嗎?這絕對強大的存在! 
     
      有!張華庭。 
     
      黃羽翔在瞬間想明白了一切,怪不得心兒會倚躺在他的懷中,對張華庭而言,自己 
    才是最可惡的惡賊,竟要將寶貝女兒從他的身邊偷走!他心中雖是明白,形諸於體外的 
    戰意卻是半絲也不減退。自修成「浩然一劍」來,還沒有遇到過能夠硬擋他一劍的人來 
    ,如今遇到了中原第一高手,怎不讓他躍躍欲試! 
     
      身形再動,健碩的身體彷彿箭矢一般,青色的光華再度向張華庭席捲過去。 
     
      其實黃羽翔的攻擊是非常簡單的,先以莫大的氣勢壓逼對方的心神,使對方唯有剩 
    下與他硬拚一途,再以無堅不摧的「浩然一劍」將對方徹底瓦解。 
     
      但張華庭的精神修為卻是遠在他之上,豈會為他的壓力所左右,只是以他的身份, 
    若是在後輩的攻擊中躲避的話,那也太失了他中原第一高手的面子。當下合身而上,毫 
    無花巧地與黃羽翔硬拚起來,也想看看這個年青人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庭院又開始了輕顫,單、任兩女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各自在心中替自己的心 
    上人加油起來。若是張華庭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竟是偏幫著「外人」的話,恐怕會一怒 
    之下竟黃羽翔打成了殘廢也說不定。 
     
      漫天的桂花飄灑不止,終聽幾聲「彭彭」的巨響,院落中的幾塊巨石終是吃受不住 
    兩人橫溢的力道,突告破裂開來。整個院落一片狼籍,到外都是深深的腳印。 
     
      張華庭輕笑一下,神情之間說不出的輕鬆,彷彿根本就沒有動過手,道:「年青人 
    ,你的攻擊雖是凌銳,但卻失之靈動!你對內力的操控也失之把握,該斷不斷,該發未 
    發,端得錯過了許多良機!」 
     
      這是天下三大宗師的評判,黃羽翔自是凜然恭聽,道:「請指教!」合劍在上,照 
    例一劍重重地削了過去。 
     
      「劍乃百兵之主,兵刃之中的王者!你卻只是拿它用來橫削縱砍,這與破山刀又有 
    何分別!而且——」張華庭左掌劈開,一股巨力湧出,黃羽翔只覺身形一歪,身形已是 
    不由自主的偏轉開去。 
     
      「你只知收發內力,卻不知靈活應用!殊不知內力既為練武之人的根源,才是最為 
    重要的武器,百兵未練之前,當先練內力。兵器既成,更要將自身內力如同手指一般指 
    揮自如!」張華庭右掌跟著拍出,已是印在了黃羽翔的背心之上。 
     
      他一觸即收,彷彿根本沒有出過這一掌,但印掌之處,黃羽翔身上的衣服紛紛破裂 
    ,露出了白皙的肌膚。以他大宗師的眼光,交手十餘招,已是看出黃羽翔的弱點,一舉 
    將他擊敗! 
     
      黃羽翔駭然歎服,剛才一擊,正是自己欠缺對己身內力的操控,方被他趁著力弱之 
    處,將自己的攻勢化開。他還有最後一擊沒有使出,當下微微欠身,道:「前輩,晚輩 
    還有一招未出,請前輩不吝賜教!」 
     
      他雖然知道張華庭的身份,卻是不叫破,只喊一聲前輩,意思是晚輩與您過招,你 
    可要手下留情,不然的話,就成了以大欺小了! 
     
      張華庭負手身後,傲然而立,道:「好!看看你還有什麼鬼把戲!」這「鬼把戲」 
    三字自然表明他已是看穿了黃羽翔的圖謀。 
     
      舉劍指天,龐大的力道開始在長劍上聚集,青色的劍氣如同一道眩麗的煙花,從上 
    至下將他包裹起來。黃羽翔在一瞬間彷彿成了天地萬物的中心,強大的吸引力之下,竟 
    連光線都產生了幾分偏折,空間都出現了扭曲。直等他轟然一擊的發出,將所有的一切 
    都破壞無餘! 
     
      張華庭清朗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動容之色,他知道黃羽翔此時正在聚勢蓄力,以他 
    的一身修為,自能在對方完成聚力之前將黃羽翔擊倒。但黃羽翔已是開口在先,言明了 
    要他指點後輩武功,他自是不好在黃羽翔出劍之前搶先出手。 
     
      右掌伸出,空中飄飛的桂花彷彿受到了一隻無形之手的牽引,紛紛聚合到他的掌中 
    ,轉眼之間,已形成了一把「花劍」。張華庭握劍在手,整個人的氣勢突然變了。 
     
      先前的他氣勢雖然驚人,但卻滿是恬退隱忍,彷彿一個隱士。但此時此際,卻是霸 
    道無比,凌厲的劍氣壓迫得人像是做了一場惡夢,連每根神經都在呻吟起來,如同殺伐 
    一生的沙場軍士,渴望著戰鬥的洗禮。 
     
      蕩漾的水波彷彿沸騰一般,在池中翻滾不已,終於「嘩」地一聲,猶如一條長龍一 
    般,從池中湧湧而出,盤旋在了張華庭頭頂之上。 
     
      是自然之道! 
     
      黃羽翔已是看過丁平使過一次,但與張華庭比起來,丁平簡直就是一個才學會走路 
    的嬰兒,連與他提鞋的資格也沒有! 
     
      「啊!」黃羽翔暴喝一聲,狂暴的青色真氣如同咆哮的黃河巨浪,猛然向張華庭鋪 
    天蓋地地狂拍而去! 
     
      他此時被封的六脈已通兩脈,雖還趕不上真真受傷、與丁平硬拚一擊時的威力,但 
    這些日子來,功力精進異常,也是不遜多少。一時之間,整個庭落中充斥著黃羽翔駭人 
    的青色真氣! 
     
      手中的「花劍」揮出! 
     
      揮出的一瞬,千百朵桂花突然破散開來,夾著星星水珠射向院落中的各個角落,無 
    遠弗至。 
     
      「辟里啪啦」,飄飛的花瓣遇到黃羽翔暴橫的真氣紛紛炸裂,但每片花瓣的破裂, 
    總能化去幾分真氣。隨著花瓣的紛紛墜下,黃羽翔強橫的真氣也被化解得乾乾淨淨。 
     
      漫天的池水也落了下來,散滿了庭院的每個角落。 
     
      這一場比試,以黃羽翔的完敗而告終! 
     
      黃羽翔不驚反喜,心知自己終於明白了什麼才是天下最強的武功,對他日後的修為 
    大有助益。以他弱冠之齡,竟能夠讓中原第一高手正容以對,假以時日,必能進軍這無 
    上境界,成為天下另一宗師! 
     
      「縱算你是心妹妹的父親,也不能如此囂張!」單鈺瑩罕遇敵手,見自己與黃羽翔 
    兩人連連告負,心中不服之至。她剛才原也不算落敗,只能說是無功無回罷了!身形忽 
    動,嬌軀已向張華庭電射而去。 
     
      黃羽翔怕她遇上危險,忙叫一聲「瑩兒」,也是挺劍而上。 
     
      張華庭修長的身形飄逸如仙,已然飄飛到了單鈺瑩的身前,迎頭一掌劈去,逼得她 
    硬是倒退一步。他得勢不讓人,連續幾掌接連劈出,使得單鈺瑩連連後退不止。 
     
      黃羽翔雖是緊隨在張華庭的身後,但竟是絲毫也沒有縮短與張華庭的距離,只能眼 
    怔怔地看著單鈺瑩連連吃虧。 
     
      張華庭長笑一聲,身形突地一折,已是向黃羽翔劈去。 
     
      黃羽翔猝不及防,忙舉劍招架。但龐大的力道及身之下,頓時連連後退。 
     
      這邊單鈺瑩退勢已近,一聲怒叱,又是揉身撲上。 
     
      以黃、單兩人的身手,天下雖大,能擋得下兩人聯手一擊的人還真是數不出來。但 
    張華庭憑著占敵機先的本事,竟是讓兩人始終形不了聯手之勢,只是各自為戰而已!若 
    是單對單,除了另兩位宗師之外,哪還有人配做張華庭的對手。 
     
      張夢心叫道:「爹爹,你再不住手的話,心兒便要對你無理了!」見張華庭似是戰 
    意正濃,絲毫沒有罷手之意,絕美的身形一閃,已是向張華庭撲了過去。 
     
      張華庭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道:「心兒,讓為父看看你究竟學了些什麼? 
    」再將單鈺瑩逼退三步,右手已是向張夢心的肩頭抓落。 
     
      猛然之間,只見張夢心身上黑光一閃,身形在一瞬間突然加速,猶如飛矢一般向張 
    華庭疾射過去。 
     
      「咦!」張華庭驚異萬分,雖然早看出女兒神光內蘊,已是進到了先天之境,但絕 
    想不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竟是修成了魔教的「紅日照天下」大法! 
     
      一瞬之間,張夢心的精氣神已是出現了質的飛躍,以她純是先天真氣的體質,頓時 
    將「紅日照天下」大法的威力發揮到了十成的境界! 
     
      要將她擊敗擊傷擊死,對張華庭而言都是易如反掌,但他又豈會對自己的唯一愛女 
    下手。但饒是以他的身手,要安然無恙的將一個身兼「紅日照天下」的人制住,倒也頗 
    費周折。 
     
      護身真氣湧出,如蛛網一般將張夢心纏住,讓她動彈不得。右掌伸出,已是摟住了 
    她的香肩。但就這一番功夫,黃羽翔與單鈺瑩終是站到了一起,聯手之勢已成。 
     
      張華庭臉色一緊,卻沒有看到他懷中的張夢心正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心兒,你站到一邊去!」張華庭將張夢心輕輕推到一邊,負手而站,道,「就讓 
    我看看你們兩個年青人的聯手之力吧!」 
     
      「呀!」黃羽翔與單鈺瑩心意相通,齊齊一聲高喝,「浩然一劍」與「紅日大圓滿 
    」同時向張華庭擊去! 
     
      在張華庭面前,這「浩然一劍」與「紅日大圓滿」都是滿是破綻的武學,但兩大絕 
    技合在一起,以他的能力,也是沒有辦法將其一一擊破! 
     
      適當此時,一道眩麗無比的白光突然從閣樓之中直飛而出,從張華庭的身後直向他 
    卷席過去。看這一劍之威,絕不會比黃羽翔的「浩然一劍」遜色多少。 
     
      這一下子,張華庭竟成了腹背受敵,同時硬擋三大高手的聯手之力。 
     
      渾身白光一閃,張華庭彷彿高山一般,峙立在庭院之中,縱使對方的攻擊再凌厲, 
    也是不能讓他動搖一下。 
     
      黃羽翔的青色劍氣與單鈺瑩赤紅的掌力首先迎到,「噗」地一聲悶響中,張華庭白 
    色的護身真氣頓告瓦解。兩人心頭大喜,各自振奮精神,向他攻去。而此時,背後的利 
    劍終於也劃到了張華庭的衣襟之上。 
     
      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華閃過,張華庭的氣勢再次破突了原先的層次,上升到了黃羽翔 
    等人不敢仰望的高度。他雙掌一推,白色的護身真氣在一瞬間變成了深紫色,將三人的 
    攻擊硬是擋在身外! 
     
      「嘿!」身後的那道白色光華在一瞬間也變成了淡紫色,猛然突破了張華庭的防禦 
    ,硬是將背後的衣衫給劃開了一個口子。 
     
      身軀一震,黃、單兩人不由自主地連退幾步,方才各自煞住了身形。 
     
      張華庭已將背後偷襲之人的手腕捉住,沉聲道:「海若,你怎麼連為師也敢偷襲? 
    」 
     
      趙海若的俏臉一紅,道:「其實我也沒有你說得那麼好了!」大大的雙眼一眨一眨 
    ,「師父,你不是說過,如果我能傷得了你一片衣襟,就要替我照顧小灰,你可不許耍 
    賴!」 
     
      張華庭冷哼一聲,道:「你這個孩子,腦子裡不能想些正常的東西嗎?」 
     
      趙海若垂下俏臉,道:「我、我真得沒有你說得那麼好啦!」 
     
      黃羽翔與單鈺瑩暗笑不止,想不到堂堂張華庭竟也會被趙海若這個古怪丫頭捉弄得 
    方寸大亂!張夢心重新倚在張華庭的懷中,呢聲道:「爹爹,你無緣無故與大哥打了一 
    架,我可不准你就這麼算了!你怎也得給大哥和姐姐一些見面禮吧!」 
     
      女生外向,張華庭頹然搖了搖頭,道:「好,我便把那把『流明劍』給了這小子如 
    何?」 
     
      其實這場比武對黃、單兩人在日後武道上的進益幫助極大,本就是最好的見面禮了 
    ,但張夢心既然開了口,黃羽翔自是不好意思拂了她的一番心意。再說了,張華庭出手 
    總不會小氣吧,這「流明劍」肯定是把切金斷玉的寶劍了! 
     
      「爹爹,這可是你說得啊!」張夢心拍拍而笑,道,「你可不准耍懶啊!」 
     
      張華庭的臉上閃過一絲寵溺之色,道:「反正對我而言,有劍無劍已是全無二致, 
    留著『流明劍』也是無用!看你這麼稀罕這個小子,傳給他倒也無妨!」 
     
      「爹爹——」張夢心不依起來,將整個俏臉全部埋在了張華庭的懷中。 
     
      黃羽翔這才恍悟還沒有與張華庭打過招呼,當下將劍收好,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道:「晚輩黃羽翔,見過張前輩!多謝前輩賜劍!」單鈺瑩也是微微一福,她雖是桀傲 
    不馴,但親眼見識了他的厲害,還真不敢對他無禮。 
     
      「你不覺得應該換個稱呼嗎?」剛才的一番比武,倒可以說是張華庭在測試準女婿 
    的能力,雖然只要女兒喜歡,怎也由得她去。但黃羽翔一身修為足列上乘,倒是可以讓 
    他放心將女兒交託給他!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他身邊的女子太多,自己的女兒太過溫柔 
    ,難免要受到旁的女子的欺負。尤其是這個單鈺瑩,一身修為絕不在黃羽翔之下,假以 
    時日,恐怕無一人能夠降得住她了!他若是不乘此為女兒說上幾句,把關係給定了下來 
    ,日後便少有這種機會了! 
     
      張夢心俏臉紅同火燒,埋在張華庭的懷中一動也不敢動一下,心中狂跳不止,又是 
    歡喜又是緊張! 
     
      「這——」想不到這張華庭竟是如此開通,黃羽翔原道以自己薄行浪子的聲名,要 
    張華庭接受他這個女婿的話,恐怕要大費周折,沒想到只打過一架,便得到了他的承認 
    !雖然渾身骨骼都有些作痛,但卻是痛得值得!當下重新拜倒,行了三拜,道,「黃羽 
    翔見過岳父大人!」 
     
      「嗯,羽翔,你們幾個年青人好好聊聊吧,我先回房去了!」張華庭憐惜地撫了撫 
    女兒的秀髮,長袖一甩,已是飄飛而去。趙海若一怔,突地大叫道:「師父,你別想耍 
    賴!喂,老頭子,你可別想走啊!」身形一閃,已是跟著飄飛而去。 
     
      黃羽翔三人對視一笑,都是為這個妮子感到好笑。張華庭收了這麼個徒弟,當真是 
    不幸之至,將來也不知是哪個倒霉鬼要收拾這個爛攤子! 
     
      張夢心的臉上紅紅得,但毫不掩飾地歡喜思念之意,道:「大哥,我好想你!」 
     
      黃羽翔心中感動,已是將她摟到了懷中,道:「大哥也每日都想著你!」轉眼看向 
    單鈺瑩,只見她微微露出幾分失落之色,也將她拉到了自己懷裡,低聲道:「瑩兒,我 
    立刻到你家去提親,不管你爹爹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你和心兒、真真都會在同一天 
    嫁給我的!」 
     
      單鈺瑩見張夢心的終身有了著落,自己卻仍是逃婚之身,不由得自憐起來。聽了黃 
    羽翔之言,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道:「小賊,你可要快一些啊!」 
     
      「哈哈哈,有情人終成眷屬!」駱三元朗笑著走到院落之中,拍著雙掌說道。 
     
      身邊的秦連也道:「恭喜小姐、賀喜小姐!」 
     
      張夢心羞紅著臉,拉著黃羽翔的胳膊,將臉藏在他的身後,不敢看向兩人。 
     
      「對了!快些去看看真真,我已經尋到血蛤蟆了!」黃羽翔也顧不得張夢心正害著 
    羞,拉著兩女向廂房中走去。 
     
      一路行到司徒真真的房間,黃羽翔推門而入,心情緊張至極,連雙手都輕顫起來。 
    驀然之間,只見一個灰衣老者正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床邊,替司徒真真搭脈。 
     
      這一次他可不敢魯莽,再說無理之語。只聽張夢心動聽的聲音道:「大哥,這位便 
    是『不醫活人』冬天下冬前輩!」 
     
      「冬前輩?」黃羽翔猛然記起,當初司徒真真受傷之時,張夢心便說只有冬天下方 
    能救司徒真真一命,只是後來遇到了少林知心,醫治真真有了著落,竟是將此人給忘了 
    !只是此人五短身材,小小的眼睛,紅紅的酒槽鼻子,一顆腦袋已是禿了半邊,怎麼看 
    都不像是天下第一名醫的樣子! 
     
      「少林的大還丹果然名不虛傳,竟將她小命吊了這麼久!」冬天下搖頭晃腦了幾個 
    ,瞇著眼睛對張夢心道,「知心這個老禿驢倒也算有些見識,竟知道要用『千年血蛤蟆 
    』給這個小姑娘續接經脈,以『千年玄玉』固化!」 
     
      突然將酒槽鼻子抽動幾下,冬天下將小小的眼睛轉到了黃羽翔的身上,道:「有血 
    蛤蟆的氣味,嗯,火候還不低……有大約一千兩百年的氣數了!」 
     
      黃羽翔與單鈺瑩都是齊齊吃了一驚,這血蛤蟆裝在玉盒之中,他竟也能聞得出來, 
    而且還能猜出它的年數,倒真不愧為天下第一名醫,兩人到了現在,方才相信此人真得 
    是冬天下。 
     
      冬天下身形一動,已是向黃羽翔縱撲過去,十指如鉤,向黃羽翔的懷中抓去。 
     
      作為一個練武人的本能,黃羽翔猛然一掌推出,將冬天下逼退幾步。他知道冬天下 
    這種人古里古怪,定然是極欲看看血蛤蟆,才會如此做得,因此這一掌一觸及收,只是 
    用了三分力道。 
     
      冬天下輕咦一聲,突然伸手去抓黃羽翔的脈搏,黃羽翔微微一怔,便任他捉住了自 
    己的右脈。 
     
      冬天下搭著黃羽翔的脈門,彷彿遇到了一件稀奇古怪的東西一般,竟是久久也沒有 
    放手,嘴裡也不知在喃喃些什麼東西,突然之間,他抬頭大笑道:「知心這個老禿驢, 
    真是一個大笨蛋!」說話之間,渾然忘了自己也是個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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