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鬧婚宴】
卷八
黃羽翔生怕趙海若給他添亂,一把將她抓住,已是往大堂中跑去,道:「小丫頭,
你給我聽好了,等會我一說動手,你就見人就打,不需要跟他們客氣!」
趙海若美麗的大眼眨動幾下,道:「那豈不是像個野蠻人一般!師父說,我們練武
之人要謙恭、恬退,可不能動了無名之火!不然的話,可會影響修為的!」
「好了好了!這當兒你倒記得岳父的話了!」黃羽翔對她的脾性已是有所瞭解,道
,「小丫頭,他們把楚楚姑娘搶了去,逼迫她與她不喜歡的人成親,你說他們該不該打
?」
「嗯!該打!」趙海若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道,「將小白送給我!」
「你——」黃羽翔見她落井下石,怒道,「當初是你求著我帶你來的,說好要聽我
的指揮,怎得又反悔!說話不算話,可不是好漢行徑!」
趙海若吐吐舌頭,道:「不是好漢就不是好漢!本姑娘本來就是女的,要當好漢做
什麼!」她想了想,道,「大不了一人一半,每人輪流用總行了吧!」
兩人的一番爭吵中,已是行到了大堂,觸目之下,滿是黑鴉鴉的人頭。清荷劍派的
這樁婚事,本是傳揚已久。但各大門派經過三仙教一役,都是損兵折將,元氣大傷,好
些門派便是連掌門也沒了。從李慕然發出請帖到今日成婚,只有梅家與南宮世家兩個大
派來了掌門人,其他門派或是因為路途遙遠,或是因為門派內部紛爭,都是不克前來。
此間諸人,大多數都是本地的居民,還有些附近小門派的掌門和弟子。
「好了,答應你了!」黃羽翔點頭之間便將小白給賣了,道,「你一定要配合我,
知不知道?」
「你好煩啊!」趙海若不耐煩起來,反過手抓住黃羽翔,已是往人堆中擠去。
兩人的內功都已到了絕高境界,擁擠著觀禮的又都是些平常人,哪能阻得了他們兩
個。兩人左晃右突,已是搶到了前面。黃羽翔生怕李慕然等人會將自己認了出來,行到
第三排的時候,便將趙海若拉住,示意她停下來。
李慕然一身大紅喜服,滿臉的得意之色,似是頗為滿意這樁婚事,或許對被封為「
統御總管」顯得得意,嚴肅的臉上掛滿了笑容。他連連作揖,道:「各位武林同道、各
位鄉親,李某人承蒙大家不棄,賞臉參加小兒劍英的婚禮,李某人感激不盡!這杯水酒
,權當李某人對大家的謝意!」
一片拍掌聲中,李慕然將杯中水酒一飲而盡。眾人都是紛紛道:「李掌門,你太客
氣了!」「李老爺,平時多蒙您的照顧,能看到二公子成家,那是我們的榮幸!」「…
…」
聽他們嘮叨,趙海若已是不耐煩起來,道:「還不動手嗎?」
黃羽翔拉住她的衣袖,道:「小丫頭,先別急,等楚楚出來了再說!」
趙海若對他一瞪,道:「你不要老是叫本姑娘小丫頭,小心我將你打得連心姐姐都
認不出來!」
「吉時已到,請新郎新娘出來拜天地!」唱禮官扯開嗓門吼了起來,頜下的山羊鬍
子分成了三綹,頗有意思。這位唱禮官已做了四十來年,乃是溫州府最是有名的唱禮官
,相傳由他主持的婚禮,一對新人必能和和睦睦地過上一輩子。原本他已經收山,卻是
落不下李慕然的面子,這才重出江湖。
身著喜服的新郎從左廳進來,而新娘則從右廳折入。這李劍英與李劍明長得極為相
似,只是更顯年輕英俊,一身大紅喜服之下,更顯俊朗。他的臉上堆滿了笑容,也不知
是裝出來的,還是心喜能夠娶到像南宮楚楚這般美麗動人的妻子。
「新娘子出來了!新娘子出來了!」趙海若興奮地指著披著紅頭巾的新娘,彷彿第
一次見到有人穿喜服一般。
這新娘身材修長,身旁伴著兩個四十來歲的嬤嬤,都用手將她強自架住,慢慢地往
禮堂中行去。看到這副架勢,眾人都是喧嘩起來,紛紛議論開來。
李慕然微微一笑,道:「各位,南宮姑娘的母親微染小恙,今日匆匆與小兒成婚,
原是為了沖喜。南宮姑娘為人極孝,心憂之下,身體也有些不適,是以特意請來這兩位
喜娘,代為照顧南宮姑娘!」
眾人都是恍悟,紛紛讚歎起南宮楚楚的孝心來。
唱禮官清清喉嚨,道:「新郎新娘交拜天地,各位賜予吉言!」
「咦?」眾人都是奇怪起來,往年有人成婚的時候,哪還有這套規矩。原來這唱禮
官雖是主持過很多重大的婚禮,但如清荷劍派娶媳的重頭戲,還是第一次遇到。如今重
出江湖,不由得想賣弄一下自己的本事,調動場中的氣氛。
一時之間,「恩愛百年」、「舉案齊眉」、「早生貴子」的吉言不絕於耳。
李慕然一張臉上總是掛著淡淡的笑容,也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是什麼。
「如果新娘子已經嫁於他人,清荷劍派強擄別人的妻子,這又算是什麼呢?」一個
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南宮楚楚聞言,雖是紅巾兜頭,看不見他,但渾身仍是起了一陣輕
顫。
眾人紛紛向發話之處看去,目光所指,擋在黃羽翔前面的諸人紛紛讓開,示意不是
自己。黃羽翔的身前卻是一個身材頗矮的年青人,眾人隔著他便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黃羽
翔。那人見眾人的目光紛紛向他望來,連忙擺手道:「不是我!不是我說的!」回頭一
看,才看到身後正站著一個如山嶽般的男子,心中一緊,趕緊退到了一邊。
眾人見發話之人卻是個二十三四歲的藍衫青年,相貌頗為英俊,臉上掛著懶洋洋的
笑容。他的身邊卻是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大姑娘,一張俏臉兒當真是閉月羞花,雖然臉
上兀自印著一團黑乎乎的油漬,仍是不掩其美,俏麗到了頂點。
李慕然臉上表情不變,只將嚴厲的目光投了過去,道:「黃少俠,來者都是客!既
然你今日來參加小兒的婚事,所有的過節我們便先按下,容待日後再算!」
「李掌門!」黃羽翔慢慢向前走去,身前的眾人原就避開了一條路,見他走出,都
是往後退得更加厲害,生怕自己與黃羽翔站到了一起,會被李慕然誤認為是同黨。他行
到李慕然的身前,道:「我原也想喝杯酒,與李掌門聊聊的,奈何楚楚原就是我的妻子
,我怎麼能讓她嫁給你的兒子呢!」
唱禮官主持婚禮這麼多年,還沒有遇到過有人鬧婚禮之事,頓感頗失顏面,搶在李
慕然前問道:「小子,你是什麼人,竟敢跑到這裡來搗亂,你可知道我羅禮官是誰嗎?
」山羊鬍子一抖一抖的,趙海若的眼睛中已是閃出好奇之色。
這唱禮官姓羅,因是名氣太大,溫州府的百姓都管他叫羅禮官,而將他原本的姓名
棄之不呼。他搬出自己的名號來,其中不乏威脅之意:你小子要是惹火了我羅禮官,以
後保證你成婚的時候,沒有一個禮官會上你的門楣!
李劍英大怒道:「你便是姓黃的那個小子嘛?哼,竟敢跑到我清荷劍派來撒野,當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英兒!」李慕然滿臉的斥責之色,道,「怎麼能同黃少俠這般說話呢!黃少俠可
是武林中俠名最盛的俊傑,連連抗擊魔教妖孽,乃是我正道武林的後起之秀,豈能容你
無理!」
這番話明是責怪李劍英,實際上卻是說黃羽翔枉為白道俠少,怎得卻做起了破壞別
人婚事的惡棍來了!
黃羽翔淡然一笑,渾不將李劍英看在眼裡,道:「在下行事全憑個人好惡,從來就
沒有把自己歸入到什麼白道黑道中去,也羞與你們這些所謂的白道大派為伍!李掌門,
你將楚楚交還給我,並且答應永遠不提這樁婚事,我便不與你計較擄人之事!」
「大膽!」南宮明通已是站起,重棗般的臉上滿是逼人的煞氣,道,「楚楚乃是我
的女兒,她要嫁給誰,自有老夫作主!」
「哼,你配做她的父親嗎?」黃羽翔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道,「依著你對楚楚母女
犯下的事,便是殺你十次也不算過份,你還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嗎?」
南宮明通想不到南宮楚楚竟將家族醜事說給了他知道,一張臉上頓時陰晴不定,好
半天說不出話來。
「黃少俠,不管怎麼說,楚楚總是我家明媒正娶的媳婦,你若是要強行擄人的話,
豈不是將天下人都不放在眼裡,豈不是將王法視若無物!雖然你武功高強,更有張宗師
在後面支持你,但李某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誓死也要與你周旋到底!」
一番話說得極為漂亮,更是隱隱將張華庭也扯了進來。如果黃羽翔繼續鬧下去,定
會將張華庭的聲名也給拖累。周圍之人都是被李慕然鼓動得熱血沸騰,大起敵愾之意,
紛紛向黃羽翔怒目而視。有些人已是叫嚷起來,道:「李掌門,你放心,我們一定支持
你!」
李慕然的臉上露出感激之意,向眾人紛紛致謝。
黃羽翔心中暗歎此人演戲的功夫竟是如此了得,臉上卻是絲毫不動聲色,道:「李
掌門,你且不說你們擄人之事!楚楚與我情投意合,早已結為夫婦,你們強擄人妻,居
然還要斥責丈夫追回妻子,天下之間,便沒有公道了嗎?」
「黃少俠,我記得你的菲號叫『浪子』吧!聽說你特別會欺騙年青姑娘,楚楚與你
結識前便已是我清荷劍派的媳婦,難道她會不顧婦道與你成婚嗎?」李慕然一副掌控大
局的樣子,復道,「定是你花言巧語騙了楚楚,說不定還使用了強硬的手段!」
南宮楚楚確實與李劍英早有婚約,李慕然藉著這一點,無論黃羽翔說些什麼,都是
佔不到理。
「李掌門,今日之事看來只有兵刃相見了!」黃羽翔森然而道,腰間「流明劍」已
然出鞘,森冷的劍氣在瞬間便將整個大廳團團裹住。張夢心一心為夫,昨日夜裡便纏著
父親將流明劍交與了他。
眾人先前一味支持李慕然,倒是有好些人見他年紀輕輕,頗好欺負,待他執出長劍
,不會武功的人倒是退出去了大半,餘下之人都為他的氣勢所迫,也情不自禁地退後了
好些步。
那唱禮官剛才情緒激動,已然衝到了黃羽翔的身前,想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子。
卻見這小子猛地抽出了一把劍來,頓時嚇得老臉色變,已是抱頭趴下,山羊鬍子一陣抖
動,一個勁地求神拜菩薩起來,轉眼之間,滿天神佛已是被他數了個遍。
「黃羽翔,你真得要與天下人做對嗎?」李慕然連「黃少俠」也不叫了,已然將他
的身份逼到了正道的對立面去了。
「哼!」黃羽翔冷笑一下,道,「李慕然,你打得什麼鬼主意,我難道不知道嗎?
憑你們這些人的作為,難道可以代表天下人嗎?不過,為了楚楚,便是得罪天下人又有
何妨!」
依著他原本的脾性,原是不會與李慕然這般囉嗦,但他現在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
身上還負著張華庭的聲名,倒也不敢魯莽行事,早就憋著一肚子的光火。如今扯開了臉
來,頓感心情大暢。
他抬步往南宮楚楚的身邊走去,氣勢雄雄,李劍英原來擋在南宮楚楚身前,見他如
山嶽一般的壓來,竟是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躲到了南宮楚楚的身後。
李慕然心中暗罵一聲,身形縱起,「嗆」地一聲清鳴聲中,藏在喜服之下的長劍已
是出鞘,向黃羽翔疾刺過去。
見兩人已是大打出手,不會武功的賓客已是紛紛跑了出去,大堂之中頓時空出了老
大一塊地方。
黃羽翔回頭向他看去,目光如電,所及之處,正是李慕然的破綻所在。他此時的武
功已在李慕然之上,「水之道」又最擅捕捉破綻,兩道目光猶如實質,直刺了過去。
李慕然悶哼一聲,空中一倒翻,已是落在地上。他若是不退,只怕黃羽翔一劍遞出
,便可以讓他招架得狼狽不堪。
眾人見他耍寶似的跳過來又躍回來,都是大惑不解。黃羽翔的功力修為,已是遠遠
超出了眾人的認知。
李慕然一揚長劍,道:「各位,對付邪魔歪道不需要同他們講什麼武林規矩,大家
同我併肩子一起上!」
身後李慕勤、南宮明通、梅望春齊齊答應了一聲,四大高手紛紛向黃羽翔縱躍過去
。
黃羽翔哈哈大笑,明流劍寒光一閃,「浩然一劍」以勢無可擋地威勢向四人席襲而
去。他原本就憋著一肚子的怒氣,此番挾怒出手,已是用上了十足的力道,整個大廳都
洋溢著他充沛的真氣和駭人的氣勢。
李慕然等人都生出一種奇怪的錯覺,好像對方的劍勢都是向自己一人逼來!不待同
伴的招架,自己便要首當其衝。以張華庭此等修為,硬架黃羽翔的「浩然一劍」,兀自
連退了七步,他們幾人又如何敢招架這悍然莫名的一擊。
四人不約而同的都是紛紛退後,聯手一擊,頓告失敗!
李慕然面有駭色的望向黃羽翔,心想自己與他為敵,究竟是對是錯!此人身邊已有
陳天劫、單鈺瑩這兩個絕頂高手,本身的實力也是深不可測,更有中原第一高手做為後
盾,人數雖是不多,但除了魔教之外,還排不出如此強大的陣容!
黃羽翔一劍將四人逼退,臉上卻是沒有絲毫得意之色,已是行到南宮楚楚的身前,
對著兩個嬤嬤與李劍英森然望去。
那兩個嬤嬤首先吃受不住,已是軟倒在地。李劍英不敢與他逼視,也是退後了幾步
。
黃羽翔憐惜地看了南宮楚楚一眼,道:「楚楚,讓你受委屈了!」伸手便要將南宮
楚楚頭上的紅巾揭去,卻見南宮楚楚身形一軟,已是向他的懷中摔去。
他原就料到李慕然肯定制住了南宮楚楚的穴道,不然的話,依著她剛烈的脾性,怎
會同李劍英拜堂。雙手伸出,已是將她摟在了懷中。猛然之間,突覺小腹一涼,一股劇
痛從腹間傳來!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南宮楚楚竟會暗算於他,驚駭之下,已然想到這個「南宮楚楚」
必是別人假冒。他左掌疾扣,已是向那人的頭頂拍落。那人的一擊得手,身形已是從他
懷中脫出急退。黃羽翔一掌頓時擊空,但掌風凌厲,已是將那人頭上的紅巾捲到了空中
。
白玉般的俏臉飛起兩道紅暈,大大的雙眼中滿是水波,這個假冒「南宮楚楚」的女
子,赫然正是林綺思!
在黃羽翔的驚愕之中,原先委頓在地的兩個嬤嬤突然如閃電一般的竄起,都是單掌
向他推來。
這一連串的動作都是在瞬間發生,從黃羽翔遇刺到兩個嬤嬤的攻擊,其中不過一個
呼吸的時間。黃羽翔倉促起劍,「明流劍」攻向右邊的嬤嬤,左掌也向另一個嬤嬤打去
。
倉促之間,劍上的威勢雖是大減,但在「浩然一劍」的心法之下,還是硬生生地將
右邊的嬤嬤逼退,但左手卻是與另一個嬤嬤硬拚了一掌。
「彭」,一聲悶響中,黃羽翔連退三步,猛然「哇」地一下,吐出一口血來。鮮血
正好吐在飄飛的紅巾之上,腥紅的鮮血讓紅巾愈發顯得濃艷。
單手按在小腹上,黃羽翔沉聲道:「林小姐,你好深的心機,竟然想到利用這個機
會暗算我!」五指之間,鮮血已是涔涔而出,片刻之間,已是將他的左手染紅。
他的護體真氣雄厚,林綺思的功力又遠遜於他,原本也沒有這麼便宜能夠將他傷了
。只是她所用的卻是一把極為犀利的匕首,這才能將他一舉刺傷。以黃羽翔的功力,原
可止住鮮血的外流,但與那嬤嬤硬拚一掌,頓時將全身真氣震得一散,傷口失去內力的
阻封,又開始流血起來。
林綺思「格格」一笑,俏臉之上突然換過了一道怒容,道:「臭小子,竟敢用你的
髒手抱我!我非要將你的手剁下來不可!」她不說是自己倒在他的懷中,反倒怪起了黃
羽翔來。
左邊的嬤嬤道:「小姐,老奴早和你說過這樣做危險太大,你卻不聽老奴的勸,硬
要自己以身犯險!若是你有個閃失,叫老奴怎麼向夫人交待!」
林綺思臉上堆起了笑容,道:「梅嬤嬤,有你和菊嬤嬤在身邊保護我,這臭小子豈
能傷得了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梅嬤嬤臉上閃過一絲寵溺的表情,卻沒有再說話。
黃羽翔暗暗罵自己道:「黃羽翔,你真是個笨蛋,清荷劍派向自己派發喜帖,必然
會防備自己大鬧婚禮!你早該想到林綺思這女子心如蛇蠍,定然會使出毒計來,怎麼能
這麼大意呢!」他一上來就有了先入之見,以為新娘定是南宮楚楚,又見她行動受制,
渾沒想到假冒之事。
「楚楚呢?她在哪裡?」黃羽翔氣息運轉,已是將傷口的流血止住。
「嘖嘖嘖,」林綺思搖頭道,「臭小子,看不出你還是個憐香惜玉之人,可惜你本
已是個快死之人,還用得著去管別人的死活嗎?」
李慕然踏前一步,道:「小姐神機妙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黃羽翔氣息流轉如沸,身體雖然受傷,但渾身的內力卻是綿綿然渾厚無比,絲毫沒
有受到影響。若是動起手來,至少也能發揮出七八成的功夫,要脫身的話,也不是不無
可能。只是南宮楚楚仍是下落不明,若是就此退走,那豈不是白來一趟。況且事關南宮
楚楚的清白,若是讓她受辱於李劍英,她必然會以死殉節!
趙海若原在一邊研究唱禮官的山羊鬍子,抬頭之際,便見到黃羽翔已然受傷,忙甩
下唱禮官,一下縱躍已是落到了他的身邊,森然向林綺思望去,道:「是你刺傷他的?
」
她本是宋室王朝的後人,雖然國敗已有百年,但一旦發怒起來,仍是有一種股令人
不怒自威的王氣。
「你是誰?」林綺思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道,「也是這小子的妻妾嗎?」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