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少林四知】
卷八
好在眾人逃得快,除了胸口中劍的李明棟外,其他人都是平安地逃了出來。
不過李明棟原就身受重傷,再被碎瓦斷柱一壓的話,恐怕老命難保!
碎石激射,雖然已隔了老遠,但李慕然等人仍是為碎石上所帶的強橫真氣震得渾身
氣血湧動,功力稍遜一點的,已是臉色煞白,委頓於地,開始調息起來。
試想,黃羽翔昨日使出這一招的時候,以張華庭此等神功,兀自還要借助「自然之
道」方能抵禦!對付至強的功夫,只能用另一種至強!
眾人看著化為一片廢墟的大堂,每個人心中都是心有餘悸,想到方才黃羽翔所發出
的如噩夢一般的絕技,直接將眾人帶回到了四年之前,當時張華庭對付魔教時的無上威
力。
李慕然心中惴惴,對黃羽翔的豈憚已是提升到了恐懼這個程度。照黃羽翔如今功力
的進境來看,假以時日,難保不是另一個張華庭!除非……趁他羽翼未豐之前就讓他徹
底消失!
灰煙翻騰,在皎潔的月色下猶如一團雲霧一般,頗為壯麗,但陳嘯天等錦衣衛諸人
卻是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張忠道:「陳老,你看小姐她會不會有危險?」
「呸呸呸,老張,你這個烏鴉嘴!你就是全家死光了,小姐也不會有事的!」方翟
衣頗有些口不擇言,但張忠聽他如此反駁,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不悅之色。
眾人都知道林綺思身份尊貴,能夠領導錦衣衛的四大統領,當是皇親國戚才有這種
殊榮。錦衣衛這四大統領雖然官居從五品,但由於是朱棣的親兵,跑到外府來,便是見
了單定坤這等二品大員,也是倨傲無比!只是,便是想破了腦子,也想不到朝廷什麼時
候有了姓林的這門國親!
李慕然踏前一步,湊到陳嘯天身邊道:「陳老,這位林小姐到底是何身份?」
陳嘯天眉頭一皺,道:「不關你的事你就不要多問,小心禍從口出!」
張忠卻是眼珠一轉,道:「陳老,便是告訴他們又有何妨!」
方翟衣馬上醒悟過來,道:「是啊!小姐也沒有囑咐我們要特別保密,既然李掌門
問起,你便告訴他們又有何妨?」
陳嘯天略一猶豫,便道:「這位林小姐乃是當今聖上的義女,因是在『靖難之役』
中替聖上分擔解憂,立過大功勞,因此被封為『平靖公主』,極受聖上的寵愛!」
眾人立時恍悟過來,這錦衣衛的幾個統領不顧林綺思的安危,自己倒是逃了出來,
若是林綺思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可非得滿門抄斬不可。將林綺思的身份告訴眾人,不乏
讓他們同上一條船的味道。更狠毒點,還可以讓他們幾人背起黑鍋!
他們這些人退得快,卻是沒有看到四個灰衣人擋在林綺思身前的一幕。雖知林綺思
身邊的那兩個嬤嬤武功了得,但與這等強悍得不似人力能夠發出的絕學相抗,恐怕一點
勝算也是沒有,這林綺思當真是凶多吉少。
正暗罵間,突見廢墟之中現出一道一閃而逝的紅光,隨即在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中,一團血紅的光華裹著一個人影從廢墟之中長竄而起,猛地衝到了空中,彷彿一道流
星一般,復又落到了地上。
紅光漸漸淡去,現出了黃羽翔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只是雙眼之中依舊血紅無比,
凌厲的氣勢在瞬間便充斥到了夜空中的每一個角落。
眾人都是心中大驚,都為黃羽翔適才在堂中的大展神威而感到無限的驚懼,若是他
再如剛才來上一記,眾人除了狼狽而逃之外,根本就沒有對抗之策。達到「自然之道」
這等至強的境界,黃羽翔與這些人便已經有了質的區別。
「嘶」,一聲清越的馬鳴傳來,只見一道白光閃過,一匹極其神駿的白馬已是縱到
了黃羽翔的身邊。原來小白為黃羽翔的氣勢所引,已是從隱身之處跑來。猛然之間,一
人一馬齊聲長嘯,綿綿不絕的壓力一波接著一波,彷彿永無止境一般,擊滔拍岸似的重
重地迫擊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再問你們一次,楚楚在哪裡?」黃羽翔彷彿黑夜中的惡魔,王霸的「抱樸長生」
真氣在他怒意的刺激之下,已帶著無比的殺伐之氣。眾人沒有一個懷疑,若是他們搖頭
說不的話,黃羽翔會毫不猶豫的將他們全部殺死!
儘管黃羽翔勢單力薄,而且身上還在不停地留著鮮血,但沒有一個敢站上前說出一
句違逆的話來,生怕首當其衝,倒了大霉!
「小白,你好威風啊!」趙海若將手中提著的唱禮官往地上一丟,縱到小白的身邊
,伸手便去撫小白的長臉。她心思單一,彷彿白紙一般,黃羽翔的氣勢雖是赫人,但卻
難以在她的心頭上造成一絲陰影。況且她與張華庭不知打過多少次了,豈會為對方的氣
勢所壓!
「阿彌陀佛!」一陣佛號宣動之中,廢墟之中白光大盛,「彭」地一聲巨響聲中,
原先林綺思所坐的那個位置的所有碎瓦斷柱全部向上浮起,現出底下的七個人來,正是
林綺思與梅菊兩個嬤嬤,還有四個灰衣打扮的老僧。
那四個老僧渾身都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將灰塵瓦粒全部擋在了身外,而林綺思依然
端坐椅上。原先大堂內的物事,除了這張椅子之外,全部被黃羽翔霸道的真勁摧為一團
粉末。由此可見,這四個灰衣老僧的功力當真是奇高無比,竟是把黃羽翔的真氣生生擋
住,將林綺思護得安然無恙。這張椅子托了林綺思的福,竟也得了周全,當真是異數!
張忠等人轟然拜倒,齊聲道:「公主殿下洪福齊天,千歲千千歲!」
林綺思擺擺手,道:「免了吧!」
黃羽翔卻是大奇,想不到這個心狠手辣的女子竟還是個公主。不過他早猜到這個女
子身份極尊,只是想不到她這個「林」氏女子竟是朝廷公主!
「佛門大般若神功!」陳嘯天最有見識,看著四個老僧法相莊嚴的老臉,道,「四
位莫非就是少林碩果僅存的四位『知』之輩的高僧?」
四個老僧身上的白光漸漸淡去,林綺思身前左首之人,赫然便是知心大師!他輕喧
一聲佛號,道:「老衲幾人早非紅塵之人,虧得幾位竟還記得!」
趙海若見到知心大師,猛地拍手叫道:「老和尚,怎麼是你啊?你怎麼跑到這來了
?」
知心大師苦笑一下,卻是沒有作聲。
黃羽翔感念知心大師曾經為司徒真真治病,雖然最終卻是由他自己做了藥鼎,但心
中對這個老和尚的慈悲之心甚是佩服,便強自壓下心中的暴怒之意,道:「知心大師,
在下不管你為何要偏幫這姓林的丫頭,只要你們交出楚楚來,今日之事,我便可以當作
沒有發生過!不然的話,黃羽翔拼著這條小命不要,也要讓你們全部下地獄陪葬!」
「你說誰是丫頭?」林綺思雖然為人毒辣,但仍是少女心智,豈能容得一個青年男
子漠視自己的存在,道,「本來我看你打敗了我這幾個手下,便想就是將南宮家的這小
丫頭還給你又有何妨!但既然你敢開口罵我,哼,我便要……我便要……將你楚楚姑娘
賣到妓院中去!」
一句話說的三個人都是色變。南宮明通自是垂憐女兒,而李慕然卻是想到這南宮楚
楚怎麼說都是他李家的兒媳,若是被賣到妓院,他還有臉在武林中混下去嗎?
最最憤怒的還是黃羽翔,他早已就南宮楚楚視為自己的妻子,豈能容得旁人如此說
她!
手中流明劍雪白的劍身顯出一抹血紅,顯然黃羽翔充沛的真氣已是流轉如意,充斥
到了體外的利劍之中。
森冷的雙眼望向林綺思,黃羽翔一句一句地道:「林小姐,你一定會後悔今日所說
的話!」
雖然身邊站著兩個嬤嬤,前後更有少林寺的四個高僧,但林綺思卻是沒有絲毫的安
全感,只覺黃羽翔的雙眼似是刺到了自己的心中,讓她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神經都大起
顫抖,恨不得將臉遮起來,永遠躲開他無情的冷視!
「阿彌陀佛!」知心大師踏上一步,柔和的護體真氣頓時割斷了黃羽翔霸道的氣機
,道,「黃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如今心有魔念,心智大蔽,還不隨老衲念訟
《楞嚴經》!」
「哼,沒有找到楚楚之前,我便是化身為魔又有何妨!」黃羽翔舉劍向林綺思森然
一指,道,「我已經沒有耐性了!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楚楚究竟被你藏到哪去了?」
知心大師轉過身體,對林綺思微一躬身,道:「林施主,黃施主所言可是實話?雖
然你請出了『玉漱令』,可以號令敝寺上下,但你若是做出神人共憤之事,老衲便是拼
著違抗佛令,也不敢縱容你的胡作非為!」
「知心大師,小女子只是一個婦道人家,豈會做出什麼神人共憤之事?我只是騙騙
這個傻小子罷了!好吧,看在四位大師的份上,我便將楚楚這丫頭還給他又有何妨!」
林綺思青蔥似的玉指輕輕刮著自己的臉皮,道,「你這個傻小子忒也無用了,連自己的
妻子也要別人幫你要回來,好羞人啊!」
這女子要麼心狠手辣一如沙場悍將,要麼如此天真爛漫,彷彿純潔無比的小姑娘,
讓人摸不著她的心思。稱楚楚為「小丫頭」之語,顯是氣不過黃羽翔對她的稱呼,此中
的負氣,端得令人好笑。
黃羽翔不動聲色,只是冷冷地看著她,道:「哼,林小姐,你不要只顧著耍嘴皮子
!今日之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老,你去叫人將楚楚姑娘給放了!喔,對了!」林綺思一拍雙掌,道,「聽說
單鈺瑩也是你的紅粉知己吧,這裡有他爹爹的家書,就麻煩你交給她吧!」將信遞給梅
嬤嬤,白玉似的雙掌掩在嘴前,說不出的得意之情。
梅嬤嬤單手一揚,那封輕飄飄的信頓時平穩無比地向黃羽翔飛去。夜風雖大,但絲
毫也沒有改變信箋的飛行方向。
李慕然等人都是齊聲讚歎,為梅嬤嬤精純的內力所折。
黃羽翔收信在手,看也未看,便收到了懷中。
趙海若卻是纏著知心大師問長問短的,知心大師不煩,旁邊的林綺思倒先吃受不住
了,道:「喂,你有完沒完啊!」
趙海若抬頭看了她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一陣眨動,突然低下頭來,道:「我真得
有那麼好嗎?」
林綺思頗有些氣結的感覺,這個小孩一般的女子,果真是剛才擊敗錦衣衛兩大統領
的大高手嗎!
陳嘯天去得快,回來得也快,但一張臉上卻是換上了一副頗為震驚的表情,向林綺
思行禮道:「啟稟公主,南宮姑娘失蹤了!」
「什麼?失蹤是什麼意思!」林綺思從椅上站起,頓時九五至尊的威嚴齊齊向陳嘯
天壓擠過去。
「回稟公主,」在林綺思的威勢之下,陳嘯天竟然跪倒在地,道,「關著南宮姑娘
的屋子已是空無一人,看守的幾個軍衛都已被人殺死!南宮姑娘應該被人劫走了!」
黃羽翔冷笑一下,道:「早知道你會耍花槍!哼,你還要演戲給誰看呢!」
林綺思的臉上頓時閃過一道尊嚴之氣,道:「我林綺思行事做人還需要騙你這個傻
小子嗎?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懼於你!」
知心大師道:「林施主,你既然已經答應放人,為何還要出爾反爾呢?若是如此,
老衲等便要折返少林了!」老和尚顯然也不相信林綺思的話,畢竟這丫頭騙人的前科已
是纍纍。
林綺思螓首一偏,道:「哼,回去便回去!本姑娘也不是非要你們這些老禿驢待在
身邊!不過,你做初一,也別怪我做十五,改明兒我便將『玉漱令』隨便找個人送了!
嗯,送給誰好呢……」
知心大師古井不波的臉上泛起一道漣漪,道:「林施主,你雖然身份尊貴,但在出
家人的眼中,名利尊貴,都是一場空!老衲已是四十多年未動『嗔』念,若是林施主一
意孤行的話,老衲便要破戒了!」
「哼,你若是敢動本姑娘一根毫毛,少林寺千年古宅,便要毀於一旦,老和尚你擔
當得了這個責任嗎?」以林綺思的身份,倒確實有資格說這句話。
幾人正爭吵間,突見一道亮麗的血紅劍影閃過,奇快無比向林綺思狂襲而去!
不同於黃羽翔的霸道,這股殺氣簡直與死亡無異,迫人的殺機一下子讓每個人的寒
毛都豎了起來。
黃羽翔立時醒覺過來,此人正是陳天劫!他原想陳天劫陪隨南宮楚楚,如今南宮楚
楚被擒,這陳天劫必然凶多吉少,沒想到竟會在此間出現。
他虎吼一聲,流明劍突然向知心大師等人刺去,口裡叫道:「小丫頭,還不動手,
更待何時!」
趙海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一把長劍突地從她的袖子
中捲出,直襲梅菊兩個嬤嬤!原來她用得得袖劍,怪不得原先看不出她是如何出劍的!
黃羽翔雖然後發,但在狂暴的真氣的催運之下,卻是與陳天劫同時攻至!黃羽翔攻
擊林綺思身前的知心大師與另一個老和尚知慧,而陳天劫卻是襲向另外兩個老僧知嗔、
知明。
「血影千殺!」在陳天劫的暴喝聲中,血影劍在一瞬間化成了千萬把,如同驚濤駭
浪般捲向知嗔與知明。
「法印如天,紅塵自在!」知嗔、知明兩僧齊齊喝道,雙手結成佛印,猛然推開。
血影劍凌厲的劍氣打在知嗔、知明布下的氣牆之上,彷彿泥牛如海,頓時被化解窮
盡。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兩個老僧再吐一掌,凝厚的掌風之下,陳天劫頓時退避
三丈,一張瘦削的臉上不動驚怒,道:「少林大般若神功不愧是天下第一至強的防守功
夫,陳某人佩服!不過,嘿嘿……」
兩僧轉過頭來,卻見林綺思已然被趙海若扣住了脈門,梅菊兩個嬤嬤卻已經委頓在
地,兩個老和尚不禁都是輕咦一聲。他們雖知趙海若武功高強,但以梅菊兩個嬤嬤的聯
手,卻是絕對不在趙海若之下,怎得卻會變成眼前這副情景呢?
原來黃羽翔挾著悍然一擊的威力,硬逼知心、知慧無法分心到林綺思的身上。但他
出劍之間,打出去的劍氣,十成之中倒有七成是襲向梅菊兩個嬤嬤。他此時尚未從那駭
然一擊的境界中脫出,劍招之上的威力卻要比平時大上好多,在「浩然一劍」的統御之
下,立時突破了知心、知慧兩僧的防禦,重重地打在梅、菊兩個嬤嬤的身上。
他雖然自己也被兩僧凝厚的掌力打得倒退幾丈,渾身氣血一陣翻騰,但若論身手,
林綺思卻哪是趙海若的對手,已是被她擒住。
不過,林綺思雖是落入了趙海若之手,但趙海若的四周卻也有知心等四個老和尚圍
著,誰輸誰贏,倒也難以預料。
陳嘯天等離他們太遠,都是救援不急。
「大哥,」一聲嬌呼聲中,南宮楚楚已是飛撲而來,一頭撲進了黃羽翔的懷中,嬌
軀一陣瑟瑟發抖。
黃羽翔大喜,忙將她摟住,道:「楚楚,你沒事吧?」
南宮楚楚抬起頭來,俏麗的臉上滿是驚惶之色。黃羽翔大驚,還道她受辱於敵,忙
問道:「楚楚,你沒怎麼樣吧?」好在南宮楚楚發抖了一陣便安定下來,道:「陳前輩
將看守我的人全部殺了,他們死得好恐怖!」
這樣一來,便證明林綺思確實沒有說謊。但眼前的情景卻甚是尷尬,當真是退也不
能,進也不得。
趙海若不耐煩起來,道:「喂,接下去該怎麼辦?」她天生好動,要讓她安安份份
地待上片刻,還真是難上加難!
知心大師道:「黃施主,既然南宮施主平安無事,不若雙方就此罷手,免得傷了和
氣!」
黃羽翔雖然心恨林綺思強擄了南宮楚楚,但林綺思畢竟身為朝廷的公主,若是將事
情弄得不可收拾,天下雖大,也要讓他沒有立足之地。當下便點點頭,道:「好吧!林
小姐,你意下如何?」
林綺思嫵媚一笑,道:「我原就只是同你開開玩笑,豈料你這傻小子竟是如此放不
下!哼,不過今日受辱之仇,我林綺思豈能輕忘,不報此仇,誓不為人!」說到後來,
話聲轉厲,充滿著凜然不可侵犯之意。
黃羽翔攤攤手,道:「你想怎麼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可管不著!」對趙海若道,
「小丫頭,放了她罷!」
趙海若怒哼一聲,鬆開了林綺思的制鉗,跑到黃羽翔的跟前,道:「臭小子,最後
再警告你一次,你若是再敢叫我小丫頭的話……」觸到黃羽翔一副懶洋洋的表情,她的
小嘴一撇,道,「……我就讓心姐姐永遠也不理你!」
「哈哈哈,」黃羽翔長笑一聲,道,「林小姐,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今日便
先告辭了!若是他日江湖還有相聚之期,最好是友非敵!」
拉著南宮楚楚的纖手,已是轉身便行。
陳嘯天等人已是聚到了林綺思的身邊,若是再讓「平靖公主」有個好歹,他們便要
找口水井跳進去算了。張忠輕聲道:「公主殿下,難道就這麼放他們走嗎?」
林綺思怒瞪他一眼,道:「都是一群桶,該要你們出力的時候,都像白癡一樣!」
若是不算少林四知在內,他們這一邊的實力實在不足以將黃羽翔等人擒下,而這四個老
和尚本就對自己頗有微詞。要他們保護自己還可以,換作擒人的話,估計怎麼都不會首
肯。
張忠等人被她罵得狗血淋頭,卻是絲毫了不敢露出怨懟之色,都是唯唯應是。
「這位陳施主,莫非就是昔日江湖上的『血影殺神』嗎?」知慧和尚突然冒出一句
話來,言語之間,已是頗具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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