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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子江湖

                     【第九章 魔門雅婷】 
    
      卷八 
    
        血腥氣十足的掌風彷彿臭了十幾天的海鮮,濃重的腥味足以讓人將三天前吃下的飯
    都吐出來。轉眼之間,這股血紅色的掌風已將黃羽翔與飛擋過來的那人團團裹住。 
     
      「開!」那人嬌叱一聲,劈來的掌風彷彿遇到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寶劍,頓時一化為 
    二,從兩邊散開,所觸之地,俱變為一片暗黑色。 
     
      那人回過頭來,對黃羽翔嫣然一笑,一時之間,彷彿滿天的星星都似在微笑一般, 
    整個月空頓時浮起了一股綺旎之氣,正是魔門於雅婷! 
     
      「於姑娘!」黃羽翔被她莫名其妙地解了一危,心中不禁奇怪萬分。 
     
      前次捕捉血蛤蟆時,黃羽翔已是承了她極大的恩情,雖然她只說一笑泯恩仇,但黃 
    羽翔又豈能輕易或忘!在三仙教一役中,於雅婷的狠辣也是讓他心憚無比,但此人天生 
    對美女沒有抵抗力,自然而然地只記著她的好處,而將她狠辣的一面遠遠地丟到了一邊 
    。 
     
      不過這一次她當真是救了黃羽翔的一條小命,此番恩情有得黃羽翔還了。 
     
      黃羽翔看著焦黑的地面,心有餘悸地道:「於姑娘,幸虧你擋住了這雙掌!不然的 
    話,我恐怕便要一命歸西了!」他原本全身乏力,但見著於雅婷這個一等一的美女,竟 
    似連力氣也長了幾分,說起話來也連貫起來。此人的好色,還不是一般人可比! 
     
      一片紅潮從她的臉上褪下。方翟衣成名武林已垂三十幾年,功力之精湛,雖然還趕 
    不上陳嘯天,但頂多差之一兩籌,比之於雅婷,還要高上幾分。以內力硬拚,絕無半分 
    取巧之處,於雅婷雖然是修習「天魔魅心」大法的絕佳人材,但畢竟少了方翟衣幾十年 
    的苦修之力,頓時吃虧不小! 
     
      「有那麼容易嗎?」方翟衣一擊被阻,身形忽動,雙掌在一瞬間劈出十來記,腥氣 
    的掌風瀰散在空氣,讓每個人直想把鼻子摀住! 
     
      「果然是『血殺掌』!」知心大師白眉一抖,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 
    可饒!」灰影閃動中,已是向方翟衣撲去。 
     
      適正此時,趙海若正好擺脫了陳嘯天的阻攔,已是向黃羽翔縱去。她見知心大師撲 
    來,以為他還想圖謀黃羽翔,當下怒喝一聲道:「老和尚,看劍!」 
     
      她的功意已是提升到了「紫氣東來」的境界,袖劍之上纏繞著一層淡紫色的光華! 
    饒是以知心大師的修為,也是絕對不敢將她的攻擊視若無物,當下凝神靜氣,寬大的衣 
    袖一揮,已是向趙海若的袖劍捲去,正是佛門「被衲功」! 
     
      適正此時,方翟衣的掌力已是掩襲而至! 
     
      於雅婷剛才與他硬拚一掌,已然知道此人內力精湛,實在自己之上,哪還敢與他硬 
    撼。「天魔魅心」大法在瞬間已是攀升到了「八媚」,一舉一動,彷彿世上最優美的動 
    作,讓人生憐不已。 
     
      方翟衣果然神情一愣,雙掌之勢頓收! 
     
      於雅婷「格格」一笑,整個人如同一朵怒發的紅玫瑰,越發得嬌艷迷人!她的「天 
    魔媚心」大法平生只對黃羽翔一人無效過,餘子碌碌,在她的「八媚」之下,任他是百 
    煉金剛,也要化作繞指柔! 
     
      「嘿嘿!」正在於雅婷暗自得意之際,方翟衣突然身形加快,奇重腥氣的掌風已然 
    打到! 
     
      於雅婷大驚失色,絕沒有想到方翟衣竟然絲毫也沒有受到她「天魔魅心」大法的蠱 
    惑,倉促之間,只得舉掌相迎。 
     
      「轟」一聲巨響,方翟衣已然穩穩地站定,但於雅婷卻是連退了七八步,嬌俏的臉 
    上已是煞白一片,隨即卻佈滿了腥紅之色,直直地撞在了黃羽翔的懷中。 
     
      黃羽翔原就立足不穩,被她這麼一撞,兩人頓時跌倒在了一塊。 
     
      「於姑娘,你沒事吧!」剛才還嬌笑不已的俏姑娘此時卻是雙目緊閉,髮際之間更 
    是散發著淡淡有腥味! 
     
      方翟衣將於雅婷解決,身形再動,又向黃羽翔撲去。 
     
      「惡賊看劍!」趙海若與知心大師一觸之間便解除了誤會,齊齊向方翟衣襲去。 
     
      論身法,方翟衣卻是稍遜於趙海若,才撲出一半,便已被趙海若趕上,森冷的袖劍 
    已是逼到了他的身後。 
     
      方翟衣為人甚是果敢,知道已是無法傷得了黃羽翔,當下身形一折,打出兩道奇腥 
    無比的掌風,身形已然退開。 
     
      趙海若執劍護在黃羽翔的身側,夜風輕拂她的衣襟,衣袂飄飄,身姿絕美無比。可 
    惜黃羽翔卻是無心於此,將於雅婷摟在懷中,左手搭在她的秀肩之上,右手按在她的命 
    門,急聲道:「於姑娘!於姑娘!」他本身的內力已是所剩無幾,雖然想要輸功給她, 
    但體內的真氣只在氣海略一盤旋,便重又歸於丹田。 
     
      「哈哈哈,」方翟衣連聲長笑,道,「她已被我的『血殺掌』擊傷了,十二個時辰 
    內,必定腸穿肚爛而死!你還是趕緊替她辦身後事吧!唉,只是可惜了這麼一個嬌生生 
    的俏女娃!」 
     
      他修煉「血殺掌」,逆天而行,已是斷了生機、絕了情慾。是以於雅婷的「八媚」 
    雖然厲害,但對他卻是一點功效也沒有,反倒被他將計就計,將這魔門的年青高手給傷 
    了! 
     
      「阿彌陀佛!」知心大師站在方翟衣的身後,道,「方施主,你竟然修煉天地不容 
    的『血殺掌』,實在是罪孽滔天,不可饒恕!知慧、知嗔、知明,擺下『天羅陣』,將 
    方施主請回少林!」 
     
      陳天劫雖然為昔年的一代殺神,但畢竟已然退隱了二十來年,況且他當初雖然殺人 
    無數,但也只能算是江湖仇殺!但方翟衣既然修煉「血殺掌」,必然要盜取血河車,造 
    成一屍兩命,其中的罪孽,便是知心大師這等修為之人,仍是大動無名之火。 
     
      「四位大師,方統領怎麼說都是我手下的人!四位大師想要拿人的話,至少也應該 
    問問我這個主人的意思吧!」林綺思向四知緩緩走去,身後的兩個嬤嬤緊緊地跟著。 
     
      「林施主,修煉『血殺掌』,必然要生啖百具未出世的嬰兒心臟,再以嬰兒之血洗 
    煉雙掌,實是天下最傷天和的武功!林施主身為錦衣衛統帥,難道會不知方施主做的乃 
    是神人共憤之事嗎?」知心大師雖然老朽,卻絕不拘泥不化,言語之間,已然將矛頭指 
    向林綺思這個主子! 
     
      「什麼?」林綺思似是頗為震驚,隨即看了黃羽翔一眼,臉上卻是換過了一副不以 
    為然的神情,道,「或許方統領別闢蹊徑,不必使用如此歹毒的方法就修成了『血殺掌 
    』呢!是不是,方統領!」 
     
      方翟衣知道林綺思在為自己說話,哪會有搖頭之理,忙道:「公主所言其是,卑職 
    身為朝廷官吏,怎會做這等知法犯法之事!知心大師恐怕是誤會了卑職,才會有此一說 
    !」他修煉這種滅絕人性的武功,若是失去了朝廷的庇護,恐怕天下雖大,也要被人追 
    殺不止。 
     
      林綺思輕輕一笑,道:「知心大師,你看,我說得都對吧!」 
     
      知心大師豈會被兩人唱得雙簧所騙,白眉一挑,道:「仍你舌綻蓮花,也難逃天譴 
    !三位師弟,同我拿人!」 
     
      四知向方翟衣包圍過去,看似緩慢,實是如行雲流水一般,從四個方向將方翟衣包 
    圍起來。 
     
      林綺思嫵媚一笑,又緩緩向後退去。她從懷中取出一物,在空氣中一甩,突然一道 
    明麗的光芒猛然衝到天際,在黑色的夜空中散發著奇麗無比的色彩。 
     
      「沙沙沙」,一連串整齊的腳步聲響起,從四面八方湧來無數背負長弓的軍士,將 
    場中所有人都包圍在其中,赫然是神機營的那些神射手! 
     
      上次虧得黃羽翔發威,以泥牆遏止箭勢在先,再合著單鈺瑩、任雨情、小白三人一 
    馬的氣勢,方將神機營的軍士折服!如今黃羽翔已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趙海若雖 
    然武功高強,但比起單鈺瑩來,恐怕還是要遜了一籌,情勢比上一次還要糟糕! 
     
      「四位大師,」林綺思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得意之色,道,「念在你們也幫過我的 
    份上,少林派又向來忠君愛國,我便放你們一條生路,你們去吧!」 
     
      四知互看幾眼,知心大師道:「除魔衛道,乃是我佛門中的人職責所在!老衲等人 
    雖然愚笨,但也知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今日若是放過了方施主,他日還有面目去 
    見佛祖嗎?」 
     
      「格格格,」林綺思一陣嬌笑,道,「四位大師既然如此執迷不悟,我也沒有辦法 
    ,只好成全四位大師了!」她的身形退得越來越遠,四知又防備著方翟衣趁機逃脫,都 
    是沒有擒她為人質的意思。 
     
      「臭小子,你還好吧!」趙海若斜眼一瞥於雅婷,道,「這個女人是誰啊?又是被 
    你騙到的傻女人嗎?」 
     
      黃羽翔又是斥責自己的無用,又是心傷於雅婷為己受傷,看著她已然變得血紅無比 
    的俏臉,心中的痛楚實非外人所能瞭解。當下狠狠地瞪了趙海若一眼,道:「這位是於 
    雅婷於姑娘!」看了看圍成一圈的神機營士兵,兩條濃眉不禁皺得更緊了,道,「小丫 
    頭,這下子情勢大大地不妙!這些士兵所用的乃是鐵杉木所製的利箭,專可破內家真氣 
    !」 
     
      趙海若的臉上又起不服之色,也不知是不滿黃羽翔叫她小丫頭,還是對神機營的厲 
    害不以為然,將俏臉一偏,小嘴已是嘟了起來。 
     
      林綺思已然退到了外圍,場中她的手下,只有正在與陳天劫酣鬥的陳嘯天和被四知 
    包圍的方翟衣兩人。她微微一笑,道:「只要你們自點穴道,我可以留你們一條小命! 
    」 
     
      四知輕喧一聲佛號,都是沒有理她。而陳天劫與陳嘯天的打鬥已是到了緊要關頭, 
    便是地震海嘯,也難以分了他們的半絲心神! 
     
      黃羽翔暗暗叫苦,心道:「難道今日便要死在此地嗎?可惜,我死得時候,最後看 
    到的人卻是於姑娘與趙海若這個小丫頭,於姑娘也就算了,可是趙海若這丫頭……唉, 
    真想再看看真真、瑩兒和心兒啊!」他縱是有心反抗,卻也無力回天,原本還能勉強站 
    住,但被於雅婷一撞,卻是連爬起來的力氣也沒了。 
     
      將手揚起,林綺思的臉上蕩起了一絲笑容,道:「看一眼最後的天空吧!」 
     
      手落的瞬間,千百枝利箭頓時向場中諸人亂射過去,黑鴉鴉的亂箭將星空立時遮蔽 
    得難以見到一絲顏色! 
     
      就在她手落前的一瞬,一道修長的身影已是縱入場中,落在了黃羽翔的身邊。身法 
    之快,雖還比不上惜花婆婆的「千里一瞬間」,但已經不會遜色多少了! 
     
      那人一站定,伸手向地上一招,黃羽翔身邊的流明劍立時飛到了他的手中。他舉劍 
    指天,沉厚的氣勢在一瞬間全部蕩漾開來。 
     
      在空中激射的利箭彷彿受到一股無形之力的牽引,紛紛向流明劍的上方聚集,千百 
    枝利箭聚合在那人的頭頂之上,此等情景,也頗為壯觀! 
     
      神機營的軍士個個目瞪口呆,前次看到單鈺瑩以光輪殺人,黃羽翔以泥牆擋箭,都 
    是讓他們大開眼界。但眼下見到如此撼人的場景,仍是讓他們吃驚不已。 
     
      紫氣繚繞之中,無邊的氣勢從那人的身上狂湧而出。氣勢之雄,絕不輸給黃羽翔在 
    最後那次與天地相結合所釋放出的霸氣。 
     
      自然之道!只有自然之道方有如此神通! 
     
      「岳父!」「師父!」 
     
      在黃羽翔與趙海若的叫聲中,張華庭嚴肅的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隨即輕喝一聲, 
    所有的利箭頓時紛紛彈射而回,向神機營的軍士亂飛過去。 
     
      一連串的慘呼聲中,張華庭負手而立,向四知道:「四位大師,自十三年前少林一 
    別,各位還是風采依舊!」神機營的軍士在他的亂箭回擊之下,已然潰不成軍。 
     
      林綺思終於俏臉動容,這神機營的伏兵乃是她的底牌,誰料竟會被張華庭舉手投足 
    間便破去了。 
     
      四知的臉上都現出敬佩之色,張華庭剛才那一手,實是他們一輩也難以企及的!這 
    等威力莫名的神功,便是神佛化身,也不過如此而已! 
     
      練武之人到了壯年之後,內力的精進便會停滯,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器官的老化, 
    內力便是不消退,也是殊為不易的事!只有修到了先天之境,才能打破人體的限制,無 
    限地推動本身的修為。 
     
      而先天真氣卻是與各人所修的功法息息相關,並不是每個人都能修成的。像單鈺瑩 
    雖然已達「紅日照天下」大法的最高境界,但若不是機緣巧合,從魔教的掌教令符中得 
    到了先天真氣,便是窮一生之力,已難以修成「紅日大圓滿」!魔門千年歷史,卻只有 
    三人修到了「紅日大圓滿」的境界,非是其他,就因為先天真氣極難修練之故! 
     
      四知已坐了三十來年的枯禪,雖然已至七旬,內力卻是一直保持著精進的狀態,但 
    卻一直沒有修成佛門的「洗髓經」,化後天而入先天。而張華庭在二十六歲便修成了先 
    天真氣,此時又方當壯年,功力之進益,實非四知所能望其項背。 
     
      「多謝張施主解危,看來敝寺又要欠下張施主一個恩情了!」好在四知俱是有道高 
    僧,雖然頗有些艷羨,但在心中卻是不留痕跡,轉眼之間便已經拋到了一邊。 
     
      「哈哈哈,」張華庭爽朗一笑,道,「四位大師,若是再說感激的話,豈不是要墜 
    入俗塵了!」 
     
      四知齊齊合什,方翟衣卻是趁此機會,猛然翻身躍出。 
     
      身形一閃,張華庭已是攔到了方翟衣的身前,在方翟衣的駭然失色中,左手已是抓 
    向他的肩頭。 
     
      方翟衣悶哼一聲,雙掌推出,「血殺掌」已然向張華庭打去!便算張華庭功力再深 
    厚,若是被他的「血殺掌」擊個正著,恐怕也會抵受不住! 
     
      「血殺掌?」張華庭眉頭一皺,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右手一揮,亮麗的劍影 
    閃過,在方翟衣的慘呼聲中,流明劍的劍身緩緩流下幾滴血珠,濺在了地上。 
     
      方翟衣雙臂之上一片鮮血,原來雙掌已是被張華庭給削了下來。他呆了一下,隨即 
    便慘呼起來,聲音淒厲之極! 
     
      若論真本事,張華庭至少也得在三十招外,才能將他擊傷。但方翟衣一心逃命,氣 
    勢上便輸了好多。而張華庭適才發動了自然之道,整個空間全是他迫人心神的壓力,是 
    以會在一招之間便將方翟衣削斷了雙手! 
     
      正值此際,只見血紅的劍影大盛,陳天劫冷冷地收劍回鞘,看了看站著一動不動的 
    陳嘯天一眼,向黃羽翔走去,從左肩到右肋,卻是留下一道深深地劍痕。 
     
      陳天劫踏足之間,陳嘯天的身體猛然之間分成了兩半,鮮血狂湧之中,已是分外兩 
    邊倒下。 
     
      林綺思的臉上露出幾絲驚懼之意,輕輕打了個手勢,一眾人連著李慕然等人,已是 
    向外撤退而出。 
     
      「木頭人,還是你比較厲害啊!」趙海若雖是見陳嘯天死得極是難看,但這老頭剛 
    才耽擱了自己救援黃羽翔這臭小子,實在是罪有應得!她的注意力全被張華庭吸引,沒 
    有看到兩人是怎麼分出勝負的。 
     
      陳天劫看了張華庭一眼,臉上現出一絲狂烈的戰意,緩緩道:「他的武功並不在我 
    之下!只是他太追求將人四分五裂,每次出手,總要出兩劍,分成十字劃出,在速度上 
    便沒有我快,而且力道也弱了幾分!所以我只是受了輕傷,他卻是死了!」 
     
      「阿彌陀佛,」四知齊齊看了陳天劫一眼,隨即道,「各位施主,此間事情已然了 
    結,老衲等要趕回少林一趟!這林施主年紀雖輕,但行事毒辣,不可不防她三分!」 
     
      佛號輕訟中,四知已飄然而去。 
     
      「岳父,你快救救於姑娘吧!」黃羽翔病急亂投醫,向張華庭求助起來。 
     
      張華庭略一皺眉,道:「被『血殺掌』擊中的人,向來是無藥可醫的!不過,冬天 
    下既然是天下第一名醫,但是可以去問問他!」 
     
      被他一語提醒,黃羽翔猛然想到了在蘇州還有冬天下這個怪醫!只是小白已被南宮 
    楚楚騎走,要趕回蘇州的話,恐怕要耽擱一段時間,可於雅婷卻是只有十二個時辰! 
     
      「嘶」,一聲清脆的馬鳴聲響起,小白已是縱躍而至,背上的南宮楚楚一躍而下, 
    落到黃羽翔的身邊,道,「大哥,你怎麼了?」語聲惶急,差點兒便要哭了出來。 
     
      她雖是乘著小白離開,但一直掛心黃羽翔,並沒有真正走遠。遠遠地見林綺思等人 
    撤走,馬上趕了過來。 
     
      黃羽翔見小白又至,心中大喜,也顧不得責怪南宮楚楚不聽自己的勸告,仍是留在 
    此地,道:「楚楚,你與趙姑娘帶著於姑娘乘小白先趕回蘇州,請冬前輩施救於姑娘! 
    」 
     
      「可是大哥你——」眼下黃羽翔也是身負重傷,若是她們三人先走的話,便只剩下 
    陳天劫伴著他了……還有這個中年人,南宮楚楚看了看張華庭,嚅嚅地說不出話來。 
     
      「哈哈,」黃羽翔知道南宮楚楚在擔心些什麼,道,「他可是心兒的父親,有他保 
    護我,你還用得著擔心嗎?」 
     
      南宮楚楚的一雙明眸頓時瞪得老大,驚奇地望著這個中年人,道:「你便是張姐姐 
    的父親,中原第一高手張伯伯嗎?」 
     
      一句「張姐姐」已是讓張華庭頗為滿意,知道這女子極懂分寸,當下道:「你放心 
    和海若回去吧,有我在,這小子死不了的!」 
     
      「師父,你怎麼會來的?」趙海若半天插不上嘴,已是非常不滿,如今又要趕她先 
    回,當真是不悅之至。 
     
      「還不是心兒纏著我要來幫這個傻小子!」張華庭看了黃羽翔一眼,道,「這個傻 
    小子只懂使蠻力硬拚,讓他受受傷也好,以後應該會變得機靈一點!」 
     
      黃羽翔哪敢與他爭辨,若是惹怒了他,他將心兒帶回聽風閣,那可是大大得麻煩了 
    ! 
     
      小白負著三女,在南宮楚楚留戀不已的目光中,終是絕塵而去。 
     
      張華庭看了陳天劫一眼,道:「你要現在就同我交手嗎?」 
     
      在黃羽翔的驚詫之中,陳天劫緩緩搖搖頭,道:「此刻我雖然勝了一場,戰意正濃 
    ,但與我的巔峰狀態還差了幾分,絕對打不贏你的!」 
     
      「嗯!」張華庭點點頭,正容道,「你想什麼時候交手都可以!我已經很久沒有遇 
    到值得我動手的對手了!」 
     
      聽他說到「對手」兩個字的時候,陳天劫的眼中閃過一道暖意,神色之間更多了幾 
    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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