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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 俠 迷 蹤

                     【第二十一章 覓魔頭直搗黃龍】 
    
        眾人都在庭院中央一間的房廳裡,沒有回去自己客房,就談著如何圍剿「碧螺莊」
    之事上。 
     
      時宇問道:「郭容兄,剛才你在『小桃紅』酒店所說,『兵分二路,分撥而行』, 
    我等恭聆高見。」 
     
      郭容道:「我等此去圍巢羅浮峰峰腰『碧螺莊』,亦就是最近遷入的『鐵旗門』總 
    壇,除惡務盡,將其暗中設置的陷阱,『獸穴』悉數破去。」 
     
      宮奇問道:「郭容兄,後分二路如何分法?」 
     
      旁邊鍾儀道:「『碧螺莊』中地層暗樁、陷阱,以及獸穴等所在,分佈各處,但鍾 
    某已掌握到其中精密詳細的資料,不難將其除去……」 
     
      微微一頓,又道:「『獸穴』自『碧螺莊』外廳一條地層通道而入,當時『花梟』 
    標森,就在地層通道上布下『獸穴』數處,『虎穴』、『豹穴』固然厲害,但『蟒穴』 
    更不能等閒視之……」 
     
      朝房廳中柳彬元、安巧雲、梅香冬、喻蓮等諸人望了眼,又道:「但柳少俠和三位 
    姑娘俱是年輕英才,身懷之技相信足可以應付。」 
     
      移轉到剛才宮奇所問的話題上,鍾儀不厭其詳,接著又道:「『獸穴』乃是會集在 
    廳外而入,一條十來長的地道上,至於其他暗樁、陷阱,卻是分佈各處,至於郭容兄所 
    說,『兵分二路,分撥而行』,就是我等一撥人用來專破地層『獸穴』,另一撥人手則 
    用來摧毀分佈其他各地的暗樁、陷阱……」 
     
      宮奇一拍禿頂大腦袋,那是一付不耐煩的神情,接口上來:「鍾儀兄,你剛才的話 
    ,句句聽進咱肥佬耳中,可是依然沒有說出,兵分二路,如何會法?」 
     
      鍾儀微微一笑,替代了回答。 
     
      宮奇口沒遮攔,想說就說。 
     
      但郭容、鍾儀兩人說話卻有深意,僅是點到為止,可是話中已有他們的暗示。 
     
      錘儀話中暗示,他對「碧螺莊」地層中的暗椿、陷阱,已掌握到精密詳細的資料, 
    不難將其除去。 
     
      鍾儀對柳彬元、安巧雲、梅香冬、喻蓮等四人,更用了長者的口氣,加以慰勉。 
     
      鍾儀和郭容兩人,從談話中,已知道浦虹老道長、「紫冠鷹」喬雲、宮奇、時宇的 
    來歷,和他們在江湖上的身份。 
     
      鍾儀和郭容兩人,是為了對昔年「刀馬手」晏兆雄之事有個交代,但兩人又豈敢以 
    「運籌帷幄」老者自居? 
     
      喬雲緩緩一點頭道:「宮奇兄,這位鍾儀兄對兵分二路之事,已有詳細加以解釋, 
    難道你尚未會意過來?」 
     
      宮奇猛蟄自己後頸肥肉,不知所答。 
     
      時宇道:「宮老兒,『兵分二路』乃是用兵的技巧,咱老哥倆陪同彬元、巧雲、香 
    冬、喻蓮四人由『碧螺莊』的外廳,進入地層『獸穴』……」 
     
      目光投向喬雲、浦虹老道長,又道:「喬兄和老全真兩位,偏勞兩位,以他二人身 
    懷之技,協助郭容、鍾儀兩兄,做一臂之助。」 
     
      浦虹老全真緩緩點頭。 
     
      喬雲道:「時宇兄說得有理,我等就不妨如此決定。」 
     
      眾人將馬兒寄放「六合院」客店,由郭容、鍾儀兩人尋前帶路,眾人銜尾相隨,攀 
    登羅浮峰峰腰而來。 
     
      「人算不如天算」,至少目前「風雷幻刃」楚冰石以及「花梟」標森來說再也估不 
    到飛將軍從空而降,會出現如此一支「奇兵」。 
     
      他們視「碧螺莊」固若金湯,天塹之險的布設,「碧螺莊」中防範之力,就不會注 
    意到這上面。 
     
      眾人施展輕功提縱術,不多久已抵達羅浮峰峰腰「碧螺莊」前。 
     
      頭前的郭容、鍾儀兩人站停下來。 
     
      鍾儀來到外廳,牆沿一座櫥櫃前,熟練的用手指在櫥櫃尖角扭動了一下。 
     
      幾聲格格微細聲起,牆尚櫥櫃移向一邊,牆上出現一口黑烏烏,有人高的窟窿。 
     
      眾人目注看到,地窿之內似有石階,柳彬元看到這口地穴,已想像到那回事上。 
     
      他向鍾儀問道:「鍾老丈,地層之內就是『獸穴』?」 
     
      鍾儀道:「是的,柳少俠,這是一條十來丈長的地道,『花梟』標森就在這條地層 
    穴道之內,設下『虎穴』、『豹穴』、『蟒穴』十分厲害,但憑你等身懷之技,相信是 
    可以應付過去。」 
     
      話到這裡,向宮奇、時宇兩人抱拳一禮,道:「宮奇兄,時宇兄,鍾某等數人暫且 
    失陪告辭!」 
     
      鍾儀、郭容偕向喬雲、浦虹道長兩人,並不從揭開的地層穴道進入,各個身形起落 
    ,往「碧螺莊」的附近一帶疾馳而去。 
     
      宮奇增時雖然遊戲三昧,玩世不恭,但面臨著眼前這個場面,卻也不敢怠慢,一挺 
    胸脯,嘴裡重重哼了聲,道:「猴子,咱老哥倆闖過不少風風雨雨大場面,今兒不是第 
    一遭,就從這層穴道下去吧!」 
     
      「是的,宮老兒。」時宇點點頭。 
     
      宮奇向旁邊的柳彬元、安巧雲、梅香冬、喻蓮等四人道:「小兄弟,你等進入這條 
    地層穴道,不能疏忽大意,要沉著氣應付……」 
     
      他向柳彬元又道:「小兄弟,虎豹蛇蟒雖然都是些獸類,卻也不能輕敵,到時不妨 
    施展咱老頭過去教你的那套『拼盤大七招』劍法來。」 
     
      「是的,宮前輩。」柳彬元躬身應了聲是。 
     
      眾人在地層穴道談過數語後,鼓起勇氣,自地層口挺身而入。 
     
      頭前是宮奇、時宇老哥倆,後面是彬元和安巧雲殿後是梅香冬和喻蓮兩人,三撥人 
    馬首尾相銜而進。 
     
      這條地層穴道左彎右轉,有寬有窄,十分曲折,同時有一陣陣濃厚泥土氣息傳來。 
     
      走在頭前的時宇,伸手朝地道牆上摸去,此地層穴道,原來是用泥石相夾砌成。 
     
      眾人摸黑往前面連行數丈,晦黯如漆,並無一絲光亮,眾人雖然俱有上乘內家修為 
    ,眼神充沛,但亦只能依稀模糊中辨識出一絲輪廓而已。 
     
      突然,前面傳來一股濃濃的腥膻怪味,有六點藍幽幽的光亮,在緩緩閃動。 
     
      宮奇的一雙目力,精湛敏銳,他朝前看去,看出這六點藍光就是「虎睛」,前面地 
    層穴道上的猛虎,至少有三頭之上。 
     
      這個玩世不恭的宮奇,以他身懷之學而言,若在平時,這數頭猛虎是不會放在心上 
    。 
     
      但眼前這昏黑的地道之中,雙目之力已不管用,只憑耳中的,同時地道窄狹,猛虎 
    撲來,手腳難能施展開來,即使有此乘的本領也要打個折扣。 
     
      柳彬元一身是膽,就在宮奇的旁邊,他跟宮奇有同樣的想法。 
     
      心念游轉,他從囊袋裡取出一枚鐵蓮子,照準最貼近這邊的一對藍光的中間部位, 
    估量這是虎額所在,悄沒聲息之下,抖手打出。 
     
      果然,柳彬元這枚鐵蓮子找到了對方。 
     
      前面是一雄二雌三頭猛虎,這三頭猛虎長年囚禁在地牢中,如處黑獄,視覺、嗅覺 
    ,業已退化,懶洋洋的,毫不起勁。 
     
      柳彬元毛中這枚鐵蓮子雖然並非滲毒暗器,但他抖手翻腕,使勁而出,這股勁道卻 
    是威猛至極。 
     
      柳彬元這一出手,一抹晶芒閃動,恰巧襲中雄虎前額,立時虎額震裂,死在地上。 
     
      雄虎一死,兩頭雌虎立時野性大發,奮發虎威,咆哮一聲,頭前那頭雌虎,朝著前 
    面人影閃晃之處,四腳一蹬,尾巴堅處,直向柳彬元撲來。 
     
      柳彬元鐵蓮子出手,見對面一聲大吼,藍光立時消滅一對,知道業已得手。 
     
      突然一陣勁風,兩點拳大藍光,連同一條龐大身形,猛撲過來。 
     
      柳彬元忙不迭把身子一矮,左膝跪地,用個朝天一炷香之勢,由猛虎腹下一竄而過 
    ,「紫玉劍」何等銳利。 
     
      雪亮劍尖,由那虎的咽喉,一聲「刷」的響起,朝向虎腹,劃到臀部,來個大「開 
    膛」。 
     
      猛虎狂吼一聲,肚腹破裂,「叭」的一聲巨響,擲落地上,立時死去。 
     
      柳彬元「紫玉劍」殺死一虎,另外那只雌虎,一聲咆哮,也猛撲過來。 
     
      地道狹窄,本來已難躲閃,這只雌虎竄起撲人,比前面那隻虎又低了些。 
     
      彬元想用前法以劍破腹已不可能,急忙之下,他用手去阻,想一記劈掌,奮生平之 
    力,把虎推開,再當頭給它一劍。 
     
      哪知猛虎這股蠻勁,何止千斤,野獸撲人,所有力量盡在頭部,柳彬元就是有通天 
    大本領,也難把它一掌擋退。 
     
      就在此一電光石火之間。 
     
      柳彬元劈出這一掌,無巧不巧,恰巧劈中那虎血貧大口,這虎也有七八百斤力量, 
    滿嘴虎牙立時給劈得粉碎,虎口往下一合,把柳彬元咬住。 
     
      柳彬元若遭虎所咬,這只左臂立即折斷。 
     
      但柳彬元當時在「仙巖莊院」服下安巧雲所贈「玉鎖金關錠」珍藥,一身資質已換 
    ,平添甲子年內家修為,已異於常人。 
     
      柳彬元左臂被咬,立即運氣鼓勁,這條左臂已堅如鐵石。 
     
      那虎一口交下,並未把對方臂膀咬斷,正要舉爪來抓,柳彬元大喝一聲,左手「紫 
    玉劍」疾如閃電,把猛虎天靈蓋削去半個,底下再飛起一腳,踢上那虎前心,猛虎狂吼 
    一聲,倒地死斃。 
     
      柳彬元才把那條手臂由虎口抽出來,雖然尚未受傷,卻也疼痛不已。 
     
      旁邊的宮奇,見柳彬元才一個照面,連殺三虎,心裡暗暗震驚不已。 
     
      此子武技真個進步神速,離開「仙巖莊院」後,身懷之技已達如此境界。 
     
      安巧雲飛步竄了過來,取出千里松香火,點著看去,地道中立時通亮,只見柳彬元 
    所站的地方,一前一後躺著兩隻虎。 
     
      前面那隻虎肚破腸流,仰天死去,後面那隻虎的頸部,裂開一口血紅的大洞,血流 
    滿地,雖然死去,形狀如生,還有一頭虎,縮做一堆,相隔四五丈外,看不真切,但並 
    無一點動靜,估量亦是一命鳴呼。 
     
      柳彬元站立虎屍邊,右手提著寶劍,另外那只衣袖,已給咬得稀爛。 
     
      眾人急忙上前問候,是否受傷,柳彬元含笑搖頭,說出剛才經過。 
     
      安巧雲手中松香尚未熄滅,前面尚有豹穴,野獸見到火光會撲近前來,巧雲把松香 
    火吹熄。 
     
      虎穴已破,前面就是豹穴。 
     
      安巧雲、梅香冬、喻蓮三人,自告奮勇,願意開路,抵擋惡豹。 
     
      時宇道:「你別以為彬元不費吹灰之力連殺三虎,區區豹子不難應付,但這裡地道 
    窄狹,提防猛獸襲撲,並非易事,而且豹子靈性大,比猛虎還要兇猛,你等切不可輕視 
    。」 
     
      宮奇已看出三人一份自負之色,也就不加多語下去,命彬元退向後面。 
     
      眾人迤邐而入數丈,忽聽前面隱隱傳來宛如竹簫之聲。 
     
      宮奇和時宇見從識廣,而且昔年常行深山大嶺,一聽之下,已聽出是豹嘯。 
     
      正要吩咐眾人注意時,也就在此一眨眼之間,通道之中,微風颯然,竄出一大一小 
    兩頭野豹,分向安巧雲、梅香冬兩人咬來。 
     
      安巧雲一聲冷叱,忙一錯身,亮出長劍,照準豹頭一劍削下,當時「仙巖莊院」, 
    安巧雲將「紫玉劍」贈予柳彬元,她自己隨身佩戴著一把精鋼長劍。 
     
      這頭野豹卻是十分機警,躲閃矮捷,見對方舉劍削來,旋風似的把腰一拱,跳出五 
    尺,豹尾一卷,正巧掃著安巧雲的下三路。 
     
      安巧雲一劍砍空,雙腳如被鐵棒打了一下,幾乎拿樁不穩,摔了一跤,不由大吃一 
    驚。 
     
      那豹尾巴掃著對方,就地一滾,直向安巧雲的臂部咬來。 
     
      安巧雲急忙使個「旱地拔蔥」身法,身子往上一縱,野豹一口咬了一個空,它四腳 
    一拳,正待二次翻身跳起時,安巧雲見野豹暴露胸腹部位,此一機會如何能放過,單劍 
    一式「玉女投梭」,電馳而至,正巧一劍刺中那豹的前心,野豹狂吼一聲,立時了帳。 
     
      這邊安巧雲殺了一隻豹,那邊也殺了一隻。 
     
      原來豹穴中共有大小四隻野豹,方才安巧雲殺死的,是一隻大豹,另外那隻小豹, 
    半聲不響,往暗隅撲出,直咬梅香冬的膝蓋。 
     
      梅香冬雖然第一次「人獸大戰」但她一點也不慌張,見那豹子張嘴來咬,手中長劍 
    照準豹頭劈出。 
     
      那隻小豹可也十分機警,一撲不中,轉身立即往後縱退。 
     
      梅香冬原來就是一個身懷上乘武技的巾幗英雄,要對付這樣一頭野獸,相信不會困 
    難。 
     
      一劍劈空,不待野豹二次撲來,腕把一翻,一式「推波逐浪」,劍鋒往外一遞,「 
    嘶」的一聲,把豹的右耳削了下來。 
     
      野豹負痛,凶性陡發,張開大口向前一咬。 
     
      這一咬,把梅香冬上半截劍身咬個正著,兩隻利爪,趁熱向前一擒,抓上梅香冬右 
    肩。 
     
      梅香冬發覺虎口一震,知道劍已被豹咬個正著,跟著左肩奇痛,豹爪已抓了上來。 
     
      梅香冬雖然處境凶險,卻是不慌不忙,全身一側,左肩著地,用力一滾,掙脫豹爪 
    。 
     
      跟著左手持劍虎口,用盡全力向前一送。 
     
      究竟是無智獸類,鋒利無比的劍尖,如何能用嘴去咬? 
     
      梅香冬持劍虎口使勁,劍身旋轉,直往虎口裡搗,野豹猛覺嘴裡奇痛,舌頭、牙肉 
    全部劃破。 
     
      野豹正要鬆口放劍,梅香冬趁著虎口劍把一鬆之間,劍尖直往野豹口中直剁,劍鋒 
    直貫喉底,氣管也被劃斷,野豹悶嗥一聲,倒地死去。 
     
      梅香冬雖然把這頭野豹除去,但皮肉也已受了些傷。 
     
      這是兵家所謂「用兵之妙」,梅香冬如果稍一大意,自己也會受傷於野豹之手。 
     
      安巧雲和梅香冬在對付那兩隻野豹子,喻蓮也沒有閒下來。 
     
      喻蓮發覺暗中撲來一股勁風,急忙橫身子一閃,手劍一起,圍劈過去。 
     
      襲擊喻蓮來的,乃是一頭小豹,一口咬不到對方,疾忙旋身,把後半截腰胯一拱, 
    野獸對付敵人,都是一撲、一撕、三掃。 
     
      喻蓮一身本領,並不輸於梅香冬,但卻沒有對付野豹的這套本領,她給野豹臂部一 
    拱,歪歪斜斜,跌退三四步外,差點沒一跤跌倒。 
     
      喻蓮火啦,嬌軀一挺,急急站走下來,回身一招「順手推舟」。 
     
      喻蓮這一招是怒中出手,野豹的方向、位置尚未清楚,可是這一劍卻落個正著,一 
    劍插入野豹肛門,緊緊深入半尺。 
     
      野豹負痛狂嗥,正要回身來咬,喻蓮不待野豹轉身,立即腕把力,向前一送,這一 
    「送」,長劍已完全刺入體內,劍身一絞,那豹心肝五臟完全絞碎,再想活也不活不成 
    了。 
     
      最後那隻小牛似的野豹,橫身撲來時,給柳彬元攔下,柳彬元身輕如燕,由豹頭越 
    過,回手一劍,把豹尾砍了下來,那豹痛徹心肺,回頭張嘴來咬。 
     
      柳彬元卻是不慌不忙,左腳在那豹的後股上用力撐,一個「平地青雲」之熱,拔高 
    三尺,把豹頭讓開,一式「獨劈華山」,就在空中一劍砍落,青鋒過處,一顆豹頭已分 
    作兩半,鮮血飛濺,豹屍立即橫倒。 
     
      如此一來,羅浮峰「碧螺莊」地層「豹穴」,亦被眾人破去。 
     
      宮奇道:「猴子,據郭容、鍾儀兩人所說,虎穴、豹穴之後還有蟒穴,當時『花梟 
    』標森這廝,不知哪裡找來兩條大蟒,鱗甲堅韌,今兒看看咱老哥倆是否對付得了?」 
     
      時宇微微一笑,道:「宮老兒,兩條大蟒把守最後一道關口,照你說來,我們只有 
    『打道回府』,回去做『太平王』啦!」 
     
      宮奇狠狠瞪了他一眼,奮勇當先走在前面,其餘眾人銜尾跟在後面。 
     
      宮奇雖然沒有回答時宇,抬頭縱目看去,地道前頭,一片黑烏烏的,還不知道除了 
    巨蟒之外,是尚有其餘惡獸。 
     
      這時,前面隱隱時有吹竹之聲,跟著前面暗影中,出現時紅時綠的燈光,緩緩向這 
    邊移來。 
     
      宮奇和時宇兩人看到這四盞燈光來得蹊蹺。 
     
      眾人目光仔細向前看去,發現這四盞並不是燈,而是那兩條巨蟒的眼睛。 
     
      那兩條大蟒,雖然全身看不清楚,但暗影邊暗中已可看到那碩大無比的蟒頭,猙獰 
    可怖,睜著一雙怪眼,張開血盆也似的大口,吐出三尺來長,火紅的蛇信,噓噓叫著。 
     
      巨蟒由頭到尾,估量有十來丈的長短。 
     
      柳彬元看到,不禁大吃一驚。 
     
      就是宮奇、時宇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這樣巨蟒。 
     
      就在這個時候,蟒穴裡傳出吹竹簫之聲,愈來愈急,兩蟒似乎因著那吹竹聲的緣故 
    ,就在蟒穴中自動圍成一個「塔香」模樣,昂著卷尾,向著進蟒穴之人,噓噓連叫。 
     
      今日這兩條巨蟒,似乎已有幾分靈性,看出此番所來之人不必好意,才擺出「蛇陣 
    」來。 
     
      所謂「蛇陣」就是全身圍成一個大蛇圈,一顆蛇頭豎在中間,如有敵人四面八方來 
    攻,均可應付,全身每一關節互相呼應。 
     
      即使猛如虎豹諸類,亦不敢接近。 
     
      柳彬元看到此一情景,真個見所未見,心裡暗暗又驚又奇。 
     
      時宇悄聲道:「彬元,你不妨打出數顆鐵蓮子試探一下,看看巨蟒能耐如何!」 
     
      「是的,時前輩。」彬元應了聲。 
     
      柳彬元一掌摸出四顆鐵蓮子,扣在掌心,左手提劍,按住背後,右掌運足腕勁,彈 
    指電射而出。 
     
      他用鐵蓮子照準左首一隻蛇目連珠打出。 
     
      「刷刷刷」數點寒星破空飛到,直取蛇頭。 
     
      巨蛇真個通靈,一見暗器打來,忙把雙目一閉,大嘴一拱,鐵蓮子打在嘴唇軟肉上 
    ,給震彈起三四尺高,彈落泥石地上,身上夷然無損。 
     
      擺下的蛇陣,仍不見拆散,蛇頭也不轉向,蛇身亦不進攻,依然木立不動,眾人不 
    由為之驚住。 
     
      宮奇突然想了起來道:「猴子,咱身上還帶有法寶,說不定可以用來對付大蛇。」 
     
      「法寶?」時宇問道:「宮老兒,什麼法寶?」 
     
      「就是這玩意……」宮奇摸出數顆,放在掌心。 
     
      「宮老兒,這是『烈火銀珠』,你如何會有的?」時宇奇怪起來。 
     
      「這是當初『霧中花』喬婷轟炸『臥雲巖』山麓『流沙河』,其父所有的『烈火銀 
    珠』。」 
     
      宮奇咧嘴一笑道:「咱們喬婷丫頭的父親喬雲要了幾顆,說不定今兒可以派上用場 
    。」 
     
      時宇想來也對,點點頭道:「不錯,宮老兒,這類火藥暗彈器,正是巨蛇之類的剋 
    星,不妨可以一試。」 
     
      宮奇向「紫冠鷹」喬雲要來八顆,但不敢多用,只取出兩顆扣在掌指。 
     
      宮奇向左右道:「你等暫且躲閃一邊,讓咱用這『烈火銀珠』孝敬蛇老大……」 
     
      宮奇左手一揚,「烈火銀珠」彈指飛出,頭一顆打中其中一條蛇的頸部。 
     
      轟隆巨響聲中,「烈火銀珠」爆炸,威力驚人,蛇頭七寸部份,立即穿裂一口大洞 
    。 
     
      宮奇出手第二顆「烈火銀珠」,打得比較低一點,這一低,把這一段蛇身打得腹血 
    模糊,鱗甲紛飛。 
     
      若是換了一般大蛇,挨上兩顆「烈火銀珠」,即使不馬上死去,也得重傷不輕。 
     
      可是眼前這兩條巨蛇,看來已有數百年的壽命,鱗甲堅固,受傷的尚非要害所在。 
     
      挨上「烈火銀珠」的大蛇,呱呱幾聲怒叫,原來已碩大無比的蛇頭,立時又漲大了 
    一倍。 
     
      蛇頭兩腮鼓處,一口毒氣直向宮奇噴來,那陣氣味,腥臭無比,刺鼻生疼。 
     
      宮奇哪敢怠慢,運用內家一股真氣,封住五官七竅,全身已堅硬如鐵,拔身一竄, 
    避過毒氣。 
     
      那條巨蛇已凶威大發,昂起蛇頭,平穿過來。 
     
      在眼前的場面之下,時宇早有準備。 
     
      他向柳彬元道:「彬元,『紫玉劍』借我一用。」 
     
      彬元忙把「紫玉劍」遞了過去。 
     
      另外那條巨蛇,雖然並未遭「烈火銀珠」所傷,亦自夭矮盤旋,直來攻取時宇。 
     
      時宇「紫玉劍」業已出鞘,一聲冷叱,朝巨蛇當頭便砍。 
     
      巨蛇業已通靈,猛瞥見寒森森一道劍光,閃電也似的劈到,似乎知道對方使用的是 
    仙家神兵的寶劍,連忙把頭一偏。 
     
      巨蛇饒是閃得快,近腮部份已給「紫玉劍」削去一塊。 
     
      巨蛇外層,雖然堅逾精鋼的一層鱗片,但撞上「紫玉劍」,依然無濟於事。 
     
      這條巨蛇怒極,也鼓腮猛攻對方。 
     
      如此一來,宮奇、時宇兩人,大展神威絕招,在毒霧迷漫中,展開一幕熾烈的人蛇 
    相搏。 
     
      宮奇、時宇兩人,見交廣搏,都是浪跡江湖多年的老人,時宇知道巨蛇口中的毒氣 
    ,劇毒非凡,即使口鼻吸入一絲一毫,雖然自己內家功力精絕,也遭受不住。 
     
      時宇輕功、暗器雖然冠絕天下武林,但他身懷劍術並不差;宮奇「紫玉劍」舞了個 
    風雨不透,務使巨蛇使噴毒氣無法滲透。 
     
      這僅是他「工作」的一部份,一有空隙,就賞巨蛇一劍。 
     
      不多工夫,巨蛇身上一連中了七八劍,「紫玉劍」到處,鱗甲翻起,血肉紛飛。 
     
      巨蛇唯一的武器,就是口噴毒氣,在週身劍創之下,毒氣更是狂吐不已。 
     
      時宇原來就是輕功稱絕的,起落如鳥,身後矮捷,巨蛇雖然毒氣厲害,卻也奈何不 
    了時宇。 
     
      巨蛇固然是條爬蛇類,但已是通靈之物,居然也給它想出了一條「誘敵之計」。 
     
      它準備多挨上對方兩三劍,下半段蛇身風車似的直掃過來,準備把時宇連人帶劍捲 
    住,對方手中劍一停,馬上蓄足一口毒氣噴過去,如此一來,對方必定中毒倒地,這條 
    命就留下來了。 
     
      時宇劍光飛舞中,猛然瞥見巨蛇上半截身子一挺,上半截身子一擺,粗肥的尾巴風 
    車似的橫掃過來。 
     
      時宇卻已知道巨蛇負傷纍纍,情急拚命。 
     
      一個「白鶴沖天」之勢,拔身縱起,讓過蛇身,接著一個「風吹落葉」之式,手中 
    「紫玉劍」,朝巨蛇雙目,反腕兩劍,時宇身法快捷,這兩劍捏住準頭,完全刺個正著 
    。 
     
      接著照準蛇頭七寸要害,一劍狠狠砍了下來。 
     
      與人照面交手所指「一招兩式」就是此一手法,但要這條通靈巨蛇身上,除非「飛 
    猢」時宇,找了別人很難做到。 
     
      巨蛇這頭怪頭立即脫離頭頸,腥臭紫血,宛若噴泉似的暴射而出。 
     
      時宇強忍腥氣,又在巨蛇身上一連斬了幾劍,巨蛇才始僵直。 
     
      這邊宮奇和那條挨上「烈火銀珠」的巨蛇,卻又是一番景象。 
     
      宮奇用「烈火銀珠」炸傷巨蛇後,那條巨蛇十分忿怒。 
     
      一邊嘴中噴毒,一邊夭矮盤旋,追撲過來。 
     
      宮奇赤手空拳,倒也不懼,首先用「凌霄摩雲」之勢,飛身跳起,一記劈空掌,照 
    準蛇頭打去,掌風渾厚,其威力也不下於時宇手中的「紫玉劍」。 
     
      巨蛇知道厲害,連忙把頭一偏,掌風掃在頸上,鱗甲紛飛,裂去一大片。 
     
      巨蛇痛得目閃凶肖,又是一口毒氣噴了過來。 
     
      宮奇一閃身,對準蛇尾下半截,又是一記劈空掌。 
     
      巨蛇給劈空掌打中兩下,外表看來並無異狀,但體內卻已受傷不輕,骨節也碎了不 
    少,但巨蛇身長,仍然未顯於外形。 
     
      巨蛇狂怒如山動,張開血貧大口,將頭一拱,箭也似的平穿過來,向宮奇攔腰就咬 
    。 
     
      宮奇膽大包天,不但並不閃躲,反而迎了上去,雙臂一張,反把蛇頭下近七寸處, 
    抱個結實。 
     
      宮奇的本意,是想用自己內家精修神功,把巨蛇一顆頭活生生折了下來。 
     
      巨蛇猛覺頸間受制,連忙停止噴毒,運氣抗拒。 
     
      宮奇自信有精湛的內家修力,蛇頭雖巨,鱗甲雖硬,只要出盡全力,不難把它扭斷 
    。 
     
      但傳聞中巨蛇之類,鼓起一股氣來,鰓甲韌中,含有彈性,何況這是一條通靈巨蛇 
    。 
     
      眼前的宮奇,雙手如同抱著一隻大皮鼓,柔中帶韌,自己氣功雖然厲害,一時之間 
    ,竟無用武之地。 
     
      情形雖然如此,那巨蛇也夠難受的。 
     
      頸子受制,呼吸窒礙,這份痛苦也夠難受的,它自己也採取了行動,身子像風車似 
    的,把宮奇下半個身子捲上六七層,用力向內收擠,想把宮奇活生生勒死。 
     
      宮奇一下扭不斷蛇頭,已知道自己失策,待要放手脫身時,身子已被蛇尾緊緊箍住 
    。 
     
      一人一蛇,隨地滾轉,拚個你死我活。 
     
      時宇剛才殺了那條巨蛇,「紫玉劍」還在手中,一眼看到這情形,「紫玉劍」一揮 
    ,直竄過來,舉劍向蛇頭便砍。 
     
      宮奇大聲止道:「使不得,你一劍砍斷蛇頭,我不但染了一身臭血,蛇身仍然緊纏 
    不放,不如你由蛇尾起,用劍一段一段將它斷去,劈到捲住我身體部份,用劍向外挑開 
    ,咱肥佬就可以脫險了。」 
     
      時宇也悟了出來,於是沿著蛇尾,每隔兩尺劈一段,一段砍下去,接連砍了十多段 
    ,巨蛇身子節節斷去。 
     
      宮奇奮起神威,大吼一聲,雙手一緊,把巨蛇蛇頭扭斷了下來,接著全身往上一拔 
    ,站了起來。 
     
      那條巨蛇再想活也活不成了。 
     
      安巧雲突然想到一件事上,她向彬元道:「彬元,蟒穴附近可能還有匿藏人的呢! 
    」 
     
      巧雲說出此話,不但柳彬元,眾人聽來都感到出奇。 
     
      宮奇道:「巧雲,蟒穴附近如果有人,早給巨蛇吃掉啦,哪還有命留下?」 
     
      安巧雲對這件事似乎還記得很清楚,她道:「剛才咱們進蛇穴時,就聽到裡頭吹竹 
    簫的聲音,吹簫聲音愈來愈急,兩條巨蛇聽到這吹竹簫,就昂首卷尾,自動圍成一個『 
    塔香』,就像迎待敵人似的,這吹竹簫的似乎還能指揮巨蛇呢!」 
     
      安巧雲說出這番話後,眾人也想了起來。 
     
      江湖上吹竹簫指揮蛇,時有所見,時有所聞,至於誰能用竹簫指揮這兩條碩大無比 
    的蛇王,這又是何等樣人物? 
     
      宮奇想到剛才差點喪命蛇口,原來沒有想到那回事上,經安巧雲說後,滿肚子的蹩 
    扭、窩囊氣轉到那個吹竹簫的身上。 
     
      「媽的,這豬生狗養,不是人養的畜生……」宮奇一口氣罵了出來:「咱肥佬非要 
    把他捉生,斬成八大塊,扔入河裡喂大王八!」 
     
      「宮老兒,我們去哪裡找人?」時宇接上一句:「人早跑啦!」 
     
      梅香冬問道:「彬元,我們出去這裡地層穴道,又是哪裡?」 
     
      柳彬元道:「『寒星』郭老丈、『玉錐』鍾老丈兩位曾經說過,出地層穴道就是『 
    碧螺莊』的中心地帶。」 
     
      眾人出來這條地層穴道,舉目看去,這裡不似當時郭容、鍾儀所說的「碧螺莊」的 
    中心地帶,那是一片人跡稀絕的荒僻山野,看不到一棟房舍。 
     
      喻蓮道:「彬元,咱們還不知道這裡是『碧螺莊』的哪一帶方向呢……」 
     
      喻蓮話未中落,從依稀模糊中突然傳來一縷聲音,這縷聲音漸漸接近,原來是有人 
    在吹奏一曲美妙悅耳的簫聲。 
     
      眾人不由感到奇怪起來,這裡一帶人跡稀絕,哪有人在吹簫? 
     
      梅香冬突然「噯啊」一聲呼叫,伸手摸著自己頭額,道:「咱腦袋暈沉沉的好難受 
    !」 
     
      梅香冬叫出這個聲音,巧雲和喻蓮也漸漸有了這樣的感受。 
     
      宮奇已知有異,大聲道:「你等摒除呼吸,不讓自己受到這陣簫聲所擾,待咱老頭 
    兒找出這個究竟來……」 
     
      他朝簫聲傳來之處,像吞下大口胡椒沫子似的火辣辣道:「哼,媽的,龜兒子,別 
    把腦袋縮在壺裡捉弄人,算不得英雄,伸出你的腦袋來說話,你是誰啊?」 
     
      「嘿嘿嘿……嘿嘿嘿………」山巖大石後面傳出一聲冷笑之聲,人影閃晃,走出一 
    個年有七十的老者。 
     
      「瘦」有瘦的人相,「瘦」有瘦的威嚴,這老頭兒白森森的這張臉龐,看來一點也 
    沒有「人」的味道,老者手中拿著一支三尺來長,拇指粗,似是翡翠玉石諸類製成的「 
    洞簫」。 
     
      「嘿嘿……」老者又是一陣沒有笑味的笑聲,手中玉簫一指宮奇,道:「矮鬼,地 
    穴中兩條大蛇,看來就是喪命在你等數人之手!」 
     
      老者說出這話,時宇突然想起剛才安巧雲所說的「吹竹簫」那回事上,微微一笑道 
    :「如此說來,剛才地穴中吹奏洞簫,驅使大蛇噬人的就是尊駕了?」 
     
      老者手中玉簫一橫,一副得理不饒人的神情,道:「經『碧螺莊』相邀,是座上嘉 
    賓,擅自闖入『碧螺莊』的,就是走上閻王路,闖人鬼門關……」 
     
      宮奇指了指,道:「看你這副調調兒,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野墳地裡的殭屍 
    鬼比你還長得像樣幾分,喂,你是誰啊?」 
     
      老者嘿嘿一笑道:「『花梟』標森這外名號,矮鬼,你不會不知道吧!」 
     
      原來這老者就是羅浮峰峰腰「碧螺莊」當初的總管「花梟」標森。 
     
      「花梟」標森就在這裡露臉,「風雷幻刃」楚冰石在何處? 
     
      還有那個楚冰石相邀入伙「鐵旗門」總壇的「劍影」席無松,又去了哪裡? 
     
      「紫冠鷹」喬雲、「劍翼子」浦虹、「玉錐」鍾儀和「寒星」郭容等四人,登羅浮 
    峰「碧螺莊」後,目前行蹤何在? 
     
      老者自稱「花梟」標森,宮奇腦袋裡打轉,就想到這些方面。 
     
      宮奇咧咧嘴一笑,向標森道:「活殭屍,你吹奏洞簫,吹出他娘的『喪門調』來捉 
    弄人家,咱肥佬就在這上面,跟你較量下如何?」 
     
      武家交手,不僅是拳掌、刀劍,標森嘿嘿笑道:「矮鬼,原來你對洞簫音律諸類亦 
    下過功夫,可以,誰若中氣不足,無法相隨,就算輸於對方……」 
     
      「活見你娘的大頭鬼……」標森話未中落,宮奇接口上來:「誰跟你在洞簫音律上 
    較量高低……」 
     
      「不是洞簫音律,我等又如何較量?」標森聽來不禁問。 
     
      宮奇又是咭咭一笑道:「活殭屍,你還是用你的洞簫,吹出你的『喪門調』,咱肥 
    佬用『蛤蟆叫』的功夫跟你較量,誰能破了對方的內家真氣?」 
     
      「『蛤蟆叫』!」 
     
      宮奇說出這樣三個字,在場諸人聽之莫不愕然。 
     
      「花梟」標森精研音韻之律,玉簫中吹出的音律,不但能驅使人,而且進入對方耳 
    事,擾其心神,將其置於死地。 
     
      「蛤蟆叫」,卻是聞所未聞,「音韻之律」找不出這三個字,這又是何等樣的一門 
    功夫? 
     
      在場中的時宇,聽得搞糊塗了。 
     
      時宇與宮奇交往數十年,兩人無所不談,對方之事無所不知,可是時宇從未聽宮奇 
    提到過懷有這門功夫。 
     
      標森雖然還未知「蛤蟆叫」是何等樣的一門功夫,但對方既已劃下道來,嘿嘿一笑 
    ,道:「矮鬼,老夫用玉簫吹出『懾魂之音』,你就施展你的『蛤蟆叫』功夫便是了。 
    」 
     
      在場的柳彬元,過去在宮奇處學了一套「拼盤大七招」劍法,但此刻宮奇所說出的 
    「蛤蟆叫」功夫,從未聽他提過。 
     
      不但柳彬元,尚有安巧雲、梅香冬、喻蓮等數人,都朝現場的宮奇睜眼看來。 
     
      宮奇眼色向時宇投過一敝,接著又移向柳彬元等四人身上。 
     
      時宇接觸到宮奇投來視線,已理會過來,囑吩彬元等諸人,往後移退數丈。 
     
      「蛤蟆叫」,宮奇這副又矮又肥,大水缸似的身子,面向標森,「叭」地往地上一 
    撲,活像一隻碩大的癩蛤蟆。 
     
      時宇知道宮奇平時素為人,似真如假,遊戲人間,但眼前這個當口,他不會拿自己 
    這條老命開玩笑。 
     
      時宇臉色凝重,不敢怠慢,朝趴在地上的宮奇逼視看去。 
     
      標森手執「玄冰玉簫」,尚未吹出簫,心裡卻識不透對方玩的什麼名堂。 
     
      宮奇趴在地上,成了一隻碩大無比的癩蛤蟆,昂起頭頸兩眼望著前面的標森,後面 
    兩腿一伸一縮,縱前半步。 
     
      標森見宮奇向自己撲來,立即有所防範,對方並未有「蛤蟆叫」諸類發出響聲,標 
    森手執洞簫,按兵不動。 
     
      趴在地上的宮奇,一張嘴,吐出一陣「咕……啦」的聲音。 
     
      宮奇這陣「咕……啦」的聲音聽進壁上觀的柳彬元、安巧雲、梅香冬、喻蓮和時宇 
    等耳中,臉上並無異狀出現。 
     
      但同樣一陣「咕……啦」的聲音,站立對面的標森聽到,似乎受到一股極大的激盪 
    ,身子拿樁不穩,往後跌退兩步。 
     
      標森已知道宮奇這陣「咕……啦」之聲中,含有一股難以抗卸的內家真力。 
     
      他立即一橫手中玄冰玉簫,吹奏出「懾魂之音」前來對付。 
     
      宮奇像只癲蛤蟆似的,又縱前半步,嘴裡再度吐出一聲「咕……啦」之聲。 
     
      這陣「咕……啦」之聲進入標森耳中,像胸窩上結結實實挨了人家一記鐵錘,身子 
    連退數步,一陣急喘,拿樁不穩,晃擺不已。 
     
      標森這張臉,原來白森森的沒有一絲血色,此刻,白色的臉肉上浮起一條條的血筋 
    ,這副模樣像是山魈旱魅,駭人可怖。 
     
      他接連受到宮奇「蛤蟆叫」「咕……啦」之聲之襲,雖然尚未五臟易位,倒地死斃 
    ,但體內已受到重傷。 
     
      眼前這一幕看進柳彬元、安巧雲、梅香冬、喻蓮等四人眼中,既害怕,又有趣,宮 
    奇這副又矮又肥,大水缸似的身子趴在地上,活像一隻癩蛤蟆。 
     
      但宮侍這門「蛤蟆叫」的功夫,看進時宇眼中,已漸漸看出端倪來。 
     
      「玩世不恭」這四個字用在宮奇身上,一點也不過份,此乃武家所稱頌「天膜混元 
    神功」,他卻不倫不類換了「蛤蟆叫」三字。 
     
      「天膜混元神功」練得爐火純青之境,以本身內家之力,口出吐聲,能震斷對方心 
    脈,此番宮奇竟用在標森的身上。 
     
      時宇還不知道宮奇打的什麼主意,但已想到另外一回事上,就即道:「宮老兒,標 
    森一命鳴呼,亦僅是留下一具臭皮囊,這齣戲就演到此為止,如何?」 
     
      「猴子說得有理!」宮奇這副大水缸似的身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花梟」標森雖然沒有死,但這條命已去了八九,兩眼血絲密佈,狠狠朝宮奇看來 
    。 
     
      時宇臉上未帶一絲笑容,十分平和的問道:「標朋友,你是『碧螺莊』總管?」 
     
      標森沒有很快回答,看了看手執這支玄冰玉簫,這才簡短道:「這是過去的事。」 
     
      宮奇聽到「過去的事」這話,也回想了起來,指著標森道:「活殭屍,以下犯上, 
    殺害主人,五年前『碧螺莊』莊主『刀馬手』晏兆雄是否是你殺害的?」 
     
      「以下犯上,殺害主人……」標森嘿嘿笑了,這陣笑的聲音,叫人聽來渾身不是味 
    道,比敲喪鐘還刺耳:「矮鬼,這些字眼兒你從哪裡找來的?」 
     
      一頓又道:「晏兆雄並非『碧螺莊』莊主,又不是我標森主人……嘿嘿,他死,活 
    該!」 
     
      時宇聽得心頭暗暗一沉。 
     
      他想追問下去,但相信標森不會說出其中究竟來,標森不是不知道,他現在這條命 
    已在別人手中。 
     
      時宇換了個話題,問道:「標朋友,『鐵旗門』門主『風雷幻刃』楚冰石現在何處 
    ?你可知道?」 
     
      「楚冰石這廝,不該將他邀來『碧螺莊』的……」標森現在說的此話,不是在回答 
    時宇。 
     
      標森血絲滿佈眼珠,望著時宇,嘿嘿嘿嘿笑道:「楚冰石與你們之間的恩仇,你們 
    可以自己找他了斷,我標森有我去的地方……」 
     
      話落到此,標森揮起手中那支玄冰玉簫,猛朝自己頭額打下。 
     
      清脆一聲裂玉聲,標森手中玉簫一折兩截,標森頭額隨著玄冰玉簫一記猛擊,裂了 
    開來,身子晃了一下,倒地死去。 
     
      宮奇重重朝地上吁了一口唾沫,道:「嘿嘿,活殭屍,死了比活著更醜!」 
     
      安巧雲問道:「宮前輩,你那門『蛤蟆叫』是什麼功夫啊?」 
     
      宮奇摸摸鼻子,咧咧嘴道:「安丫頭,剛才你都已看到,還用問?趴在地上成了一 
    隻癩蛤蟆,『咕……啦!咕……啦』叫幾聲,這就是『蛤蟆叫』!」 
     
      時宇慨然道:「宮老兒,你我交往數十年,今兒我第一次見到你施展『天膜混元神 
    功』。」 
     
      時宇說出此話,柳彬元等諸人,才知道這門「蛤蟆叫」功夫的底細來歷。 
     
      宮奇替自己解釋道:「猴子,咱肥佬本來不想在『花梟』標森身下下這一手,嘿, 
    這活殭屍留在世上也是害人。」 
     
      安巧雲又想到那回事上,她向柳彬元道:「彬元,咱們費了一番精神找來『碧螺莊 
    』,別讓『風雷幻刃』楚冰石又漏網逃走了!」 
     
      巧雲這話柳彬元聽到,其他人也聽到,宮奇重重哼了聲道:「這番可不是那麼簡單 
    ,楚冰石這老小子,即使逃離閻王殿,咱們也要向閻王爺爺要人!」 
     
      「宮老兒說來也有道理……」時宇慨然點頭道:「江湖雖大,楚冰石已成了斧底遊 
    魂,沒有他容身之處……」 
     
      眾人正在談著時,一陣吶喊之聲,自遠而近,人影數條,星飛電馳,直向這邊奔來 
    。 
     
      眾人轉目注看去,向這邊前後奔來三人,頭前那個是魁偉老者,後面追趕的卻是「 
    玉錐」鍾儀和「寒星」郭容兩人。 
     
      兩人已看到柳彬元等數人擋住去路,郭容大聲道:「柳少俠,你等快快將這老傢伙 
    去路擋住,他是楚冰石一夥中人……」 
     
      柳彬元、安巧雲、梅香冬、喻蓮亮出手中兵刃,把老者去路擋住。 
     
      老者見對方前後夾攻,截住去路,嘿嘿一笑,站停下來,他把生死置之度外,朗聲 
    道:「我『劍影』席元松老命只有一條,你們只管上來吧!」 
     
      宮奇和時宇兩人,見老者自稱「劍影」席元松,似乎突然想到一件事上。 
     
      宮奇擺動大水缸似的身子,急步走近前,一面嘴上在說道:「慢著……慢著……咱 
    們先把話問個清楚,再下手不晚……」 
     
      眾人見宮奇說出這話,雖然還不知內委曲折,但都不再向那個席元松採取行動,席 
    元松見這個又矮又肥的老頭兒,嘴裡說出這些話,從中上前阻止,不禁為之詫然。 
     
      「天下就有同姓同名的巧合,不能不把事情問個清楚……」宮奇嘴裡嘀咕,向席元 
    松做了做手熱,問道:「喂,你叫席元松,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范青的年輕人?」 
     
      當時「玉麟」柳慕庭和妻子「銀燕」徐迎真兩人,帶了愛子彬元、未過門的兒媳巧 
    雲、香冬,和宮奇、時宇、喬雲等數人,回贛北老家「石禾莊」之行。 
     
      眾人馬兒經過贛北鄰近鄂境的「楓林塘」鎮上,看到鎮街邊一個十五門歲的男孩子 
    跪地求助。 
     
      原來這男孩子叫范青,出來尋親未遇,盤費用盡,不得已求助於人。 
     
      此刻,宮奇向席元松問出此話,席元松卻是淋了一頭霧水,聽不出對方話中含意。 
     
      半晌,席元松濃眉皺了皺,道:「席某並不認識范青的年輕人,過去老夫身邊有個 
    義子叫青兒……」 
     
      時宇知道問對人了,微微一笑道:「席朋友,尊駕故鄉是否贛中臨字一處叫『渡口 
    集』的鎮上?」 
     
      「哦……」席元松愕然震了一下,不由問道:「閣下如何知道?」 
     
      宮奇狠狠罵了句「老混蛋」,道:「你替『鐵旗門』搖旗吶喊,替『風雷幻刃』楚 
    冰石填命送死,你那個孝順的乾兒子范青,為了出來尋找你的下落,盤費用盡,流落街 
    頭做小要飯的啦!」 
     
      席元松聽到這些話,就像迎頭挨上人家一棍,嘴唇嚅嚅顫動,一時不知所答。 
     
      「你……你數位如……如何知道,青兒流落街頭做了小要飯的?」席元松十分費勁 
    的說出這些話來。 
     
      「這還用說如何『知道』?」宮奇聲音大得出奇:「那個范青的娃兒,在『楓林塘 
    』的大街邊,跪在地上,前面鋪著一塊白布,上面寫著盤費用盡,乞求父兄鄉老幫助… 
    …」 
     
      宮奇指了指自己鼻尖,說得有聲有色:「咱肥佬親眼看到,難道還是假的?」 
     
      時宇接著道:「我等結伴同行中人,向范青問過流落街頭的原因後,給了他二十兩 
    銀子,讓范青回去贛中臨安『渡口集』老家……」 
     
      宮奇又道:「嗨,席元松,咱肥佬可不是向你要這筆人情,只是把話說個清楚明白 
    ,咱肥佬告訴范青那娃兒,如果真個巧遇你干老子席元松,就把這件事告訴他,讓席元 
    松知道,他乾兒子正在尋找他的下落……」 
     
      席元松耳朵在聽,兩隻眼睛游轉在在這塊山野荒地時,臉色驟變。 
     
      「花梟」標森那具駭人可怖的屍體,橫在荒地一隅,隨身兵器玄冰玉簫,已一折兩 
    截,斷在旁邊。 
     
      席元松這一發現,不由自主的嘴裡在喃喃說道:「標森已喪命在此?」 
     
      「不錯,是咱肥佬送這個活殭屍回姥姥家的……」宮奇像吞下大口半生不熟的米飯 
    ,硬硬的道:「媽的,活殭屍洞簫吹出『喪門調』,咱肥佬就來個『蛤蟆叫』,送他上 
    路……」 
     
      「『蛤蟆叫』……」席元松雖然還輪不上一等一的高手,卻也不是沽名釣譽之流, 
    不然「風雷幻刃」楚冰石不會邀他入伙「鐵旗門」。 
     
      「蛤蟆叫」,席元松見多識廣,卻是第一次聽到這樣一個武功名稱。 
     
      宮奇眼皮一翻,又道:「席元松,你若留下這裡『碧螺莊』,活殭屍走在前面,後 
    面就輪到你……」 
     
      席元松臉肉抽搐了一下。 
     
      宮奇這話並不過份,這裡雖然是荒野之地,卻是好手雲集,想要佔到對方便宜,那 
    晨做春秋大夢。 
     
      宮奇又道:「范青雖然不是你的親身骨肉,卻是個孝順的孩子,咱肥佬答應這娃兒 
    ,找回他的干老子,現在人是找到了,要是再把你送回姥姥家,咱肥佬心裡不安,對不 
    住這孩子!」 
     
      「肥爺……」席元松還不知道宮奇如何稱呼,但宮奇說出這話來,雖然並非怕死, 
    可是已感受到一份暖意:「你……你數位高抬貴手,放過我席元松……」 
     
      「嘿,老混蛋……」宮奇咧咧笑了。 
     
      時宇問道:「席朋友,『風雷幻刃』楚冰石現在匿藏何處?」 
     
      「並非我席元松隱瞞不說,我也不知道楚冰石目前在何處……」席元松道:「『碧 
    螺莊』附近一帶,暗樁、地穴,可以藏身之處很多……」 
     
      席元松指向鍾儀、郭容兩人,道:「跟他們兩位在一起的尚有兩人,其中一個是全 
    真老道,原來席某與楚冰石在一起的,後來雙方追逐、打鬥,就成了兩撥,他們一撥已 
    不知去向何處……」 
     
      時宇試探問道:「席大友,你留下此地是否想與『風雷幻刃』楚冰石會聚一起?」 
     
      席元松已聽出對方話中含意,就即道:「這位英雄,席某已準備與楚冰石分手離去 
    ,就沒有再跟他會聚一起的必要……」 
     
      話落到此,席元松已知道眾人不會將自己留下,躬身一禮便離去。 
     
      時宇將當時在贛北鄰近鄂境「楓林塘」鎮上,見到流落異鄉的范青的經過告訴了鍾 
    儀、郭容。 
     
      宮奇道:「猴子,咱們站在這裡,不會再有第二個席元松找來的。」 
     
      「不錯,宮老兒說得也有道理……」時宇點點頭道:「可是我們也得找個地方才是 
    。」 
     
      郭容道:「『鐵旗門』總壇中人,可能已知道這裡『碧螺莊』發生事故,紛紛流竄 
    逸去,如果能找得一二個『鐵旗門』中爪牙嘍囉,可以問出『風雷幻刃』楚冰石去處… 
    …」 
     
      鍾儀道:「楚冰石狡黯無比,這裡『碧螺莊』近圍四周有不少暗樁、穴道,『紫冠 
    鷹』喬雲和浦虹老道長兩人,恐怕難能將楚冰石擋住。」 
     
      宮奇道:「楚冰石這個老小子,傷天害理的事做了滿滿一籮筐,他發現『碧螺莊』 
    站不下來,又要來個一走了之!」 
     
      宮奇指「風雷幻刃」楚冰石傷天害理事做了一籮筐,這話並不過分。 
     
      以眼前眾人來說,柳彬元出生之地的贛北「玉泉灣」「石禾莊」,十八年前,「風 
    雷幻刃」楚冰石毀家滅門,做下十六條人命的暴行。 
     
      安巧雲的胞兄「翠竹客」安頌青,楚冰石「鐵旗門」中的高手,活活將其置於死地 
    。 
     
      「霧中花」喬婷,原是「風雷幻刃」楚冰石的義女,楚冰石不念義父女之情,出手 
    獨門暗器「蠍子梭」,把這個青春年華的喬婷害死。 
     
      至於大江南北江湖上,喪命「風雷幻刃」楚冰石的黑白兩道高手,更是無法計數。 
     
      但楚冰石也有他一套出色的功夫,他能攏絡人心,替他搖旗吶喊,填命送死。 
     
      幾番幾雨,「風雷幻刃」楚冰石又來了羅浮峰的「碧螺莊」。 
     
      「碧螺莊」這麼多年來,經「花梟」標森一番悉心處理,該是固若金池,有天塹之 
    險。 
     
      但「風雷幻刃」楚冰石將「鐵旗門」總壇移來「碧螺莊」後,又如何呢? 
     
      「花梟」標森揮簫自殺,橫屍在地。 
     
      「風雷幻刃」楚冰石眼前視作唯一親信的「劍影」席元松,不辭而別。 
     
      如果「風雷幻刃」楚冰石尚未一命嗚呼,「碧螺莊」所留下的,可能亦僅是楚冰石 
    。 
     
      天下諸事,似乎都是冥冥中有定數。 
     
      眾人自地層穴道出口之處,「碧螺莊」中人取名作「赤角坑」的荒僻山地上,商議 
    一番,準備如何搜索楚冰石的下落。 
     
      就在這時候,一抹身形向這邊方向如飛而至。 
     
      「彬元,有人來了……」安巧雲首先發現。 
     
      柳彬元側目看去,來人錦袍華服,長圓臉型,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正是「踏破鐵 
    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眾人所要搜找的楚冰石。 
     
      「赤角坑」一帶,錯石崢嶸,怪巖嶙峋,地勢高低不平,所以給安巧雲注意到這個 
    目標,但楚冰石卻在慌忙中並未發現。 
     
      彬元看到楚冰石露臉,想起十八年前贛北「石禾莊」毀家滅門之仇,「霧中花」喬 
    婷慘遭「蠍子梭」所害之恨,一股怒火湧心心頭,身形一個扶搖暴遞,挺劍向楚冰石刺 
    來。 
     
      楚冰石發向自己來「赤角坑」一帶,撞上柳彬元諸人,正要剎退,已經太晚。 
     
      柳彬元劍走如電,但楚冰石卻是手急眼快,眼前楚冰石所使用的兵器,是一支「龍 
    尾杖」,塌身一挫,揚起手中龍頭杖,一記硬招架上。 
     
      柳彬元正要第二劍接上時,楚冰石手中龍尾杖一封,嘿嘿笑道:「柳彬元,十八年 
    前贛北『石禾莊』這筆舊帳,不妨今日有個交待,但這裡一帶地勢不遠,前面有塊空地 
    ,你我大戰三百回合。」 
     
      楚冰石嘴上說得輕描淡寫,但他心裡所想的,已不是這回事。 
     
      剛才擺脫「紫冠鷹」喬雲和「劍翼子」浦虹老道的纏戰,自己脫身來此,但卻逃脫 
    鬼門關,又闖進閻王殿,撞上柳彬元。 
     
      環立柳彬元的四周,有安巧雲、梅香冬、喻蓮、宮奇、時宇,再加上剛才跟喬雲、 
    浦虹道長一起的郭容、鍾儀兩人。 
     
      今日「碧螺莊」之役,自己是否能逃過此劫,難有預測。 
     
      楚冰石心念游轉,但倏然再一想,大敵當前,能除掉一個就是一個,不能想得太多 
    。 
     
      楚冰石把心一橫,殺機陡起,嘿嘿笑道:「柳彬元,我們就去前面見個勝負就是。 
    」 
     
      兩人來到不遠處,一塊數十丈見方的空地上,安巧雲、梅香冬、喻蓮、宮奇、時宇 
    ,和郭容、鍾儀兩人,作壁上觀。 
     
      柳彬元、楚冰石來到這地中央。 
     
      楚冰石手中龍尾杖一個翻轉,掠風發出呼呼的聲音。 
     
      柳彬元雙眉一挑,臉色凝重,右手握「紫玉劍」,左手劍訣,前進三步,後退兩步 
    ,走馬燈似的在寬地上和楚冰石連轉三四個圈。 
     
      柳彬元的耳朵邊突然響起一陣微細如若蚊似的聲音:「小兄弟『拼盤大七招』劍法 
    ,不妨就可以用在楚冰石那老小子身上。」 
     
      柳彬元已知道是宮奇,運用「微音傳密」內家功力,在跟自己說話。 
     
      楚冰石一聲冷吃,踏中宮,走洪門,手中龍尾杖一立,寒光閃處,直向柳彬元肩頭 
    砸下。 
     
      柳彬元不慌不忙,手中「紫玉劍」向龍頭杖一架,身如旋風,一挫一轉,連人帶劍 
    一捲起一道劍光,不退反進,反向楚冰石中盤劃進。 
     
      這是「拼盤大七招」劍法中,「雞飛狗跳」一式。 
     
      楚冰石倏地身子一橫,手中龍尾杖一式「游龍舒爪」,電光似的抽了回來。 
     
      一聲「錚鏘」金鐵交嗚之聲,龍尾杖一記硬招架上「紫玉劍」。 
     
      柳彬元「紫玉劍」給對方這一擋,掌心發熱,劍尖盪開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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