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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 俠 迷 蹤

                     【第九章 賊賊擒魔蛇無首頭】 
    
         各人坐下大廳,孟星道:「宮老兒,『鐵旗門』中人要抽你筋、剝你皮,你這副
    大水缸似的身子,難道還能匿藏起來不成?」 
     
      大廳上諸人正在商議應付「落雁峰」「鐵旗門」之策,此刻孟星提到「鐵旗門」三 
    字,眾人不由都給注意起來。 
     
      孟星又道:「我孟星旁敲側擊,向『鐵旗門』中人暗中探聽,才知道你宮老兒陰魂 
    不散,飄來這裡應城城裡鈕家府邸找超渡啦!」 
     
      「銀笛」符堅問道:「孟星,你對『落雁峰』上的『鐵旗門』動靜很清楚?」 
     
      「很清楚不敢說,不過孟某知道一些兒……」孟星說:「獨木不成林,孤掌難鳴… 
    …你等數位要找上『落雁峰』上的『鐵旗門』總壇,我孟星末座奉陪,有我孟星一份! 
    」 
     
      「嘿,破缽,你來得正是時候……」宮奇一拉耳朵,一摸鼻子,兩眼一瞪:「老小 
    子,『落雁峰』上『雲環虹流雷火梯』這名堂,你知不知道?」 
     
      「我孟星知道,不能等閒視之……」孟星說:「一夫守關,萬夫莫入,固若金池, 
    有天塹之險……」 
     
      哈哈一笑道:「話又說回來,宮老兒,路是人走出來的,『鐵旗門』憑著區區一座 
    『落雁峰』,難道就是君臨天下,稱霸武林不成?」 
     
      「嗯,老小子,你說來也有道理!」宮奇聽來連連點頭。 
     
      眾人將登「落雁峰」,圍剿「鐵旗門」總壇之策,又作一番商議。 
     
      孟星道:「我等不必再找黃道吉日,明晨就出發,取道『落雁峰』,直搗黃龍,踩 
    平『鐵旗門』總壇的破窯子。」 
     
      符堅道:「『主寨大營』需要有人坐鎮,我等不能沒有後顧之憂,這裡『花田巷』 
    鈕家府邸需要有人留守。」 
     
      「符兄說得不錯……」宮奇點點頭:「『鐵旗門』如果趁虛而入,襲擊鈕家府邸, 
    咱們吃進這筆倒帳,就划不來啦!」 
     
      符堅目光投向梅家夫婦。 
     
      「梅兄弟,弟妹,委曲你們夫婦倆坐鎮鈕家府邸,如何?」 
     
      「是的,符大哥。」梅九松答應下來:「九松夫婦遵囑。」 
     
      「嘿,『鐵旗門』中頭兒魁首……」宮奇想了起來:「咱們圍剿『落雁峰』上的『 
    鐵旗門』總壇,這傢伙不能輕易放過,要揪他出來!」 
     
      「孟兄,『鐵旗門』門主,幕後另有掌舵之人?」符堅已知道這回事,但為了求證 
    事實的真相,他向孟星問出這話。 
     
      「不錯,符兄……」孟星道:「此人不但武功蓋世,而且雄才大略,足智多謀,堪 
    稱一代梟雄,但從不輕易以廬山真面目示人。」 
     
      「破缽,這傢伙是誰啊?」宮奇問。 
     
      「是誰……」孟星說:「宮老兒,我們直搗黃龍,踩平『落雁峰』,你別問我這人 
    是誰,你自己也就知道了!」 
     
      「老小子,廢話……」宮奇狠狠瞪了他一眼:「說了就是等於沒說!」 
     
      ※※※ 
     
      梅家夫婦留在應城城裡東門大街「花田巷」鈕家府邸,坐鎮「主寨大營」,以防「 
    鐵旗門」中人趁虛而入,來個迅雷不及掩耳之襲。 
     
      柳彬元、安巧雲、梅香冬、宮奇、時宇、符堅和「瓦缽」孟星等一行七人,取道往 
    應城西郊六十里外「落雁峰」而來。 
     
      眾人在人跡稀絕之處,施展輕功提縱術,六十里的腳程,也不需要多久時間。 
     
      走在前面的孟星,舉手一指,旋首向宮奇道:「宮老兒,前面那座說高不高的山峰 
    ,就是『落雁峰』,我等不妨來個放手一干……」 
     
      「嘿,這還用說的……」宮奇帶著懷疑的口氣問道:「破缽,你曾一探『落雁峰』 
    ?」 
     
      「不錯!」孟星說:「『落雁峰』雖然固若金湯,有天塹之險,卻也阻止不了我來 
    去自如。」 
     
      眾人抵達「落雁峰」之麓,攀登而上,身形幾個起落之處,出現了一條狹道山徑。 
     
      孟星一指,道:「此去前面就是『落雁峰』的『雲環虹流雷火梯』!」 
     
      此「雲環虹流雷火梯」,乃是一條有三四十里,螺旋形的狹道山徑,山徑左轉右旋 
    ,彎彎曲曲,是上「鐵旗門」總壇唯一的出入通道。 
     
      「鐵旗門」在這條山道上設下數處關卡,更有不少伏路暗樁。 
     
      「雲環虹流雷火梯」峻險之處,兩邊筆直懸崖,中間僅有一條兩尺來寬的通道,真 
    個一夫當關,萬夫莫入,即使千軍萬馬,也無法闖進。 
     
      但眼前這男女老少一夥七人,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同仇敵愾,要除掉江湖這顆毒 
    瘤,就沒有把這些暗樁設置放在眼裡。 
     
      各個在狹道山徑上施展輕功,也不沾塵,疾如奔馬,眨眼間已把大段路拋落後面。 
     
      突然,山徑狹道兩邊崖頂上,吹出「咕啦!咕啦!」胡哨之聲。 
     
      就在此胡哨聲中,「嗖嗖嗖!刷刷刷!」金錢鏢、瓦面鏢、響鈴鏢、飛蝗石、沒羽 
    箭、袖箭、喪門釘、鐵蒺藜、鐵丸子等各式各樣的暗器,從四面八方,流星似地襲來。 
     
      一門暗器有一門暗器的打發,和它擋退、封解之法。「飛猢」時宇走在頭前一步, 
    見各式各樣的暗器,滿天花似地襲來,一聲冷叱:「來得好!」 
     
      雙手一揚,袍袖「嘶!嘶!」破風聲中,施展鐵袖神功,還滲夾著劈空掌之力。 
     
      滿天撲飛而至這些暗器,就在時宇近身三尺之內,完全打落。 
     
      其他諸人,掌翻劍嘯,舞作一團寒光勁氣,呼呼掠風聲中,真個滴水不透,所有暗 
    器一支也沒有襲著眾人的身上。 
     
      又是一陣「咕啦!咕啦!」的胡哨聲起。 
     
      狹道兩邊懸崖頂端,一蓬白濛濛霧似的東西,凌空朝七人身形罩下。 
     
      宮奇大聲道:「你等各個小心,『鐵旗門』的龜孫王八使用石灰啦!」 
     
      藏身狹道兩邊崖頂的「鐵旗門」爪牙嘍囉,此番不是使用暗器,而是從上而下撒落 
    大包的石灰來,頓時山道上白煙滾滾,一片濃霧。 
     
      石灰要比暗器更加厲害,撲上人身,不是發悶暈倒,也要燒盲雙目。 
     
      宮奇火啦! 
     
      仰天發出一身長嘯,音如龍吟鳳鳴,身形凌空一拔,這付大水缸似的身子,凌空跳 
    起八丈,這一跳,比兩邊崖頂反超出兩三丈有餘。 
     
      宮奇凌空俯首一看,崖頂十來名大漢,有四個手中還拿著暗器,另外有十來人,沒 
    命似地往下面山徑上拋下石灰包。 
     
      宮奇「格登」一咬牙,嘴裡一連串罵了出來:「雜碎!死痞!膿包!窩囊廢……」 
     
      身形凌空飄飛而下之際,雙臂推吐而出,掌心擘出兩股威猛無比的掌風。 
     
      「鐵旗門」中的爪牙嘍囉,哪堪肥佬雷霆萬鈞之力的掌勁所擊? 
     
      手中拿著暗器的四名大漢,挨上肥佬這股掌風,嘴裡呼爹喊娘還沒出口,就像冬瓜 
    似的滾落懸崖,這一滾下,一定摔個粉身碎骨。 
     
      宮奇右手發出的這股掌勁,劈上崖頂石灰包,那裡一包的石灰立時爆炸。 
     
      「轟隆」聲中,白煙滾滾佈滿崖頂,那十來名大漢,害人不著反害了自己,石灰包 
    爆炸,給灰沫震個口鼻皆白,整個身子就像給白麵粉敷上一般,另外幾個拔腿步得快, 
    紛紛亡命逃走。 
     
      宮奇從崖頂飄落山徑,大聲道:「石灰煙沫尚未散盡,摒住呼吸,快向前行。」 
     
      眾人摒住鼻息,衝過石灰陣,直入「雲環虹漢活火梯」的上端方向走去。 
     
      眾人朝「雷火梯」上端看去,削壁陡立,依稀中有人影幢幢。 
     
      彬元、香冬、巧雲三人走在前面,梅香冬見前面坡勢陡削,正要縱身而上。 
     
      「銀笛」符堅急急阻止道:「香冬,不可妄動……『鐵旗門』在前面山徑上,可能 
    會有暗樁設置……」 
     
      符堅話未中落,突然一陣「轟隆!轟隆」之聲,從前面傳來。 
     
      數十根渾粗的擂木,從前面坡勢陡立的山徑,向眾人立足之處滾來。 
     
      眼前眾人走在一條狹窄的山徑上,擂木從上端滾落,自上而下,其力甚猛。 
     
      別說給擂木撞上,碾成肉餅,就是滾上腳背,拿樁不穩,也要躍落懸崖,粉身碎骨 
    。 
     
      符堅見「鐵旗門」中爪牙嘍囉自山徑上滾落擂木,朗聲笑道:「來得正好,我等正 
    要設法找個攀登之策,他們竟滾下擂木前來接引……」 
     
      宮奇也忽然想了起來,接口道:「不錯,不錯,咱們腳下使個『燕羽凌波』身法, 
    踩下擂木,就此而上!」 
     
      宮奇指出這一個身法,眾人豁然理會過來。 
     
      原來「鐵旗門」中爪牙嘍囉滾下擂木之處,乃是一個三十丈高的巍嚴峭壁。 
     
      此峭壁光滑如溜,即使再是懷有上乘武功輕功提縱術,由於無攀援之處,上去卻是 
    困難。 
     
      這些爪牙幾曾料想及此點,本意要讓來犯三人在狹窄無路的「雷火峰」喪身擂木之 
    下,可而今反倒成了為別人提供上崖道路,符堅使個「燕羽凌波」身法,向第一根滾下 
    的擂木跳去,雙腳一點,接著又跳上第二根擂木。 
     
      銜尾諸人,依樣葫蘆,如法炮製,各個由滾下的擂木直跳而上。 
     
      如此一來,「鐵旗門」中爪牙嘍囉滾下的擂木,不但沒有傷了眾人一毫一髮,反而 
    使眾人腳尖點上擂木,飛掠直竄而上。 
     
      山徑上端滾下擂木的這些爪牙嘍囉,看到眾人飛躍而上,嚇得魂飛膽破,各個拔腿 
    逸去。 
     
      「瓦缽」孟星,朝這條「雲環虹流雷火梯」山徑前看了眼。 
     
      宮奇問道:「破缽,咱們登上『落雁峰』這條山徑,已走了多遠啦?」 
     
      孟星道:「從重重暗樁設置,和經過的腳程看來,我等已快越過『雲環虹流雷火梯 
    』的一半途徑。」 
     
      眾人繼續由山徑攀登而上。 
     
      原來一片較為平坦的曠地,眾人走向前面時,由平坦之處,漸漸走入一條羊腸狹徑 
    兩邊懸崖,中間是條狹窄的小路。 
     
      宮奇發現自己這夥人,進入狹窄的羊腸小徑,他向孟星問道:「破缽,這條小路有 
    多長?」 
     
      孟星道:「這條山徑約莫有七、八里長,其間最狹窄之處,只有一個人能通過…… 
    」 
     
      話到這裡,悠然想了起來,又道:「宮老兒,『鐵旗門』中爪牙嘍囉如果從崖頂拋 
    下為火種、石塊,就得要小心注意了!你說是不是?」 
     
      「不錯,破缽說得有理。」宮奇連連點頭。 
     
      銜尾的時宇道:「我等不妨分撥而行……」 
     
      宮奇頸子一直,道:「猴子,你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這裡僅能一人通過的羊腸山 
    徑,如何再能來個分撥而行?」 
     
      時宇道:「我等七人分成三撥,彬元、巧雲、香冬,魚貫走在狹道山徑,剩下我們 
    四人,又分成兩撥,兩人一夥,旋展內家『壁虎功』,順著左右兩邊削壁,向前游進, 
    掩護山徑上他們三人,中路推進……」 
     
      符堅見時宇說到這裡,倏然也想了起來:「時兄,這主意不錯!我等施展『壁虎功 
    』,附壁游進,如果發現『鐵旗門』中爪牙嘍囉扔下石塊、火種,立即竄上崖頂,將其 
    除去。」 
     
      宮奇見兩人前後說出這些話,點點頭道:「可以,可以,咱們就這麼做!」 
     
      於是七人分作三撥,彬元、巧雲、香冬三人,魚貫走在中路狹道。 
     
      宮奇和孟星,時宇和符堅,這兩人伙人在狹道山徑左右削壁,施展「壁虎功」貼壁 
    游進,掩護山徑上的彬元、巧雲、香冬等三人中路推進。 
     
      七人分撥,走有兩三里光景,四下裡一片靜悄悄的,並無絲毫異狀。 
     
      「嗨……」宮奇吆喝起來:「這些牛鬼蛇神、龜孫王八,為何不見動靜……」 
     
      宮奇話猶未落,左邊崖頂,「轟隆隆」巨響聲起,兩塊碩大無比的巨石,凌空壓下 
    。 
     
      宮奇嘴上在嚷叫,但他早已有所準備。 
     
      「去你娘的,別丟人現眼……」身子施展「壁虎功」,貼壁游進,宮奇右掌已推吐 
    而出。 
     
      掌勁迎向凌空而的巨石,掌風到處,轟然聲中,兩塊大石震成粉碎。 
     
      銜尾貼壁游進的孟星,已瞄準崖頂這些爪牙嘍囉藏身之處,「刷刷」兩響,掌扣兩 
    支鋼鏢,前後朝崖頂彈飛而去。 
     
      行家出手,果真「彈無虛發」,鋼鏢出手,崖頂兩聲殺豬似的吼叫,兩名大漢自崖 
    頂骨碌碌翻滾而下,墜落深崖。 
     
      「飛猢」時宇發放暗器,任何東西在他掌心,都可以作為暗器使用。 
     
      孟星出手鋼鏢,把「鐵旗門」中兩個爪牙嘍囉送回姥姥家。這邊貼壁游進的時宇, 
    掌心已扣上兩顆細石子,「嘶嘶」風聲中,兩顆石子自時宇掌心,彈飛而出。 
     
      崖頂又是兩聲聽來刺耳的吼叫聲,又有兩名大漢滾落懸崖絕壁。 
     
      如此一來,藏身崖頂,移動大石謀算眾人的四名爪牙嘍囉,已經解決。 
     
      由於這條山徑狹道,兩邊削壁陡立,中間僅是容一人通過的小路,形勢峻險非凡, 
    左右沿壁用「壁虎功」貼壁游進的宮奇、孟星、時宇、符堅等四人,不敢稍有怠慢,小 
    心掩護山徑上的彬元、巧雲、香冬三人,在中路向前推進。 
     
      又走了一兩里路的光景,前面兩邊崖頂,響起一陣紛雜之聲,出現不少火種、火把 
    。 
     
      宮奇怒聲道:「媽的,這些奴才、狗蛋,咱們掩護小兄弟、兩個丫頭,他們扔下大 
    石不管用,現在又來了『火攻』陣了!」 
     
      對面石壁的時宇道:「宮老兒,『先下手為強,後出手遭殃』,我們來個先發制人 
    !」 
     
      「猴子說得有道理……」 
     
      這個「理」字在舌底下打轉,宮奇這付大水缸似的身子,從削壁山崖「滾」了起來 
    。 
     
      誰也不知道他用的哪種身法,宮奇這一滾,疾如猿猴,已飛上崖頂。 
     
      他從崖頂縱目看去,有二十來名大漢,分作兩伙,各持火把、柴草之類,蜿蜒而來 
    ,離自己這邊約莫有十來丈之遙。 
     
      宮奇滾動矮肥的身子,向前面揉身撲去,嘴裡敞開嗓門道:「你們這些嫌自己命長 
    的狗蛋,咱肥爺就來超渡你們……」 
     
      身子撲向前面,宮奇左右雙掌,推臂而出。 
     
      「轟隆隆!豁啦啦!」宮奇雙掌拍出這股勁道,也夠駭人的。 
     
      前頭四五名大漢,給掌勁撞個正著,身子震飛而起。 
     
      這些「鐵旗門」的爪牙嘍囉,走在崖頂一條寬不到一尺的土脊上。 
     
      這數名大漢給掌勁震飛而起,再墜落下來時,已摔下懸崖深坑,想活也活不成了。 
     
      銜尾的四五名大漢,給掌風掃上一角,拿樁不穩,站立不住,也「噗通!噗通!」 
    滾落崖去。 
     
      後面那十來名大漢,哪裡還敢以卵擊石,自己找死,撇下火種、火把,轉身亡命逃 
    去。 
     
      宮奇並不追趕,兩條粗肥的大腿站停下來,雙手叉腰,圓瞪兩眼,望著那些大漢逃 
    去的方向,嘴裡重重哼了聲,才始下山徑。 
     
      這時,時宇、符堅、孟星等三人,亦自削壁邊沿,飄落狹道山徑上。 
     
      眾人抬臉往山徑盡端看去,原來狹窄僅容一人通過的小路,前面已漸漸寬敞、開朗 
    。 
     
      宮奇問道「破缽,再去前面又是何處了?」 
     
      孟星道:「剛才我等經過之處『雲環虹流雷火梯』暗樁已盡,由此登山徑而上,該 
    是『鐵旗門』總壇……」 
     
      「孟兄說得不錯……」符堅遙目朝前面看去:「那一帶有大幅坡地,坡地上有木柵 
    ……木柵後面,隱現出巍峨巨宅。」 
     
      「嘿!」宮奇重重哼了聲:「區區木柵,難道還能擋得住咱們?」 
     
      眾人走近前,木柵已張了開來。 
     
      木柵門裡走出一個中年漢子,後面尚有隨從數人,那中年人竟是當初在「長山塘」 
    鎮上,手足匍地,爬出那家「大利酒店」店堂的「翻天手」辛川。 
     
      眼前出現這一幕,倒是出於眾人意料之外。 
     
      「翻天手」辛川,似乎已把「長山塘」鎮上,「大利酒店」那回事忘得一乾二淨, 
    躬身一禮道:「在下辛川,奉命前來接引!」 
     
      眾人先是感到十分意外,但再想想,「鐵旗門」總壇派出這個「翻天手」辛川,出 
    柵門前來迎接,並無令人驚異之處。 
     
      登「落雁峰」狹道山徑上「雲環虹流雷火梯」暗樁設置,已無法阻住上山眾人,與 
    其出醜丟人,再傷不少「鐵旗門」中人,不如將眾人引來「鐵旗門」總壇前廣場,照面 
    一會。 
     
      時宇見此「翻天手」辛川,過去事隻字不提,也就微微一笑道:「有擾了!」 
     
      眾人隨同辛川,自木柵門而入。 
     
      進入木柵門裡,已可以看到「鐵旗門」總壇,巍峨高大的華廈巨宅,巨宅石階前, 
    有一大片平坦的空地。 
     
      辛川站停腳步,又躬身一禮,眾人就在廣場站了下來。 
     
      自「鐵旗門」總壇巨宅魚貫出來數人。 
     
      其中帶領的,一個是年在六旬左右,足蹬網鞋,身穿長袍的老者。 
     
      一個是虯髯繞頰,一襲對襟長褂,年歲亦在六十出頭的老者。 
     
      銜尾的是個穿著灰黑色勁裝,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後面那個五短身材,雙目精光如電,穿著短衫襖褲,年屆七十的老人。 
     
      這四人後面,又有十來名彪形大漢。 
     
      這邊廣場邊的宮奇,看得眼珠眨動,眼皮連翻,悄悄問孟星:「破缽,從『鐵旗門 
    』大宅出來的那四人,誰是他們的頭頭魁首?」 
     
      「瓦缽」孟星默然,沒有接下回答。 
     
      旁邊的「銀笛」符堅,看到從「鐵旗門」總壇走出這四個人,臉色神情接連數變。 
     
      宮奇向孟星何出這話,符堅低沉、簡短的接口上來:「都不是!」 
     
      「都不是?」宮奇怔了怔:「符兄,你知不知道,那四人是誰?」 
     
      符堅目注廣場對面,沉聲道:「三年關『荊門之役』,『鐵旗門』派出四大高手, 
    先是『車輪之戰』,繼後『群起圍殺』,我符堅苦戰五百回合,最後栽在彼等之手,就 
    是廣場對面那四個人!」 
     
      「呃!」奇聽來殊感意外。 
     
      「鐵旗門」中諸人,站在對面廣場邊,四人之上的那個足蹬網鞋,長袍老者,朗聲 
    哈哈一笑道:「難得數位蒞臨『落雁峰』『鐵旗門』總壇拜山一會,數位既來『鐵旗門 
    』總壇,長話短說,不外照面交手,老夫『漱石』池匡,偕同『鐵旗門』中兄弟,現在 
    正好領教!」 
     
      旁邊那個穿著灰黑色勁裝的中年人站了出來,手中「乾坤杖」一指,道:「區區『 
    寒梟』耿丕鴻,前來會會你等自稱武林俠義門中高人,哪位出來與我耿某過手幾招?」 
     
      這邊場地邊的柳彬元,解下腰佩「紫玉劍」,走向場地中央,抱拳一禮道:「耿朋 
    友,在下『玉樹郎』柳彬元,請不吝賜教!」 
     
      「寒梟」耿丕鴻目注柳彬元,嘿嘿一笑道:「年輕人,與我『寒梟』耿丕鴻照面交 
    手,可不是跟你師姐、師妹印證武功……」 
     
      話未中落,踏前一步,手中乾坤杖提杖頭,坐杖尾,「獨劈華山」,呼的一杖,向 
    柳彬元腦袋頂一記砸了下來。 
     
      柳彬元耳邊響起一縷微細的聲音:「小兄弟,『拼盤大七招』出手!」 
     
      柳彬元聽到宮奇「傳音入密」聲音傳來,把頭一側,避過對方乾坤杖,劍花一繞, 
    「拼盤大七招」中「雞飛狗跳」一招出手。 
     
      「唰」的破風聲中,「紫玉劍」劍尖直向對方當胸窩點進。 
     
      耿丕鴻給嚇了一跳,這是什麼劍法,哪來如此古怪的? 
     
      急忙吸胸凹腹,身形霍地向左一展,一手回過乾坤杖,「擔山望月」,呼的向柳彬 
    元劍脊橫迸過來。 
     
      壁上觀戰的巧雲、香冬兩人,手背掩事小嘴,暗叫一聲「不好」,如果這一杖敲個 
    正著,任何人手中兵器都要給迸飛脫手。 
     
      柳彬元耳邊響起宮奇的聲音:「快,小兄弟,『天翻地覆』!」 
     
      柳彬元聽到宮奇的聲音,不慌不忙,一沉腕肘,「拼盤大七招」中一招「天翻地覆 
    」出手。 
     
      劍尖一垂,劍身一劃,易上為下,反向對方手腕橫斬而至。 
     
      柳彬元這一招使出,連削帶打,將對方一杖封解。 
     
      耿丕鴻急急一挫腰,使個「怪蟒翻身」身法,竄出五六步外,心裡卻是暗暗嘀咕: 
    「這小鬼頭,看來年紀還不到二十,使出的劍法卻是詭秘離奇,幻變莫測,不知師門是 
    誰?」 
     
      耿丕鴻心念閃轉,跟著單臂一掄,杖帶勁風,直向對方肩背敲了下來。 
     
      柳彬元一矮身,貼地如流,從對方乾坤杖下鑽了過去。 
     
      耳邊響起宮奇的聲音道:「小兄弟,好戲連台,別慌了手腳,你用一招『陰錯陽差 
    』,劍尖剁向這窩囊廢的中盤……」 
     
      柳彬元連人帶劍,一招「陰錯陽差」,直向對方中盤軟筋刺來。 
     
      「寒梟」耿丕鴻不是宮奇所說的「窩囊廢」,三年前奉命行事,不擇手段,會同「 
    漱石」池匡、「硯中赤」岳揚、「木蝶」馮捷,不按江湖打鬥規矩,鄂中「荊門之役」 
    ,將「銀笛」符堅活口栽下。 
     
      其實「寒梟」耿丕鴻闖過不少場面,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頂尖角色。 
     
      但這次跟柳彬元照面交上手,卻像跌進葫蘆裡,縛手縛腳,落個暈頭轉向,柳彬元 
    的劍法招數,新穎別緻,變化無窮,使他撞上一個少有遇到、出手銳利的勁敵。 
     
      耿丕鴻見對方劍尖襲來,忙不迭一回杖,一聲「錚鏘」聲中,把對方寶劍架住。 
     
      兩人在廣場上,各展身手,劍杖交擊,展開一幕熾烈的打鬥。 
     
      雙方壁上觀戰的眾人,恪守江湖規矩,邊上觀戰,並不助戰助陣。 
     
      柳彬元資質穎慧,又有服下珍藥「玉鎖金關錠」之助,他將宮奇所傳授的秘門絕技 
    「拼盤大七招」劍法施展開來,更是青出於藍,神乎其技。 
     
      劍尖夭矯,宛如九天游龍,揮揮霍霍,閃射出一片耀目寒光。 
     
      進如饑鷹餓虎,退若駭鹿奔兔,把「寒梟」耿丕鴻捲了個風雨不透。 
     
      「寒梟」耿丕鴻卻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手中這根乾坤杖,展開「天遁七禽杖」身 
    法,翻翻滾滾,遠攻近拒,直竄橫蕩,杖頭杖尾,撩起一片「嘶嘶」勁風,把柳彬元的 
    這口「紫玉劍」擋了下來。 
     
      兩下裡這一照面交手,走了四十餘回合不分勝負。 
     
      宮奇的聲音,又在柳彬元耳邊響了起來:「小兄弟,『鐵旗門』中這些牛鬼蛇神, 
    不能輕易放過,你先用『八仙醉酒』、『懶驢打滾』兩招,最後施展『姑娘尿床』,把 
    這廝送上路,回姥姥家!」 
     
      「拼盤大七招」中「姑娘尿床」,聽來不登大雅,叫人想入非非。 
     
      其實「姑娘尿床」這一招,劍勢走處,幻變莫測,一招三式,變化詭秘,令人無法 
    防範,偏偏「肥螺」宮奇把這招劍法題名,用了不倫不類的「姑娘尿床」這樣四個字。 
     
      彬元用「八仙醉酒」一招,盪開了耿丕鴻手中乾坤杖,劍如長虹,直向對方胸坎刺 
    來。 
     
      耿丕鴻急忙施展一式「臥虎當門」身法,用乾坤杖去格。 
     
      柳彬元易實為虛,劍身一縮,避過杖身,接上一招「懶驢打滾」,「嘶」的一抹寒 
    光,反向對方小腹部位直挑過去。 
     
      耿丕鴻慌了手腳,使下「平步青雲」身法,拔身往上一跳。 
     
      柳彬元一聲長嘯,飛身縱起,拔高六尺,身子一旋,劍風一繞,使個「大風車」身 
    法,隨著「姑娘尿床」一招出手。 
     
      運劍如風,其疾如電,點咽喉,掃胸膛,掛兩肋,一招三式,向耿丕鴻著著遞來。 
     
      耿丕鴻閃避不及,招架不住,「蹬蹬蹬」往後跌退。 
     
      柳彬元劍身一偏,橫裡一削,「刷」的一聲,一蓬鮮血冒升而起,「寒梟」耿丕鴻 
    血濺七尺,一顆斗大的腦袋斷了下來。 
     
      就在眼前這短暫之間,雙方壁上觀戰的諸人,無法接受這一事實,倏然靜止下來, 
    這也僅不過是眨眼剎那而已,接著爆發出一陣驚吼之聲。 
     
      「鐵旗門」中爪牙嘍囉,將地上的「寒梟」耿丕鴻血屍移去。 
     
      「嘿嘿!嘿嘿!嘿嘿!」廣場邊「鐵旗門」這夥人中,響起一陣陰陰的笑聲,大步 
    走出一個身穿短衫襖褲,年有七十左右,五短身材,雙目精光如電的老者。 
     
      柳彬元將耿丕鴻除去,已返回廣場自己這夥人中。老者戟指柳彬元這邊,道:「小 
    娃兒,手上還有兩下子,來,來,來,來,老夫『木蝶』馮捷與你照面交手一會……打 
    了小的,不怕沒有老的出來頂罪!」 
     
      哈哈一陣朗笑聲中,「飛猢」時宇邁步走向廣場,道:「馮朋友,這裡不是三年前 
    『荊門之役』,三年前的『荊門之役』,『鐵旗門』四大高手不顧江湖規矩,『車輪』 
    圍戰『銀笛』符堅,剛才小兄弟柳彬元已將『寒梟』耿丕鴻放倒,你馮朋友這一場,由 
    我『飛猢』時宇擋下就是……」 
     
      「閣下就是『飛猢』時宇?」「木蝶」馮捷對此一名號,早有所聞。 
     
      「不錯,區區就是時宇。」時宇拿樁站下,一個「手彈琵琶」之勢:「馮朋友,放 
    馬過來便是了!」 
     
      「木蝶」馮捷一聲冷哼,踏前一步,掌挾勁風,「橫身打虎」,向時宇「華蓋穴」 
    劈進。 
     
      當初「荊門之役」,「銀笛」符堅栽在「鐵旗門」四大高人之手,並不丟人,一生 
    英名並不付之流水,這四大高手在江湖上本來就是頂尖兒的人物。 
     
      此刻,時宇與此「木蝶」馮捷照面交上手,雖然嘴上說得十分輕鬆,但不敢稍有疏 
    忽、怠慢。 
     
      時宇見對方掌風出手,十分沉重,示硅硬接、硬架,擋個正著。 
     
      身形霍地一轉,四兩撥千斤,使個「鐵門閂」之勢,封住對方右臂。 
     
      馮捷抽身易式,大吼一聲,「曲弓射虎」,橫身左手向後一甩,向對方小股飆進。 
     
      時宇見對方變招迅快,閃退半步,雙手一式「金蛟剪」,往下一截。 
     
      馮捷移前一步,易指為招,手指「雙龍戲珠」,襲向對方雙目。 
     
      下盤彈腿連續飛起,踢向對方陰囊。 
     
      時宇上下被攻,對方連出毒手,知道除了「以毒攻毒」之外,難以解救。 
     
      一聲焦雷似的大喝,時宇勁提丹田之力,面門往後一仰,避過對方雙指之襲,下盤 
    雙腿邊續飛起,左邊一腳,恰與對方之腳頂個正著,兩人鞋底同時合在一處,各個運用 
    內家之勁一撐。 
     
      「騰!騰!」衣袖帶起一股強烈勁風,兩人身形同時震退兩丈之外。 
     
      名家交手,三招兩式就能探出對方身懷之學,火候深淺如何。 
     
      「木蝶」馮捷發現此「飛猢」時宇,果然名不虛傳,絕非等閒之流所能比擬。 
     
      至於「飛猢」時宇,對「木蝶」馮捷身懷之學,是歷年來與人照面交手少有遇到的 
    ,是以三年前「荊門之役」,「銀笛」符堅才會栽在「鐵旗門」之手。 
     
      「木蝶」馮捷遇到如此勁敵,虎目圓睜,怒吼如雷,將他數十年來,睥睨江湖之學 
    ,施展出來……馮捷昔年江湖成名之技,是一種有「五雷天心掌」之稱的掌法,此種掌 
    法,乃是採用龍蛇之像、鳳鳥之征所練成。 
     
      他施展這套「五雷天心掌」,來對付歷年來少有遇到的勁敵「飛猢」時宇。 
     
      「飛猢」時宇乃是武林俠義門中的知名之子,身懷之技深奧瀚博,他施展一套「和 
    合二儀掌」,來迎對這位「鐵旗門」中的高手「木蝶」馮捷。 
     
      兩人在「落雁峰」之巔,「鐵旗門」總壇前廣場上,各以所學,展開一幕龍爭虎鬥 
    ,雙方交鋒八九十回合,不分勝負。 
     
      壁上觀戰的宮奇想到一回事上,向旁邊的孟星問道:「破缽,這將帶了一批蝦兵蟹 
    將、牛鬼蛇神,出來跟咱們照面交手的,是當年『荊門之役』栽下『銀笛』符老哥的四 
    大高手,嘿!『鐵旗門』的頭頭魁首呢?」 
     
      孟星尚未回答,「銀笛」符堅道:「未見『鐵旗門』門主露臉,可能還匿藏在總壇 
    大宅中!」 
     
      這邊宮奇問到「鐵旗門」門主身上,這也僅是眨眼間的功夫而已,但廣場上的龍爭 
    虎鬥,已益發熾烈。 
     
      「飛猢」時宇平時極少使用這套「和合二儀掌」掌法,但一旦施展出來,卻有陰陽 
    參化之機,神鬼莫測之玄。 
     
      時間一久,「木蝶」馮捷發現自己應付吃力,對方真個名不虛傳,不是沽名的釣譽 
    之流,他有了這樣的想法,不由隱隱泛出一陣寒意。 
     
      雙方又鬥了二十餘回合。 
     
      時宇突然用了一招「六矢射日」,雙掌一提一放,直向馮捷背後打來,勢同雷霆, 
    力逾千斤。 
     
      雙方照面交手,已有百來余回合,馮捷已知道對方這種掌法十分厲害,別說給他打 
    著,就是身子沾上掌風邊緣,當堂吐血,也要受傷。 
     
      但「木蝶」馮捷卻是技高膽大。 
     
      猛提一股內家之力,護住全身,遮住背心要害,然後霍地轉過身來,一式「金雞振 
    翎」,橫揮雙臂去擋。 
     
      馮捷的本以為可以運用本身內功反震之力,廢了時宇的一雙肘腕。 
     
      即使肘腕並未廢去,至少可以將對方往後震退數步,但事實演變,並非如此。 
     
      從「飛猢」時宇的外形看去,半斤骨頭八兩肉,身子像根枯枝幹一般,但他內外武 
    功的造詣,已達三才合一,爐火純青之境。 
     
      也就是說,時宇身懷之學,要遠在這個「鐵旗門」中頂尖高手「木蝶」之上。 
     
      此刻,時宇見對方轉過身來擋,正合自己心意。 
     
      肘腕一翻,變招易式,由「六矢射日」,變成「單掌開碑」之勢,運足內家之力, 
    霹靂似的一聲吼喝,朝向對方當胸一掌隔空劈去。 
     
      「木蝶」馮捷雙臂一舉,截了個空,猛覺對方掌風雷殛似的當頭壓來。 
     
      而馮捷一身內家之勁,完全運作在背後,想要收回抗拒已是不及。 
     
      就在此一電光石火之間,馮捷覺得胸口「崩」的一聲,如中千斤之擊!眼前一黑, 
    內家之力,立時消散。 
     
      時宇再次出手,在馮捷背心「命脈穴」又劈出一掌。 
     
      馮捷整個身子拋飛而起,飛向三丈外,一跤摔落在地,口鼻鮮血怒噴,四肢抽搐了 
    一下,靜止下來。 
     
      這位「鐵旗門」中頂尖兒高手,「瓦罐井邊破,好漢劍下亡」,喪命在「飛猢」時 
    宇掌下。 
     
      時宇正要退回自己這邊,倏然人影閃晃,從「鐵旗門」那邊飛鳥似的掠過兩個人, 
    一個是「漱石」池匡,一個是「硯中赤」岳揚。 
     
      岳揚搶到馮捷身邊,用手一摸,馮捷心脈已斷,全身四肢百骸給時宇威猛掌勁,展 
    得寸裂片碎。 
     
      「漱石」池匡來到時宇跟前,嘿嘿笑道:「時朋友,手上果然有兩下子,把『木蝶 
    』馮捷送到了西天極樂世界,老大『漱石』池匡,也要來向你請教一番……」 
     
      「慢來,慢來……」宮奇擺動粗肥的身子,急步走了過來:「姓池的老小子,這裡 
    不是三年前『荊門之役』,你們要玩出『車輪之戰』,這裡可行不通……」 
     
      眼皮一翻,一拍禿頂大腦袋,又道:「『鐵旗門』倒施逆行,禍害天下蒼生,把朗 
    朗乾坤撩起一片腥風血雨,媽的,大家要把『鐵旗門』除去唯恐不及,偏偏你們這些孽 
    障,助紂為虐,張牙舞爪,混在『鐵旗門』臭水溝裡,掀風作浪……」 
     
      一指地上的「木蝶」馮捷血屍,又道:「姓池的老小子,這廝死得活該!不將你等 
    這些孽障除去,就無法取掉江湖的毒瘤『鐵旗門』!」 
     
      池匡嘿嘿嘿、嘿嘿嘿笑了起來,微微一點頭道:「不錯,你是『肥螺』宮奇,『鐵 
    旗門』中人正要將你挫骨揚灰,你既來『落雁峰』『鐵旗門』總壇,也免得我池匡多費 
    手腳……」 
     
      「老小子,鬼頭蛤蟆癩臉,怎麼看就不是一付人相……」宮奇重重哼了聲:「咱肥 
    佬問你,你是『鐵旗門』中的老幾?」 
     
      池匡嘿嘿笑道:「矮鬼,這些廢話,不必多問,我『漱石』池匡把你打下十八層地 
    獄,你自然知道我池匡是何等樣人。」 
     
      「行,老狗,是你下十八層地獄,還是咱肥佬下十人層地獄?」宮奇蓄勢待敵:「 
    放馬過來就是!」 
     
      「漱石」池匡一聲冷叱,雙掌合十,往外一揚,一股陰寒勁風,直向宮奇兜胸打來 
    。 
     
      「肥螺」宮奇萍蹤江湖數十年,見多識廣,已知池匡施展的,乃是一種「九幽掌」 
    。 
     
      這種「九幽掌」掌法,如果練到爐火純青,百步之內碎石如粉,更有凌空攫落飛鳥 
    之絕。 
     
      宮奇見「漱石」池匡,居然諳此絕技,顯然不是等閒之流。 
     
      宮奇不敢怠慢,身形一挫,「哼」了一聲,施展他平時少有使用的「天禪掌」,回 
    敬過去。 
     
      兩股掌勁,凌空撞擊,勢均力敵,不分勝負。 
     
      宮奇和池匡兩人,各個心頭都給暗暗地震,兩人急急騰後數步,細察自己身上並無 
    不適異狀,這才放心下來。 
     
      兩人撇開正邪門戶、黑白兩道,所施展的俱是渾厚激厲的掌法,相信一記可以將對 
    方栽下,但兩股掌勁凌空撞擊,勢均力敵,都感到極是意外。 
     
      池匡見自己出手「九幽掌」,未把宮奇栽倒,狂吼一聲,上前三步,雙掌齊發。 
     
      使個「雲舞波旋」的解數,但仍然暗含「九幽掌」之力,直向宮奇兩肩按來。 
     
      宮奇知道自己雙肩給對方按著,肩骨立卸。 
     
      扣背吸胸,氣納丹田,宮奇一個流水步閃到對方身後,出手「金剛指」,直向「漱 
    石」池匡腰後「死穴」部位點去。 
     
      「漱石」池匡亦是江湖上一個成名人物,顯然早已有所防範。 
     
      猛覺身後勁風襲來,立即使個「怪蟒打滾」身法,轉過身,雙手依然「九幽掌」向 
    宮奇劈來。 
     
      宮奇這付粗肥的身子,卻是輕巧至極,又是一閃身,避過對方之襲。 
     
      一個是黑道上頂尖兒的高手,一個是鐵肩擔義的江湖奇人,就在「鐵旗門」前的廣 
    場上,照面交手起來。 
     
      「肥螺」宮奇,雖然出手在戰池匡,但對「鐵旗門」幕手掌舵之人,暗暗感動驚奇 
    ……此「鐵旗門」不露面的掌舵門主,究竟是何等祥人物? 
     
      眼前出手跟自己這夥人照面交手的,俱是江湖上一等一的角色,但都將自己生死置 
    於度外,對此掌舵的如此效勞盡心。 
     
      池匡出手的是「伏虎拳」,暗藏「九幽掌」的真力,一拳一腳,勁風呼呼,直向「 
    肥螺」宮奇著著攻擊而至。 
     
      宮奇的「天禪掌」,孕含內家真力,見招破招,見式拆式,對方別想佔到便宜。 
     
      兩下裡一來一往,酣戰五十餘回合,施鼓相當,勢均力敵,以眼前來說,雙方未見 
    有勝負之外。 
     
      「鐵旗門」這邊,虯髯繞頰的「硯中赤」岳揚,看得已沉不住氣,亮出爛銀也似的 
    臥刀,跳了出來,喝道:「池兄暫且退下,待咱岳揚取這矮鬼的性命!」 
     
      後面的「瓦缽」孟星,看得清清楚楚,已知道岳揚、池匡兩人,不守江湖打鬥規矩 
    ,來個以二打一。 
     
      「慢來,慢來……」孟星亮出長劍,躍身縱了過去:「你這個王八龜孫,想要以二 
    打一,佔這個便宜?」身形晃處,將岳揚擋住。 
     
      如此一來,廣場上打鬥的,四人分作兩對,宮奇和「漱石」池匡兩人打成一堆,孟 
    星將那個「硯中赤」岳揚擋了下來。 
     
      岳揚手中爛銀絞鋼刀,揚空一閃,「眉中點赤」,直向孟星眉中點來。 
     
      孟星一照面交上手,已知道此「硯中赤」岳揚身後不俗,施展出一套「馭風刀」刀 
    法。 
     
      一聲:「來得好!」 
     
      孟星一仰面,退左腳,進右腿,手中長劍走處,一招「海鷗掠波」,向對方中盤刺 
    去。 
     
      岳揚出手可不含糊,衣袖拂處,身形一晃,一式「銀河摘星」,手中爛銀絞鋼刀如 
    閃電,向孟星的肩頭一橫砍而至。 
     
      孟星如果挨上這一刀,再是天界大羅金仙,頸上這顆腦袋已搬家了。 
     
      孟急忙閃退一步,身子一縮,使個「寒蟬易杖」身法,避過對方這一刀。 
     
      岳揚跟著踏前一步,「推窗望月」,再招又向孟星胸前砍到。 
     
      孟星不慌不忙,挫腰塌身,讓過對方一刀,倏即揮劍如虹,「嘶」的破風聲中,向 
    對方右頸削來。 
     
      岳揚一立刀身,一記硬招架上。 
     
      「叮噹」金鐵交鳴聲中,刀劍相擊,濺出一蓬星星火花。 
     
      兩人急急拖地跳開,凝視手中兵刃。 
     
      孟星手中長劍,依然一泓秋水,看去分毫無損,並未遭對方刀刃所折。 
     
      岳揚細看自己手中爛銀紋鋼刀,刀鋒處崩出米粒大一個缺口。 
     
      武家照面交手,兵刃遭受損折,正是大忌。 
     
      岳揚哇啦啦怒吼一聲,揉身向孟星這邊撲來。 
     
      孟星冷然一笑,手中長劍初演「回山環水」,再走「撞鼓鳴鐘」,三出「寒光三閃 
    」,就在這交睫眨眼之間,連走三招。 
     
      一招緊似一招,一式貼上一式,岳揚擋架不迭,「蹬蹬蹬」往後跌退。 
     
      孟星追招「倒崩山河」遞上,嘴裡一聲冷叱:「朋友,撒手!」 
     
      一聲「噹」的金鐵墜地聲,岳揚手中兵刃崩飛脫手,墜落在兩三丈外的地上。 
     
      這邊岳揚手中兵刃給孟星崩飛脫手,那邊「漱石」池匡也沒有佔到便宜。 
     
      池匡這套「九幽掌」固然霸道厲害,但跟宮奇這手「天禪掌」照面交上手,雙方纏 
    戰時間一久,漸漸顯出高低、勝負。 
     
      池匡用了一手「楓葉飄零」,虛向宮奇面門一晃一點。 
     
      掌勢才始發出,突然身形一撇,一陣旋風似的游轉,左臂一招,「雲龍吐霧」,暗 
    藏「九幽掌」之力,直向對方小腹飆來。 
     
      宮奇早已有了防範。 
     
      池匡掌勢襲向對方小腹,宮奇這付大水缸似的身子,往上一縱,池匡出手撈了個空 
    。 
     
      宮奇一探身,一招「白猿摘果」,反向對方的右臂猛截過去。 
     
      左手三指成了「鐵掃帚」之式,直向「漱石」池匡「曲池穴」切下。 
     
      池匡詫然為之一驚。 
     
      急把肩頭一挫,右臂一揚,勁提內家之力,運轉全身,挺起胸脯,迎向對方三指撞 
    去。 
     
      池匡如此有恃無恐,亦有他的主意,他自恃一身內家修為可以將對方腕骨震斷,如 
    此一來,對方既使不死,斷了腕骨,亦是落個終身殘廢。 
     
      雙方正打得激烈之際,「肥螺」宮奇沒來由的咧嘴嘻嘻一笑。 
     
      出手「鐵掃帚」的左手三指,突然縮了回來,嘴裡火辣辣的又冒出一聲:「去你娘 
    的!」 
     
      他嘴上在說,手腳可沒有閒下來,勁提內家真力,一個迅雷不及掩茸之勢,右臂掌 
    勁推吐而出,朝池匡結結實實一掌劈出。 
     
      宮奇這一掌打出,在池匡卻是出其不意,「崩」的一聲,擊個正著。 
     
      池匡這個身子,像斷線紙鳶似的飛上半空,又是「騰」的一聲墜地聲,摔落兩丈外 
    地上。 
     
      說來也是再巧不過,岳揚兵刃崩飛脫手,和池匡挨上宮奇結結實實一掌,身形震飛 
    墜地,前後幾乎都在同一時候。 
     
      岳揚兵刃脫手,赤手空拳向後一縱,見孟星劍尖向這邊刺來,大聲道:「朋友,且 
    慢!」 
     
      孟星劍尖往下一垂,轉過臉朝宮奇看來,他嘴上沒有出聲,但似乎在問宮奇:「這 
    個手上兵刃崩飛脫手的虯髯老兒,是否留下活口?」 
     
      宮奇接觸到他投來的目光,已會意過來,火辣辣的道:「破缽,直搗黃龍,血洗『 
    落雁峰』,媽的,不留活口,都把他們宰了!」 
     
      「漱石」池匡凌空摔落地上,雖然身上並未受傷,擔給摔得份量不輕。 
     
      池匡看到眼前一面倒的場面,心頭不禁暗暗冒出一陣寒意。 
     
      「『寒裊』耿丕鴻、『木蝶』馮捷兩人前後遇害,自己和『硯中赤』岳揚,亦前後 
    栽在對方之手,矮鬼說是血洗『落雁峰』,不留活口,並未言過其實,不過舉手之勞而 
    已。」 
     
      池匡從地上縱起,心念游轉,嘿嘿冷聲道:「矮鬼,我等與你數人,素昧平生,並 
    無恩仇過節,你是恃藝凌人?」 
     
      宮奇見池匡問出這些話,眼皮一翻,兩顆眼珠直瞪出來。 
     
      「老猴,你翻動兩片嘴皮,居然問出這些話來?」宮奇聲音像姜絲爆胡椒,又辣又 
    薰人。 
     
      一拍禿頂大腦袋,宮奇用手一指,狠狠問道:「老狗,你說素昧平生?你說跟咱們 
    這夥人並無恩仇過節?」 
     
      池匡嘿嘿笑著道:「矮鬼,這裡『落雁峰』是『鐵旗門』的總壇,我等奉命行事, 
    是你們找上『落雁峰』的。」 
     
      宮奇重重哼了聲道:「不錯,這裡『落雁峰』是『鐵旗門』的總壇,咱們要踩平『 
    鐵旗門』的破窯子,你們是『鐵旗門』的雜碎、死痞,就該將你們一個個宰了!」 
     
      池匡不亢不卑,嘿嘿笑道:「矮鬼,老夫『漱石』池匡並未與『鐵旗門』立下金書 
    鐵券、賣身契約,你跟『鐵旗門』過不去,何不找上『風雷幻刃』楚冰石?」 
     
      「『風雷幻刃』楚冰石?」 
     
      池匡說出此一名號,宮奇聽到,其他諸人亦全聽到。 
     
      柳彬元、梅香冬、安巧雲三人,聽到「風雷幻刃」楚冰石一名號,臉上一片茫然之 
    色。 
     
      宮奇、時宇、符堅、孟星等諸人,臉上神情接連數變,那是殊感意外,不可思議, 
    再有就是懷疑「漱石」池匡,信口雌黃,胡扯一通,黔驢技窮之下,找出此人名號來充 
    數。 
     
      「老狗,『風雷幻刃』楚冰石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快將二十年,此刻你提此人做甚? 
    」宮奇兩顆眼珠直朝池匡游轉看來。 
     
      池匡道:「你們與『鐵旗門』過不去,居然連『鐵旗門』掌舵門主是何許人尚不知 
    道,豈不可笑!」 
     
      眾人從池匡說話時的神情、口氣中判來,對方不提江湖黑白兩道知名之士的名號, 
    唯獨指出「風雷幻刃」楚冰石此人,相信不會是空穴來風。 
     
      時宇已知道這件事,但此刻他向池匡問道:「池朋友,『鐵旗門』中的『傲霜君』 
    夫魁又是誰?」 
     
      池匡道:「『鐵旗門』中『傲霜君』夫魁,有此名號,並無其人,那是『風雷幻刃 
    』楚冰石用來掩飾自己廬山真面目的。」 
     
      符堅問道:「池朋友,三年前『荊門之役』,你會向『硯中赤』岳揚、『寒梟』耿 
    丕鴻、『木蝶』馮捷等,聯手並肩,群起圍襲符某,是出自『風雷幻刃』楚冰石的授意 
    ?」 
     
      池匡嘿嘿笑道:「這還用問嗎?符朋友,我等與你並無恩怨過節,並不相識,若非 
    『風雷幻刃』楚冰石的授意,我等未免多此一舉了……」 
     
      「老狗……」宮奇火辣辣吼了聲:「楚冰石這廝幹嘛龜縮在屋子裡不出來外面?」 
     
      「楚門主極少在江湖露臉……」池匡話聲十分平和,而是感慨不已道:「經楚門主 
    的估計,由我等四人出來,今日場面可以應付過去……」 
     
      「老狗,別在自己臉上貼金啦……」宮奇擂鼓似的接上一句:「媽的,難怪你們『 
    鐵旗門』張牙舞爪,目中無珠……」 
     
      池匡緩緩一點頭道:「不錯,估低了你們的實力,才會有今日一面倒的場面。」 
     
      時宇道:「池朋友,剛才你已說出『鐵旗門』的掌舵門主是『風雷幻刃』楚冰石, 
    我等業已兵臨城下,不妨請他出來一會!」 
     
      池匡略一遲疑,轉身向後面一名漢子輕輕數語,那漢子連連點頭,自「鐵旗門」總 
    壇大門而入。 
     
      池匡向時宇等諸人又道:「剛才老夫說過,我等與『鐵旗門』並未立下金書鐵券、 
    賣身契約,『寒梟』耿丕鴻、『木蝶』馮捷兩人,不幸喪命『落雁峰』,你等與『鐵旗 
    門』中之事,不妨跟『風雷幻刃』楚冰石自行了斷便了……」 
     
      剛才那名漢子自總壇大門出來,悄悄向他池匡數語,池匡臉色神情接連數變。 
     
      宮奇看到對方這份情景,嘿嘿一笑道:「姓池的,敢情『風雷幻刃』楚冰石這廝龜 
    縮在裡面不願出來,還要我等三顧茅廬,前去相邀?」 
     
      池匡目光由宮奇緩緩移向時宇等數人這邊,那是一副艱澀而極不自然的神色。 
     
      「時朋友……」池匡道:「池某亦感到十分意外,剛才『鐵旗門』中弟子進裡恭請 
    ,楚門主已離開『落雁峰』……」 
     
      池匡說出此話,眾人聽來殊感詫然。 
     
      「池朋友……」符堅目注池匡問道:「『風雷幻刃』楚冰石離開『落雁峰』『鐵旗 
    門』總壇,去了何處?」 
     
      池匡尚未回答,宮奇不耐地道:「媽的,翻門檻、耍花樣,玩到咱們這夥人身上來 
    了,那是摸錯門、找錯人啦……」 
     
      一副得理不饒人的神情,宮奇向時宇這邊又道:「猴子,咱們攀登『落雁峰』,來 
    到『鐵旗門』總壇,才知道『鐵旗門』的頭魁首是『風雷幻刃』楚冰石,這廝來個不理 
    不睬,事情就算了啦?」 
     
      睫前的「漱石」池匡,似乎面臨到一件極不願意見到的事,臉色肅穆、凝重,向剛 
    才進入總壇大門的弟子,又悄悄數語。 
     
      那名漢子連連點頭。 
     
      旁邊的「硯中赤」岳揚道:「池兄,不如陪同他們數位進入總壇楚門主起居書房一 
    看,就知道內委真相了!」 
     
      眼前「漱石」池匡、「硯中赤」岳揚兩人,並非委曲求全,而擺在面前的事實就是 
    如此的。 
     
      男女老少七人,各個身懷上乘藝技,越過「雲環虹流雷火梯」暗椿,攀登「落雁峰 
    」,來到「鐵旗門」中的總壇。 
     
      「鐵旗門」倒行逆施,禍害天下蒼生,令人髮指的暴行,已使武林俠義門中同仇敵 
    愾,要除去此一江湖上的毒瘤。 
     
      剛才宮奇咬牙狠狠這樣說:「血洗『落雁峰』,踩平『鐵旗門』的破窯子!」 
     
      以眼前的「鐵旗門」一面倒的情形來說,宮奇所說此話,不但並非言過其實,而且 
    是輕而易舉。 
     
      撇開黑白兩道不談,任何人都會珍惜自己的生命,「漱石」池匡、「硯中赤」岳揚 
    兩人,相信也不會例外。 
     
      「落雁峰」「鐵旗門」總壇,兵臨城下,門主「風雷幻刃」楚冰石突然不知去向。 
     
      為了要讓宮奇等諸人瞭解其中內委真相,岳揚才會向池匡說出此話。 
     
      池匡懷有同樣的心情,緩緩一點頭道:「時朋友,待老夫陪同你等數人進裡一看如 
    何?」 
     
      「嘿,姓池的……」宮奇敞開嗓門接口上來:「可不是輕描淡寫『進去一看』,這 
    句話可以打發過去的,二十年來,『風雷幻刃』楚冰石是天下武林黑白兩道追蹤撲殺, 
    亡命在外的一條漏網之魚,原來這廝就是『鐵旗門』門主……」 
     
      衣袖抹抹嘴,又道:「前後兩回事湊合在一起,現在就要把楚冰石這廝從狗洞裡揪 
    出來。」 
     
      「漱石」池匡臉肉抽動了下,原來想要說的話,已吐不出嘴來。 
     
      時宇慨然道,「宮老兒,如此說來,『鐵旗門』門主掩掩飾飾,不以真名真號示人 
    ,其來有目的。」 
     
      眾人由池匡、岳揚兩人陪同,自「鐵旗門」總壇大門而入來到進深一間富麗講究的 
    書房,池匡道:「這裡是楚門主的書房,裡端是他起居臥室。」 
     
      眾人遊目看去,人去樓空,書房、臥室裡,未見「風雷幻刃」楚冰石。 
     
      「雲姐,書房桌案上那是什麼?」 
     
      安巧雲轉身看去,不介意的道:「是封信……可能沒有投遞送出去的,就留在書房 
    案桌上了。」 
     
      姑娘家心眼細巧,香冬又道:「雲姐,這裡是『鐵旗門』門主的書房,那是他的書 
    桌……書桌上有信留下,可能跟『鐵旗門』門主有關……」 
     
      梅香冬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書房哩的人誰都聽到。 
     
      時宇走近前拿起信封看去,接著張開信封,往下抖了一下,裡面並無信箋。 
     
      信封上寥寥數字:恭呈門主,雲夢邵甲。 
     
      時宇向宮奇道:「宮老兒,楚冰石書房桌上留下這樣一隻信封……」 
     
      「嘿,猴子,這也值得大驚小怪的……」宮奇道:「難道這輩子你連信也沒見到過 
    ?」 
     
      時宇不厭其詳道:「信封上有『恭呈門主』、『雲夢邵甲』兩行字!」 
     
      旁邊安巧雲接口道:「時前輩,信封上雖然沒有寫上『風雷幻刃』楚冰石這些字眼 
    ,顯然是給楚冰石的,邊上『雲夢邵甲』那行字,那是雲夢城裡北門大街明珠巷『翠峰 
    府邸』的『錦耗子』邵甲……」 
     
      「是的,巧雲!」時宇點點頭。 
     
      「噢……」宮奇不由注意起來。 
     
      安巧雲又道:「可能『風雷幻刃』楚冰石從書桌抽屜裡找出這封信,取出信箋看了 
    一下,由於時間匆忙,他收起信箋,一時疏忽,把信封扔在書桌上了!」 
     
      「不錯,不錯……」時宇見安巧雲歷歷如繪說出此話,認為有此可能。 
     
      宮奇眨眨眼道:「猴子,巧雲說得入情入理,這又該作如何解釋呢?」 
     
      安巧雲道:「宮前輩,咱不敢說准有這回事,但似乎有此可能,那『風雷幻刃』楚 
    冰石離開這裡『落雁峰』後,可能去了雲夢城裡的『翠峰府邸』……」 
     
      宮奇一拍禿頂大腦袋,臉轉了過來,目光投向池匡、岳揚,問道:「嗨,你兩人相 
    信不會不知道,『落雁峰』上除了『雲環虹流雷火梯』這些鬼玩意兒之外,自山麓上下 
    『鐵旗門』總壇,是否尚有其他山徑通道?」 
     
      眼前池匡和岳楊兩人,已不想作任何掩飾、隱瞞,岳揚道:「『落雁峰』背山,有 
    條秘密通道,但知道的人不多。」 
     
      「宮老兒,這就是了……」孟星點點頭道:「楚冰石已自那條秘密通道離去。」 
     
      「銀笛」符堅道:「『風雷幻刃』楚冰石悄然離去,『鐵旗門』總壇已無坐寨之人 
    ,這裡『落雁峰』我等該如何處置?」 
     
      宮奇火辣辣吼了聲道:「媽的,這是個坑人的鬼地方,還留下做甚?」 
     
      時宇不帶一絲怒意,十分平和的向池匡、岳揚兩人道:「你二人作如何找算?」 
     
      池匡嘿嘿一笑道:「池某已經說過,我等與『風雷幻刃』楚冰石並未立下金書鐵券 
    、賣身契約,『寒梟』耿丕鴻、『木蝶』馮捷兩人,已為他填命送死,楚冰石不顧大局 
    ,撇下我等,自己悄然離去,我等留在這裡『落雁峰』,已無此必要。」 
     
      時宇微微一笑道:「兩位最好還是繼續留在這裡『落雁峰』……」 
     
      時宇說出此話,不但池匡、岳揚,書房裡眾人聽來,亦感到極是意外。 
     
      時宇又道:「等『風雷幻刃』楚冰石返回『落雁峰』,你二位對這位『鐵旗門』門 
    主可以有個交代。」 
     
      「漱石」池匡嘴裡「哦!哦!哦!」連聲輕吟,兩眼朝時宇游轉看來。 
     
      時宇慨然又道:「兵家對壘交戰廝殺,拚個你死我活……剛才在『鐵旗門』總壇外 
    廣場上,時某與『木蝶』馮捷交手,不是他放倒在地,就是我血濺七尺,是以我時宇將 
    他斃於『和合二儀掌』之下……」 
     
      「現在又如何?」池匡不期然中,把這話從嘴裡問了出來。 
     
      「池朋友,就是你剛才說的……」時宇不帶一絲敵意,微微一笑:「你等與『風雷 
    幻刃』楚冰石並未立下金書鐵券、賣身契約……」 
     
      一頓,又道:「我二位即使要離開『落雁峰』,這裡是『風雷幻刃』楚冰石的窩, 
    不妨等他回返『鐵旗門』總壇,這件事亦有個交代。」 
     
      「飛猢」時宇說出這番話,有他弦外之音,有他很深的含意,至於「漱石」池匡、 
    「硯中赤」岳揚兩人,是否瞭解對方話中的含意,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池匡似有所悟,微微一點頭道:「岳兄,我等不妨暫且留在這裡『落雁峰』!」 
     
      一行七人,攀登「落雁峰」,直搗「鐵旗門」總壇,揭開門主廬山真面目,原來是 
    二十年來,江湖黑白兩道追蹤撲殺亡命在外的漏網之魚,有「風雷幻刃」之稱的楚冰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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