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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洛風雲錄

                   【第十二章 重來疑是黃泉客】
    
      石軒中昕了,哇地大叫一聲,氣得活也視不出來,忽寬了半肓:「你胡視…… 
    」次攀一倍,摹然一式「六丁開山」,竟是白虎掌法中最毒辣的一招,用足大摔碎 
    手掌力,猛然開膛裂腹地劈古坦去。 
     
      掌力區體,重如山嶽,公丹先生禁不住吃一驚,跑光火石般忖道:「汝廝掌力 
    更兒沉雄凌辱了!看未比我苦修數十年的內家真力,不相上下,我得小心底付…… 
    」心中想著,身形已如行雲流水般措步仍開,孤掌半起,正待用「手捧琵琶」之式 
    反合。淮知五軒中眼光未移,腳步已斜采兩尺,右手已倏然似下坯上地敲未筋池穴 
    ,眼看怏要夠上部位之肘,忽地翻腕沉拿手肘同的曲地穴。法兩下交化,又迅疾又 
    奇特,筒直使人摸不看去胞。 
     
      公你先生元花如何也佔不到五軒中土別三日,不但他拿力上的造渭已有避步, 
    竟然坯有接種精妙維瀏的招致。尚幸地江湖團盜已久,伍緊大赦,座交迅捷垃人, 
    努下努力往側一傾,身形搖摸不定,化力「迎夙周邊」 
     
      之式,沉臂內客,封住面前門戶。盛地撤臂得快,星然避開曲地大一末之危, 
    但前臂仍力石軒中指尖拂著,微微裂帛一咱,疼痛人骨,袖子已佛裂了一道口子。 
     
      五杯中所用的全招,正是困在石窟七日七夜吁所孛到的注摩荏杯三招中的丙十 
    芟式,果然威力不凡,咄嗟同已築得了甜失。*寸哪肯社公僕先生緊開手招架,右 
    手原式一拂,扇起一股掌風,作作攻故,左手已疾捺如屯,住京節腰穴,只見公外 
    先生摹然拳手封住上路,腳下不功猛然啄氣,肚腹內絹,足足勝後半尺有多,內功 
    之情徠,於此可見。淮知石軒中瞬息之同,右手已吞吐如蛇信,平推直打,一似金 
    剛散手中排山達掌之式,掌力驚人維洋。遠種兩手各自交招克故的方法,正是迷摩 
    心法那四式坐功的妙用。 
     
      外先生火退如風,但石軒中就像加影隨形,招式毫未文化,身形卻隨著移功。 
    脫寸過那寸怏,公外先生廠得咽喉和乳根的致命克穴煞手,又搪不了平告如屯崩屯 
    析的掌力,手忙腳亂地滴溜溜一特,一式「左右圈撞」屯光火石般封住故人虎穴那 
    手,可是遠一采,肋腰便全交第故人了。 
     
      石軒中右掌推出,勢沉力猛,眼看支銘達可惡的公孫先生於拿下,可是不知怎 
    地,忽然是崖勒日,斗地將掌力收住,台技一帶。公僕先生便往旁攻宜顛跡出去, 
    一荏跎跟了六七步。 
     
      他怒市道:「公僕老兒,快把我同伴下落視出來,沒有你的事兒,否則……哼 
    ,我石某可不再手下留情!」 
     
      公孫你先生自分必死,忽又死裡逃生,大出意外,但小老股卻掛不住了,嘶 
    育叫道:「姓石的今日有你沒我,你別想兒我口中知道什麼消息……」叫戶未歇, 
    身形裡然鵬空而起,拳腳交施,向石奸中撲來。 
     
      遠寸他已簽坦手,能夠施展出獨門客確□□歡□□□穩繆蛄魏? 
     
      空,淬然撲抓,拳打腳踢,如風雨顆至,凌房歹毒元比。石奸中不由得身形達 
    退,一的只能招架住,元力反克片刻之同,兩人已換拆了效十招,公外先生一股悅 
    氣,已到了再而衰,三而竭的地步。只昕石軒中怒叱一市,身掌合一,如山嶽靜立 
    ,其突又捷逾鬼魅,忽地搶人公你先生拳腳影中,只聽騰啪一叻,公僕先生又吭地 
    一叫,人影倏分肘,其中一今已倒在圭埃,卻是公你先生。敢倩石軒中伺著枇金, 
    摹然施展注摩淫那三招,抬人故人拳腳圈內,特眼同和公僕先生財換了一掌,卻一 
    措魚在公孫先生的氣隔穴上,星是怪鞋一魚,公你先生已摔倒生埃,功並不得。 
     
      公孔先生任尺一串,面色交紫,同目不梧。石軒中喘一口氣,搔援失皮,想不 
    起什麼生意。 
     
      僵持了一合,公僕先生睜眼嘶啞地巽道:「小子你若有種,快京系了我……」 
    石軒中心裡一功答道:「我們們不示你,如果你把我同伴下落況出未,我坯是那句 
    活,住什麼都一亳勾銷。」 
     
      公孔先生愈恙地破口大貿,使石軒中也按眉突眼,怒氣病胸,系泛斯前,很內 
    喝這:「老兒往口,想我石軒中幾番中你億汁,隆死述生,本已仇深似海,但我看 
    易姊姊的面份,不和你汁較,兩次手下留情,你尚財我如是仇視,你坯是十人麼? 
    好!石某決使你遂心如意,送你到團向逞弄汁煤去,別在人伺弄鬼!」 
     
      悅完活,倏然穹腰伸手,特公僕璞一把抓起來,大踏步走向他那座石屋。眼角 
    已窺見那小僮明月,抖索索地躲在村後,回去道:「明月你不必害怕,我不去份害 
    你。」一面已大踏步游石屋的屍子中,特公僕先生放在一張醉仙椅上,佇笑道:「 
    公釙老幾,你若有個言,趁早況出來,再退半刻便趕不及了!」 
     
      公飾先生同住取目,精口不言,石奸中玟眉斜軒,摹然胼指如戟,疾地公種璞 
    太困穴魚去。 
     
      指尖已要要京到之寸,忽然又收回手措。卻看公你先生,深然同汗出如雨,臉 
    上肌肉也抽搐起來。原來他星栩著眼晴,但仍感知五軒中京下未的手指那股尖銳剛 
    勁的指夙。要是石軒中一下拮果了他,倒也箅了。但石奸中岫吁交卦,忽然中止, 
    述種紂個於生死夫夫之同的滋味,最》忍受,人哪有不伯死的,只不坦有耐被逼著 
    不得不死,有財卻是所悉有甚於死者,又不得不死。 
     
      公冰先生本非倩願死掉,可是以他的名望,既然一敗徐地,便不得不求怏魚死 
    掉,哪知五日中忽然中止住猛鐵的手指,於是他熬不住沁出汗,甚至臉上肌肉也不 
    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石軒中卻因另外鱸動艮枇,故此中止系他之念,事安上他仍是急於知道朱玲的 
    下落,星然可以想像得到她此刻度是元恙,可是一來他急看要見見她,大於達盧他 
    竟得寸地最重要,即使要付任何代價,也不演惜。二未他要素自同同她,是否真如 
    公孔先生所稅的,已枰配了人家!財於遠一傑,他卻不太重規,因力既未得征突, 
    而且即使有達件事,只要她肯跟他好,杵配了又怎祥? 
     
      他這:「公孔老兒,你害怕了麼!我坯有更槍的方法哩,你想快魚死麼?我偏 
    不如你意,我要用繩把你捆住,帶到江湖上去,社武林朋友們瞧瞧你的狼狐情形! 
    你稅我遠主意幼不鑲?」 
     
      愚叟公孔璞同言,心中大急,弭目瞪眼,只兄石軒中一副堅決的表情,好像勢 
    在必行。 
     
      達一未僥他滿肚汁煤,智慮如海,也不由得沉不住氣了。 
     
      他衝口道:「姓石的你太仿朋德了!我得單你祖宗十八代……婁,窒,我將奕 
    情告坼你,你可得立刻策我一千痛快了第!」 
     
      石軒中喜道:「空然,我立刻把你放了,你快說吧!」愚叟公冰璞道:「你那 
    同伴便是鬼母弟子白夙朱玲麼?她在六天之前,已由靜兒救回來,擁在合莊薦仿, 
    靜兒也在那裡!」 
     
      石軒中喜上眉梢,道:「你早說不就完了,她們在合住什麼地方?」 
     
      「就在合莊最外面那幢大房子裡,那兒是南荏裡陽的居效,在那裡春枋,比速 
    裡方便呀!」 
     
      他魚傑夫,伸手一拍,解開穴道。公僕疲意地半困眼睛,道:「你自己去吧! 
    我再不願跟你見面……」 
     
      石軒中涼解地魚京失,悄然退出廳門,心中再不思疑,陡然勝身而起,一往八 
    天香幻境的後門、出去。各日他在未遇南荏潼縫之前,曾姿走述一次,姿遨好些村 
    莊,所以他不必再尋人同路了,一口氣直奔合近那村莊。 
     
      利眼同已築走到,只見任述一幢髭著黃色的大房子,房子外迤坯有一千小小花 
    圃,致樣幾行畦士排列,另有一種幽雅氣派。花圃竹門掛看一決任木牌,零著「日 
    月精舍」四十字。 
     
      原耒遠日月精舍裡然真令是南荏乃個所居,但免他卻未有密格弄得如此精緻幽 
    雅。本來是由另一人居住,此人便是南荏泡陽死心蹋地,到性求援手相助,使之成 
    大器的那人。但那人數年前已高開了,只剩下規模依汨的住所。所渭日月精舍,乃 
    暗嵌明皇朝兮。 
     
      石軒中哪知底蘊,走到竹門邇,伸手敲在竹枝上,貨出笑容之冑,歇了一台, 
    裡面室同忽然開了,一十矮矮胖胖的人走出來,兒是小不相洪的少年,同財又及筧 
    沒少年衣履不整,失岌蓬鬆,滿身粉肩坐土,更是份升不已,同道:「你是淮?來 
    此有何景於?」聲音自然洪亮。 
     
      石軒中忙施扎道:「在下欲求見易靜姑娘,相做特告是石軒中求見r矮胖子玟 
    目圓睜,修現奇光,哈哈笑道:「啊!啊,你便是石軒中麼?聽悅你不是葬身泉眼 
    之下了麼?怎的又活特道來?」 
     
      石軒中滿心奇怪地打量他幾眼,忖道:「這人口氣並不客氣,我初寸以為匪□ 
    欽囊蕕南氯耍□尚送牙矗□床皇橇恕!痺倏叢棟□腫喲? 
     
      的衣服,款式奇特,顏色特別鮮拒,更意人注目。現下仍然堅持這:「在下正 
    是石桿中,想清見易姑娘,未知尊穹可允杵在下先容否?」 
     
      那矮胖子微微哂道:「什麼易姑娘不易姑娘,我不知道,但我卻子你好久,喂 
    ! 
     
      你可猜得出我是淮?」 
     
      石桿中搖搖失,那矮胖子又道:「那麼你坯活得仙人釗秦重麼?我便是他的仰 
    父!」 
     
      石軒中失育道:「呀,碧螺島主於……令徒省日……啊!那事突是在下一寸失 
    手,以致今徒……在下達廂陪罪!」原來佔日石杯中乩崆峒食皇出走,路遇朱玲, 
    一起桀伴而行,只因朱玲大鬧扶家堡,扶家堡的人和賀客致紛追截,仙人釗秦重也 
    是其中之一,其寸石軒中提合以》追截自己,仍挺身而鬥,仙人到秦重吃他用大周 
    天神劍,第十招挑到撒手,含羞液走。五好中事後亦甚追悔,搜得自己太不留餘地 
    ,故此速財荏忙向碧螺島主於叔初耐罪,並非害怕碧螺島主於叔初的威名。可是碧 
    螺島主於叔初卻不作如是想,洪亮地笑道:「姓石的怎麼見了本島主,活都款不完 
    全了?但如今你跪下磕失也不成,趕快亮釗預各,咦?你沒有釗!我遠把借哭你, 
    本島主用遠十就成了!」 
     
      稅完,隨手拗下一支竹枝,約莫有三尺半妖。一面將助下是著的釗抽出未,銀 
    光離匣而起,最然是件利器。抽釗出來後,便遽第五軒中。 
     
      石奸中怒哼了一戶,俏市道:「你以為石某怕你麼?事情既扶到遠兒,我也不 
    必多肓分稅。你坯是用自己的主劍吧,我用竹竿孚釗好了!」 
     
      碧螺島主於叔初怪叫一市,似乎止他弭狂的神氣激怒了。只兒他手腕一抖,那 
    柄到已突看風戶,拖前尖後,宜向石軒中射去,接著人影一同,矮胖的身形,已火 
    地撲出來,手中竹竿一起,一式「太公約旦」,逕魚石奸中盾心。 
     
      遠一下鍥出不意,石軒中本能地伸手一抓,捏住釗柄,並出力這根猛,*吁碧 
    螺島主於叔初的竹央已自焦到,不暇尋思,幸釗便削。 
     
      碧螺島主自誇天碌諞還□徊煌□蒼郟□患□□已□鐐耄□裼叭? 
     
      灶,化並削來之勢,同的改攻效碗。他拿摸得恰到好欽,在石軒中招式欲夜未 
    交之同,摹地裡已跨步抒身,手中竹釗魚、挑、刺、扎,一連換了幾式,狠房無匹 
    。 
     
      石軒中所幸鍥功道人,倏然沖天而起,堪堪避開注幾式毒手,卻呼出一身冷汗 
    來,腰同喀這真力,裡地特折而下,一式「倒特困田」,釗光一驚,忽交左手,以 
    反式下缶,右手卻不用著,程釗決找敵人穴道。 
     
      碧螺島主於叔初禁不住喝一京采,道:「果然了得,但及免產負手,卻未能打 
    敗我徒兒……」稅著活同,竹釗已臘回,復又斜吐而出。一式「圈子釗指」,竹尖 
    向石奸中脈門創去。石軒中知道遠竹竽星然圓純,但在遠等杯有上乘武功的人手上 
    ,突不啻及幸快的玉釗,如世竹竿割著,立劾金截n斷日。 
     
      省下忙施展大周天神釗中拍妙絕招,一式「少田再引」,快得異乎尋常地引起 
    兩這光芒,遠寸他用的是左手反式,助力自然不及右手拍朝,但反式較力奇特,使 
    敵人不刁俱而狡垠於招架,可撲功力之缺儂。 
     
      但客臘島主是何杵人也,法寸早沒覺他功力未與的破變,倏然也自竿交左手, 
    一式「潮平岸高」,身隨竹走,突然破釗光而人。石籽中央戶叫這:「不好!」退 
    已元及,眼見自己的釗止敵人逼開,那根竹尖疾向自己上益魚未,萬忙中自然而然 
    右手一伸,圈指向竹尖彈去。 
     
      原末他在萬急之中,竟用出往摩荏壞三招中最奧妙的彈指乾坤四式來。於叔初 
    本來尚有交式,迄寸已移竹尖向中益,卻昕容地一咱,那根竹如艮蛇亂顫,原來被 
    石軒中手指強中正著。 
     
      碧螺島主於叔初驚噫一串,身形已如狂颼疾屯似地退開文杵。原來於叔初遠一 
    下搶人故人到圈中,元沱是什麼帑及高手,妙在此情勢之下,也將維逃毒手。省他 
    將竹尖移指中蕩之寸,已遠茲妙內功,將一支竹釗化成效支,分指胸腹各穴,在碧 
    螺釗法中,稱為「水官特」,乃碧螺釗法中五大毒劑之一,便是神仙也維活俞。怎 
    知石奸中居然用手措格竹到彈開,而且漕力絕大。以他*祥的釗木大家,也不知他 
    使的是什麼招致。 
     
      石軒中倒不知方才竟是如此危殆,全仗述摩荏牙三招神妙元方,你大禍於元形 
    。違吁兒故人退開去,荏忙趁空特釗特交右手。碧螺馬主於叔初只退開一下,又復 
    湧身急衝,不在他卻加倍小心,手中三尺半任的竹竽,使開來真有神鬼莫測之枇, 
    措來打西,攻上缶下,筒直像四方八面系來似的。 
     
      迄寸卻見銀虹湧現,一圈一圈地包裡看石軒中全身,一寸遏阻住於叔初援水也 
    似的攻勢,心中卻不光志怎不安地代處起來。哪知遠刻碧螺島主於叔初比他做躁得 
    多了。因為芬員搪蕕褐饔諦鴣趵筆爛□蹋? 
     
      不能在三招兩式之河特石奸中收拾下,那是一件杜江湖恥笑的事。何況達村石 
    汗中已將大周天神釗施展開,神妙屍密已及,加上不凡的內家真力,透出釗尖,形 
    成幾培釗氣桀成的厚腴。看來一寸三刻不去落敗,教他焉得不怒。 
     
      碧螺島主於叔初忖道:「怎的崆峒老道局教出產佯出色的一千弟子來?哎呀, 
    我今日非行兇冒險,新草除根不可,否她再道十年,我的天下釗法第一的名銜,要 
    社遠小子寺去哪!」他心念一功,身形不停,正好石軒中使到「星帕八角」之招, 
    只見他主劍虛虛意空一劃,築起一堵釗腴。於叔初玟目怒崢,裡然沒覓他在交招之 
    隊,真力未飩,稅寸退,那肘快,左手中竹竽一挖,啦地一咱,正正敲在釗背上, 
    右手已在這瞬息之間,急伸如劍猛攻敵喉。 
     
      石評中要黨手中一震,手中劍似被萬斤力量一擊,虎口立刻發熱,再也把持不 
    住,嗆嘟嘟掉落地上,風聲襲來,眼角瞥見敵人臂伸如劍,探向喉嚨要害,不覺又 
    使出達摩連環三招,兩手各自為攻,拳拳並用。 
     
      碧螺島主於敘初這次以為一定得手,哪知石軒中還有一下妙絕入衰的救命絕招 
    ,見他左掌起處,不知怎地正好封閉住自己勾魂殺手,忙撤回手臂時,已覺敵人掌 
    風壓竹,盡力一退,也已不及,峻地一響,手中竹劍已被石軒中打了一拳。幸而應 
    變得快,已經消卸了那一拳的氣力,否則也會像他一樣竹劍撒手了。 
     
      他不覺瞠目愕了一下,付道:「這是什麼招數呀?兩手招式不同,力量各異, 
    我可從來未曾見過……」 
     
      石軒中也驚忖道:「我這一拳打在他竹竿上,要是他使的是真寶劍,我的拳頭 
    難保不遭殃哪!此人我萬萬不是敵手……」 
     
      忽然一個洪亮的嗓子大叫道:「島主,請你截下這小狗賊,別讓他跑了!」 
     
      兩人都訝然驚顧,只見在二十餘丈外,一個身材偉岸的老頭子,鬚髮已經全白 
    ,卻矯健地一掠兩三丈,向這裡撲來。 
     
      石軒中認出來人便是師父的好友火狐崔偉,恐怕他也插上一手,夾攻自己,那 
    非冤枉而死不可!當下念頭一轉,撒腿就跑。 
     
      碧螺島主於叔初不大高興地上前俯身拾起寶劍,火狐崔偉見石軒中逃跑,心急 
    得很,逕自向石軒中逃走方向追去,一面大聲道:「島主,崔某是從公孫法處得知 
    此小子蹤跡,公孫理已吃了他的虧,不願意來自來……」 
     
      碧螺島主於叔初哦了一聲,展開身形,也自追去。原來碧螺島主於敘初並不認 
    識崔偉,卻和公孫法是忘年好友,起初他不高興的原因是氣惱崔偉大呼小叫,把石 
    軒中嚇跑了。這時一聽公孫噗吃了虧,便也邁區急迫。可是眨眼間,石軒中已跑到 
    山裡去了。 
     
      這時於敘初聽了崔偉自稱崔某,便明白這人便是以火器馳譽江湖的火狐崔偉。 
    也知他跟公孫步是老友,便將一肚皮不高興收起。這時兩人並肩而馳,他暗中要較 
    量火狐的腳程,便道:「崔老,閒話體提,快追!」 
     
      說罷,腳下加勁,使出登萍渡水的輕功,一溜煙般向前飛馳,不過他的姿勢與 
    別人不同。別人施展輕功,都是一掠數丈地飛縱,只有他是貼著地面,滾滾而去, 
    其實這是他身量矮胖,所以練了這樣別出心裁的輕功。 
     
      走了箭許路,越過一座山丘,已看見石軒中的身影,一閃即隱。這時崔偉已墜 
    後了兩丈,於叔初不管這許多,攀然自己心急起來,運足腳程,朝前疾馳。再越過 
    一個山丘,而地勢陡起,三面俱有樹林,竟不知石軒中落向何方。 
     
      他躊躇了一下,片刻間,火孤崔偉已趕到身後,見面前地形,已知於叔初躊躇 
    之故,便道:「這小賊好生滑溜,我們分兩面包抄搜索,總會逼他走出此處群山! 
    」 
     
      碧螺島主於敘初點頭應允,於是兩人分開,向林中搜索。一直到傍晚時分,他 
    們在那面山腳會合。碧螺島主於叔初一無所得,火狐崔偉卻道:「適才我碰見兩三 
    個樵夫,他們說曾見一人向北而去,比飛鳥還快,我惦記著要和你會合,故此折回 
    來。」 
     
      當下兩人計徽一下,都覺氣忿難出,決定追趕下去,好歹找個水落石出,於是 
    一直向北追蹤。 
     
      他們兩人都是江湖高手,經驗閱歷都十分豐富,眼光精細準確,傍晚時分,已 
    追蹤到河清府地面。經過三國時諸葛武侯隱居的臥龍崗,暮煙蒼茫中,岡陵起伏, 
    雲村高低,徒令人起憑吊當年的感慨。 
     
      火孤崔偉道:「海城北關的玄妙觀,觀主一塵道長,與我曾有數面之緣。他觀 
    中徒眾甚多,眼皮極雜,我們不如到那裡去,一方面請他代為查探,比我們自己亂 
    模好得多,一方面也可歇足一官,島主以為如何?」 
     
      走了一整天。碧螺島主於叔初那麼狂做榮倔的人,也不覺對崔偉生出好感。因 
    為火狐崔偉不但武功精純,而為人更磊落坦直,古道熱腸,使他無形中願意跟他做 
    個朋友。這時並無異議,兩人便一徑走向梅城。六七里路頃刻間便走完,但見四關 
    連牙為郭,宛若一朵梅花,甚為美觀。穿過囂鬧的大南關,一直走到北關,便來到 
    著名的玄妙觀,但見亭謝精巧,園林幽雅,此刻天已入暮,尚有遊人流連其間。 
     
      兩人在前觀逐名求見一塵道人,只片刻功夫,那一塵道人已親自出來迎接,一 
    直引到後觀靜軒中,彼此互道傾慕,寒暄一番。碧螺島主於敘初名震天下,凡是武 
    林中人誰不聞名。 
     
      這一塵道人本是峨嵋派中高手,但來此主持觀務已有五十年,也不知教出了多 
    少徒弟,江湖稱為梅花派,變成峨嵋一支派。他的一個俗家弟子現為河南省總捕頭 
    ,因此在社會各層均有耳目。 
     
      一塵早聞於敘初大名,此時受緣相會,甚為快慰,卻覺得見面不似聞名,在他 
    想像中,怎樣也料不到是個又矮又胖的中年漢子。但他見多識廣,自然不會因此小 
    覷於他。 
     
      殷勤奉茶之後,一塵便動問來意。火狐崔偉將實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當然他 
    沒有把於敘初眼石軒中交手的情形說出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只將石軒中的簡略 
    出身和公孫先生受挫之事說了。 
     
      一塵十分詫異地道:「啊!愚更公孫先生也敗於此子手下麼?貧道卻料不到虹 
    蟈派武功這般精絕!況且此子年紀尚輕,內力造詣怎會比公孫先生數十年修練之功 
    還勝強一籌呢?再經以時日,此於未可限量哪!」 
     
      末後一句,觸著於叔初的心病,他猛然拍劍道:「是啊!這小子也曾與我交手 
    ,雖然不怎麼超妙,但目下江湖上能和他比肩的,卻不大多了!當時我雖將他的劍 
    擊落,到底還讓他們啦!」他說的倒是實話,並沒有矯飾,不過他肚中雪亮,自己 
    還摸不出石軒中兩次解厄的招數,到底是什麼來歷底細。可是這一點,他自然不便 
    說出來。 
     
      火犯崔偉皺眉道:「我已禁用火器多年,但這次看來非政戒不可了!否則再讓 
    那小子溜走,一家傳出江湖,大過笑話,二來我那好友霞直道長之仇不報,教我心 
    中不得片到安寧。」 
     
      碧螺島主於敘初雖知他說的是實話,並無輕視自己之意,但到底捺不住低哼一 
    聲,不擇地道:「崔老你放心,諒此子尚無能逃出本島主劍下,若是碰了面,你就 
    站在一旁看看熱鬧好了!」 
     
      一塵道長鑒言辨色,已摸出於敘初是哪一類脾氣,當下打圓場道:「於島主武 
    功蓋世,除非遇不著那姓石的,不然貧道也敢賭那姓石的定然不能逃出於島主天下 
    第一劍家手下。但若是崔施主先遇上動手,貧道卻主張快施火器,免得一時疏虞, 
    又讓那姓石的選掉。這種試師叛徒,最令人切齒痛恨,使貧道碰上這種事,也不能 
    袖手!兩位以為是不是?」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便將於敘初的忿怒解掉,而且連連點頭稱是。 
     
      一塵又道:「目下最要緊的便是查出姓石的那叛徒的行蹤,這點貧道可以稍效 
    微勞。只因貧道有個不成才的徒兒,現任本省總抬頭,因此這城的公門中人,都常 
    到本觀來行走。待貧道造人著他們留意一下,如在本城周周百里之內,定能察出端 
    倪,兩位大可暫時擱下這事。待貧道作個小東,招待嘉賓……」 
     
      崔偉連忙道謝,於敘初卻似不情禮數,只微笑一下。崔偉院塵命人傳活訪查石 
    軒中下落之後,便問道:「令高足是金鈞李斌了?老朽聞名已久,卻不道是觀主高 
    足。」 
     
      一塵笑著頷首,忽然像想起什麼事似地,笑容倏斂,搖首道:「公門飯可真不 
    易吃,貧道這把年紀,也常為他們操心。尤其近十數日來,本省地面忽然發生幾件 
    案子,手腳乾淨利落,前所未見。幾家大主都是有來頭的世家,因此他早幾日已托 
    人請貧道屆時助他一臂,後他說這一於盜賊,必非尋常之輩,定然大有來歷,恐怕 
    到時他頂不「唉!貧道本是世外之人,卻難得清靜,言之堪為一歎!」 
     
      碧螺島主於敘初會心地微笑一下,想道:「這老道愛護徒弟的程實不下於我。 
    但他讓徒弟寄身公門,未免不管!」只聽火孤崔偉(形於辭色地道:「這等事原免 
    不了,誰真能與世間無一絲牽連呢? 
     
      陳著有需用老朽之處,老朽決效奔走之勞!」他不禁又想到:「這崔s#生愛 
    管閒事,樣樣插上一腳,我才不管呢!」他卻不知道,崔偉年前在滇南曾受峨嵋三 
    老中碩果僅存的赤陽子的恩惠,所以他對峨嵋派的人,存有感恩圖報之心。玄妙觀 
    主一塵雖然別開支派,但湖其淵源,乃是峨嵋派的人,故此有此一源,當然他本人 
    的脾氣好管閒事,也是原因之一。 
     
      但他的活,連一塵也驚異起來,因為一塵道人並不知赤陽子和崔偉有瓜葛,這 
    時連忙感激地道謝。可是崔偉坦然地笑道:「老觀主,你別客氣,我提一個人,大 
    概你會認識,赤陽子老前輩你可曾見過?」 
     
      一塵接聲道:「是貧道師伯呀!崔施主也認識他老人家麼?傳說峨嵋三老俱已 
    仙去多年,施主幾時晤著他老人家的?」 
     
      火狐崔偉這時慢慢說出一番話,使坐聽的兩個江湖奇人都饒有興味地傾聽,只 
    因此事與將來情節俱有關連,故此不得不細述一番。 
     
      原來崔偉二十年前忽然絕跡關洛之間,乃因他忽然心血來潮,突然到蜀南去探 
    他的族兄崔伯誠。 
     
      自從明鼎革易,滿人統治中原之後,許多心存明室的人,既無力改變大局,只 
    好摯家遠徙。崔伯誠本是中州望族,但家中人丁稀微。本人飽讀經書,才氣縱橫。 
    也是不願見異族跋扈的情形,便變賣了田產,帶著妻子和幼兒,避居蜀南一個名為 
    安仁的小城。 
     
      火狐崔偉去過好幾次,在那裡他充分領略到家庭的樂趣,所以每次都是戀戀不 
    捨地離開。原先他本想將一身藝業,傳與侄兒崔念明,因為反正崔伯談早將不出仕 
    清朝列為家訓,又b居南邊蠻夷之地,雖說做一點生意,不會與人有爭,但有武技 
    防身,總是件好事!可是崔念明並不喜武,文結結地終日與讀書為樂,他做叔父的 
    自不能勉強。到他這次去探視之時,算定崔念明的兒子已有十七歲,或者可將這樁 
    心事,在侄孫身上了結。 
     
      哪知到了安仁城,走到崔家時,頓覺門庭依舊,人面全非。那座房子裡,竟已 
    住著別一家人。他探問原委時,這家人毫無所知,因為根本他們買這幢房子時,並 
    沒有見過以前的主人,一切都有一個姓李的經手。 
     
      到他找到那姓李的人,發現這人乃是崔伯誠所開一間布店的掌櫃,這李掌櫃還 
    認得崔偉便是老東家的族弟,當下便將內情說出來。 
     
      原來自從七年前崔偉離開之後,過了幾個月,怕城老夫妻便相繼死了。 
     
      只因火狐崔偉的行蹤靡定,所以崔念明沒有辦法通知他。 
     
      一晃過了五年,崔念明忽然失蹤了,他雖然年紀已有三十五六,但文質彬彬, 
    保養得好,看起來卻十分年輕,竟是個唇紅齒白的儒雅書生。平時最喜尋幽探勝, 
    賞玩風景,常常聚眾,遠出遊玩。哪知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卻全無歸訊。於是他 
    妻子才慌了手腳,除了報官備案之外,還懸重賞訪尋。只是任她千方百計,崔念明 
    的消息終是如泥牛入海,古無蹤跡。 
     
      過了大半年之後,奇事又發生了,一夜之間,崔家人T絕跡。崔念明的妻子竟 
    懸樑自盡了,至於那個年紀才十五歲的兒子崔小莊,卻如他父親一般,丟個無影無 
    蹤。這時崔家已無本家的人,官府處不過例行追查一番便算數。那房子一直到今年 
    才由官府出頭賣掉。 
     
      這李掌櫃最後道:「小人在崔娘子死後不久,曾聽那件作酒後說出,娘子好像 
    死得有點奇怪,但驗不出個所以然來,總之有些可疑之點便是。」 
     
      火狐崔偉這際如萬丈懸崖上驟然失足,一路聽他敘說,一面流下兩行老淚。他 
    僅有這麼兩三個親人,如今也清光了,不禁悲從中來,不能自抑。待李掌櫃說完之 
    後,他才細細盤法崔念朝往昔生活情況,有沒有仇家等。哪知李掌櫃卻極有信心地 
    ,斬釘截鐵般回答沒有,甚至崔念明連口角也未曾與人發生過。 
     
      盤請了許久,另外又有李掌櫃帶引著遍訪崔念明的朋友,結果是徒勞無功,那 
    些人所知的甚至少於李掌櫃。這一來把人孤崔偉這個江湖大行家也弄得迷糊了。當 
    下他便暫時在旅店要了個房間,自個兒橫倒在床上,仔細思量。 
     
      翌日,他便走到城西,那兒有兩家縹局,對街價峙。他先到左邊那家鎮遠源局 
    ,將預先寫好的名帖送人,自家站在門外。那持名帖的漢子,一徑走進去,裡面正 
    有四五個人,大聲地談t著什麼。中坐的黑面漢子,接過名帖看了,一骨碌走出來 
    ,一面抱拳道:「在下程通。久仰崔前輩聲名,請進來局內奉茶……」 
     
      火孤崔偉拱手還禮,連聲不敢當,人已隨他走進鎮局內,他知道此處是分局, 
    規模不大。當下程通替眾人引見,名字都未曾聽過,可是嘴巴裡依然連聲久仰。 
     
      程通道:「在下著年在洛陽總嫖局,曾見過前輩一面,但恐怕前輩已忘記了! 
    」崔偉細認一下,實在想不出幾時見過此人,可是不露形色,反作出恍然之狀,含 
    糊地道:「啊!對了!吁……好像貴東沒羽箭胡春生兄也在座哩!還有……」程通 
    己喜形於色接口道:「前輩眼力記性真個超人,那時還有五行拳關大為前輩哩!」 
    說著,例頭肥眾人一眼,意氣甚是自豪。其實天曉得他是否在座,因為這鎮遠嫖局 
    的東家沒羽箭胡春生,早就將嫖局交給首徒妙手人熊雷遠。除了那些老嫖師之外, 
    等閒也不能和他一起說話,更何況以火狐崔偉這種成名俠客身份,與座的當然是成 
    名相識的人物。程通年紀不過三句左右,若是師門淵源之故,又作別論。但他並不 
    提及師門來歷,已可想而知了。 
     
      火孤崔偉談談問道:「程師傅獨當一面,可以想見胡春生兄的看重。不知此地 
    近年有沒有奇怪之事?」程通茫然地看他一眼,他又繼續道:「老朽路過此地,只 
    是歡喜聽聽新鮮的事,故而有此一問!」 
     
      程規眼珠一轉,好像在心中盤算著,火狐崔偉銳利地盯看著他,看到他的神色 
    有異,不覺暗喜,想道:「這傢伙肚內必定藏著什麼事,如果是溪蹺奇特之事,也 
    許與我侄兒全家失蹤暴死有關……」這時程通忽然堅決地咬一下牙齒,說出一番話 
    ,使火觀崔偉瞠目結舌,作聲不得。 
     
      原來程通表露出的態度,一著煞有介事似的,鄭重地道:「崔老前輩你不是外 
    人,在下方敢說出來,對面那間萬通縹行,新近發生一件事,本來彼此同行,而且 
    他們又來拜會過我們的許霖師傅,請我們這邊暫時不要傳揚出來,可是你老是胡老 
    東家的好友,彼此自己人,我才敢說的……」人孤崔偉想道:「原來川滇是由黑龍 
    鞭許霖主持局務,我差點讓這小子蒙騙啦!正怪道沒羽箭胡春生怎麼讓這籍籍無名 
    的後輩獨當一面,哼!」只聽程通繼續道:「萬通上個月保了一批貴重的貨物,經 
    滇北往大理,誰知在川滇交界的金沙江上游處,讓一個苗女赤手空拳截劫了。當時 
    護貨的嫖師有柳南平、何擇等人,卻被那苗女打個心服口服,回頭就走,後來萬通 
    的東家,峨嵋派的好手萬山雄趕到,往出事地點一查,發覺百數十隻牲口車輛還在 
    原處,貨物則全部失蹤。正想不出所以熱,哪知第二天,那些貨物忽然全部送回, 
    半星兒也沒缺少或毀壞。現在他們正全力訪查那苗女來歷和為什麼動奪嫖車之後, 
    又將貨物送回。你老說這樁事算不算新鮮!」 
     
      崔偉不覺暗自生氣。 
     
      心中只被一種思想填滿,便是要查出他侄子全家暴死失蹤之謎,程通所說的話 
    ,既與他想知的事無關,況且他又完全不認識萬通方面的人,所以暗自生氣起來, 
    甚至大為不滿程通方才令他設會那種鄭重的態度。 
     
      當下他微微顯出不耐煩地道:「漂局發生事情,那是常有的呀。對了,許深出 
    門了麼?」 
     
      程通碰了個較釘子,仍不氣餒地道:「許師傅前兩天去了昆明,我說崔前輩你 
    有所不知,萬通的東家萬山雄是當今峨嵋掌門太清真人的高徒,不但本人武功高強 
    ,而且以峨嵋派的聲威,誰敢與他萬通開這種玩笑?何況柳南平和何澤兩人,乃是 
    南方極有名氣的嫖頭,這次同時栽倒在一個苗女手下,想想就夠驚人了。據柳何兩 
    位嫖頭回來後說,那苗女出手奇黨毒辣,其中攙滲了不少峨嵋招數,竟摸不出是何 
    來歷。只因她用紗帕裹著臉孔,故此看不見她的相貌,身材甚是高大豐滿,極為動 
    人。這個載劫的角色,已夠令人奇怪了,況且她後來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貨物搬回 
    ,那麼多的東西,也不知是怎樣搬運的!這種種情形,總不是普通江湖道能夠做得 
    到的吧?」 
     
      火犯崔偉點點頭,引起一點興趣,答道:「普通江湖道的確辦不到這樁事,但 
    越是這樣奇妙莫測,謎底起易揭破,也許萬通他們局中人,已有了成算。我們局外 
    人覺得玄妙繽紛,各自推測,其實徒費心——力!真……」他忽然想起什麼事,衝 
    口驚歎一聲,本來想說,但看了程通那張黑面一眼之後,忽又忍住。支開話題,淡 
    淡微笑道:「老朽還要請問程師傅一事,未知許霖見時因此地來?」 
     
      程通想了一下,道:「許師傅前天才動身,相信要過十天八天才能回來。」火 
    孤崔偉故意失望地道:「岡!那麼恐怕會晤不著了!」 
     
      他們坐在店裡,卻可以看見對面萬通嫖局的情形。萬通的店面比這邊大得多, 
    可是問然無人,顯得十分冷清,崔偉問知萬山雄只在出事不久,來過此地一趟,之 
    後便帶了許多人,到昆明去了。在南方數省,萬通比鎮遠的名聲大得多了。當下再 
    閒聊一會閒話,便告辭出來,看看天色,已是已午之交。本想到李掌櫃處,轉念想 
    到:「許霖現在昆明,我不如也到昆明去,反正在此地已探不出什麼消息,不如沿 
    途順便訪查,或者會發現些線索也未可定!」 
     
      主意決定後,便一徑走出這小城,一路上渡過金沙江,只見江水峻急,不利舟 
    揖。三天之後,便到了昆明。 
     
      他一生行蹤遍歷全國,但未曾來過昆明,一路問詢著,尋到了東門鎮遠縹局, 
    果然晤會著許霖。 
     
      許霖年紀大概三十五六,長得方面大耳,體格魁梧,使人有率直磊落之感。一 
    雙眸子炯炯有神,流露出精悍之氣,舉止矯健有力,乃是沒羽箭胡春生退休時,其 
    徒妙手人熊雷遠所羅致的一把好手,關於南邊的業務,就全交給他主持,倚重可知 
    。 
     
      人孤崔偉在他出道時,曾經幫過不少忙,因此許霖十分敬重他。當下忽見他光 
    臨,喜出望外,一把拉住他,亟口叫道:「崔老師,是什麼風將你老吹來,走!我 
    們先喝一杯……」 
     
      不由分說,拉了崔偉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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