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冰美人】
夫妻崖附近,一名白衣少女披頭散髮,正與冷倩雲惡鬥。
誰都看得出來,這場惡鬥不過像母雞抓小雞的遊戲,還情山主穩佔上風。
可是白衣少女不知好歹,雖已身浴鮮血,步法錯亂,仍然毫不退怯。
她使的是七絕鞭,在她身邊,還有許多已壞的兵器:刀、劍、長索、乾坤筆,
如意扇、通天網、除魔桿等,五花八門。
風小癲躲在一塊岩石之後,氣憤道:「原來我被她騙了,她根本不是殘廢!」
白日活見鬼道:「我何嘗不是,以為她走火入魔,這下慘了,被她抓著,死路
一條!」
「那你還想要她的碎玉令?」
白日活見鬼嘻嘻一笑,道:「你看那丫頭背上的寶貝囊!」
「那個大布囊,哇,真夠大的,足能把我裝下!」
冷倩雲面對層層鞭網,冷笑道:「中看不中用!」右手突地疾伸,喝道:「撒
手!」
七絕鞭脫手飛出,白衣少女盯著它,怔怔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冷倩雲不屑地道:「你就是將兵器庫搬來,也不是我的對手!」
白衣少女霍然回頭,模樣像只小老虎,惡狠狠地道:「別得意!」
風小癲道:「這小姑娘真夠倔強!」
只見她伸手探向背後寶貝囊中,摸出一把斑斕古舊的瑤琴。
冷倩雲臉色劇變道:「你……你是柳如仙的女兒?」
白衣少女得意地道:「害怕了就把碎玉令交出來吧!」
冷倩雲臉上閃過一絲殺機,冷冷地道:「休想!」
白衣少女罵道:「不識抬舉,試試我的琴音梵咒!」
琴聲急起,錚錚然隱含殺伐之氣,讓人心脈責張,意欲發狂。
風小癲詫異道:「她在幹嘛,琴音也能殺人嗎?」
白日活見鬼喜道:「這種功夫叫琴音梵咒,原來她是瑤琴宮的人!」
「當然是瑤琴宮的,因為她就是我要救的那個小姐啊!」
白日活見鬼忽地驚道:「不好了,冷倩雲受不住了!」
風小癲一望,冷倩雲果然臉色煞白,似已不支。
白日活見鬼納悶道:「冷倩雲怎會不是她師侄的對手?」
風小癲更加奇怪,道:「白衣少女怎會成了冷倩雲師侄?」
「琴音梵咒乃是瑤琴宮鎮宮絕技,只有少宮主才獲傳授!」
他朝風小癲道:「別問那麼多,快上去幫忙!」
風小癲害怕道:「我和糊塗公遇到這種情況,通常跑得越遠越好!」
白日活見鬼陰笑道:「可今天你必須英雄救美,這樣才會博得她的好感!」
風小癲迫於淫威,正要上去,忽聽冷倩雲一聲清嘯,白衣少女手中瑤琴突然脫
手飛出。
冷倩雲踉蹌地退了一步,冷笑道:「琴音梵咒,不愧是瑤琴宮的絕招,可還是
不能把我怎樣,叫你娘來吧!」
白衣少女嘴角已有血跡流出,咬牙道:「不用我娘,我就夠了!」
冷倩雲頗感意外,冷笑道:「你難道還有什麼寶貝不成?」
白衣少女詭笑道:「當然!」又將手伸向寶貝囊。
冷倩雲只見兩團灰色物體撲來,竟是兩隻老鼠,嚇得尖叫一聲。
就在她側身閃避時,白衣少女嬌叱道:「接著,無敵流星錘!」
冷倩雲只見兩隻大錘飛來,怒喝一聲,雙拳齊出,道:「回去!」
大錘突地炸開,白色的粉末鋪天蓋地罩向冷倩雲。
冷倩雲驚怒交加,叱道:「賤婢,你敢使詐!」竭力向後躲避。
白衣少女咯咯嬌笑道:「這無敵石灰流星錘,可還過得去嗎?」
語聲未盡,冷倩雲已穿過石灰粉,一拳搗在她胸膛上。
白衣少女連叫都沒叫得出來,就如利箭般向後飛出去。
冷倩雲滿身都是石灰,揉搓著雙眼,淒厲地叫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白衣少女又嬌笑道:「揉啊揉啊,你的眼睛就要瞎了!」
冷倩雲吼道:「賤婢,你還沒死!」
白衣少女此刻正躺在風小癲懷中,從胸前拿出一塊銀鏡,得意地道:「沒辦法
,我的寶貝實在多得很!」
風小癲不服地道:「若不是我接住,你這顆腦袋已撞上岩石了!」
白衣少女伸手撫著風小癲臉蛋,咯咯笑道:「你不也是我的寶貝嗎?」
風小癲被她撫得全身發毛,連忙道:「麻煩你放下手,你寶貝囊東西太多,多
一個沒法放了!」
白衣少女笑得花枝亂顫,道:「你真是可愛極了!」
風小癲生氣道:「你不放手?」
「不放!」
「那我放手好了!」風小癲手一鬆,白衣少女驚叫一聲,跌了下去。
白衣少女破口大罵道:「臭小子,你是什麼人?我要宰了你!」
風小癲不理她,逕自走向冷倩雲,兩人神情都很古怪。
冷倩雲顫聲道:「是……是你!」
風小癲目光一直未離她的雙腿,狐疑地反問:「原來你假裝殘廢,騙我背你,
存心想吃我豆腐是不是?」
冷倩雲直搖頭道:「不是不是,這裡另有原因!」
風小癲暗自嘀咕:「不敢承認就算了!」瞧她一副忸怩相,很不順眼,道:「
你知道我來這幹什麼?」
「幹……什麼?」
風小癲伸出手,冷冰冰地道:「你破了我的處子之身,給點紅包總可以吧!」
冷倩雲驚得退了一步,顫聲道:「你……說什麼……」
風小癲「嗤」地笑出來,道:「別緊張,說著玩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是來
救你的。」
地上的白衣少女跳起來,尖聲道:「臭小子,你們是夫妻?」
風小癲振振有辭:「雖無夫妻之名,卻有夫妻之實,娘子,你說是不是?」
冷倩雲扭過頭去,不敢回答他的話。
風小癲呵呵直笑,見她一身石灰粉,又戲謔道:「娘子,你這模樣真是帥呆了
!」
白衣少女哈哈大笑道:「臭小子,你的娘子就要成為瞎子了!」
冷倩雲覺得眼睛又痛又癢,忍不住又淒叫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跌
跌撞撞向後跑去。
風小癲狠狠瞪了白衣少女一眼,哼道:「也不看看你,一身是血,只怕快死了
,還有資格說別人!」
白衣少女顫巍巍地走近,二話不說,一拳擊向風小癲胸口。
小癲仗著「天賜神功」,不閃不避,出拳硬擋。
白衣少女突然咯咯笑道:「你也上當了……啊……」突然尖叫一聲,倒飛出去。
風小癲也痛得直甩拳頭,只見上面已被戳了個洞,鮮血汨汨流出。
白衣少女又吐了口血,可她仍努力站起來,咯咯笑道:「你想不到我的拳頭上
戴了鋼刺,呵呵……鋼刺上還淬了劇毒,知道什麼毒嗎?鶴頂紅……呵呵……」
風小癲咬牙切齒道:「小妖女,我要宰了你!」
白衣少女厲笑道:「來啊,我是打不死的,來啊……」
風小癲正要再給她一拳,驀地想起草地上紅衣少女的話,又放下手,道:「若
不是看在你那小丫頭的份上,我非宰了你不可!」
白衣少女皺眉道:「又是那個婆婆媽媽的小蝶兒?她沒死嗎?真是可惜!」
風小癲氣得直跳腳,道:「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奶奶的,我真懷疑你是不是
人?」
他真想再給她一拳,暮見冷倩雲已去遠,心中驚道:「不好,前面是夫妻崖,
她眼睛睜不開,別出事才好!」
白衣少女見他要走,獰笑道:「世上竟有這麼蠢的人,馬上要死了還不知道!」
風小癲還真有些害怕,正在這時,忽聽白日活見鬼道:「別怕,鶴頂紅算什麼
東西,你張開嘴,我餵你解藥!」
風小癲剛張開嘴,已有一粒丹丸飛入口中。
白日活見鬼道:「快追冷倩雲,現在正是大獻慇勤的好機會!」
風小癲也不知他藏身何處,大聲道:「我怎麼救她?」
白日活見鬼道:「我自有安排!」
白衣少女突然咯咯一笑,朝風小癲道:「你莫非神智不清,在說渾話了?」
風小癲白了她一眼,朝冷倩雲追去。
冷倩雲如瘋了一般,在夫妻崖旁運掌亂劈,也不知劈碎多少岩石。
風小癲來到她身邊,叫道:「娘子,住手!」
冷倩雲一聽風小癲聲音,立即停下手,呆呆地將臉轉向他。
風小癲有些驚懵道:「這麼乖?」
冷倩雲幽幽地道:「我們總算有夫妻之實,我怎能不聽你的話?」
風小癲臉色發白,道:「你……你還當真的?」
「這種事能開玩笑嗎?」
風小癲舔舔嘴唇,道:「可是你那麼大,我這麼小?」
冷倩雲臉色一紅,道:「你嫌我大,我能比你大多少?」
風小癲暗道:「還不夠嗎?依你的年紀,能做我娘了!」可是他口中卻道:「
不……不嫌,娘子這麼美,我怎會嫌?」
冷倩雲突然呻吟一聲,無助地道:「我的眼睛越來越痛了!」
她忍不住又要揮掌劈向岩石。
風小癲為了兔遭波及,趕緊牽著她的手,道:「咱們找有水的地方去!」
冷倩雲驚道:「不行不行,石灰遇水即沸,用油才行!」
「油!」風小癲訕笑道:「娘子真愛說笑,荒山野嶺,哪裡有油?」
冷倩雲慘然道:「看來我這雙眼睛注定要完了!」
風小癲雙目一轉,見不遠處有一石洞,遂道:「咱們先到洞裡去!」
洞中頗為寬敞清潔倆人方坐下,風小癲已「咦」了一聲,瞧著洞中一隻玉瓶。
那玉瓶孤零零擱在那,分外顯眼,上面還寫著字:用此藥替她洗眼。
風小癲吶吶道:「你算什麼東西,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他拿起玉瓶,見裡面藥液碧綠如瓊漿,捨不得摔碎,遂擱在懷裡。
冷倩雲雙眼愈來愈痛,已不堪忍受在地上翻滾起來。
風小癲正在仿惶之時,又聽到白日活見鬼道:「快替她洗眼啊!」
風小癲恍然道:「原來是你這死鬼的藥,蠻可愛的,送我幾瓶好不好?」
「等你將事情辦完,我送你一百瓶如何?」
風小癲這才拿出藥來,朝冷倩雲道:「娘子,我找到油了!」
藥液一滴到冷倩雲眼中,她痛苦立減,忍不住舒服地呻吟一聲。
滴了半瓶,冷倩雲已能睜開眼,雖然眼睛紅紅的,卻掩不住喜悅之情。
風小癲高興地道:「娘子,我對你好不好?」
冷倩雲目中已有淚珠流出,哽咽道:「從來沒人對我這麼好過!」
風小癲心中一喜,覺得談判的時機到了,道:「那你將碎玉令給我好不好?」
話一出口,耳中就聽到白日活見鬼驚怒的聲音道:「小子,你也太直截了當了
吧!」
冷倩雲神色大變,用力將他推開,厲叫道:「滾!」
她激動地叫道:「我原以為你真心真意對我好,誰知也是別有所圖!」
風小癲更為激動,尖聲道:「你憑什麼對我這麼凶,你這個大色狼,知不知道
是你強姦了我?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難道不應該得到一點回報!」
冷倩雲也尖聲道:「憑什麼說我強姦了你,我是中了迷藥才有那樁事的!」
風小癲見她不像說謊的樣子,不由暗自啼咕:「只有她中了迷藥,為什麼我就
沒中?莫非真如白日活見鬼所說,我自幼服下靈藥,所以不懼那些尋常毒藥!」
冷倩雲激動之心漸漸平定,驀地瞥見風小癲手上半瓶玉液,神情大變道:「這
不是油,誰給你的?」
風小癲一慌,連忙道:「我……我自己的!」
冷倩雲道:「不可能!」突然靈光一閃,道:「莫非是他!」
風小癲正要相問,冷倩雲忽然挾起他,向裡走去。
冷倩雲道:「這瓶藥叫百花露,只有藥王谷中才有!」
風小癲暗笑:「我還以為你知道是白日活見鬼給的,誰知猜得八字沒一撇!」
冷倩雲接著道:「傳聞藥王輕功天下無雙,咱們還是提防一些好!」
風小癲和她靠得極近,聞著她身上的幽香,又有一些意亂情迷。
若非白日活見鬼事先告訴,他說什麼也不信這少女模樣的姑娘有那麼一大把年
紀。
冷倩雲見他目光呆癡,心生憐惜,道:「我要是有碎玉令,一定會給你!」
風小癲大喜道:「那你快給我!」
冷倩雲幽幽地道:「可惜我根本沒有碎玉令啊!」
風小癲當然不信,道:「難道那些人都瘋了不成,無緣無故地跟你要碎玉令?」
冷倩雲道:「也不是沒有緣故,這要從十三年前說起!」
風小癲不由咋舌,暗道:「淵遠流長呢,這寶貝來頭不小!」
「我師祖武尊歐陽穹無意中得到了碎玉令,消息傳出江湖,幾乎所有武林中人
都心生覬覦之心,可我師祖功臻化境,沒人敢有所舉動!」
風小癲聽到這,忍不住歎道:「這東西比我想像得還要值錢!」
冷倩雲訝異道:「值錢?武林三聖的武功,多少錢也買不到的!」
風小癲怔道:「原來碎玉令是武功秘笈?」
冷倩雲搖頭道:「我不知道,只聽江湖人說,得到碎玉令,就可以得到武林三
聖的武功,無敵天下!」
風小癲咋舌道:「這麼厲害,那武林三聖是何許人也?」
冷倩雲忍不住「嗤」的一聲笑出來,道:「你連武林三聖都不知道,還奪碎玉
令?」
風小癲卻沉浸在她的笑容之中,讚道:「你笑起來,比那冷冰冰的樣子不知好
看多少倍!」
冷倩雲倏地收起笑容,冷哼道:「你不喜歡也罷,反正我就這樣!」
風小癲連忙道:「喜歡,喜歡,你繼續說,武林三聖,光聽這名字就夠威風!」
「一百年前,武林三聖仗著碎玉神功,打遍天下無敵手,他們行俠仗義,所以
江湖人尊稱他們為武林三聖!」
風小癲心道:「好威風哦,我要是得到碎玉令,練成天下無敵的功夫,嘿嘿…
…」
他不禁想起自己做起天下強盜頭的模樣,高高在上,威風十足。
冷倩雲歎了口氣,道:「誰知十三年前,師祖突然失蹤了!」
風小癲一怔,道:「一定是江湖中人經不起誘惑,聯手將他宰了!」
冷倩雲瞪眼道:「我師祖何許人,除了歡樂宮主,誰敢對他不敬!」
她歎了口氣,又道:「可惜歡樂宮主竟也和他一起失蹤了!」
風小癲道:「那碎玉令呢?」
冷倩雲臉上閃過一絲怨恨之色,道:「師祖一失蹤,江湖中人就把眼光盯在他
三個徒兒身上,而身為瑤琴宮宮主的三徒弟柳如仙和她丈夫大徒弟上官無施也在四
處查找碎玉令,唯有二徒弟冷倩雲呆在還情山沒有動靜,所以江湖中人更以為碎玉
令走在冷倩雲身上,一直對還情山虎視眈眈,甚至……害了她性命!」
說到這,她已然泣不成聲,小癲想不到如此冷傲的女人會變得如此脆弱。
驀地他覺得不對勁,驚道:「你……你不是好好地活著嗎?」
冷倩雲收住哭聲,好一會才恨聲道:「人人都以為我是冷倩雲,卻不知我只是
打扮得和娘一模一樣,其實我是她女兒冷霜兒!」
風小癲幾乎快跳起來,他考慮的第一個問題是她的年齡。
「那你沒那麼大,不是什麼駐顏有術,你只有十幾歲,對不對?」
冷霜兒臉一紅,道:「都十九了,我知道你一定嫌我大了!」
風小癲禁不住叫道:「我的天,你害得我好苦,原來只不過大一點兒!」
他覺得很好玩,道:「你扮你娘樣子沒人發覺嗎?」敢情他當這是小孩遊戲。
「這都是因為娘修練的冰魄神功非常特殊,能使人容顏常駐,所以娘看起來簡
直和我一般無二,加上娘平日喜歡面蒙白紗,所以,我蒙上面紗後,很少有人能夠
分清楚!」
她頓了頓,又道:「何況還情山上的人都不知娘有我這個女兒,所以四年來我
從沒露餡過!」
小癲驚叫道:「四年?」以為自己聽錯了,刻意扮娘四年,小癲真以為她有些
不正常。
冷霜兒哼道:「我發誓要找出殺害娘的兇手,所以苦心設下這個計謀,只要我
娘沒有死去,兇手就一定會無比驚訝,進而有所舉動,甚至重新來殺人,果然不出
我所料,四年後的今天,兇手終於重新出現了!」
風小癲動容道:「你認為兇手就是瑤琴宮?」
「不錯,柳如仙一直和娘不和,為了碎玉令,完全有理由殺害我娘!」
小癲覺得這位「娘子」實在是個謎般人物,忍不住道:「看不出你年紀輕輕,
就這麼了不起,哪像我,呵呵,一個只曉得幹壞事的小強盜!」
冷霜兒臉又紅了,她終究是個少女,聞育很不好意思地道:「小癲你不要取笑
我,我有好多好多事不懂,比如說,為什麼娘臨終前不告訴我兇手是誰?為什麼她
一直鬱鬱不樂?我真恨不得找娘問個明白,可惜娘不在人世了!」
小癲對她「娘」可不大感興趣,問道:「娘子,以後我該則你清雲還是霜兒呢
?」他覺得她身份好有趣,又是娘又是女兒。
冷霜兒羞窘道:「如今我已知兇手是誰,也沒必要再扮我娘,當然叫我霜兒!」
風小癲喃喃念道:「霜兒,霜兒,果然是冷如冰霜,名如其人!」
冷霜兒突然拉過他的手,道:「讓我搭一搭脈!」
風小癲奇道:「你幹什麼?」
「你有沒有發覺,今天你和以往不同,力氣特別大!」
風小癲驚訝地道:「是呀!我已有了『天賜神力』,你怎麼知道的?」
冷霜兒「嗤」的一笑,道:「什麼『天賜神力』,那是我的冰魄神功真力!」
風小癲聽得滿頭霧水,茫然道:「你說什麼,我這『天賜神力』怎會是你的?」
冷霜兒歎了口氣,道:「我因為被奸人陷害,練功時擾亂心神,以致走火入魔
,真氣淤積氣海之下不能散去,使得兩腿癱瘓,才被瑤琴宮人抓走,受盡屈辱!」
風小癲道:「你雙腿雖然癱瘓了,可武功一樣很高啊,為什麼不逃跑?」
冷霜兒道:「你以為瑤琴宮人像杜老二那幫人一樣不中用嗎?我哪能跑得掉!」
風小癲覺得也是,瑤琴宮人可個個都是武功高強的亡命之徒。
冷霜兒突然展顏一笑,道:「我雖然被你奪去了好幾年的冰魄神功真力,可我
也得感謝你,若非這樣,我的腿又怎能好起來!」
風小癲越來越不解,道:「我實在聽不懂你的話!」
冷霜兒突然玉面飛霞,道:「昨晚和你……一番之後,陰陽相濟,水火調諧,
想不到那淤積的內功竟自然而然導入你的體內……」
她羞紅著臉續道:「我當時只覺內力急瀉而出,真是怕得要死!」
風小癲回想她當時表情,的確是又驚又駭的模樣。
冷霜兒露齒一笑,接道:「誰知驚駭之後,我突然發覺雙腿有了知覺,再試一
試,竟然能夠站起來!」
風小癲忿忿地道:「你重獲自由,就將我丟在一邊?」
冷霜兒滿面羞色道:「當時我羞得要死,只想離開那個地方,越遠越好!」
風小癲道:「總之是你不好,我要你補償我!」
冷霜兒道:「怎麼補償?」
風小癲拉住她的手,央求道:「嫁給我!」
他雖聽完她的敘述,卻不信碎玉令不在她身上,只要娶了她當老婆,那時得到
碎玉令,練成絕世武功,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冷霜兒臉色一紅,掙脫手道:「不行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風小癲知道這種事不能急於求成,便道:「那你總要有所表示吧!」
冷霜兒想了想,道:「坐下來,我要為你疏通奇經八脈!」
風小癲以為她至少會給自己一吻,誰知一點也沒表示。
可他也知疏通奇經八脈一定是好事,所以並不執拗。
冷霜兒坐下,玉掌貼在他背心命門穴上,催動冰魄神功,將真力緩緩輸入他體
內。
風小癲打了個寒顫,驚叫道:「還是六月天,怎會突然氣溫下降!」
冷霜兒沉聲道:「別說話,心與意通,意與神合,緩緩導引真氣!」
可是風小癲無論如何也靜不下心來,一個勁地嘮叨著凍死人。
冷霜兒有些焦急,道:「快將真力導向關元、氣海至三焦與我的真氣會合!」
風小癲抖索著身子,苦笑道:「什麼三焦、氣海,我一個也不知道!」
冷霜兒慌亂道:「這如何是好,我真力已發,不能收回了!」
風小癲顫聲道:「告訴我,後果會怎樣?」
「也不怎樣,把你凍成冰吧!」
風小癲差點暈過去,顫聲道:「霜兒,你一定要救救我呀!」
冷霜兒不再說話,加催功力,一股陰寒的真氣如排山倒海般衝入風小癲體內。
風小癲只覺天昏地暗,勉強迸出幾個字:「謀……殺……親……夫……這……
還……了……得……」就已昏厥不省人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風小癲醒來,只覺渾身暖融融的,說不出的舒泰祥和。
洞外夕陽血紅,已是黃昏,風小癲這一昏迷,竟長達幾個時辰。
身邊沒有動靜,風小癲愣了愣,難道霜兒已經走了?他一瞥背後,突然尖叫起
來。
冷霜兒已成了「冰人」,整個身子裹在透明的冰中,闔眼靜坐,神色安詳。
風小癲驚訝得合不上嘴,半晌才道:「有沒有搞錯,把你凍成冰了!」
他突然樂呵呵地笑起來,喃喃道:「這麼一大塊冰棒,要吃到什麼時候!」
他趴到冰上,貼著冷霜兒的臉,叫道:「霜兒,你好啊!」
冷霜兒當然沒法說話,風小癲有些擔心地道:「你不會死吧?」
得不到回答,他只得作罷,望著冰中美人,喃喃地道:「想不到你這麼一包裝
,還真別有一番味道……」
他正發癡時,洞外突然有腳步聲傳來,嚇得他趕緊住口,瞥眼看見洞裡似有一
個小洞,趕緊扛起冰美人,藏了進去。
過了好一會,才有人走進洞口。風小癲頗為驚訝這人走路如此之慢,卻不知他
此刻耳力奇敏,已非往昔可比。
細一看,風小癲大驚失色,這人竟是蘭美人,懷中抱著的紅衣少女,竟是在草
地上遇到的那位受傷姑娘。
紅衣少女竭力掙扎,奈何全身酥軟,似乎已被制住武功。
蘭美人奸笑道:「小姑娘,別逞強,很快你就會嘗到欲仙欲死的滋味了!」
她將紅衣少女放在地上,摸著她的下巴,嘖嘖讚道:「細皮嫩肉,果然是好貨
!」
紅衣少女尖叫著,徒勞無力地掙扎。
風小癲心中驚道:「啊,同性戀,噁心死了!」
蘭美人迫不及待地褪去紅衣少女上衣,露出粉白如玉的肩頭。
紅衣少女叫道:「瑤琴宮的人可殺不可辱!」
風小癲暗歎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老套的話!」
突聽蘭美人叫道:「想死嗎?沒那麼容易!」
她右手猛地在紅衣少女頦下一拍,左手熟練地從嘴中拈出一個微小的藥粒,冷
笑道:「毒藥藏在牙縫裡,這法子也太老土了!」
紅衣少女淒憐地求饒道:「求你行行好,讓我死吧,嗚……嗚……」
蘭美人溫柔地在她唇上親了親,道:「這麼嬌柔可愛的小丫頭,我怎捨得你死
!」
她緩緩地褪去紅衣少女全身衣服,動作溫柔而細膩,可是風小癲卻看得差點吐
出來。
紅衣少女絕望地閉上限,感到心肺被撕扯開一樣的痛楚。
嬌白奪目的身軀已完全展現在蘭美人眼前。白森森的小腹,修長的玉腿,還有
小巧結實的雙峰,每一寸肌膚都有著奇異的誘惑力。
蘭美人眼光向下望去,死死地盯在了紅衣少女小腹上。平坦的小腹,下面濃濃
的密草似乎掩蓋什麼,可又隱隱約約露出一角紅杏,彷彿新剝的石榴,晶瑩而充滿
光澤。
蘭美人呼吸漸漸粗重起來,有些情不自禁地撫摸著自己的乳房。她的乳房飽滿
而豐潤,似乎要撐破胸衣,橫空而出。
紅衣少女哭叫道:「小姐不會放過你,她會替我報仇!」
蘭美人淫笑道:「你的小姐是誰?想必比你更漂亮更溫柔?」
風小癲差點笑破肚腸,「溫柔」壓根和她小姐沾不上邊。
蘭美人俯下身子,將乳房貼在她嘴上,忽聽洞外一男子粗聲慘叫,接著一女子
咯咯笑道:「上當了吧!」
一聽這笑聲,風小癲就知是白衣少女來了,不由鮮血上湧,格外興奮,不知她
又在想什麼缺德而凶狠的法子對付人。
幾乎是同時,蘭美人驚道:「呆老大,你怎麼了?」
紅衣少女卻驚喜交加,喊道:「小姐,我是小蝶兒,快救我!」
蘭美人狠狠地扇了她一個耳光,封住她焦俞穴,冷聲道:「我將她殺了,看誰
能來救你!」說完,身子一閃,飛向洞外。
趁此機會,風小癲趕緊跳出小洞,準備溜走。
小蝶兒眼尖,驚奇地叫道:「公子,救救我!」
風小癲無奈地指指背上扛著的「冰凍美人」,道:「一個我已吃不消,反正你
的小姐來了,她比我厲害一百倍,一定殺得那妖女屁滾尿流!」
小蝶兒盯著他背上的冰凍美人,驚駭得說不出話來。
風小癲咧嘴道:「我知道你很吃驚很詫異,嘿嘿,這是當今最令人吃驚的寶貝
,說起來你不信,裡面的人是我的夫人!」
也不管小蝶兒表情如何,他已出洞,悄俏地開溜。
前方隱隱傳來自衣少女的尖叫:「這刁蠻狠毒又不怕死的少女,頗對本小姐口
味,可別被打死才好!」心中掛念,便不自覺地悄悄靠近。
一塊空地上,白衣少女依然一身鮮血,拿著梅花奪,不知何故停止了打鬥。
她肩上扛著一根棍子,兩頭各串著三顆人頭,都是猙獰著面孔。
對面,呆老大抱著手臂,滿臉痛苦,瞪著她,雙目似乎能噴出火來。
蘭美人護在呆老大面前,冷冷地道:「你既是瑤琴宮的少宮主,我不殺你。回
去吧!」
白衣少女滿臉嘲諷,「咯咯」笑道:「還不知誰殺誰呢!」
蘭美人皺眉道:「我們無怨無仇,你為什麼故意找碴!」
白衣少女指了指肩上的死人頭,一臉殺氣道:「認識這些人嗎?」
蘭美人臉色漸寒,道:「還情山的男奴?」
白衣少女冷笑道:「若不是你們還情山的人洩露了冷倩雲行蹤,瑤琴宮的人怎
會慘死窮絕山?」
蘭美人道:「不可能,我們為什麼要洩漏?」
白衣少女冷哼一聲,道:「當然是要瑤琴宮與那幫江湖人相互拚殺,你們好漁
翁得利了!」
蘭美人皺起眉頭,似乎在尋思什麼。
白衣少女已舉起梅花奪,道:「你準備去死吧?」
蘭美人突然抬起頭,道:「我想你還不知道我和你娘有密約吧?」
「密約?」
「不錯,我助她奪碎玉令,她助我完成大業,咱們其實是站在一條線上的!」
「哼,信口胡言,你以為我會信?」
「你回去問問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白衣少女喃喃地道:「難道他騙我,可他說的也合情合理啊!」
蘭美人察言觀色,心中一動,道:「莫非有人在挑撥不成?」
白衣少女「啊」了一聲,皺眉道:「那個人的確有些神神秘秘的,我連他影子
也未見到!」
「啊!」蘭美人只覺心中一震,道:「是他!」
「誰?」
「白日活見鬼,這個傢伙,我早知他沒安好心!」
「莫非你認識他?」
蘭美人點點頭,道:「他先將秘密洩漏出去,好使瑤琴宮得不到冷情雲,又將
這罪名嫁禍給我,好使我們相互殘殺,等一切勢力都消除了,他再漁翁得利,好厲
害的計策啊!」
白衣少女哼道:「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我憑什麼信你?」
蘭美人想了想,道:「那些江湖人中,中原三乞老大尚未死掉,你可以去問他
!」
白衣少女凝視著她,咬牙道:「我會去問的,如果你在騙我,我絕不饒你!」
說完,她冷哼一聲,掉頭就走。
呆老大朝著她的背影直咧嘴,道:「這丫頭好毒啊,我差點被她斷送了性命!」
他忽又想起什麼,朝蘭美人道:「你真的和她娘有什麼密約!」
「別問那麼多!」
呆老大仍不甘心地道:「難道我們奪了碎玉令,真要給他娘?」
蘭美人道:「您懂什麼,知道太多未必就是好事!」
呆老大奇怪地道:「練成絕世武功,一統武林,怎會不是好事?」
蘭美人不耐煩地道:「你有完沒完?」
忽地,她察覺身後有呼吸聲,叱道:「誰!」向風小癲藏身處撲去。
風小癲怪叫一聲,趕緊跳起來,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前面現出兩片樹林,風小癲鑽進左邊林中,剛消失身影,蘭美人和呆老大已趕
到。
蘭美人道:「你真的看清他背上扛著冷倩雲?」
呆老大道:「沒錯,我第一感一向都很準確!」
蘭美人尋思道:「冷倩雲一定受了傷,否則那臭小子斷無逃跑之理!」
她對呆老大沉聲道:「你往左邊,我往右邊,一有敵情,立刻發嘯聲!」
呆老大遵囑而去。
蘭美人一人林就聽到簌簌的穿梭聲。
她警覺地向前摸索,那聲音似乎就在眼前,可是始終不見人影。
她喃喃地道:「奇怪!」停下腳步,那聲音也很快停止。
蘭美人叱道:「臭小子,快給老娘滾出來!」
沒有人應,可是蘭美人深信他就在四周,語聲一轉,嬌媚地道:「小弟弟,我
知道你就在旁邊,快出來吧,姐姐不會害你的!」
她用水晶似的玉指一撩鬢角,酥胸一挺,肥臀一翹,做了個風情萬種的姿勢。
「小弟弟,你看姐姐美不美呢?你想不想要我?」
她解開胸衣第一粒鈕扣,露出了頸下雪玉一般的肌膚,翠帛衣衫已掩不住巨大
的乳峰,露出了深深的乳溝,神秘而誘人。她還要解第二粒,忽覺酥手一疼,低頭
看見一粒松果在地上滾了滾。
她立即朝前方奔去,忽然「啊」地一聲停下腳步,緊盯著前方一根樹枝,只見
上面掛著一個香羅。她抖抖索索地取下香羅,上面繡著一朵潔白的蘭花,栩栩如生。
蘭美人目光久久沒有離開,水汪汪的媚眼中充滿了惆悵和惋傷。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忽然響起道:「蘭美人,你還記得這個香羅嗎?」
蘭美人脫口道:「白日活見鬼!」
白日活見鬼歎息道:「還記得當年,我在瑤琴宮偷跑出來和你約會的情景嗎?」
蘭美人顫聲道:「原來是你,你聲音變了好多……」
「這麼多年,我生不如死,你卻好生逍遙得意啊!」
「我……從沒忘記過你!」
白日活見鬼「嘿嘿」一笑,道:「是嗎?你如果記著我,怎會那麼隨便就脫衣
服!」
「自從柳如仙拆散了我們,我就再沒碰過男人,真的,我脫衣服,只是想誘那
小鬼出來!」
白日活見鬼沉默了一陣,道:「可是你卻漸漸喜歡上了女人!」
蘭美人羞澀地垂首,道:「那是因為天下的男人再沒一個比你英俊,比你瀟灑
,比你更值得我迷戀,我只好去喜歡女人!」
她臉上突然煥發出迷人的光彩,道:「如今你又回到我身邊,我一定一心一意
喜歡你!」
她情不自禁用手撫摸胸部,道:「我到現在還記得你那雙有力的手在我胸上撫
摸的感覺,梁大哥,你快來摸摸它,它等了你十年了,哦!」
她幾乎呻吟起來,往日的回憶令她春潮蕩漾,似乎又回到了與情人相擁的情景。
可是白日活見鬼只保持沉默。
蘭美人有些不能克制了,道:「梁大哥,你怎麼不出來,是嫌我變醜了嗎?」
自日活見鬼歎道:「只怕是我沒臉再見你了!」
蘭美人媚聲道:「怎會,就是再過二十年,你也還是天下最英俊的男人。」
白日活見鬼不吱聲,過了一會,空氣中突然飄來一陣淡香。
蘭美人剛要詢問時,忽覺全身軟綿綿的,不由大駭,道:「梁大哥,我……」
「你中了我的夜來香,已經功力大減,我勸你還是回去行功七天六夜吧,否則
你就會武功盡失!」
蘭美人勃然變色道:「梁秋風,你敢暗害老娘。」
「你害得我們夫妻相嫉,骨肉分離,我再不會對你有一絲一毫情意了!」
蘭美人驚怒不已,道:「原來你的心還是向著陳玉嬌那個賤人!」
她臉色脹紅,恨不得將白日活見鬼生吞活剝,可是剛竄出一步,就踉蹌著差點
摔倒。
呆老大見四周林木參天,一片昏暗,不由微微發慌。
剛行了十來丈,前方似有人嘻嘻直笑,呆老大喝道:「誰?」
一個詭異的聲音道:「你要找的人不在這,還是回去吧!」
呆老大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道:「太好了,這鬼氣森森的地方,真讓人害怕
!」
他真的掉頭就走,暗中之人「咦」道:「不會吧,呆得這麼離譜!」
呆老大突然眉毛勃張,喝道:「你是風小癲!」
「我聲音變了這麼多,你還聽得出來,佩服!」
呆老大剛要張口長嘯,風小癲哼道:「膽小鬼,我就知道你沒單拼獨闖的勇氣
!」
呆老大一聽,這還了得,拳頭一捏,威風凜凜道:「我呆老大是何許人,豈會
是膽小鬼!」
風小癲怪笑道:「是嗎?有本事你向前走五步,再向右拐三步!」
呆老大一拍胸脯,道:「這有何難,你看清楚!」
他走一步數一步,數到五向右拐三步時,突然「噗通」一聲,掉進一個深坑中。
風小癲故意「哦」了一聲,道:「我忘了告訴你,結果你會掉進一個坑中!」
呆老大怒吼道:「你敢使詐!」突然雙腳一蹬,身子如沖天炮般衝出坑外。
風小癲讚道:「想不到你這呆豬會有這麼一手功夫!」
呆老大更加激動,道:「你說我是豬,我……我……我宰了你!」
風小癲道:「如果你想證明自己不是豬,就看你是否有本事為我解決一個難題
!」
呆老大又一拍胸脯,做然道:「世上會有什麼事能夠難到我呆老大!」
風小癲讚道:「看不出你還是個吹牛不臉紅的專家!」
呆老大不高興道:「是不是吹牛,等一會再說!」
「好,你再向前走五步,然後向右拐三步!」
呆老大腳一縮,怒道:「你還想把我騙到炕中!」
風小癲叫道:「說你呆你就呆,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你站的已不是同一
個地方啦!」
呆老大狐疑地走出一步,突然又縮腳道:「為什麼我要聽你的?」
風小癲哈哈大笑,倏地住口道:「說的也是,為什麼要聽我的,問你娘好了!」
呆老大懵然道:「為什麼要問我娘?」
風小癲大笑道:「讓她告訴你為何把你生得這麼笨呀!」
呆老大勃然大怒,道:「風小癲,你在哪,我要宰了你!」
風小癲懶洋洋地道:「向前走五步,然後向右拐三步,就見到我啦!」
呆老大怔了怔,有些哭笑不得,說來說去,還是得聽他的。
照他話做,果然見到風小癲懶洋洋倚在一棵大樹後。
風小癲嘻嘻笑道:「早聽我吩咐,說不定你已將我大卸八塊了!」
呆老大惡狠狠地道:「現在我一樣能將你大卸八塊!」
風小癲冷嗤道:「你有這個膽量嗎?只怕連身邊那根青籐也不敢動!」
呆老大一瞥樹幹上果然有一根青籐,怒極之下猛地一扯,吼道:「簡直是放屁
……」
聲音嘎然止住,他只覺頭頂忽有冷風撲來,還沒反應過來,已被重重砸倒在地。
風小癲拍手道:「好膽量,好膽量,哈哈……」得意地笑了起來。
呆老大罵道:「臭小子,壓在我背上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怎會這麼冰涼?」
風小癲戲謔道:「還沒砸死嗎?你怎麼不爬起來跟我說話!」
呆老大叫道:「我要是還能動,用得著求你嗎?哎喲,凍死我了!」
壓在呆老大身上的正是「冰凍美人」,經過這麼長時間,竟然一點也沒融化。
風小癲費力地將她搬開,歎道:「你只不過背一會兒,我卻得天天將她背著!」
呆老大好不容易爬了起來,看到壓在身上的東西,嚇得尖叫起來。
風小癲趕緊摀住耳朵,吼道:「停一」
呆老大倏地住嘴,顫聲道:「你怎麼把她弄進去的,莫非是魔法?」
風小癲揉揉耳朵,道:「魔個屁,你有沒有本事將她弄出來?」
呆老大害怕地道:「不行不行,她一出來就會把我殺了!」
「膽小鬼,我就知道你一點本事也沒有!」
「有什麼難的,一刀劈開就得了!」
「沒用的,那層冰硬得出奇,我不知試過多少次了!」
呆老大不信,抽出金刀,想砍又猶豫道:「這一刀下去,她豈不被劈成兩截!」
風小癲罵道:「我都不怕,你還怕個鳥,真是多事!」
呆老大咬咬牙,一刀劈下,只聽「噹」的一聲,冰美人夷然無損,金刀卻豁了
口。
呆老大瞪大眼,沒了主意。
風小癲目光一亮,道:「我倒有個主意,用火燒!」
呆老大立即叫「好」。
兩人燃起火堆,不斷添柴,越燒越旺。
風小癲看火候差不多了,扛起「冰凍美人」,「轟」地一聲,扔人火堆。
火焰立即發出「嘩剝嘩剝」的聲響,嚇得兩人倒退一步。
風小癲道:「你猜她會怎樣?」
呆老大歎道:「只怕再過一會兒,她就會化成灰了!」
可事出意料,火勢越來越弱,到後來「嘩剝」幾聲,竟然熄滅了。
冰凍美人完好無損地靜坐在灰堆中,冰塊晶瑩透明,遠遠地還有寒氣逼來。
呆老大不敢相信地叫道:「太離譜了吧!」
風小癲歎道:「看來她一輩子也出不來了!」
呆老大忽然發出一聲清嘯,風小癲變色道:「你幹什麼?」
呆老大高興道:「只要我的蘭美人一來,肯定有解決辦法!」
風小癲瞪眼道:「是不是跟我做對,亂嚷亂叫的,惹火了我將你大卸八塊!」
他將「冰凍美人」扛起,拔腿就跑,經過冷霜兒打通奇經八脈,他體內冰魄神
功真力源源不絕,縱飛跳躍時,更是身輕如燕,輕巧無比。
呆老大見他逃跑,摹地想起此行任務,連忙大喝一聲,追了過去。
風小癲見這呆瓜已氣喘吁吁,卻仍緊追不捨,不由暗暗苦惱。
就當他心神微分之時,忽覺腿上一痛,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不由驚道:「誰
?」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道:「小兄弟,是我!」
風小癲立刻暴跳道:「白日活見鬼,你給我出來,鬼鬼祟祟地纏著人,算什麼
英雄好漢!」
白日活見鬼陰笑道:「這都怪小兄弟辦事不力,可怪不得老夫死纏不放!」
風小癲將冷霜兒向地下一摔,道:「她現在連屁也沒法放,哪能開口說話!」
「她全身被寒冰之魄裹住,非刀劍水火能化,只有藥王谷的千年蟒蛇血能將它
融解。小兄弟,去藥王谷吧!」
風小癲心有不甘道:「我看不用這麼麻煩吧,這個人和我沒多大關係!」
白日活見鬼謔笑道:「是嗎?那隨便你吧。不過若想去,可叫那呆子帶路!」
語聲剛落,呆老大已追上來,氣喘吁吁地道:「這……下……看你……往哪跑
!」
風小癲討厭地看了他一眼,道:「省省力氣吧,呆瓜。看到你我就想吐!」
呆老大惱羞成怒,揮著拳頭道:「你……你……你……」
「你……你什麼,呆瓜,連自己快死了都不知道!」
呆老大一驚,問道:「你說什麼,我好好的,怎會快死了?」
「你已吞下了我的無形無色斷腸丸,還在這裡耀武揚威,快口去準備棺材吧!」
「我什麼時候吞下斷腸丸了?」
風小癲不耐煩地道:「你怎麼這麼笨呀!能被你察覺,還稱無形無色嗎?」
呆老大顫聲道:「當……當真?」
「信不信由你!」
呆老大連忙抓住他道:「求……求你,快……給我……解藥……」
風小癲依舊走自己的路,道:「解藥在家裡,我身上只有毒藥……」
呆老大顫聲道:「公子……家……在哪……」
「藥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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