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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 跑 英 雄

                   【第十一章 慘淡經營】
    
      水天姬道:「第三條路呢?」 
     
      三將軍道:「大開門戶,歡迎所有的人一起來經營本島,一起抵禦倭寇!」 
     
      大家都不加思索,一起回答道:「我贊成!」 
     
      後面也有一個聲音,道:「我也贊成。」 
     
      眾女一起伏地叩拜:「侯爺……」 
     
      「紫衣侯」清瘦的面容,顯得精神健旺了許多,斐玉不禁暗中為他高興。 
     
      三將軍立刻將自己的坐椅讓出來,扶他坐下「紫衣侯」含笑表示謝意,斐玉看 
    得出他二人之間,充滿了恩情。 
     
      「紫衣侯」道:「你們繼續討論。」 
     
      三將軍這才接著道:「門戶雖然開放,還是應該嚴格挑選,切莫教奸險小人混 
    了進來,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她是指那一次「摘星手」江傑等人的事件而言,眾少女果然心裡打顫。 
     
      水天姬卻笑道:「那是侯爺病危,他們才膽敢乘火打劫,如今侯爺健康恢復, 
    長命百歲,還有哪一個宵小有膽前來?」 
     
      「紫衣侯」笑道:「我的命是保住了,可是武功……」 
     
      水天姬道:「您如不說,有誰知道?」 
     
      三將軍亦道:「在座之人切記,這句話絕對不可輕洩出去!」 
     
      大家一起應聲:「是!」 
     
      「紫衣侯」又道:「好,就算我不說,又有誰相信『紫衣侯』仍然健在?」 
     
      水天姬笑道:「紫爺何不指派三將軍為主帥,任命我為軍師?」 
     
      「紫衣侯」大笑:「我就知道你精明能幹,鬼點子特別多……大家聽著,自此 
    刻起水姑娘是軍師,輔佐三將軍!」 
     
      眾人大是高興,齊聲道:「是!」 
     
      「紫衣侯」道:「這樣行了麼?要不要我再賜你上方寶劍?」 
     
      水天姬笑道:「不必不必,侯爺一句話,比皇帝老子的聖旨還管用!」 
     
      她指著那艘被擱淺在巖石上的巨艦道:「我們將那艦扶正,外觀修繕得富麗堂 
    皇,並偽裝是浮在海上,隨時可以出發作戰!」 
     
      三將軍搖頭:「要扶正他,下如拆了重建!島上多的是木材,重建之後,住著 
    也更舒服!」 
     
      水天姬道:「一拆一建須要多久?」 
     
      三將軍估量一番,道:「三個月!」 
     
      水天姬道:「好,從今天起,一百天之後,請侯爺依往例在艙上召見天下英雄 
    ,為他們排難解紛,揚威天下!」 
     
      「紫衣侯」頷首微笑道:「好!」 
     
      水天姬道:「我負責把消息散播出去,我要帶小公主與斐玉同行,讓他們出去 
    歷練一下『小鈴鐺』四姊妹,隨行伺候。」 
     
      「紫衣侯」居然也爽快答應:「好!」 
     
      小公主歡呼道:「好耶!」 
     
      「小鈴鐺」四姊妹一齊叩頭:「謝謝侯爺!」 
     
      水天姬道:「侯爺對黃天霸此人印象如何?」 
     
      「紫衣侯」道:「此人慷慨赴義,忠誠可靠,堪以大任!」 
     
      水天姬道:「這就好,我正要多用此人……」 
     
      小公主興奮得小臉通紅,一直催促道:「我們甚麼時候出發?」 
     
      水天姬道:「還早還早,我跟三將軍還有許多細節要商量……」 
     
      斐玉拉她的手道:「我們出去玩,莫要吵她們。」 
     
      「小鈴鐺」四姊妹亦跟來,斐玉笑道:「在這個島上,還需要你們寸步不離的 
    保護麼?」 
     
      「小鈴鐺」道:「我們不是保護,我們是伺候小公主,當然也順便伺候你!」 
     
      斐玉生性好動,尤其喜歡熱鬧多人同行,自然高興,道:「好,我們到哪?」 
     
      四妹道:「我們去撿鑽石!」 
     
      「小鈴鐺」道:「好主意,水姑娘要帶我們出去遊歷,我們可以多帶一些,在 
    路上換成錢,好好的享受一下!」 
     
      她六人就來到了這瀑布之下。 
     
      四妹道:「三姊你與斐玉去撿,我們在岸上接應!」 
     
      三姊欣然答應,脫了衣服牽著斐玉下水,道:「四妹說要潛到那麼深的潭底去 
    撿鑽石,必須先與你練那『吹月秘笈』?」 
     
      斐玉道:「不錯。」 
     
      四妹將三姊脫下的長褲撕下一隻褲腳來,將一端打結,遞給她:「你兩隻手拿 
    不了多少,就用這個吧!」 
     
      眼看他二人浸入潔淨透明的潭水中去,眼看他二人結合成一體,眼看他們如魚 
    得水一般地,糾纏著在潭水中翻滾行樂…… 
     
      眼看著他二人漂到了瀑布之下,眼看著他們被那十丈飛瀑的巨大力量帶入水底 
    不見了…… 
     
      四妹雖然也經過那樣的情形,這次是旁觀者,站在岸上往下望去,不禁仍是被 
    那種千軍萬馬一般奔騰著的聲勢驚震。 
     
      「小鈴鐺」與二姊更是耽心不已,道:「他們這樣,真的成嗎?」 
     
      四妹道:「應該行吧……」 
     
      但是現在耽心也來不及了,他們已經沉浸了這麼久,怎麼還不見蹤影? 
     
      小公主突然叫道:「你們看,在那邊!」 
     
      原來斐玉與三姊已經漂了起來,已經是在潭水的那一面了! 
     
      眾女引奔了過去,將他二人拉上來!只見三姊手中提著那只裝得滿滿的袋子。 
     
      裡面盡是晶瑩閃亮的鑽石,小公主大聲歡呼道:「哇,發財啦!」 
     
      三將軍派區候隋率兩百兵戰士上船,四艘快艇一起出海,護送小公主一行,以 
    及那群漁民上岸。 
     
      終於又可以離開孤島,斐玉心中振奮,暗自希望不再回來,他要在廣大無垠的 
    大陸上自由自在地飛翔! 
     
      漁民對這海域有豐富的經驗,有他們指導方向,不到半日的航程就已抵達陸地。 
     
      果然是一處荒涼而殘破的漁村,大部分的房舍已遭火焚而坍塌,大部分的年輕 
    男女都被殺被俘,只剩下老弱傷殘,以及幼小失怙的孩童。 
     
      幾艘破損的漁船也不堪再出遠航,村民們只能在近處設下網罟或是垂釣,得些 
    魚蝦,勉強維生。 
     
      水天姬向那些漁民道:「你們全都是這個村子的嗎?」 
     
      他們道:「不,我的村子在北面!」 
     
      也有的人道:「我的村子在南面,比這裡大得多!」 
     
      水天姬道:「你們的村民想要移民到島上,有足夠的船隻嗎?」 
     
      他們卻苦著臉道:「沒有……」 
     
      水天姬道:「能不能租得到?」 
     
      漁民道:「能,但是要花錢,我們沒有錢……」 
     
      水天姬道:「錢不是問題,現在你們各人都回自己的村子去,叫那些想要遷移 
    的人都準備好,三天之後我會派船去接你們!」 
     
      這些漁民干恩萬謝地去了,夏侯青道:「你們哪來錢?」 
     
      水天姬道:「這個你不用耽心,你們現在回紫衣島去,一二天之後再回來給這 
    些可憐的老百姓護航!」 
     
      夏侯青答應了,指揮她的四艘快艦回航去了,小公主望著這裡一片殘破景象, 
    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水天姬道:「去找個大一點的城鎮,好好的吃頓飯!」 
     
      小公王與「小鈴鐺」四姊妹長年在海上,這次來到了陸地,真是又興奮又好奇。 
     
      水天姬卻沒有多少時間給她們欣賞風光,拉起斐玉的手,施展了輕功,飛奔而 
    去。 
     
      小公主五人亦急忙跟上,幸好沿途沒有遇到行人,也不致於太過驚世駭俗。 
     
      前面果然有一座大城鎮,殘破的城門上有「定昌」兩個刻石大字,城牆卻已拆 
    去大半。 
     
      人口倒是很多,房屋櫛比,商店街市也還熱鬧。 
     
      她們也找到一家餐館,便定了進去:店小二見到來了貴客,立刻上前殷勤招呼。 
     
      水天姬從口袋掏出一大把晶亮的鑽石來,往桌上一灑,嘩喇一聲,像花生米一 
    樣的攤開在桌上。 
     
      店小二大吃一驚,所有的人全都大吃一驚。 
     
      水天姬大聲道:「你們掌櫃的呢?叫他來!」 
     
      那掌櫃的不待招呼,趕忙過來,恭聲道:「姑娘有何吩咐?」 
     
      水天姬道:「把你們店裡最好的菜,最好的酒,開一桌上來!」 
     
      掌櫃的道:「是,是……」 
     
      水天姬道:「去把你們衙門的師爺捕頭找來,我要他們保護這些鑽石!」 
     
      掌櫃的道:「這……」 
     
      水天姬抓起自己坐著的椅子一摔,砸在大門上,竟將大門砸得垮下半邊來! 
     
      水天姬厲聲道:「你信不信我能把你這間店拆掉?」 
     
      掌櫃道:「是是……」 
     
      他大聲吩咐道:「快,快給他們準備酒菜,我,我去報案!」 
     
      她這一砸,倒也驚動了不少人,有些怕事的已匆匆結賬溜走,有些好奇的倒也 
    圍了過來,竊竊私語,伸頭窺視。 
     
      不一會工夫,只見兩名穿著公服,手持大刀的衙役奔來,大聲喝道:「是誰? 
    是誰這麼大膽,公然鬧事?」 
     
      一見到桌上這麼多鑽石,登時臉色大變,陽道:「哪裡來的匪徒?在哪裡作的 
    案?」 
     
      另一名衙役大喝:「捉了下來,贓物呈堂!」 
     
      堂字還未說完,只聽得「噗噗」兩聲,兩支茶杯飛來,撞得他二人仰面跌倒, 
    牙齒撞斷好幾顆,滿嘴是血! 
     
      外面進來一名高瘦文士,與五、六名威武的捕快,其中一名的帽子上插有一支 
    羽翎,倒也相貌堂堂。 
     
      那高瘦文士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眼拙……」 
     
      水天姬截口道:「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文士道:「在下魯子民,定昌縣衙師爺。」 
     
      水天姬道:「好,師爺來了,捕頭呢?來了沒有?」 
     
      魯師爺道:「這位就是……」 
     
      水天姬又截口道:「報上名來!」 
     
      那捕頭一抱拳道:「在下楊璞……」 
     
      水天姬又接口道:「好,這桌上的鑽石是用來資助沿海遭倭寇殘害的漁民用的 
    ,你們負責給我看守好,要是有誰敢動一動,我就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魯子民吶吶道:「這……我們是朝廷公僕,我們還有其他公務!」 
     
      水天姬一拍桌子,大罵道:「你們一個破爛衙門,有甚麼了不起的重要公文好 
    辦?還有甚麼比抵抗倭寇,救助難民更重要?」 
     
      那個捕頭楊璞臉色一變,怒道:「你是甚麼東西?敢在這裡大呼小叫,耀武揚 
    威?」 
     
      水天姬叱道:「掌嘴!」 
     
      四妹一閃而至,雙手左右開弓,狠狠地打了他兩個耳光,又一閃回座,好像沒 
    事人一樣! 
     
      這楊璞在定昌城裡作威作福了好多年,從來沒有在人前這麼丟臉,又不禁大怒 
    要拔刀,水天姬眼神一厲,喝道:「你如拔出刀來,就死定了!」 
     
      他剛才挨那兩下,實在是避無可避,擋無可擋,此刻拔刀,大約也討不了便宜 
    去,只好咬牙退了下去,敢怒不敢言。 
     
      水天姬冷笑道:「沿海百姓遭受這麼大的苦難,你們身為父母官的,可曾盡到 
    半點心力?現在是你們將功贖罪的機會……好好為百姓們做點事,如果再有半點陽 
    奉陰違,我就乾脆為民除害,全都殺了!」 
     
      魯子民嚇得冷汗直流,囁嚅道:「是是,姑娘請吩咐,我們該怎麼做?」 
     
      水天姬將桌上的鑽石收攏來,裝了滿滿一碗,放在桌子中央,道:「財寶會引 
    起歹徒覬覦,你們要小心看守,只要有一點損失,就是對不起漁民,我會將你們一 
    各個剝皮抽筋,誅連九族!」 
     
      魯子民道:「是是,楊埔頭,去將你的人手都調過來,嚴密看守!」 
     
      楊璞向身旁一名捕快道:「快去,將他們統統叫來!」 
     
      水天姬又道:「你們這裡,誰家最有錢?」 
     
      魯子民嚇一跳:「做甚麼?」 
     
      水天姬道:「這些鑽石雖然值錢,卻不能當飯吃,災民要吃飯,所以我只有賣 
    鑽石!」 
     
      魯子民道:「怎……怎麼賣?」 
     
      水天姬道;「去把有錢人、珠寶商、錢莊老闆,任何對鑽石有興趣的人都找來 
    ,多多益善!」 
     
      魯子民道:「是是,我這就去!」 
     
      水天姬又拍桌子,吼道:「本姑娘叫的酒菜呢?怎麼還不拿來?」 
     
      那掌櫃的嚇得顫聲道:「是是,來了來了!」 
     
      就這樣,她們將鑽石賣了一部分,得了大筆銀兩與銀票,就開始大肆採購大量 
    民生日用品,又顧車送到海邊的那個漁村去。 
     
      有了錢就好辦事,只要消息放出去,立刻就有人搶著來與她們做生意。 
     
      水天姬又花錢顧了幾十條大型漁船,將沿海那些想要遷移的漁民們,全都裝載 
    上船。 
     
      果然第三天早晨,夏侯青率領的四艘快艇,就來護送著他們回航,平安地抵達 
    「紫衣島」。 
     
      因為她們這批鑽石的成色實在好,價錢又賣得便宜,任何人一轉手就能賺到好 
    幾倍的利潤。 
     
      所以很快就有四方八面趕著來的大財主、大商家,帶來大把的銀票,每天的交 
    易量之龐大,實在嚇人。 
     
      現在,她們把這交易場所也遷移到海邊的破漁村來,反正有的是錢,她們顧工 
    搭起屋子,修建碼頭,顧來更多的船舶,買來更多的補給品,就把這裡當成了轉運 
    站。 
     
      有錢好辦事,只要肯花錢,幾乎甚麼事都辦得到,紫衣島上需要甚麼,只要放 
    出風聲去,就有人會千里迢迢的去彙集齊全,運到這裡來。 
     
      所謂樹大招風,這麼龐大的交易場所,就難免會有宵小歹徒覬覦。 
     
      當然還沒有人敢動到水天姬她們頭上來,卻有些在這裡發了財,賺了大錢的商 
    家,遭到歹徒搶劫之事。 
     
      民眾向官府報案,官府派捕快下來查案,甚至也愈問愈大,商人不堪受歹徒滋 
    擢,不惜用錢顧保鏢,請打手…… 
     
      甚至也驚動了州府,派了官兵來進駐,維持治安。 
     
      大家都好奇地探詢:「到底是誰要買這麼多東西呀?」 
     
      水天姬道:「是紫衣島。」 
     
      人們也問:「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有紫衣島?」 
     
      水天姬曬笑道:「原來也只是荒島,是因為五色帆船主人『紫衣侯』進駐之後 
    ,才取名紫衣島的!」 
     
      「『紫衣侯』?五色帆船主人?就是那位『天下第一劍客』麼?他不是將那麻 
    衣劍客逐走,自己卻受了重傷麼?」 
     
      水天姬道:「他的確是受了傷,現在不但已經復原,而且在積極準備半年之後 
    ,再次擊敗那個不長眼的倭寇!」 
     
      人們立刻開始爭相走告,相互慶幸是「紫衣侯」要迎戰倭寇,保國衛民! 
     
      小公主特別高興,她的父親這麼有名,這麼受人景仰,她與四姊妹都似乎與有 
    榮焉! 
     
      一位方臉大耳的魁武大漢道:「老子不信!老子隨船上了紫衣島好幾趟,怎麼 
    都沒有見到紫衣侯?」 
     
      水天姬冷笑道:「你算老幾?『紫衣侯』也是隨便能讓你看見的麼?」 
     
      大漢道:「要怎麼才能見到『紫衣侯』?」 
     
      「小鈴鐺」道:「先報上名來!」 
     
      大漢道:「信陽府金獅鏢局副總鏢頭『開碑手』郭全!」 
     
      「小鈴鐺」道:「失敬了,總鏢頭『霹靂劍』方大俠近日好麼?」 
     
      郭全道:「你認識咱們總鏢頭?」 
     
      「小鈴鐺」笑道:「前年他到咱們五色帆船上,求見侯爺一次,所以我記得他 
    ……」 
     
      郭全道:「不錯,前年他的確見過『紫衣侯』一次!」 
     
      「小鈴鐺」道:「咱們侯爺向來的規矩,每年的五月初,在東海之濱,接見江 
    湖人士,這次為了感謝掛心他老人家的江湖朋友,特別吩咐,八月十五中秋之夜, 
    再依往例接見幾位……」 
     
      郭全大為興奮:「是麼?是八月十五中秋之夜麼?他會接見哪些人?我們怎麼 
    去?」 
     
      水天姬道:「你真的不知道往例麼?回去問你們總鏢頭去!」 
     
      紫衣島上似乎在大興土木,有浩大的工程,只見這個原本只是破舊漁村的轉運 
    站,仍是一車又一車的物資趕到,一批又一批的高價買下,一船又一船的運往紫衣 
    島去。 
     
      不只是需要大批物資,更需要大批的工人,木匠、泥匠、石匠、鐵匠,各式各 
    樣的工人,都是高薪聘去。 
     
      人多了,這裡自然就繁榮了,以這轉運站為中心,四周陸續搭起了許多木屋, 
    出現了酒樓、茶肆、旅邸、客棧…… 
     
      水天姬派人來阻止,道:「這是漁民的土地,他們只是到紫衣島去避難去了, 
    遲早也要回來……」 
     
      那些人立刻聲明道:「我們也只是暫住,絕對不是要霸佔漁民的地方!」 
     
      「紫衣島採購物資,遲早充裕了,我們也就會撤走了……」 
     
      那些人又道:「也不要緊,你們撤走,我們生意做不成,自然也撤走了……」 
     
      「你們撤走,這些屋子……」 
     
      「自然是留給那些可憐的漁民!」 
     
      就這樣,屋子一間接一間的蓋起來,自然形成了一個小小市集,食、衣、住、 
    行、育、樂,甚麼都有了! 
     
      水天姬的採買與轉運業物,也漸漸進入了常軌,只要三將軍從紫衣島開出所須 
    要的清單,水天姬立刻就會繕寫出來,貼到佈告欄上,立刻就有人四處去張羅了來 
    ,水天姬再高價收購,裝船運回島上去! 
     
      既已上了軌道,這樣的業務就由三將軍派來的春、夏、秋、冬、梅、蘭、竹、 
    菊,來接手就行了。 
     
      水天姬道:「紫衣島上的建設如何了?」 
     
      夏侯青笑道:「虧你想得出,怎麼會叫做紫衣島?」 
     
      水天姬道:「大名鼎鼎的「紫衣侯」所居,當然要叫做紫衣島啦!怎麼樣?侯 
    爺覺得這個名字不好麼?」 
     
      夏侯青道:「好,侯爺只讚賞你,說你這個軍師,可以媲美諸葛孔明呢!」 
     
      水天姬道:「唉呀!我哪裡敢跟武侯相比呀……」 
     
      夏侯青道:「侯爺還說好多天沒有見到,有些想念呢!」 
     
      水天姬道:「不是想我,是想女兒吧?」 
     
      她歎口氣道:「也好,我們也的確是該回去看看了!」 
     
      又有一批新鮮蔬菜水果裝船,水天姬就帶了斐玉、小公主,與四姊妹上船,一 
    起回紫衣島去。 
     
      遠遠就看見紫衣島的山巒起伏。遠遠就看見一艘超級巨型的戰艦,雄崛在海上。 
     
      七支高逾十丈的桅桿上,半懸著五色錦帆! 
     
      是昔日揚威海上的五色帆船,重新出現,只是比往日更高、更大,更雄壯、更 
    威武了! 
     
      水天姬當然知道這是重新搭建在巖石上的假船,並不會真的揚帆出海,但是有 
    一艘這樣的巨艦雄峙在港口,任何人都會不由得肅然起敬! 
     
      港口也建設好了,是以巖岸為基礎,再以木排為跳板伸入海中去的,俗稱「浮 
    板」式的碼頭。 
     
      往來的船隻無論吃水多深,都可以停靠在這種延伸向海中的浮板碼頭上,裝卸 
    貨物,上下乘船,都非常的方便。 
     
      原來搭建起來的二十多間臨時棚架,現在已經變成了巨型的倉庫,整整齊齊地 
    堆滿了各種物資! 
     
      海邊也興建了一座頗有規模的村落,規劃得整齊,建築得牢固,漁民們的家眷 
    都遷了來,大家安居樂業,生活幸福。 
     
      這村落中更有大批的臨時工人住所,住著各種技藝工匠,擔任島上的各種建設 
    工程。 
     
      這原始森林之中,已開通了一條筆直的道路,筆直通到巖壁的石洞入口處,遠 
    遠就見到成千的石匠與工人,在敲打開鑿,將原有的天然石室,開鑿得更寬、更大 
    、更平整! 
     
      通向瀑布之下的水簾洞出口,也被開鑿整修得更寬、更方便了,也有道路可以 
    繞過來到潭邊。 
     
      「紫衣侯」與三將軍的住處也遷到這石室的最高處,就是有了望窗口的那一間 
    ,早已被鑿得更平整、更寬大了。 
     
      「紫衣侯」與三將軍就是在這裡召見她們的,垂詢了一細節,也對她們讚賞有 
    加! 
     
      「紫衣侯」道:「你們買了這麼多東西,又請了這麼多工人,一定花了不少錢 
    吧?」 
     
      水天姬坦言承認道:「的確是花了不少!」 
     
      「紫衣侯」道:「夠不夠用?要不要再拿一些去?」 
     
      小公主笑道:「夠了夠了,我們還剩下這麼多!」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隻紫絨袋子,往桌上一倒,竟然滿滿都是鑽石! 
     
      三將軍一怔,道:「你們哪來的這麼多鑽石?」 
     
      四妹道:「是侯爺您的,就在侯爺的島上,就在這潭水之底,還有很多很多, 
    保證十輩子都花不完!」 
     
      三將軍瞪大了眼睛,簡直不能置信! 
     
      水天姬道:「我們花掉的也只有這麼一袋子漂亮的,卻又沒有用的石頭,卻能 
    換得這麼多物資,這麼多工人,把這座島經營得這麼興旺,所以我們就不在乎多花 
    錢,盡量挑最好的買!」 
     
      「紫衣侯」卻道:「你們卻要小心,樹大招風,別引起小人覬覦!」 
     
      水天姬道:「不錯,我這次回來,正是要跟侯爺請示一些事情……」 
     
      「紫衣侯」道:「你說。」 
     
      水天姬道:「我們既然不耽心財源,是不是可以在陸地上建一座城堡?與紫衣 
    島互為犄角,相互支援……」 
     
      她們談的這些事,斐玉沒有興趣聽,開始有些坐立不安。小公主更是孩子心性 
    ,伸手牽住他,輕聲道:「我們溜出去玩,好不好?」 
     
      斐玉當然求之不得,兩人就牽著手,悄悄溜了出來。 
     
      斐玉道:「我們到哪裡去玩?」 
     
      小公主道:「這島上還有哪裡沒有去玩過?」 
     
      斐玉眼珠子一轉:「五色帆船!」 
     
      小公主道:「唉呀!我在那上面住了幾十年……」 
     
      斐玉道:「你住了幾十年的那一艘已經拆掉了,現在那一艘是建造在巖石上的 
    船永遠不會沉,永遠也不出航的!」 
     
      小公主道:「假船有甚麼好玩?」 
     
      斐玉道:「假船的確沒有甚麼好玩,我只不過是想去看看我那位大頭叔叔……」 
     
      小公主道:「甚麼?我爹的書房,還在那裡呀?」 
     
      她拉了他的手就跑,一面笑道:「我也正想去瞧瞧珠兒……」 
     
      這裡備有小艇,專門往來岸上與五色帆船之間,這艘重新搭建的巨艦,其實就 
    是紫衣島的重要「門面」這上面自然是不容許外人隨便進來的。 
     
      這艘巨艦離岸百丈之遙,往來之間須以小舟接送,操舟的自然也是她們自己人。 
     
      上了巨艦,果然雄偉壯觀,比之原來的五色帆船更大了好幾倍,因為不怕搖晃 
    與沉陷,所以建得更是牢固厚實。 
     
      艙面上的各層甲板,各廊與各廳,也都完全依照原樣再造,自然也都是放大了 
    好幾倍的。 
     
      那座「紫衣侯」用來接見江湖人物的大廳,也是更宏偉更華麗了,那塊安息國 
    使者呈獻的地毯,平平整整地舖設在大廳正中央,使得這大廳更氣派、更高貴! 
     
      上首一方平台,正中一張巨型的金交椅,舖著一張白虎皮,背面巨型屏風,牆 
    上是雲中麒麟! 
     
      這船上也派有十名少女,四十位健婦,專門駐守,負責每日的整頓打掃,到處 
    擦拭得光潔亮麗。 
     
      珠兒聽到通報,也趕著上到甲板來迎接小公主與斐玉,歡喜道:「近來好麼? 
    三將軍與侯爺都好麼?」 
     
      小公主拉住她的手,道:「你好麼?怎麼看起來瘦了?」 
     
      珠兒驚道:「是嗎?胖了就難看死了!」 
     
      小公主道:「胖倒是沒有胖,只是腰圍肥了一些!」 
     
      珠兒頓時臉色霞紅:「哪有?你胡說!」 
     
      斐玉終於插嘴道:「我那大頭叔叔可好?」 
     
      珠兒道:「他正在惦掛著你們呢……來,我們到書房去聊聊!」 
     
      下到艙下,竟然也是寬大走廊?許多房間,居然也佈置得美侖美煥,比那石室 
    的房間,不知舒適多少倍? 
     
      小公主歎道:「我爹真笨,這麼好的地方不住,要去住那冷冰冰,硬梆梆的石 
    頭屋?」 
     
      珠兒笑道:「這裡是侯爺的行宮別墅,他常來住這裡的!」 
     
      小公主道:「是嗎?那你又住哪裡?」 
     
      珠兒道:「再下一層,跟我來。」 
     
      這裡已是石巖部分,也經石匠開鑿打磨得平整光滑,巨木的木柱是這艘船的支 
    架,木柱之間也隔成走道、房間、倉庫……竟然有一個小小的碼頭,有小艇在準備 
    著隨時可以出發。 
     
      小碼頭是兩扇對開的木板門遮住的,打開木門,就是這艘巨艦的尾部! 
     
      珠兒道:「這個碼頭平時是隱藏不用的,專門為了迎接侯爺,才開放一次!」 
     
      小公主歎道:「是誰設計得這麼周到?」 
     
      珠兒道:「自然是三將軍!」 
     
      走廊的另一端,才是那書房,整座鋼鐵製的書房,端端正正地架在正中央,胡 
    平已在門口迎接:「進來,裡面坐。」 
     
      珠兒笑道:「大頭叔叔是個練武之人,被關在這裡成天唸書,受得了嗎?」 
     
      小公主笑道:「有珠兒這樣的美女相陪,正是樂不思蜀呢!」 
     
      珠兒不甘示弱,回嘴道:「你與斐玉,只怕更加甜蜜,如膠似漆吧?」 
     
      小公主道:「討厭,你敢取笑我?」 
     
      作勢欲打,珠兒嚇得往後退縮,叫道:「好了好了,下次不敢了,公主饒命… 
    …」 
     
      她們打鬧嘻笑間,斐玉關心問道:「進展如何?」 
     
      胡平歎道:「珠兒真是個好女子,又溫柔又體貼……」 
     
      斐玉道:「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吞日吹月……」 
     
      胡平歎道:「不行了,她懷孕了……」 
     
      斐玉道:「是嗎?恭禧呀!」 
     
      「甚麼事恭禧呀?」小公主從後面過來,道:「是不是練成了甚麼高明的武功 
    ?」 
     
      斐玉道:「不是,是珠兒她……」 
     
      胡平急阻道:「斐玉別胡說!」他又向小公主解釋道:「珠兒她很好,又溫柔 
    又體貼……」 
     
      小公主笑道:「這還要你說?本公主我早就知道了,她現在就是去給我們準備 
    餐點去啦!」 
     
      她拉著胡平的手道:「大頭叔叔,整天面對這麼多書,有甚麼心得麼?」 
     
      胡平苦笑道:「侯爺要我把這些書都讀一遍,全部記住,再設法融匯貫通…… 
    怎麼可能?」 
     
      他隨手翻開桌上一篇文章,道:「你瞧瞧這一篇,寫得不知所云!」 
     
      斐玉、小公主都伸頭來看,只見一冊薄薄不到十頁的桑皮紙,上面寫道:走為 
    上功。 
     
      小公主道:「這是甚麼甚麼玩意?」 
     
      胡平道:「你何不翻開看看?」 
     
      小公主掀開第一頁,上面寫道: 
     
      乎天下武功 各門各派 何莫多哉 
      皆要求強爭勝 不惜生死相搏 
      以仇報仇 以血還血 永無休止 
      今有智者仁矣 挺身吁日 
      未求勝先求敗 
      未能打先能挨 
      未學追先學逃 
      況乎古人三十六計 走為上計 
      需知忍一時 風平浪靜 退半步海闊天空 
      唯寧靜可以致遠 是淡洎可以明志 
      霸者強者終有敗日 仁者忍者方能無敵 
      故吾傳此逃功 名曰走為上功 
     
      小公主看了,不禁失笑道:「這是甚麼意思?哪有師父教徒弟不要跟人打,只 
    要忍、只要挨、只要逃……」 
     
      斐玉卻並未如他們那樣鄙視這篇文章,反而咀嚼再三,反覆回味。 
     
      只聽胡平道:「走為上計是實在不得已的一步『紫衣侯』要我遍習這裡的武功 
    ,又如何能容得下這種『求敗』思想存在?」 
     
      斐玉道:「那是因為你們都是先學過武功,根深柢固的觀念就是要求勝、要打 
    贏,所以無法接受這個『走為上功』的思想。」 
     
      胡平道:「不錯,如果不想求勝,不想打贏,又何必辛苦學武?回家去種田好 
    了!」 
     
      斐玉笑道:「你們都學過武,都是想要打贏求勝,只有我沒有半點功夫,卻一 
    天到晚跟你們再一起,不如就教我這一套『走為上功』吧!」 
     
      胡平道:「我怎麼能教你?我的腦中潛意識裡就是反對這種東西……你不如拿 
    去,自己去練練看。」 
     
      斐玉道:「這是侯爺的東西,能隨便拿嗎?」 
     
      胡平道:「我在這裡努力要把這些各門各派的武功熟記下來,加以融匯貫通, 
    找出一個真正的最好的、最高的招式,卻每次見到這個東西,心裡就會突然打結, 
    真恨不得把它燒了!」 
     
      斐玉歎道:「好吧,我先帶著,問問侯爺答不答應……」 
     
      珠兒端了精緻的吃的、喝的來,道:「來來,你們叔侄倆坐下,邊吃邊聊!」 
     
      斐玉道:「嬸嬸也坐,一起吃!」 
     
      珠兒一怔,旋即羞紅;小公主一把拉住,笑道:「唉呀,還害羞麼?人家我跟 
    斐玉的事,你們不是也早就知道了麼?我都不害羞!」 
     
      拉著她一起坐下,四人一起吃吃喝喝,嘻嘻笑鬧,無話不談。 
     
      胡平似乎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在濟南清平門下,他就是八大弟子中最小的一 
    個,加上他本性沉默寡言,平常根本沒有他說話的餘地。 
     
      不料這次能獲得「紫衣侯」青睞,不但將這武學寶庫的書房交給了他,又賜他 
    珠兒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而且還懷了他的孩子;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但是,半年之後,那個「麻衣人」如果再來,他能夠有勇氣去抵擋麼?有能力 
    去抵擋麼? 
     
      無形之中,胡平變得特別的豪爽灑脫,大聲談笑,大口喝酒,大談他如何去找 
    到「麻衣人」如何單獨將他帶來…… 
     
      受到他這爽朗氣氛的影響,斐玉、小公主也不免大為開心懷,尤其是斐玉,自 
    幼與這大頭叔叔年齡相近,情感最親,見他高興,自然也高興,自然而然也多喝了 
    幾杯。 
     
      他叔侄二人在這裡喝酒,珠兒卻拉著小公主到一邊去,談一些他們女孩子之間 
    的知心體己話去了。 
     
      胡平突然問道:「斐玉,你可知道你父母親哪裡去了?」 
     
      斐玉一怔,道:「不知道?外公從來不跟我說。」 
     
      胡平道:「難道你一點都不想去找?」 
     
      斐玉一呆,道:「到哪裡去找?」 
     
      胡平大聲道:「我怎麼知道到哪裡去找?父母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他仰頭喝下一杯酒,逕伏在桌上睡著,再也不省人事。 
     
      斐玉喃喃自語,大笑道:「父母親把我丟在外公家,十幾年來一次也不來看我 
    ,我干麼要去找他?」 
     
      他也倒一杯酒喝下,但是只喝了半杯,就覺得口乾舌燥,入口辛辣,放下酒杯 
    ,道:「有沒有水?」 
     
      回頭也不見小公主與珠兒,笑道:「你們倒也偷懶……」 
     
      他搖搖晃晃起身,走出書房,沿著長廊,卻一眼見到之艙內碼頭,這條小船。 
     
      一時間好奇心起,過去打開了艙門,解開了纜繩,跳上小舟,用腳一撐,這小 
    舟就輕巧地滑出了艙外,到了藍天大海之中。 
     
      在巨大有如宮殿一般的巨艦陰影之下,他這小舟就有如一片葉子,安靜地徜徉 
    在平靜無波的海面上。 
     
      微風帶著暖意,清新得叫人渾身舒暢,尤其在這樣的酒後,搖搖晃晃中,他伸 
    了一個長長的懶腰,笑道:「在這裡睡,絕對比趴在桌上睡覺舒服得多……」 
     
      他放倒身子,伸直了雙腿,安安穩穩地睡著,但是一閉上眼睛,就不由自主地 
    想到那篇「走為上功」因為那實在是深獲他的心。 
     
      斐玉生性仁慈,連貓狗都捨不得打;外公不讓他學武,他也不急著想要學武, 
    因為他的本性就不想去與人爭強比勝。 
     
      那次在「四明山莊」許多死者的慘狀;這次在紫衣島,好幾百名倭寇的死狀, 
    都叫他心驚膽跳,慘不忍睹。 
     
      以仇報仇,以血還血,真的是最好的辦法麼?為甚麼不能忍一時,退半步? 
     
      打不贏他,躲開他總可以吧?俗語說:「人狠不纏,酒狠不陽,不去惹他是最 
    好的辦法,真要是遇上了?一走了之,是為上計!」 
     
      想到這裡,忍不住就從懷中取出那本「走為上功」來,翻開來繼續看,只見他 
    寫著內息、腿力、眼神、心意、步伐、轉手,一共六篇,都是極簡單的文字,極簡 
    單的方法,教人一看就懂,切實可行。 
     
      例如內息篇說: 
     
      內息要潛藏,七經八脈要通順。 
     
      這一點斐玉是已經做到了;自從他弄通了「吹月秘後」他就反覆藉著與水天姬 
    、小公主,以及四姊妹六女交媾的機會,練習著將自己體內的七經八脈,都相互通 
    順第二篇是腿力,說道: 
     
      氣息往上提,出腳收腿要輕快…… 
     
      同時也寫出幾種氣息運於腿力的方法。 
     
      第三篇是眼神,說道: 
     
      眼要清,漆黑之中也要能看清!神要足,一隻螞蟻要看成大象一般,才能分辨 
    出真相,找出弱點。 
     
      同時也寫幾種練眼力,練聽力的方法。 
     
      第四篇是心意,是說: 
     
      要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心意,對方二曰一行、一舉一動,甚至一個眼光, 
    都能透露出他的心意!只有及早洞悉他的心意,才能防範於未然,該忍該退,該逃 
    該走,才不會手忙腳亂。 
     
      第五篇則是步伐,共有十三種,卻沒有圖,也沒有說明,只是記下了一大串「 
    歸妹」「無妄」「天地否」等等字樣,盡是易經中的方位。 
     
      斐玉前些時還在全心全意的鑽研易經,一見到這些名稱,登時精神大振,便似 
    遇到故交良友一樣。 
     
      只見這十三種步伐,有的極簡單,起步到終步只有十三步。 
     
      有的卻極繁複,密密麻麻,不知有幾千幾百個方法?又不知轉了多少個方向? 
     
      幸好斐玉一向頭腦清楚,記憶力特佳,再加上與案女日夕交媾,經脈暢通,智 
    慧也大開,一竅通百竅皆通;這套複雜的步伐,根本也難不住他。 
     
      第六篇也是最後一篇,名日「轉手」看來就不太瞭解,而其後所寫的文字,卻 
    盡是「虛步抱」「提膝穿」「僕步按」「轉身馬」「前刺弓」等等字眼,甚麼踹、 
    跺、拿、抓、拍、勾、繃、掛等,顯然都是些打鬥時的術語。 
     
      這些是他看不懂的,也是他不愛看的;他根本不要學甚麼打鬥之法,他只要將 
    順利逃走,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只是薄薄的幾頁,密密麻麻的文字,卻沒有難倒斐玉;除了這個第六篇,他一 
    路心領神會的讀下去,在篇尾處更看到一段文字: 
     
      夫靜者 動之始停者行之始 
      逃者追之始 敗者 勝之始 
      明夫此 走為上功雖為求敗之極 
      實為求勝之始也 智仁老人謹識 
     
      這一下斐玉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智仁老人,其實是真正求勝,而非求敗的。 
     
      既是求勝,不是與其他各門各派武術也一樣麼?又何必假惺惺,說甚麼仁者忍 
    者方能無敵? 
     
      深深覺得上當,真想一把扔到海裡去;轉念一轉,這是「紫衣侯」的東西,不 
    想學,還他就是啦! 
     
      他合起書來,藏進懷中,坐起身來,卻嚇了一跳,那艘巨艦哪裡去了?那座紫 
    衣島哪裡去了? 
     
      那些忙碌著運補的船隻,那些搬運貨物的工人,都不見了,他此時身處在一望 
    無際的茫茫大海之中,他的小舟不知何時被海風吹走,被海流漂走?不知不覺中飄 
    到了汪洋大海中,再也沒有人煙了! 
     
      斐玉這下才心慌了起來,大海之中,完全下辨東南西北,這舟上雖有雙槳,卻 
    又該往哪個方向劃? 
     
      日頭漸漸偏西,但是他們紫衣島到底在東還是在西?或者是在南?在北? 
     
      他茫然了,這小舟上沒有食物,沒有飲食,也沒有御寒衣物,事實上除了這一 
    雙槳,甚麼都沒有,這下該怎麼辨? 
     
      他本也拿起了木槳划了幾下,想起這樣也徒勞無功,又頹然長歎地放下。 
     
      滿天艷麗的彩霞,他卻沒有心情去欣賞,他想起一句話:「夕陽無限好,只是 
    近黃昏。」 
     
      現在的斐玉,是下是也是近了黃昏?他頹然向後一倒,斜倒在船板上,心中感 
    慨萬千。 
     
      十萬人之中,偏偏就只有他是「九陰絕脈」好不容易陰錯陽差,得到了一本「 
    吹月秘笈」又得到「吹月續篇」這才能將自己的絕脈續好,誰知這樣糊里糊塗,醉 
    後上了小舟漂流到這茫茫大海之中等死…… 
     
      最後一抹晚霞也暗淡了下去;黑夜來臨,自己的生命還能拖多久? 
     
      他的生命從來也沒有多采多姿,可是無論多麼卑微的生命,也有他值得懷念之 
    處:他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想出逃家時興奮,落難後的惶恐「冷月仙子」「黃 
    山翠袖」「吹月秘笈」…… 
     
      突然,他睜開了眼睛,他見到海上浮起一輪皎潔明亮的大月亮:原來海上的月 
    亮是這麼明、這麼大! 
     
      「吹月秘笈」?這麼大的月亮,下是正好可以「吹月」麼?他立刻面對明月盤 
    膝而坐,擺脫一切的胡思亂想,專心一致,按照秘笈上的指示,開始呼吸吐納。 
     
      他先用鼻孔深深地,緩緩地吸氣,盡量的吸,吸到飽,吸到滿,吸到腹肚全都 
    鼓了起來。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將這股「氣機」連同口腔裡的津涎一起吞嚥下去,專心地 
    注意著這口帶著清涼的感覺,直下腹中。 
     
      然後這才能將胸腹中變成的廢氣,用嘴緩緩地「吹」出來,吹向月亮! 
     
      他也盡量的吹,甚至將胸腹一起用力內縮,以便逼出體內所有的廢氣。 
     
      然後他又開始吸氣,盡量吸,又連同津液一起吞嚥下去。 
     
      就這樣一口又一口地吸氣吐納,他吸著的是月之精華,他吞嚥的是道家煉氣士 
    所謂的「金泉玉液」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將這清涼柔潤的月之精華,一口一口 
    地吞入腹中,集中在丹田…… 
     
      他仍在一口又一口地吞嚥著、聚集著,秘笈上記載: 
     
      日月精華 天地精英 
      吞日壯陽 走七陽脈 
      吹月滋陰 穿八陰經 
    
      斐玉就運起心法,催動這股聚集丹田的月之精華,開始穿越體內的八條陰脈…… 
     
      他本已斷絕的經脈,已經分別由重要關竅處相互連通,這也要感謝「吹月續篇 
    」上面那幅圖示,那些看來亂七八糟,相互交纏不清的穴道經脈之間的紅線,就正
    是能引導他斷絕經脈,另辟路徑,由旁路接通的關竅。 
     
      那一團紛亂不堪的紅線、黑線,那一堆紛亂不堪的穴道名稱,像一盤黑芝麻、 
    白芝麻一般,成千上萬個。 
     
      幸好斐玉絕世聰明,記憶力特佳,一入眼就再難忘記,此刻正好藉這次吞日吹 
    月之精華之際,心無旁騖,一條一條地逐步整理出來。 
     
      心念所及之處,丹田內的那股清涼柔潤的內息,就跟著走到那裡。就由他思路 
    所整理出來的路徑,一闖而過! 
     
      那清涼柔潤的「月之精華」很快就融化進入了他剛剛經過的路徑中去了,他又 
    專注在吐納呼吸中,專注地吞嚥、聚集,再次導引、闖關…… 
     
      就這樣,一直到月上中天,他全身已被寒露浸濕,他終於引導著月之精華,將 
    全身七經八脈,全都走透,將那續篇圖示的所有關竅,全都闖關成功! 
     
      然後他就瞑目靜坐,靜待這股又圓和,更清涼的內息,自動自發地往返進出, 
    上十二重樓,直達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 
     
      他瞑目靜坐中,頭腦變得特別清晰,思想特別敏銳,天地萬物皆寂靜,只有明 
    月當空照,茫茫接到天際的海水,鼓著輕輕的波浪…… 
     
      他此刻進入一片安祥寧靜的氣氛之中,早已功行三周天,功德圓滿,卻又不由 
    自主地在腦海中浮現了「歸妹」「無妄」「天地否」等字樣…… 
     
      原來又浮現了智仁老人的那篇「走為上功」那十三篇「步伐」的秘訣! 
     
      此時的斐玉反正已經功行圓滿,精神十足,不妨就藉此機會,開始在心中將這 
    些易經名詞,化為真正的腳步方位來回味一下。 
     
      易經是道家先天至極的思想演化,說是宇宙的開始,原是一團渾沌不明的「太 
    極」經過幾億萬年之後,才漸漸的分為天地、陰陽兩儀,又演化東、西、南、北四 
    象,再分為八個方向,又分為六十四卦,又化為四干零九十六個丁卦! 
     
      當然還可以再分,只是任斐玉如何聰明,這四千多個丁卦之象位名稱,也已經 
    令他頭大啦! 
     
      幸好這位仁智老人用來指示腳步方位的,只是用到易經六十四卦,而非四千多 
    個丁卦! 
     
      六十四卦名稱方位,他已是滾瓜爛熟啦!他只要按照指示,一步一步地回想一 
    遍就行啦! 
     
      首先,他當然是先找一篇最簡單的,只有十三步的來練,只是他立刻就遇到一 
    個難題,這一套步伐並未指示先踏出左腳還是右腳? 
     
      他個性堅強,他下決心道:「不管他,先出左腳練練看!」 
     
      於是他假想現在一般易經書籍,以面向正北為慣例,這步法的第一步是「風水 
    澤」那是指北北西方偏北,他便假想先出左腳,一步踏上那個位置,而第二步是「 
    雷土後」那是指南南東又偏南,斐玉再假設他出右腳踏上這裡,他又不由一怔,他 
    發覺又踏回了原位! 
     
      這樣不對吧?這一去一回,似乎根本就沒有動,問題出在哪裡? 
     
      他略一思索,恍然大悟,原來每踏出一步,就要用一個新的定位,而不是原來 
    的這個定位! 
     
      例如說第一步以左腳踏出「風水澤」後,他就該以那個北北西偏北的方向為新 
    的正北,再踏第二步右腳的「雷上後」…… 
     
      依此類推,他立刻就將這十三步走完,又順暢又奇詭,因為這十三步永遠都是 
    別人想不到的方向與方位! 
     
      別人想不到,自己當然就能輕易脫出敵人的攻擊範圍,逃之天天啦! 
     
      這十三步是單數,走完最後一步,就須要踏出右腳啦,他不假思索地出右腳踏 
    上「風水澤」方位,再以左腳踏上「雷上後」方位。 
     
      這一下不但秩序完全顛倒,方向也完全反相,更是出人意料啦! 
     
      斐玉心中頓悟,深深佩服這個仁智老人的高明睿智,十三步很快走完,他又踏 
    出左腳第一步,這新的方位又與開始的位置方向相著甚遠,更教人捉摸不定啦! 
     
      斐玉一遍又一遍地按指示走著,他當然不是真的爬起來走,他只是盤膝跌坐, 
    在心中存想著走這十三步伐。 
     
      一遍又一遍,直覺行雲流水,再無障礙,無論是左腳右腳,只要跨出一步,後 
    面就能接續而行,不受影響。 
     
      他終於把這一套只有十三步的步伐練會了,他又開始練另外一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有些累了,也有些餓了,他挺挺腰,吸口氣,卻發覺是 
    一口暖暖的熱空氣! 
     
      他睜開眼,發覺東方一抹魚肚白,愈來愈明亮——天就要亮了! 
     
      海上的日出比任何地方都早,海上的日出又圓又大,紅通通的,透過蒸發的水 
    氣,彷彿是個會動的火輪! 
     
      昨夜吹月,現在是不是該吞日了? 
     
      他立刻振奮精神,重新坐好,又開始深深地吸氣,也是一樣吸得滿滿地,胸腹 
    都鼓脹了起來,這才和著一口津液,嚥了下去! 
     
      原來這日之精華是暖和圓潤的,直下丹田,全身都如沭春風,無比舒暢。 
     
      他就這樣面對旭日,一口又一口地「吞日」也開始引導這暖和的「日之精華」 
    走遍全身七陽脈…… 
     
      現在他愈有經驗了,他更順利地一面吞日,一面將之融化而匯入經脈之中去…… 
     
      他就這樣一口又一口地吸著,一點一滴地溶入體內,一步又一步地打通那些清 
    涼的關竅! 
     
      現在他體內月之精華的清涼,與日之精華的和暖,已經全部都融會在一起了, 
    開始自動自發地往返進出,上十二重樓,直達三花聚頂,五蘊朝元的地步了…… 
     
      這斐玉小小年紀,就屢獲奇遇,才滿十六歲,就已經達到練武之上夢寐以求的 
    「一達重樓下湧泉」境地,他只覺週身七經八脈,三百零八根骨骼,七百九十四個 
    穴道,一萬三千根神經,十八萬八千個毛孔,都充滿了精力,全身幾乎就像要爆炸 
    了一樣! 
     
      他不由自主地從打坐之姿一躍而起,挺胸立在船首,仰天長嘯,盡發胸中郁氣! 
     
      這一聲長嘯直使天地震動,風雲變色! 
     
      一聲嘯聲過他才發覺不知何時,烏雲已遮日,海風變得強勁,浪濤已超過三尺? 
     
      小舟隨波顛簸,如野馬在騰躍,如落葉在翻滾,但是斐玉仍緊緊釘在船首之上 
    ,絕不受之風浪的影響! 
     
      驀地一聲霹靂雷電,接著狂風暴雨大作,難道又是一次大颱風? 
     
      或者是蒼天妒忌斐玉的成就,要給他嚴厲的懲罰,要殘酷地奪走他的生命? 
     
      狂風暴雨,雷電交加中,他這艘小舟就像破蛋殼一樣,被拋上丟下,毫無半點 
    能力! 
     
      斐玉眼見那排山倒海的巨浪,像千軍萬馬一般,一排又一排的前來,這一排息 
    了,後面又有一排捲了來。 
     
      終於一個超級大的巨浪覆頭蓋頂而下,將他的小舟打得四分五裂! 
     
      他在危急中抓住了舟上的雙槳,其中一支也斷成兩截,斐玉就一躍而起,落在 
    這槳片之上,提氣輕身,藉著這木槳的浮力,牢牢站穩! 
     
      雙手握著這支完整的槳,只一撥,就藉勢滑出,躲過了巨浪的撲擊! 
     
      他知道不能總是這樣躲避巨浪撲擊,那樣他遲早會被累死,他眼睛盯住一個快 
    要形成的波浪,用槳一撥,使自己踏著槳片,登上那浪頭! 
     
      巨浪已形成,他努力保持著搶在巨浪之頂端稍前一點的位置,就能被這巨浪推 
    著往前進,又絕對不會被它壓頭蓋頂的擊倒! 
     
      巨浪永遠是順著風勢前進的,斐玉也就順著風、踏著浪,快速地往前進著…… 
     
      只要經過幾次的觀察,斐玉很快就學會在這個浪還未完全消失之前,就用槳藉 
    力,搶上另一個新生的浪頭! 
     
      開始時還有些慌亂,漸漸也就熟練了! 
     
      他駕輕就熟地滑浪而前,他可以調勻呼吸,運起內息,穩穩地踩在那片斷槳之 
    上,輕輕易易地保持不跌倒了。 
     
      他用這個辦法應付這樣巨大的颱風,真是比躲在那小舟裡舒服多了,甚至比那 
    次在「紫衣侯」的五色帆船上舒服多了。 
     
      他不慌不忙地滑浪而前,他不知這風向是東南西北?他也不知這風浪會把他送 
    到哪裡去?他更不知道陸地會離他有多遠? 
     
      所以他不慌不忙,他要保持自己的體力,跟這場強烈颱風作長期抗戰。 
     
      至於前途到底如何?卻不是他能預測的了……終於風平浪靜了,波濤雖未平息 
    ,也不再有翻滾的巨浪了;斐玉無浪可以再沖,便將手中木槳也放入水中,兩隻腳 
    分別踏住,稍稍提氣,便可以穩穩地立在水面之上了。 
     
      有過在五色帆船上的一次經驗,他知道這只是「颱風眼」只是暫時的寧靜,不 
    多久就會有更大的更持久的風雨來襲了。 
     
      在這短暫的寧靜中,烏黑雖然密佈,卻也偶而有陽光射入,漫天又濃又厚的水 
    氣中,那陽光有如萬道金箭,斜灑而下,真是氣象萬千,美麗極了! 
     
      這樣一個人在這樣茫茫大海中,還能欣賞這大自然的美景,是不是有些奇怪? 
     
      斐玉苦笑:心中想著:「事已至此,哭又有何用?不但看得開些……」 
     
      就在此時,更美妙的景象出現了,成群結隊的海豚,從遠處游來,一面追逐跳 
    躍,口中還會呱呱亂叫。 
     
      就在這萬道金光照射中,就在這雲霧水氣瀰漫中,這群海豚在水面穿梭跳躍而 
    來,竟然環繞著斐玉而游泳?不時又耀出水面,向他呱地叫一聲。 
     
      濺起的水花弄得他滿頭滿臉,斐玉不禁好奇心起。伸出手去,那些海豚竟也耀 
    得近一些讓他觸摸。 
     
      突然斐玉看得呆了,只見一名全身赤裸的女郎,長髮披肩,騎乘在一條海豚的 
    背上,遠遠地望著他,似驚慌、似好奇,又有些害怕,不敢接近。 
     
      她那豐滿、潔白、赤裸的身軀,騎乘在一頭黑油油、亮光光的海豚背上,只用 
    一隻手扶住海豚的背鰭,竟如騎馬一般地舒適安穩! 
     
      海豚竄空而起,又潛入水中,過了不久,又載著她從另一處海水中浮出,人與 
    魚合作得那麼輕盈靈巧,簡直是圖書中的仙境。 
     
      那海豚終於載著這裸女接近了些! 
     
      看那美麗又純真的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閃著好奇卻又驚異的光芒,打 
    量著他如何能在這一支半的木槳上站著的…… 
     
      斐玉伸手向她,道:「喂……」 
     
      才一出聲她便退縮,倒是那頭海豚反而不怕,載著她游得近前了些。 
     
      斐玉道:「喂,你叫甚麼名字?」 
     
      突然那群海豚都騷動不安了起來,那裸體少女急回頭望去,只見原本透出金色 
    陽光的雲層又開始滾滾而動,遠遠處烏黑的水氣直逼而來! 
     
      斐玉正在一驚!他腳下踏住的木槳,突然被海豚猛力一撞,他一下於就跌入了 
    水中! 
     
      但是他並不驚慌,他見到一個碩壯的海豚,在鼻心處有一個白色的圓點,朝他 
    游來,並靠攏在他身旁,恰巧將自己突起的背鰭靠近了他。 
     
      斐玉伸手扶住,這魚就帶著他浮出水面,恰巧就在那裸體少女的旁邊。 
     
      烏雲愈加濃密了,海勢也加強了,海豚也愈騷動不安了,斐玉與那裸體少女, 
    就被海豚帶著,疾速地往前游出! 
     
      這些海豚果然是游泳高手,帶著他二人飛快前進,遠遠就看到一道黑影,再近 
    些才看出是座小島。 
     
      再近些,才知道只是一堆高聳突起的嶙峋怪石,撩牙般地突出水面。 
     
      這群海豚不再前進,只有帶著他二人的海豚,開始進入這堆交錯突出的巖礁之 
    地。 
     
      突然一陣急流,差點將斐玉捲入水中,幸而他內力頗強,手掌緊緊貼在海豚的 
    背,抵抗這裡的暗礁急流。 
     
      他也耽心地瞧瞧那裸女,只見她非常有經驗地,全身緊貼在海豚背上,雙手抱 
    緊,雙腿夾緊,任那海豚在暗流漩渦中穿過。 
     
      這裡的急流漩渦力量巨大,而身旁尖銳鋒利的巖石又是如此貼近,好幾次都差 
    點撞在石頭上,終於被那頭有經驗的海豚帶著,平安的進入了裡面。 
     
      裡面是一堆較大較高的巨巖,每一塊都比重新改建後的五色帆船遠大,重重曼 
    曼,亂七八糟地堆成了一座小山,幸好巖與巖之間造成很大的縫隙,那裸女鬆開了 
    海豚爬上了石山。 
     
      斐玉也爬上去,那兩條海豚已完成了任務,呱呱地叫了兩聲,又潛入水中,游 
    了出去,與那群海豚會合之後,一起游走不見。 
     
      狂風暴雨接踵而至上且大的兩點夾著雷霆之勢疾掃,打在石頭上發出霹啪之聲 
    ,打在人身上更是疼痛之極,斐玉急忙用自己的身子護住她,不想讓她細嫩的皮膚 
    受到傷害。 
     
      這裸女感激地瞧了他一眼,伸手指指上面的一道石縫,意思是要上那裡去! 
     
      斐玉會意,一把將她抱起,縱身一耀,就上了這個三層樓高的巨石,果然有一 
    道寬大的石縫。 
     
      能夠跳上這麼高,裸女嚇得抱緊了他,斐玉自己也嚇一跳,這是他這輩子第一 
    次試著用「走為上功」裡的心法,竟然能成功,心下頗為驚喜。 
     
      外面雷電交加,狂風暴雨,裸女伸手拉他,將他帶入這石縫更深處,原來裡面 
    頗為寬大乾燥,顯見是這裸女經常打掃整理之故。 
     
      裸女潔淨的皮膚只留下少許水珠,倒是她的及腰秀髮濕淋淋地滴著水,她像是 
    很習慣這種情形,她自己用手擰掉頭髮上的水珠,再將秀髮打得披散開來,這樣就 
    可以乾得更快一些。 
     
      倒是斐玉身上的濕衣服,仍在滴滴答答地流下水來,這裸女一點也不羞怯,走 
    上前來,伸手要解他的衣服,但是她似乎從來不知道如何穿衣脫衣?斐玉輕笑一聲 
    ,便自己動手,把身上的濕衣脫去…… 
     
      面對這樣一個全身精赤的裸女,雖然她的眼神中也是真誠純潔,斐玉卻仍是忍 
    不住的心跳加速,血脈急速地奔騰了起來…… 
     
      裸女很自然地望著他脫去了衣衫,卻好奇他為何與自己不一樣? 
     
      她伸手來輕輕撫摸著他平坦而結實的胸膛,顯然不像自己那樣雙峰突起…… 
     
      她好奇地伸手摸著那條她自己沒有的寶貝,突讓斐玉忍不住的起立致敬,裸女 
    才入手,就遇到他猛地一掙,又熱又燙,昂然怒立!她嚇一跳!慌忙縮手,又發覺 
    他並不害人,而且可愛,便愛不釋手地把玩了起來…… 
     
      這一下斐玉更是忍耐不住,再也顧不得甚麼男女之防,伸手將她攬了過來,緊 
    緊摟在懷中,低頭在她的櫻唇上吻了下去!這一吻,就如天雷勾動地火,將這裸女 
    的原始潛能一起激發了出來。 
     
      兩條肉體糾纏著倒在地上,那兩團軟綿綿的乳房,磨得他一陣心猿意馬,慾火 
    高漲,裸女不知道他是在做甚麼?她除了自己,從未見過別人,今天是第一次見到 
    一個跟自己很像的人,但是脫了衣服,卻又是那麼的不像?她從未摟抱,從未擁吻 
    ,從未被愛撫過,原來這滋味是這麼甜美!接著他就開始侵入了,雖然刺痛,她卻 
    忍住,那種從未有過的奇異美妙,絕對比那一點刺痛好得多。 
     
      然後他就運動了起來,這種運動造成的磨擦,更是令她如癡如醉! 
     
      他瘋狂地挺動,造成了更強烈的磨擦,令她再也忍不住地挺起了腰肢,搖動起 
    雪白的臀,迎合著他的挺動…… 
     
      不到片刻,她就猛地一陣顫抖,緊緊地纏住了他,兩手抱緊,兩腿也互相勾緊 
    ,呻吟著洩出她這輩子第一道處女之精! 
     
      斐玉自然是經驗豐富,立時停止運動,只是深深地插入,運起吹月心法,盡量 
    地吸取著…… 
     
      他驚異地發現,這裸女的精華,竟然比武功高強的水天姬更有滋養! 
     
      莫非她的內力修為,比水天姬還要高明?他大量地吸收著,他也絕不自私,他 
    也吻住了她的唇,將自己的真氣渡入她的口中! 
     
      只渡得兩口,她就似乎有了自然反應! 
     
      伸出她丁香之舌,在他口腔內搜索探尋,貪婪地吸吮著他的津液,大口地吞嚥 
    ,以補充她自己從下體流失的精力…… 
     
      漸漸的,她的精華收縮住了,她覺得從未有過的通體舒泰,她心滿意足地蜷伏 
    在他懷中,貼著她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 
     
      斐玉也終於將得自她的精華消化融入自己的經脈之中,秘笈中說: 
     
      女屬陰其息如月 
      吹女息如吹月 
      皆為大補 
     
      這一次,他清楚地覺得,得自她的精華,比昨夜在船上對月吐納的效果,要好 
    十倍!他終於將這些寶貴的精華處理完畢,他又一次通體舒泰,全身充滿了無限的 
    精力…… 
     
      外面還是有持續的風雨,只是不再是那樣可怕的狂風暴雨了…… 
     
      斐玉溫柔地摟住她,道:「你叫甚麼名字?」 
     
      她卻閃著明亮的大眼睛,不知所措?顯然她沒有學過人類的說話,她是個原始 
    人!但是她怎麼會一個人在這孤島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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