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癡心】
正當林秋竹被黑月使捉去時,自己心中十分明白,此次落入魔教手中將必死無
疑。
她因張舒恆的無故變心早已心灰意冷,將性命置之度外無意再活,所以並不尋
思如何逃脫,當下順其自然地由黑月使帶進魔教總部……天山。
他們蒙住林秋竹的眼睛將她一路帶進。
林秋竹只覺得此處似乎在山上的牢洞中,而那牢洞十分大,黑月使收去了她的
「鳳鳴劍」冷笑道:「林姑娘,進去吧!」
說罷,一把將她推進牢中,她眼睛上的黑布也因這一推掉落了。
林秋竹只覺渾身痛楚,隱約見前面有一個人影,大吃一驚,本能地抓起一把銀
針,喝道:「誰?」並硬支撐起身體。
那人影步步向林秋竹靠近,,自不由驚道:「別過來!再過來,我便不客氣啦
?」
「這位姐姐,我不是壞人!」在林秋竹身旁響起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我也是
他們抓來的。」
林秋竹?頭細看那人影,此人不過是一個十六、七歲,美貌如花的小姑娘。十
分關切地望著她。這才鬆口氣,手一軟,支撐身體的胳膊便又倒了下去。
「這位姐姐,你沒事麼?」少女一把扶住林秋竹問道。
林秋竹略略搖搖頭,少女便扶她靠在牆邊休息。
林秋竹見張舒恆負心於自己,而現在自己又落入此地,獨自歎道:「憶君心似
西江水,日夜東流無歇時。張大哥,我如此惦記著你,可是你又何嘗如此思念著我
呢?……唉……」
她只恨自己命苦,自埋自怨,並不在意那個少女,誰知目光偶然相遇,才發覺
少女一直吃驚地望著自己,心下甚奇問道:「小妹妹,你……你怎麼了?」
少女微微-笑道:「這位姐姐,你長得好美呀!你叫什麼名子呢?怎麼那麼眼
熟啊?」
林秋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叫林秋竹。」
「哇!你是林秋竹?!」少女吃了一驚,仔細端祥她道:「是了,沒錯!一年
前我見過你。」
林秋竹仔細打量她有些奇怪,見那少女怎地有幾份像沈劍華?問道:「小妹妹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沈秀琴。」少女道。
原來,她正是被魔教捉去的沈秀琴。
「我哥哥是沈劍華,是舒恆哥哥的義兄弟。」沈秀琴道。
林秋竹心道果真是沈劍華的妹妹,可是怎麼會在此遇見她呢?未待細問,沈秀
琴便笑道:「我早就知道你是武林第一大美女,也曾經見過你一面,你長得真的好
漂亮啊!用閉月羞花、沈魚落雁、如花似玉這類詞語形容一點也不過分!秋竹姐姐
,想不到我們竟能在這兒見面!你一定也是被他們捉起來,威脅舒恆哥哥的吧!」
林秋竹淒然一笑,沒有說什麼。
沈秀琴又道:「舒恆哥哥能娶到你這樣好的妻子,真是有福氣啊!」
林秋竹一怔道:「什麼?張大哥什麼……什麼時候說要娶我啊?」
沈秀琴燦爛地笑道:「別害羞啦!我哥常常談到你,我知道你喜歡他,他也喜
歡你,舒恆哥哥要娶你是一定的!」
林秋竹心裡一酸,我喜歡張大哥是真的,可你那裡知,張大哥喜歡的卻是靜嫻
姐姐呀!
沈秀琴只道她害羞不語,便也不再多說此事,溫言道:「秋竹姐姐,你一定很
累了吧?好好休息一下,睡一會兒好麼!」
林秋竹點點頭道:「我是很累了……」便扭過頭,不多時便睡著了,直到半夜。
睡夢中,她夢見張舒恆笑咪咪地向她走來,眼看便要到她跟前時,王靜嫻突然
間出現了,張舒恆便不再看她,伸手拉著王靜嫻同她頭也不回地攜手而行,而自己
卻又被人捉去欲砍頭。
可張、王二人對此視而不見,始終未再回頭,向遠方行去,空蕩蕩的世界上,
只有自己在大叫張舒恆的名字……
夢醒了,林秋竹早以是淚痕滿面,難道張舒恆就那麼無情無義?自己的一片癡
心就這麼隨水而逝。
「鄉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長!」她心中怨恨王靜嫻,這些日子以來,
所有的傷心淒苦充滿她的心間,什麼「游龍飛鳳」、什麼「金童玉女」都再也不能
挽留二人、使其白頭偕老。
她想到了死,這樣痛苦的活在塵世又有何意義?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愛的人同別
人逍遙快活,還不住從這世界上消失,免去這一切的苦惱。
想著,她的手不由地握住了銀針。可是她的手在顫抖著,難以刺下,眼睛望著
明光閃閃的銀針,想到了很多很多,曾經她同張舒恆相遇客棧、盪舟洪湖,曾經在
洪湖島中拜方氏夫婦為師,整日習武練劍,曾經同他遊山玩水、踏遍江湖……
這一想,思緒便再也收不回來,林秋竹想起張舒恆那親切的笑容,同他在一起
那快樂的日子,嘴角邊泛出一絲微笑。
說實話,無論別人如何看待張舒恆,她卻從未覺得他很笨,從未覺得他很傻,
相反覺得他笨得可愛,傻的誠心老實忠厚,覺得他是很可靠、很重感情的人,一直
對他情深意重,只盼能與他長相廝守,浪跡天涯,可如今……林秋竹重重地歎了口
氣。
「唉,癡情一場落個如此下場!往事如煙夢如,隨風而逝,難道我同張大哥真
得沒有緣分嗎?花落水流苦自寒,相逢恩怨天未憐,從何心事終虛話,一笑癡心魂
歸天!」吟完這首詩,林秋竹伸手欲針刺咽喉了斷性命。
「啊,秋竹蛆姐,你幹什麼?」熟錘中的沈秀琴突然驚醒,映著月光,看到那
明晃晃的銀針,見林秋竹要自尋死路,一把抓住她的手驚道。
林秋竹的美目裡,滑落出晶瑩的淚珠,低聲道:「讓我去吧……」
「秋竹姐姐,你好傻!怎麼連這一點委屈也受不了?到底為什麼想不開?」沈
秀琴急問。
林秋竹想這種愛恨情愁的情,肝腸寸斷的念,怎能同她這種純潔的小姑娘講?
搖搖頭道:「琴兒,你還小,不懂……」
「不會的!」沈秀琴急道:「要勇於面對現實嘛!再大的事也要挺住!這兒不
是還有我嗎?」
林秋竹垂下眼簾道:「我是劍魔的女兒,又會同張大哥雙劍合壁,他們會拿我
向全武林交換很多十分重要的東西啊!為了我一個人質,難道要中原武林有那麼大
損失?若是大家不救我,誰見著我爹都過意不去。」
林秋竹頓了頓又道:「因為我的存在,反而讓大家更增負擔!還是讓我去吧!」
沈秀琴一怔,事情有這麼嚴重?她一反往日的活潑,嚴肅地道:「可是,死這
條路是不能隨便選的!秋竹姐姐,你又用語面對現實!雖然一時的痛苦、失意難免
,但我沒一定會迎來雨後晴天的。秋竹姐姐,勇敢些,死可是最後一策呀!相信我
,一定會有人能安全救我們出去的!若是救不出,最危險的時候,再自刎也不遲呀
!或許那時,還能多殺幾個壞人再逃走哪!如果你現在便自刎,他們還會再抓人質
,豈不是又要損失人?不但自己死了,還要讓別人白白送命?」
林秋竹聽她一說心想不錯,點點頭道:「琴兒講得不錯,我是太魯莽了。」
沈秀琴有露出笑臉道:「秋竹姐蛆,若是你真得死了,舒恆哥哥可怎麼活呢?
……咦?秋竹姐姐,我剛才似乎聽到你說什麼『恩怨』『心事』還有什麼『癡心』
該不會是說舒恆哥哥對你癡心一片,你不忍負他而去吧!」
林秋竹心中一笑,沈秀琴是全理解反了!當下並沒有說什麼。
而沈秀琴卻突然驚道:「呀,秋竹姐姐,莫不是你同舒恆哥哥吵架,自個兒想
不開要自盡?」
林秋竹被她一語說中低下頭去。
沈秀琴急道:「秋竹姐姐!你怎麼能這麼想不開?舒恆哥哥不是那種拈花惹草
的花心之人,你一定誤會他了!要麼他便有難言之隱,你可千萬別怪他呀!你若是
從此恨他,可太對不起他了,我相信待我們出去後,舒恆哥哥便會向你賠不是啦!
秋竹姐姐,我還等著你與舒恆哥哥的喜酒呢!可別忘了請我嘍!」
林秋竹苦笑一下,只道她太天真,什麼也說不出「不行嗎?」
沈秀琴俏臉-驚而後又笑道:「放心吧!你一定會和他成親的,難道你不歡迎
我?」
林秋竹緩緩地,一字一句地道:「不,我的喜酒你當然要喝!」
可沈秀琴卻那裡聽出弦外之音只是「我」的?嘻笑道:「太好了!什麼時候呢
?我都等不及啦!」
「小丫頭,還不知我倆的死活呢?」林秋竹笑道。
不覺中天亮了,外面傳來陣陣腳步聲,二人一陣驚恐不語。門開了,兩個滿臉
冷漠,陰惡的人走了進來,衣著一黑一白,正是黑月使和白月使。
「雲兄,這便是我捉到的一個女子,是劍魔的女兒林秋竹。」韓志海道。
江雲細看了一下林秋竹,突然驚道:「是她!果真是她!武林大會上同張舒恆
那小子雙劍合壁,打得我夠嗆!……她身後是否還有人!」
「有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韓志海道。
江雲急問:「那個男孩是不是張舒恆?是不是看似很笨?」
韓志海點點頭道:「我本是捉他的,這丫頭自報姓名,我見她爹名頭不小,便
將她捉來了,而且依婷也替她……」
江雲急地直跺腳:「海弟啊海弟!林秋竹、張舒恆便是我說得十分厲害的人!
張舒恆那小子武功十分厲害,我們同他打還未必能勝得過他,有機會捉他才是,你
不知婷妹太善良嗎!糊塗啊糊塗?」
韓志海一聽真是後悔寞及,沈、林二人對視一眼,暗暗高興。
但韓志海突然又露出一絲奸笑,道:「張舒恆,看他那樣子老實巴交的,定十
分重情重義,他同林秋竹乃是一對兒壁人、愛侶,用林秋竹威脅他,比親手抓他來
逼迫更好,效果一定會出乎意料!」
江雲一聽不由打了個寒戰,心下不忍,好狠心哪!
臨走前,韓志海道:「林姑娘,委屈了!哈哈哈……多謝!」而後「噹」一聲
,關上牢門,揚長而去。
林秋竹聞此恨地咬牙切齒,「可惡!」而後又歎了口氣道:「這下要害慘張大
哥了,我該怎麼辦呢?」
沈秀琴自信地看著林秋竹道:「秋竹姐姐,憑你的聰明才智一定會贏的!李白
的詩裡寫道:『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秋竹姐姐,堅強些!勇敢些!
我相信舒恆哥哥一定會來救你出去的,只是死是萬萬不得。」
林秋竹點點頭道:「放心,我會堅持的!九曲黃河萬里沙,浪淘風菇自天涯!」
之後的幾天中,道也平安無事,林秋竹明白自己並不可以輕易選擇死,為了自
己,也為了武林。
至於王靜嫻與張舒恆,她慢慢地也看得很開了,過盡千帆,才發覺與自己最般
配,似乎就要成姻緣的人,永遠是個難以兌現的夢,偶爾的心動偶爾的激情,也只
是因為夢幻,因為現在沒有完滿。
男女相悅相伴,能夠有一份惺惺相惜的情誼,歡樂與共的友誼,能夠有一線互
諒互助的勇氣,可信可賴的真誠,以心而交的友誼,就已是人間幸事。
林秋竹覺得,也許張舒恆從來就未真正喜歡過她,因為那時大家還小,弄不清
什麼是愛情,什麼是友情,不明不白便定下終身,日後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便
終會離她而去。即使自己喜歡他,倒不如將這有河埋在心頭,遠遠地注視、悄悄地
注視,悄悄的地關懷。而夢,就讓它留在心底,獨自低回獨自追憶,生活依舊陰晴
圓缺。
這一夜,林秋竹同沈秀琴正在休息,突然聽到有人輕輕喚道:「秋竹……琴兒
……」
二人不由一怔,互望一眼,聽此聲不是張舒恆是誰?
怔怔的,林秋竹竟流下淚,不知是去見還是不去見。
而沈秀琴一陣歡悅道:「舒恆哥哥,我們在這兒!」
然後,便聽見門開之聲,張舒恆、王靜嫻與沈氏夫婦出現在眼前「哥,嫂!」
沈秀琴撲上去,喜道:「你們總算來了!我們倆都還好!」
張舒恆只是癡癡地望著林秋竹、滿腹之言難以說出。
林秋竹見狀心裡一酸,當下並不多言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
話音剛落便聽得白日使一聲獰笑「哈!想不到你們來得這麼快!要不是我出來
查獄,大魚就溜了!」
說罷,便傳來雙劍碰撞之聲。自然是留在外面望風的靈吟風與韓志海打了起來。
六人顧不得再說什麼,衝了出去,韓志海瞥見六人叫道:「好,你們好大的膽
子!來到這兒就別想出去了!」
話音末落四面八方便衝來無數魔教之人,大家心中一寒欲聯手同沖重圍。可是
此時林秋竹手中的「鳳鳴劍」已被魔教之人收去,赤手空拳怎同張舒恆雙劍合璧?
竟是迫得連連後退。
慌忙中,林秋竹只見沈秀琴連連遇險,大吃一驚,翻身躍去擋在她身前伸手一
招「百花凋寒」扔出針雨,讓人無法接近,沈秀琴這才化險為夷。
誰乃她手中無劍,比林秋竹處境更糟?
張舒恆見林秋竹難保自身也是大驚失色,直護林秋竹。
但是林秋竹並不領情,避開他的目光自護自身,張舒恆心中一片淒苦,心頭湧
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涼意。
這麼混戰半天,勝負難料,眼見敵人越來越多,七人可怎易逃脫?
而林秋竹在激戰中竟然無心戀戰,欲死了斷。
突然間,她看見沈秀琴期待的目光,不由自責起來,大家為救自己闖此險關,
自己死了還罷,難道要讓他們白白送死嗎?不由又振作起來。八個人中武功最弱的
,要數沈秀琴了,此時大家都是處處遇險,怎還顧及到她?
突然白日使飛劍刺向沈秀琴,「嘶」一聲劃爛了她的衣袖,未待她回過神,白
日使便笑道:「去死吧!」便一掌打向沈秀琴胸前要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林秋竹飛身躍起跳過來,落在沈秀琴身旁迎他這一掌,
可是她那裡能頂得住?
林秋竹心裡明白,閉上眼睛只等他那一掌推來,一剎那間覺得十分輕鬆,也許
這是一種很好的解脫吧!但是迎面而來的,不是韓志海的攻擊。
當她睜開眼睛時,看見張舒恆一劍凌空刺向韓志海背心,韓志海不得不收掌發
劍,無暇擊她,不由愣住了。
「秋竹姐姐,太謝謝你了!」沈秀琴舒口氣道:「你待我真好。」
林秋竹這才回過神。
與此同時,靈吟風從沈、林二人身後行來,將「追雲劍」遞給林秋竹道:「快
去!」林秋竹接過劍不由飛身衝去!就在張舒恆同韓志海勝負難分、相持不下的時
候,林秋竹一聲嬌叱趕來,「追雲劍」「龍吟劍」雙劍合壁向韓志海面門襲來。
張舒恆見狀心中一喜,精神倍增無以形容,「金」「青」雙光合成一道光束,
立刻將韓志海罩在其中,劍光忽東忽散,扇若掠鴻,宛如游龍,揮若飛鳳,當真凌
利無比,迫得韓志海連連後退,長劍險些脫手而飛。
待行勢稍穩,張舒恆輕聲問道:「秋竹,你、你……沒事麼?」
林秋竹笑道:「當然沒有。」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張舒恆道。
林秋竹調皮笑道:「放心吧!我命可大了!不會輕易死的!」
說話間,二人以連擋韓志海三招。
而此時,王靜嫻不經意地瞥見張、林二人互相關心,互相問候,心中甚為不悅
,越聽心中醋意越大,又氣又恨,狠狠地揮動長劍,以解心中之苦。
她本不是韓志海的對手,不知怎得,竟一聲嬌此,手中之劍化做一道銀光,直
向韓志海背心刺去。
韓志海聞身後有風,立刻跳出張、林二人的劍圈,轉身去擋王靜嫻,順手左一
招「萬里飛霜」右一招「千山落葉」直刺王靜嫻小腹天樞穴。
王靜嫻陡覺微風颯然,敵人卻似已到身後!立即反手一劍,這一回卻是親見韓
志海的身影從自己側邊掠過,可是韓志海只是輕輕的一飄一閃,踏上兩步,王靜嫻
的劍便又是一招落了個空。
韓志海冷笑數聲揮劍迎來,若林秋竹同他單打獨鬥也未必能順利取勝,更何況
王靜嫻武功同她相差甚遠?
韓志海那排山倒海般的劍勢朝她壓來,迫得王靜嫻連連後退,可此時她早以氣
恨交加,將所有的怨恨集在韓志海身上,怎肯輕易後退?
瞅空一劍向韓志海胸前膻中穴刺去!但她卻又怎能傷到韓志海?
黑月使輕輕一側身,長劍順勢向她右肩砍去。
「危險!」張、林二人幾乎同時驚叫,直衝過來欲將她教出,可是韓志海出手
更快。
說時遲,那時快,空中一片耀眼的劍光,四把長封似碰到一起,待劍光一逝,
才看清楚韓志海衣袖劃破狼狽不堪,神色甚為古怪,張舒恆的右手腕卻是鮮血滴下
,而王靜嫻右肩竟被黑月使長劍刺中!
原來這一剎那間張、林二人趕到此揮劍同上,誰知韓志海陡然轉劍疾攻林秋竹
,慌亂中,張舒恆揮劍擋去,卻因時間之差傷到手腕,王靜嫻的長劍也於此時順勢
揮去。
誰知,韓志海又立即抽劍向王靜嫻右肩砍去,速度之快無可形容。
但張舒恆反應更快,左手又一打推去,雖然韓志海刺中了王靜嫻,但也受了張
舒恆這一掌。
與此同時他的衣袖也被林秋竹的長劍掛破,使出現了這一幕。
※※ ※※ ※※
眾人大吃一驚紛紛趕過來相助,靈吟風一把扶住王靜嫻叫道:「快走!」而後
便殺出一條血路,挾著王靜嫻衝了出去。
張、林等人也隨後衝了出來,大家最終還是逃離天山,化險為夷,此時此刻,
王靜嫻早以面色慘白、疼痛難忍。
大家都擔憂地問:「怎麼樣?還好嗎?」
王靜嫻只是點頭不語,淚水流出,大家還道她傷痛,並不知其實多半是「心痛
」。
靈吟風道:「舒恆、王姑娘都受了傷,得趕快治一治,其餘之人便休息一下,
準備趕路吧。」大家便住進家客店,匆匆而散。
張舒恆包上手腕上的傷口,便坐不住了,方才大家都在一起,不方便對林秋竹
說話。可如今滿腹言語怎可不說?便悄悄去找林秋竹。
來到她房中時那裡還有她的人影?終於,繞了幾圈後,在客家店後花園中看到
林秋竹呆呆地站在那兒。
「秋竹……」張舒恆走上前去,林秋竹回過頭見是張舒恆不由問道:「張大哥
,你的傷勢重麼!」
張舒恆搖搖頭道:「秋竹,我想對你說,其實……」
林秋竹淒然一笑道:「大哥,你什麼也不用說,我心明白的很!」
「不是!」張舒恆不由拉住她的手,焦急地叫道,還未等開口,便傳來「呀!
」的一聲,回頭望去不是王靜嫻是誰?
她見二人雙手相握,溫言柔語般的交談,心中十分怨恨,一回頭含著淚跑掉了。
「靜嫻!」張舒恆驚叫道,欲追欲止,林秋竹鬆開他的手苦笑道:「大哥,你
還不去追靜嫻姐姐?她見你同我這個樣子一定生氣了……」
張舒恆本是想去追她,但見林秋竹這麼一說,反道狠下心來,道:「秋竹,我
今天是不得不對你說明白了!我現在才知道,我是喜歡你的,自從那一日你被黑月
使捉去,這個喜歡才變得很明顯起來!……原來,我根本沒有覺得喜歡你。遇到你
後只是覺得同你在一起很高興、很快樂。不久,你回家後,我很想你,希望見到你
,能以至與你在一起,但直到你被黑月使捉去的那一刻起,我才明白,什麼都明白
了!我不能失去你,否則,我、我也不想活了!」
林秋竹一怔,幽幽地道:「那你就能失去王靜嫻?」
張舒恆誠懇地道:「不,我也不能失靜嫻,因為她是我們的朋友。但是,同你
就不一樣了!我一直以為自己喜歡她,但那只不過是憐愛,同情,對於你才是刻骨
銘心的喜歡!」
林秋竹聽得他這一番話,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酸甜苦辣無可形容。
張舒恆又道:「秋竹,靜嫻雖不如你美麗,不如你聰明,不如你好,沒有什麼
超過你,在我眼中,你是一個十全十美的女孩,這也就是我為何不願娶你的原因。
秋竹,我從來沒有騙過你,我這個人又笨又傻也不漂亮,娶了你,我的心裡會不安
的,會委屈你的!而王靜嫻身世同我一般可憐,對自己最好的師父都被魔教的人殺
了,在世上一個人孤零零的,我反而覺得應該娶她?」
「真的?」林秋竹問。
張舒恆點頭道:「當然!」
林秋竹眼圈一紅,心中十分歡喜道:「大哥,我錯怪了你,我只道你移情別戀
,誰知你待我是真心實意的。」
而後她頓了頓道:「其實,感情是沒有界線的、不論是窮人還是富人,不論是
善人還是惡人,不論是笨人還是聰明人,只要有情有緣,便可以結為眷屬。你不見
有的人很醜,卻又有美麗如花的妻子?有的人很壞,卻又有善良慈仁的妻子?但他
們互敬互愛?互相照顧,不也是人間幸福眷侶?而美麗瀟灑、風流倜儻的般配夫妻
,人間又能遇幾?蘿蔔青菜各人有所愛嘛,我只不過漂亮一些,聰明一點兒罷了,
你也只不過有點老實,但你人也很好呀!我這個人也未必十全十美,十個指頭還有
長有短呢!再說,我若是嫁給一個英俊瀟灑、聰明無比,但又十分壞的人,我才不
高興呢!」
張舒恆聽她這一番肺腑之言,心境豁然開朗,不由拉起她的手道:「秋竹,這
次道是我多心了!只要你不嫌我,我……」
林秋竹几日來的不快,皆盡消失,欣喜地道:「張大哥,能遇見你是我秋竹一
生的幸運,我覺得我真得很幸福……」
張、林二幸福相望,一切不在言中,只盼可以一直如此站著,直到永遠……
半響,林秋竹才道:「張大哥,去看看靜嫻姐姐吧!她一定很傷心。」
張舒恆一拍腦門道:「呀!我給忘了!」
而後便別過林秋竹,來到王靜嫻房中。
王靜嫻的房門沒有關上,張舒恆輕輕推門而進,見她伏在桌子上,似在哭泣,
心裡一酸道:「靜嫻……」
王靜嫻站起身,只見她頭髮凌亂、眼圈微紅道:「你來幹什麼?!」
張舒恆正欲開口,王靜嫻便冷笑道:「你不是正同林秋竹談得入興嗎?怎麼想
起了我?」
「靜嫻,我……」張舒恆急道。
「哼!」王靜嫻冷冷地道:「你什麼都不用說,我知道我是沒人要的孤女,她
是劍魔的千金女兒!我人長得又醜,她是美貌如花的美女,我笨得什麼做不好,她
是冰雪聰穎的才女!我那點比得上她?不過你欺侮的玩偶罷了!」王靜嫻說著說著
流下淚來。
張舒恆「不,不……」什麼也說不出,王靜嫻一臉淚水地喝道:「你走!我不
要再見到你?」
張舒恆拉住她的袖子道:「靜嫻,你聽我講完!我……」
王靜嫻一把推開他,豎起眉毛道:「你還要說什麼,我不聽!你走!」
張舒恆不由後退二步,歎了口氣道:「好,我走,但是我還是要對你說幾句話
……我原本是喜歡秋竹的,只是原來自己不明白……倘若我是先遇到你再遇到秋竹
,便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但是無論如何,我是先遇到她的……」
張舒恆說完便轉身欲走,腳剛踏出門又回頭道:「靜嫻,如今我說什麼你也不
能原諒我,我這一世是要負你的,對不起你啦?」而後一狠心走了,只留下王靜嫻
呆呆的站在那兒,任淚水從面頰滑落……
下午大家聚在一起,看張、林二人的光景便知所有不快都解開了,心中甚慰。
靈吟風道:「明天我們便回去吧!」大家都是一愣,未待開口,靈吟風又道:
「林姑娘,『鳳鳴劍』該不會不要了吧?」
「呀!」張、林二人同時一驚,這道給忘了!
靈吟風笑道:「別急,你們歇著,我去取那把劍。」
「不行。」張舒恆道:「那太危險了,還是我去吧!」
靈吟風調皮笑道:「你還是留下來陪林姑娘多說句知心話吧!」
張舒恆、林秋竹臉頓時漲的通紅,本欲說什麼,還是靈吟風先開口了,「什麼
也別說。我去!不光是取劍,我再看看天山地形,以及總壇內部情況,若是遇到什
麼危險我會想辦法脫身的,大家放心好了……」
「可是,可是……」張舒恆還想說什麼,被靈吟風打斷道:「不用多說,我是
去定了,一個人去最安全,放心吧!」
眾人見靈吟風心意已決,又知他素日聰明有心機,說得那麼肯定自然有十分把
握,便不再勸說,只讓他多加小心。於是這一夜,靈吟風便獨自偷偷潛入魔教總壇
天山。
夜,很寧靜,暮色蒼茫,星斗陳列,萬籟俱寂。靈吟風不敢有思毫馬虎,提著
劍小心潛入總壇,一躍而進來到那日林秋竹被關的牢房口。
那裡除了看守沒有任何的人,靈吟風環顧四周尋思那劍會放那兒,不由地向前
走了幾步,這麼又思又走好半天卻是-無所獲,正自苦惱,卻聞聲而來,當即輕輕
一躍,跳到房頂上,有兩個人提著一把明光閃閃妁劍走來。
映著月光,靈吟風分明看見劍把上寫著「鳳鳴」二字,這不是林秋竹的「鳳鳴
劍」是何物?靈吟風心下甚喜。他正欲奪劍,卻聽見二人談話,心思一動,靜靜地
聽了起來。
「光弟,你說我們的頭兒黑月使想些什麼,一把劍,非說什麼,那群人會回來
偷,讓我們藏到機關密佈的暗室,這不是多此一舉嘛!」其中一人道。
另-人也隨之附和道:「就是嘛!能從這兒進出去就不錯了,還取什麼劍?這
不是白白送死麼?世上哪有這麼傻的人!」
起先說話的人又道:「不明白,不明白,他讓幹什麼咱們就幹吧!免得問罪。」
另一點頭道:「沒錯!哎,老哥,你知道嗎?教主說要準備攻中原了!」
「知道。」那人又道:「具體為何時呢?」
靈吟風心中一跳,細細聽道,另一人環顧四周,小聲道:「八月十五日!噓!
別說出去,只有白日使手下的人才知道,傳出去可不是好玩的!這是我白日使手下
的一個兄弟無意間說的。」
那人笑道:「太好了,準備了十幾年終於要開始了,也是我們大顯身手的好機
會了!」
「怎麼樣?我消息還算靈通吧!」
另一個人笑道:「我那朋友……」二人越說越遠竟談到了私事,靈吟風覺得此
地不宜再久留,是時候了,便如利箭般從二人身後衝下去,以閃電般的速度順手點
了點二人的穴道。
剎那間,二人知覺微風一陣便動彈不得了。靈吟風從二人手中拿過「鳳鳴劍」
笑道:「兩個傻瓜!好好呆者吧?」然後飛身一躍,出了總部,迅速的回去了。
遠遠的,靈吟風便看見眾人焦急期盼的身影,腳下生風,「飛」了過去。「靈
二哥!」張舒恆驚喜叫道跑上來,十分激動。
靈吟風笑道:「我說沒事就沒事吧!秋竹,劍在這兒!」
靈吟風將劍遞給林秋竹,林秋竹不知說什麼好,道:「靈大哥,謝謝你!讓你
冒險了,真是過意不去。」
靈吟風笑道:「沒什麼,只要拿到劍就好。」不知怎的張舒恆心裡隱隱有一股
酸意……
靈吟風又道:「這次我得知一個很重要的消息」而後,將那二人的對話一字不
漏的說了,大家不由大驚失色。
「所以,我們明天必須趕回去!」靈吟風神色莊重道。
張舒恆急道:「那于少俠,方姑娘呢?大家還未碰面呀!」
靈吟風搖頭道:「只有在路上碰面了,總之我們必須趕回去通知中原武林!否
則後果不堪設想!」
第二日,大家便火速趕回。也許是天意,大家在途中竟然碰到了于峰與方婷,
便一起趕回,但王靜嫻是因為身上傷勢不輕,不得不行於眾人之後,所以靈吟風便
讓葉小芸隨後照顧王靜嫻,眾人先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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