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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念嬌奴

                   【第十六章 金龍令下】
    
      「天香八女」一見她平安回來,各自欣喜,迎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經過情形。 
     
      梅若華一向居於領導地位,吩咐道:「方文琳,林君柔,趕快去搜查飛熊堡的 
    兵器室,務必找十六把長劍來,天香八女每人雙劍!」 
     
      徐華鳳道:「我也要兩把!」 
     
      方文琳與林君柔應聲而去。 
     
      梅若華道:「李佳純,周雅雯,到大門口去準備健馬二十匹,蓬車十輛,準備 
    出發,趕回傲仙宮!」 
     
      李佳純與周雅雯應聲而去。梅若華又道:「傅娟、姬小蘭,到廚房去準備乾糧 
    ,食物、飲水,統統搬到車上裝好。」 
     
      她二人也應聲而去,辛曉琪笑道:「每個人都有任務,我呢?」 
     
      梅若華笑道:「你呀,你負責到刁鬥上去,把那位駙馬爺請下來!」 
     
      徐華鳳一怔道:「咦?你怎麼知道他要當駙馬?」 
     
      梅若華抿嘴笑道:「瞧你這樣眉花眼笑,喜不自勝的模樣,就知道你昨夜已經 
    入了洞房啦!」 
     
      徐華鳳啐道:「你倒多嘴!」 
     
      梅若華道:「你在咱們傲仙宮就是唯一的公主,那麼他不是駙馬是甚麼?」 
     
      徐華鳳又想罵,又喜孜孜罵不出口。
    
      辛曉琪笑道:「你把我們的工作都派了,那你自己呢?」 
     
      梅若華道:「我嗎?我當然是負責服侍咱們這位千嬌百媚的公主,沐浴更衣, 
    好好打扮打扮啦!」 
     
      徐華鳳笑罵道:「鬼丫頭貧嘴,我還真的要你服侍麼?」 
     
      梅若華道:「總要有人給你提水吧!」 
     
      她轉向辛曉琪道:「你還不謝我?」 
     
      辛曉琪一怔,道:「謝你甚麼?」 
     
      梅若華附耳道:「你上去,不就可以溫存一下麼?」 
     
      辛曉琪驀地臉紅,梅若華大聲道:「你還不快去?」 
     
      突然外面人馬喧天,號角齊嗚,聲勢浩大,好像幾萬人馬奔殺而來一樣。 
     
      徐華鳳大驚,道:「這是怎麼回事?」 
     
      辛曉琪道:「我出去看看!」 
     
      她還沒有出門,門口卻出現一批青衣武士,胸前背後都繡有一個巨大的「雲」 
    字。 
     
      徐華鳳剛剛才從南邊回來,一眼就認出這種制服,驚道:「青雲堡?」 
     
      哈哈大笑中,進來的正是「青雲堡」堡主「黑煞劍」端木樺,聲若洪鐘,道: 
    「不錯,正是老夫!」 
     
      徐華鳳道:「你不在青雲堡中,來這裡做甚麼?」 
     
      端木樺道:「來這裡要你交一個人出來!」 
     
      徐華鳳道:「交甚麼人?」 
     
      端木樺道:「一個只有十五、六歲的年輕人,鄭毅!」 
     
      徐華鳳大吃一驚,隨即怒道:「你憑甚麼要我交人?」 
     
      端木樺手一揚,道:「就憑這個!」 
     
      他手上竟然有一面純金的蟠龍令牌,正面是「傲仙宮」三字,背面是個「令」 
    字! 
     
      徐華鳳大吃一驚:「金龍令?」 
     
      端木樺喝道:「見了金龍令還不跪下?」 
     
      「金龍令」在「傲仙宮」具有極高的權力,見了「金龍令」就如「傲仙宮」 
    主人親臨,手持「金龍令」的人,就如主人一樣有生殺大權! 
     
      任何人如對「金龍令」不敬,或有不服,就等於對主人不服,就等於對所有「 
    傲仙宮」近百萬徒眾為敵! 
     
      徐華鳳雖是「傲仙宮」主人的親生女兒,見了這「金龍令」也不得不跪下。 
     
      辛曉琪與梅若華也跟著跪下。 
     
      被這麼大的聲響驚醒趕來的十三英,也都跪下。 
     
      端木樺喝道:「鄭毅呢?還不快把他交出來!」 
     
      徐華鳳道:「他犯了甚麼罪?為甚麼要捉拿他?」 
     
      端木樺道:「他謀殺飛熊堡熊廷武父子及總管何坤三人,是我傲仙宮的罪人, 
    主人特頒金龍令要我拿他治罪!」 
     
      徐華鳳急道:「不,您弄錯了,熊廷武父子及何坤三人,都是畏罪自殺身亡… 
    …」 
     
      門後卻閃出一人來,竟是那個張承勳,大聲道:「不對,我親眼看到,是鄭毅 
    他先點中這三人的背後風府穴,令他們麻痺不能動彈,再掛在繩子上,假著上吊… 
    …」 
     
      端木樺道:「是嗎?」 
     
      張承勳道:「一點不錯,此刻他三人都還未入土,只須察看一下就知道啦!」 
     
      徐華鳳這才知道這三人的真正死因,不由冷笑道,「張承勳,你好毒呀!」 
     
      張承勳道:「我不是毒,我只是怕死,就連熊廷武那樣的高手,都輕易的被他 
    點中穴道,我豈敢出面,以卵擊石……」 
     
      徐華鳳怒道:「我是說你,乘他們中了鬆筋活骨散之毒……」 
     
      張承勳大聲道:「甚麼是鬆筋活骨散?我又如何能乘機佔便宜?」 
     
      徐華鳳氣極,反而舌頭打結說不出話來!
    
      端木樺厲喝一聲,「閒話少說,鄭毅在哪裡,還不快交出來!」 
     
      徐華鳳道:「交出鄭毅之後,他會怎麼樣?」 
     
      端木樺道:「當場處死,以絕後患!」 
     
      徐華鳳腦中轟然一聲,幾乎昏倒,辛曉琪、梅若華急將她扶住。 
     
      徐華鳳聲嘶力竭,哀呼道:「不,不可以,不能殺他……」 
     
      梅若華起疑,道:「熊廷武三人被殺,是昨夜之事,傲仙宮主人遠在千里之外 
    !怎麼就立刻知道,怎麼會有金龍令傳來?」 
     
      端木樺眼神望向張承勳,似乎也對這一點懷疑? 
     
      張承勳神色篤定,冷冷笑道:「你們都以為他老人家在傲仙宮裡納福?其實他 
    早就微服出巡,半年有餘了,昨日恰巧目睹此事,特別密令給我……」 
     
      眾人聽說「傲仙宮」主人就在附近,無不臉色大變,忍不住的東張西望…… 
     
      張承勳又道:「他老人家知道我已經人單勢孤,而天香堂主必會袒護鄭毅,這 
    才以金龍令交付於我,要我趕到距離最近的青雲堡……」 
     
      徐華鳳仍高叫道:「我不信,我不信!」 
     
      張承勳接口道:「他老人家知道你會不信,所以除了口訊之外,還親筆寫了手 
    令!」 
     
      徐華鳳道:「在哪裡?拿來我看!」 
     
      張承勳道:「卻不能給你看,等你三把兩把撕了……」他果然取出一張字條呈 
    在端木樺手上,道:「堡主請過目。」 
     
      端木樺瞧了一遍,上面寫道:「金龍令下,著即捉拿叛逆鄭毅,當場格殺,提 
    頭來見,天香堂主如橫加阻擾,亦可格殺勿論!」 
     
      端木樺將字條高高舉起,讓徐華鳳看個清楚,大聲道:「這可是你爹的親筆字 
    跡?」 
     
      徐華鳳當場手足冰冷,頹倒地上。 
     
      端木樺喝道:「鄭毅到底在哪裡?」 
     
      忽然一個聲音出現在背後:「鄭毅在這裡!」 
     
      端木樺大驚回頭「黑煞劍」倏地遞出,直刺他的咽喉。 
     
      張承勳更是大吃一驚,急忙向後閃退,誰知人影一晃,鄭毅已如鬼魅似的逼近 
    ,伸手抓住了他的肩頭。 
     
      端木樺號稱「黑煞劍」劍上功夫自然了得,誰知第一劍就刺了個空,心中一驚 
    ,劍勢疾轉,斜刺而來,驀地發現張承勳已落入他的手中,而且還用他手擋這一劍。 
     
      張承勳驚叫:「刺不得,是我!」 
     
      端木樺收劍疾退,鄭毅已乘此空檔,伸手將張承勳懷中之物全部掏了出來。 
     
      玉匣之中的空白偽造劍笈「天香八女」手寫的「同心劍招」一瓶「鬆筋活骨散 
    」一瓶解藥。 
     
      鄭毅將解藥扔給十三英,道:「我正在耽心各位的體力如何才能恢復,原來這 
    傢伙是趕著送解藥來的!」 
     
      端木樺厲聲道:「大膽逆賊,還不將他放了?」 
     
      鄭毅笑道:「這傢伙說他親眼看到我殺人,我要帶他回去對質。」 
     
      端木樺道:「傲仙宮主人目睹此事,你要跟誰對質?」 
     
      鄭毅笑道:「你真的相信傲仙宮主人親自來了?」 
     
      端木樺道:「當然親自來了,不然這塊金龍令就不是信鴿能傳來的……」 
     
      鄭毅笑道:「金龍令是假的,是這傢伙偽造的!」 
     
      張承勳臉色蒼白,大叫道:「胡說,誰敢偽造金龍令罪該萬死,」 
     
      鄭毅道:「你卻敢,你是傲仙宮主人的養子,你是最有機會見到真正金龍令的 
    人,只有你偽造起來才最像,你甚至還偽造這玉匣,這本劍笈……」 
     
      張承勳拚命否認:「不是不是,不是我偽造的!」 
     
      鄭毅將這些據證都交到端木樺手上,道:「這人處心積慮模仿別人的字跡,就 
    連你手上這張手令,也是他寫的!」 
     
      張承勳大叫道:「不是不是,不是我寫的!」 
     
      鄭毅道:「是與不是,跟我回傲仙宮去當面對質!」 
     
      說著他捏開張承勳牙關,將那瓶「鬆筋活骨散」的粉末倒些在他嘴裡,厲聲道 
    :「吞下去,」 
     
      辛曉琪更是不由分說,將昨夜沒有喝完的藥酒倒了一杯來,灌入他的嘴裡! 
     
      端木樺吃驚道:「你要干甚麼?」 
     
      鄭毅笑道:「你放心,我要與他當面對質,才能洗清我的冤枉,我當然不會弄 
    死他!」 
     
      端木樺和他帶來的大批手下,自然不敢輕舉妄動;方文琳和林君柔抱了一大堆 
    長長短短的劍來,大聲向十三英道:「快來幫我們搬,重死人啦!」 
     
      方文琳取了一雙漂亮的綠鯊鞘嵌紅寶石的長劍來,遞給鄭毅,道:「給你!」 
     
      鄭毅笑道:「飛熊堡的財產都是傲仙宮的財產,你還是交給天香堂主吧……」 
     
      李佳純,周雅雯也來報告:「馬匹與車輛都已備齊。」 
     
      傅娟、姬小蘭亦來報告:「乾糧食物飲水統統裝在車上了……」 
     
      梅若華下令道:「各人把行囊隨身衣物帶好,被褥枕頭等日用品也要多搬一些 
    上車!」 
     
      端木樺怒道:「徐華鳳,張承勳是自己人,你卻要去幫一個外人?」 
     
      徐華鳳道:「可是熊廷武父子的確是張承勳殺的,不是那個外人!」 
     
      端木樺厲聲道:「金龍令在此,你敢不從?」 
     
      徐華鳳道:「金龍令是假的!」 
     
      端木樺道:「目前真假難分,我寧可相信是真!」 
     
      他大喝一聲,道:「將鄭毅拿下!」 
     
      他帶來的大批武土立刻吆喝一聲,團團圍住。 
     
      徐華鳳日月雙華劍出鞘,怒道:「誰敢動鄭毅一根汗毛,我就跟他拚了,」 
     
      端木樺大喝道:「手令上有指示:天香堂主如橫加阻擾,亦可格殺勿論!」 
     
      「天香七女」亦各自拔出一雙長劍,將鄭毅團團圍住,加以保護。 
     
      十三英因吞下解藥,體力也都開始恢復,亦都拔出武器,準備一拚! 
     
      徐華鳳大叫道:「八女十三英聽令,全力保護鄭毅突圍!」 
     
      端木樺亦大喝道:「青雲堡、飛熊堡所有人員聽命,全力阻攔,格殺勿論!」 
     
      眼見一場火拚就要展開,這場火拚一定是傷亡慘重,血流成河!
    
      鄭毅突然將張承勳往徐華鳳面前一推,道:「這個人一定要活口,盡快趕回傲
    仙宮,與令尊當面對質!」 
     
      他雙手食指代劍,轉頭向端木樺衝去,大叫道:「來來來,讓駙馬爺教訓你這 
    個老頑固老混蛋!」 
     
      端木樺見他劍勢凌厲,急忙揮舞起他的「黑煞劍」抵擋,誰知他只一晃身,就 
    向旁邊竄出,飛快地擊退「青雲堡」的高手,躍上了高牆,大喝道:「端木樺,有 
    本領就針對著我來,你若膽敢對公主無禮,我就一把火將你青雲堡燒個精光!」 
     
      端木樺冷笑:「你敢?」 
     
      鄭毅笑道:「我有甚麼不敢?我反正是無父無母,無家無業的孤兒;我就算打 
    不過你,你也捉不到我,我就可以陰魂不散的纏著你的家人,上至祖父祖母,下至 
    妻子兒孫,一個個的整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端木樺怒吼:「你做夢!」 
     
      他「黑煞劍」一揮,撲身而上。 
     
      鄭毅早就知道他會追來,端木樺身形才動,他就已經飄出牆外去了! 
     
      鄭毅才躍出牆外,半空中就見到一隻柔若無骨,嫩若春蔥的手,在向他招動。 
     
      這隻手絕對是一隻美麗的手,這隻手的主人絕對是位美女,鄭毅對這種事向來 
    都有一種奇異的直覺,他的直覺絕不會錯! 
     
      鄭毅一向最尊敬美女,現在有位美女在召喚他,他當然就遵命而行,立刻在空 
    中一折身,以最美妙的姿勢向那個方向飄身而去。 
     
      那裡是一叢盛開的玫瑰花,有紅的,有白的,也有鵝黃的,又芬芳又美麗;但
    是這所有的花朵的芬芳美麗全部加起來,也不如這位美女的美麗,鄭毅讀了不少書
    ,書上有不少描寫美女的句子,他卻找不出一句適合的用來形容眼前這位美女。 
     
      她只是嫣然一笑,伸手將他拉得蹲下身來,奇怪的是,鄭毅竟毫不猶豫地跟著 
    她蹲下身來。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他才一蹲下,牆頭上就躍起了「黑煞劍」端木樺,呼地一 
    聲往前追去! 
     
      緊接著是他們「青雲堡」的無數高手;然後又是徐華鳳「天香八女」十三英! 
     
      大批的人在這「飛熊堡」內往返奔走,徹底搜尋;奇怪的是,竟沒有一個人注 
    意到這高牆之下的這叢玫瑰花後面。 
     
      鄭毅緊緊挨著,蹲在這個美女身邊,悄悄地用力嗅著她身上那股醉人的芳香氣 
    息。 
     
      這美女回頭,嫣然一笑,道:「他們為甚麼要追你?」 
     
      鄭毅道:「他們誣賴我!」 
     
      這美女的一雙眼睛清澈明亮,似乎能看透他的內心一樣;這種看人的眼睛既不 
    凌厲,也不逼人,卻能瞧得人心裡發毛! 
     
      鄭毅並沒有說謊,所以他雖然心裡發毛,卻不心慌,勉強一笑道:「你不信麼 
    ?」 
     
      這美女一笑道:「我信,我只是在奇怪,像你這樣一個孩子,怎麼會惹上了這 
    麼多高手?」 
     
      鄭毅歎道:「我沒有惹他們……」 
     
      孩子心性,想到甚麼就說,他一把抓起了她的手,道:「你好漂亮,你比我見 
    到的任何一個女孩子都漂亮!」 
     
      這種恭維的話她一定是聽得太多了,她一點也不受感動,只是微微一笑,道: 
    「那些人追到別處去了,你暫時可以平安無事了,你可以走啦!」 
     
      鄭毅卻握住她的手,道:「我叫鄭毅,你呢?」 
     
      她淡淡抽掉手,道:「我叫阿儀!!」 
     
      鄭毅一怔,道:「阿姨?你也不比我大幾歲,怎麼可以做我的阿姨?」 
     
      隨即又改口道:「做得做得!可以做我的小阿姨,」 
     
      阿儀只是淡淡一笑,不做任何解釋,起身走開。 
     
      她那一笑,簡直可以把冰天雪地都融化掉,鄭毅就如著魔似的呆住了…… 
     
      她不再看他,輕移蓮步,行雲流水般地緩緩走開,卻發覺鄭毅仍跟在後面。 
     
      阿儀歎道:「你沒有地方可去麼?」 
     
      鄭毅也歎道:「有,可是我就是想跟著你。」 
     
      阿儀道:「跟著我要干甚麼呢?」 
     
      鄭毅道:「不知道……」 
     
      阿儀盯視著他的眼睛,緩緩道:「我到哪裡,你就會跟到哪裡麼?」 
     
      鄭毅瞧著她那清澈卻又深邃無比的眸子,鼓了很大的勇氣,才說道:「對!你 
    到哪裡,我就跟你到哪裡!」 
     
      阿儀見他這樣的傻氣,忍不住噗哧一笑,道:「那麼我如果要你給我做甚麼事 
    ……」 
     
      鄭毅毫不猶豫道:「甚麼事我都會去做。」 
     
      徐華鳳與八女十三英分別乘馬、駕車,押著張承勳北行。 
     
      頭頂上不斷的有信鴿飛來飛去。 
     
      遠遠的有人影幢幢,車轔轔,馬蕭蕭,似乎有數不清的人在包圍,窺視著。 
     
      梅若華心中暗驚,向徐華鳳道:「這些人都是些甚麼路數?」 
     
      徐華鳳眉頭暗皺,道:「誰知道……」 
     
      辛曉琪道:「這些信鴿又是些甚麼路數?」 
     
      徐華鳳眉頭皺得更緊,道:「總是脫不了一個目的!」 
     
      姬小蘭道:「甚麼目的?」 
     
      徐華鳳道:「同心劍譜!」 
     
      方文琳道:「可是鄭毅卻把同心劍譜交到了端木樺手上。」 
     
      周雅雯道:「鄭毅為甚麼要把這麼重要的劍譜給人家?」 
     
      李佳純也道:「他為甚麼敢要我們寫出來?」 
     
      林君柔道:「難道他就不怕別人也學會同心劍法麼?」 
     
      徐華鳳道:「不怕,因為除了他,天下沒有人能練得會同心劍法。」 
     
      傅娟好奇問道:「為甚麼?」 
     
      徐華鳳道:「你們每一個人都跟他練過,你們應該都知道這同心劍有一個極大 
    的秘密,就是一定要一男一女,在肉體交媾之中能達到靈肉合一的境界……」 
     
      辛曉琪是八女中最早與鄭毅合體交媾的,心中頗有感觸,不免疑惑道:「世間 
    有情佳偶甚多,難道就沒有一對能做到真正的靈肉合一的麼?」 
     
      徐華鳳歎道:「有情男女之間的靈肉合一,甚至生死相許,但是能做到心靈溝 
    通麼?」 
     
      心靈溝通四字,果然給八女一陣極大的震撼,她們都似曾有過有種感覺,說不 
    明白,想不清楚,只覺得莫名其妙的能互相有些瞭解……
    
      徐華鳳再道:「你們人人都跟他練了四招,而我一個人就跟他練成了九招加九
    招,共十八招;在練這十八招的過程之間,我有許多次能清楚的感覺到,我與他之
    間是真正的靈肉合一,心靈溝通的。」 
     
      眾女一陣歎息。她又道:「同心劍第一步是要專心一志,第二步是要一心二用 
    ,第三步是要兩人同心,真正的同心不是單向的信任,依賴,跟隨,那種同心是真 
    正的心靈上的默契,相互瞭解,相互搭配,相互合作!」 
     
      眾女聽得怦然心動,辛曉琪更是靈智頓開,道:「對了同心劍還有第四步,那 
    就是眾人一心!」 
     
      徐華鳳道:「甚麼?」 
     
      辛曉琪道:「我們都練成了同心劍是因為我們都能與鄭毅心靈溝通,結果我們 
    八女之間竟然也能心靈溝通,例如昨夜,我們共同抵抗張承勳……」 
     
      接著她將昨夜用筷子當劍,打得張承勳落荒而逃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徐華鳳拍掌讚道:「不錯,果然不錯……」 
     
      她眼珠一轉道:「我們車上有沒有帶著紙筆?」 
     
      方文琳道:「我的行囊裡就有!」 
     
      徐華鳳道:「你先上車去寫出你的劍招,每人寫三份就有二十四份,只要有人 
    搶奪我們就大方的送,再讓他們自己去相互……」 
     
      方文琳道:「相互併吞!哈哈,好玩……」 
     
      她果然上車去寫。 
     
      車子搖搖晃晃,她的字跡潦草歪斜,不禁大叫道:「哎呀,乾脆停車休息,大 
    家寫完再走!」 
     
      徐華鳳的車隊突然停下。遠遠跟隨在後面的「青雲堡」徒眾也跟著停下來。 
     
      端木樺急忙問道:「甚麼事?他們怎麼突然停下來?」 
     
      屬下來報:「不知道,也不是休息打尖的時候,也不是吃飯的時候……」 
     
      端木樺道:「那我們也停下來休息一下吧,她們走,我們也走……」 
     
      屬下道:「我們就真的這樣一路把她們護送上傲仙宮去麼?」 
     
      端木樺道:「當然不,要過去十幾里,就是冷鷹堡地界,就會有他們的人出現 
    ……」 
     
      屬下驚道:「冷鷹堡?」 
     
      端木樺道:「不錯,只要冷鷹堡的人一出現,老夫就可以抽手不管啦!」 
     
      屬下歡呼道:「好耶,可以回家啦……」但是他又耽心道:「可是那個鄭毅… 
    …」 
     
      端木樺道:「我回去,就是專門為了等他……」他陰陰一笑:「當然還有更重 
    要的事……」 
     
      阿儀就這樣在前面走著。 
     
      鄭毅就這樣在後面跟著。 
     
      她慢慢地走走,一點也不心慌,一點也沒有目的。 
     
      鄭毅也慢慢地跟著,他似已忘了自己還有甚麼別的事情…… 
     
      這裡是哪裡?已經走了多久了? 
     
      鄭毅失神地停住腳步,皺著眉頭時,卻聽見銀鈴似的噗嗤一笑。 
     
      是阿儀,她那純淨得有如天使般的臉蛋上的笑容,卻又絕對不是取笑或是恥笑 
    ,只是覺得好笑而笑。 
     
      這樣的笑,竟引得鄭毅也笑了。 
     
      阿儀似乎能看透他的心,道:「你不知道這是哪裡?」 
     
      鄭毅心神有些恍惚:「管它是哪裡……」 
     
      阿儀又道:「你真的沒有別的事麼?」 
     
      鄭毅道:「別的事……」 
     
      阿儀道:「你想到哪裡,我可以告訴你方向……」 
     
      鄭毅道:「我要到哪裡?」他又望見她那清澈如明鏡一般的眼睛,他精神一振 
    ,用力地甩甩頭,毅然道:「我哪裡也不去,我也沒有別的甚麼事,我只要跟著你 
    !」 
     
      阿儀歎了口氣,道:「你這樣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鄭毅立刻道:「我離你遠一點,我絕不打擾你!」 
     
      見他神情這麼堅決,阿儀只好默默調頭,向前走去。 
     
      鄭毅果然小心翼翼地跟著,保持著一些距離,一點也不敢打擾她。 
     
      徐華鳳的八女輪流上車,去寫「同心劍笈」。其餘的人也乘此機會吃些乾糧。 
     
      突然十三英的快馬奔回來報曰:「前面出現大批人馬,總數近千,來意不善!」 
     
      徐華鳳道:「是何來路?」 
     
      十三英道:「看來好像是冷鷹堡的?」 
     
      徐華鳳冷笑道:「大家上馬,準備做戰!」 
     
      八女十三英立刻上馬的上馬、駕車的駕車…… 
     
      頃刻之間,近千之人已將她們團團圍住。
    
      本來跟隨在後面的端木樺拍馬上前道:「前面來的可是冷鷹堡『大頭鷹王』杜
    雲天?」 
     
      杜雲天亦拍馬而來,大笑道:「黑煞劍端木樺,咱們兩座堡相鄰而居,怎麼多 
    年不相往來?」 
     
      端木樺道:「今日不是見面了麼?」 
     
      杜雲天道:「端木兄手執傲仙宮至高無上的金龍令見召,兄弟敢不來麼?」他 
    拉起他的手,大笑道:「端木兄只管號令,兄弟願做馬前卒。」 
     
      端木樺忙道:「不不不!兄弟青雲堡發生大事,這金龍令就由杜兄全權負責。」 
     
      他取出「金龍令」牌與手令,一起交給杜雲天,道:「傲仙宮主人對此事非常 
    重視,杜兄莫負所托。」 
     
      杜雲天手拿「金龍令」不禁有些發抖;有這令牌在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從此對「傲仙宮」遍佈全國的十餘萬徒眾,可以予取予求,豈不快哉? 
     
      但是他還耽心這位天香堂主徐華鳳,無論如何,她還是「傲仙宮」主人的親生 
    女兒,對這位嬌縱慣養,武功又特別好的「公主」級的人物,他還是有些頭痛的。 
     
      端木樺瞧出他心裡的疑慮,笑道:「先把這張手令看一遍。」 
     
      杜雲天展開手令,只見上面寫道:「金龍令下,著即捉拿叛逆鄭毅,當場格殺 
    ,提頭來見,天香堂主如橫加阻擾,亦可格殺勿論。」 
     
      這下子可以不必再有顧忌啦!只不過,這麼好的事,這個端木樺怎麼會讓給自 
    己呢? 
     
      端木樺似乎又猜到他的心事,笑道:「小弟堡中發生大事,非要親自回去處理 
    不可,這金龍令的任務,就由杜雲天主持大局,全權處理啦!」說完一拱手,率著 
    他的手下,原路退走。 
     
      他既不說明那鄭毅已不在車隊之中,更不申明這「金龍令」與手令都可能是偽 
    造的,他有自己的私心,他要利用這個野心極大又不知情的杜雲天,盡量纏著徐華 
    鳳,盡量給她造成傷害,就可以把那個難纏的鄭毅吸引過去了。 
     
      而自己呢?自然就可以利用時間好好的練習這些「同心劍法」並且把這本空白 
    的「同心劍笈」繼續完成。直等到今年的九月九日重陽節,嘿嘿……端木樺大批人 
    手已經走遠,杜雲天自覺得像是手握尚方寶劍的大將軍,威風凜凜,不可一世了。 
     
      他向他帶來的屬下大喊一聲:「殺呀!」 
     
      近千名武士立刻揮刀舞劍,向徐華鳳的車隊猛衝而至。 
     
      徐華鳳眼見危急,大叫一聲:「丟掉蓬車,全部上馬,押住張承勳,跟我突圍 
    !」 
     
      八女在前開道,十三英押住張承勳緊緊跟隨,在徐華鳳的帶領之下,策馬往人 
    多處直衝而去。 
     
      她們武功本來就高強,這次學會了「同心劍法」各人手執雙劍,衝入大批武士 
    群中,有如餓虎撲羊,砍瓜、切菜一般,很快就殺出一條血路,衝了出去! 
     
      「冷鷹堡」的武士們死傷慘重,合圍之後只不過得到幾輛篷車,和一堆行李乾 
    糧之類,正在懊惱,打算用火焚燒洩憤,突然又有騷動,有人驚叫:「又來了,又 
    來了!」 
     
      這次是八名女將策馬疾衝而至,各人手中雙劍又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當者披靡! 
     
      這批武士根本就不是她們的對手,直殺得狠奔豕突、哭爹喊娘,潰不成軍! 
     
      杜雲天匆匆趕過來助陣,又被徐華鳳的「日月雙華」劍擋住,大罵道:「杜雲 
    天,你要造反麼?你不認得本姑娘了麼?」 
     
      杜雲天大怒吼道:「老夫正是奉了金龍令前來捉拿你這天香堂主。」 
     
      徐華鳳大罵:「連你也奉了金龍令麼?你有這資格麼?」 
     
      杜雲天一展手上的「金龍令」與一張手令,道:「你且瞧瞧,這是甚麼?」 
     
      徐華鳳一眼就瞧出那是甚麼,不禁赫然大笑,道:「原來端木樺那老匹夫將假 
    的金龍令與手令都交給你,由你來做惡人!」 
     
      杜雲天大吼道:「大膽!竟然敢說這至高無上權威的金龍令是假的?」 
     
      眼看「天香八女」策騎來往橫衝直闖,直將他手下武士殺得落花流水,為了保 
    命而逃逸無綜,不禁又氣又怒,厲聲道:「趕快將叛賊鄭毅交出來,饒你不死!」 
     
      徐華鳳笑道:「你這老賊少跟我裝腔做勢了,你哪裡是要叛賊鄭毅?你分明也 
    只是想要他的同心劍法而已。」 
     
      她伸手入懷,取出一張手寫的劍譜來,揚手向杜雲天扔了過去。 
     
      她這一手「風送落葉」的內家功夫,端的驚人,相隔丈餘之遠,竟能平平穩穩 
    地將這張紙送到面前來。
    
      杜雲天伸手接住,只見上面用毛筆工工整整地寫道:「同心劍法第七、八、九
    、十招」接下來就是詳細的劍招說明,以杜雲天這樣的武術行家,入眼即能感覺到
    真的是威力無窮的劍中極品,不禁抖聲道:「你怎麼只給我四招?其他的呢?」 
     
      徐華鳳大笑道:「其他的?從第一招到第三十六招,全都在端木樺手上,你去 
    向他要去!」 
     
      杜雲天一怔:「在他手上?」 
     
      徐華鳳喊道:「你手上不是有金龍令麼?你拿金龍令去找他,他敢不給麼?」 
     
      杜雲天眼神一轉,大吼道:「你想用緩兵之計逃脫麼?老夫先將你拿下,再去 
    找他不遲。」 
     
      他號稱「大頭鷹王」是漠北「鷹爪門」的嫡系子弟,一雙手已練得能夠生制虎 
    豹,投靠「傲仙宮」之後,又深受主人徐嘯天的器重! 
     
      只見他從馬背上縱身而起,雙臂揮舞之中,當頭撲得真像一頭巨鷹飛撲而下! 
     
      徐華鳳一向知道他的厲害,此刻雖然雙劍在手,仍是不敢輕櫻其鋒,連忙閃退! 
     
      不料這「大頭鷹王」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在空中挫腰揮臂,就如大鵬展翅一般 
    ,身子在空中斜移數尺,繼續追著徐華鳳,向她當頭撲落! 
     
      驀地一聲嬌喝,八女分別趕到,手中雙劍左右揮舞,分擊杜雲天背後,逼得他 
    也不得不回身自救,烏黑乾瘦的鳥爪竟向她的雙劍抓去! 
     
      只這一剎那間,左邊周雅雯,右面方文琳各又以雙劍乘隙蹈進,攻他的腋下及 
    腹背! 
     
      杜雲天自成名以來,從未遇過這麼緊密的攻擊,而且是從八個不同的人十六支 
    長劍上發出的,就像同一個人在使十六支長劍一般地得心應手! 
     
      杜雲天在空中連續變換了好幾種身法,仍是被這八女的十六支長劍逼得捉襟見 
    肘,甚至連落到地上的機會都沒有。 
     
      危急中杜雲天吸氣暴喝一聲,一手拍在姬小蘭長劍上,身子倒縱而出。 
     
      八女的「同心劍」本就是八人一心,同心協力的,立時劍勢全都移了過去;不
    料那裡正是杜雲天騎乘而來的戰馬! 
     
      劍勢遞到!眼看這匹千中選一的良駒,就要被十六柄長劍絞得粉碎,辛曉琪大 
    喝一聲:「住手!」 
     
      八女這才同時收住劍式,這匹良駒已經被劍氣所逼,人立而起,灰聿聿地一聲 
    長嗚! 
     
      杜雲天一時想不出破解八女之法,暫時不打算再鬥下去,縱身疾退!如飛奔逃 
    而去。 
     
      梅若華道:「不追了麼?」 
     
      徐華鳳道:「他號稱大頭鷹王輕功舉世無雙,我們追不上的!」 
     
      李佳純道:「我們騎馬也追不上麼?」 
     
      徐華鳳道:「騎馬追上去,他正好各個擊破!」 
     
      辛曉琪接口道:「堂主說得不錯,我們今後一定要團結在一起,千萬不要落單 
    !」 
     
      林君柔卻已牽住了杜雲天留下的這匹戰馬,笑道:「堂主,他給你留下了一樣 
    好禮物!」 
     
      梅若華道:「不錯,這是一匹大宛名種寶馬,堂主你騎騎看……」 
     
      辛曉琪卻道:「堂主堂主,這個名字叫起來奇怪,連聽起來都奇怪,為甚麼不 
    改一改?」 
     
      傅娟道:「她本來就是傲仙宮天香堂的堂主嘛,這也能改?」 
     
      辛曉琪道:「為甚麼不能改?只要改一個字就行啦,而且保證你們大家都滿意 
    。」 
     
      這下子連徐華鳳都有興趣了,問道:「改哪個字?」 
     
      辛曉琪道:「堂主改成公主,天香公主,又順口又好聽,又名副其實。」 
     
      姬小蘭拍手叫好:「對,她是公主,鄭毅是駙馬!」眾人無不覺得恰當,紛紛 
    改口叫公主。只有徐華鳳輕輕喟歎著。 
     
      原來他又想起了鄭毅…… 
     
      阿儀腳下如行雲流水一般,不疾不徐地走著。 
     
      鄭毅仍是癡癡傻傻地跟著,既不肯脫離太遠,又不敢追得太緊…… 
     
      阿儀一路上沉默寡言,似在默默想著心事;鄭毅自然不敢打擾她,也只有默默 
    地跟著。 
     
      阿儀似乎根本忘了有他這麼一個人存在,獨自走著,偶爾回頭見到他果然仍是 
    這樣癡癡跟著,不禁微露笑意,小巧細緻的嘴唇一動,似乎就要開口說話。 
     
      鄭毅立刻屏息靜氣,希望她出聲招呼自己走攏去。 
     
      但是她嘴唇只是動了一下,又無聲地歎了口氣,轉頭繼續走去。 
     
      鄭毅頗感失望,卻不絕望,仍是遠遠跟去…… 
     
      隱隱的一片山崗,那已是秦嶺山脈的大峻嶺外緣了! 
     
      山崗的地稜線上,突起一座雄偉的城堡,那就是「大頭鷹王」杜雲天的「冷鷹 
    堡」了。 
     
      這條北上的唯一道路,勢必經過這座「冷鷹堡」否則就要多繞兩百多里,翻過 
    大峻嶺南側的鷹愁峽了! 
     
      梅若華來請示:「怎麼辦?」 
     
      徐華鳳豪氣大發,道:「就算是龍潭虎穴,也要闖過去!」 
     
      辛曉琪道:「對,我們切記緊緊團結在一起,就不怕小小一個冷鷹堡。」 
     
      梅若華道:「就怕杜雲天利用假的金龍令又邀集了高手!」 
     
      徐華鳳道:「闖得過就闖,闖不過就化整為零,設法繞過去,在前面小相嶺下 
    面的萬梅林中集合!」 
     
      眾人決定了戰略之後,就鼓起勇氣向前進。 
     
      果然在山路轉角之處,站立了一排七個人,為首的正是那個「冷鷹堡」主「大 
    頭鷹王」杜雲天! 
     
      徐華鳳冷笑道:「敗軍之將不可言勇,你還有臉來丟人現眼麼?」 
     
      他身旁兩個人各跨出一步,大聲道:「本護法在此,休得口出狂言!」 
     
      徐華鳳當然認出他二人,只是故意睥睨做態,冷笑道:「這兩個又是誰呀?」 
     
      辛曉琪笑道:「這兩個也是來丟人現眼的敗軍之將,一個是鬼頭刀丘磊,另一 
    個叫乾坤筆勝瀅。」 
     
      原來他二人曾受「無影槍」赫連強的鼓動慫恿,以黑布幪面,假扮強徒,卻被 
    辛曉琪打敗。 
     
      徐華鳳冷冷道:「丘磊、勝瀅,你二位身為傲仙宮護法,身份何等崇高? 
     
      怎麼可以在這裡攔我去路?」 
     
      那七人之中又走出一個高大壯碩的老者,身如鐵塔,聲若洪鐘,大喝道:「徐 
    華鳳,老夫在此,你還狂妄麼?」 
     
      徐華鳳大驚失色:「李叔叔?」 
     
      辛曉琪大奇?誰能讓徐華鳳這麼吃驚呢?她悄聲問梅若華道:「這位李叔叔是 
    誰呀?」 
     
      梅若華道:「他就是傲仙宮刑堂堂主托塔天王李增。」 
     
      辛曉琪亦暗自吃驚,這位武功高強,鐵面無私的刑堂堂主,竟然也與杜雲天站 
    到一起了? 
     
      只聽徐華鳳強自鎮定心神,恭身道:「不知李叔叔親自前來……」 
     
      李增手一揮,阻止道:「不用叫我李叔叔,我是刑堂堂主!」 
     
      徐華鳳忍氣吞聲,仍是恭恭敬敬道:「不知李堂主親自前來攔住我們,有何指 
    教?」 
     
      李增暴喝一聲,有如青天霹靂,道:「老夫聽說你天香堂主徐華鳳,自恃是傲 
    仙宮主人的親生女兒,就膽敢違抗金龍令?」 
     
      徐華鳳傲然道:「我違抗甚麼金龍令了?」 
     
      李增道:「杜雲天,拿給她看看清楚!」 
     
      杜雲天果然又取出他那塊假的「金龍令」來。 
     
      徐華鳳大笑道:「李叔叔不要被他騙了,他那金龍令是假的。」 
     
      李增怒吼道:「住口,你還敢反抗?」 
     
      徐華鳳回頭向十三英道:「把張承勳押來!」 
     
      十三英之中的兩個,一左、一右押住失去武功的張承勳上前。 
     
      徐華鳳道:「張承勳,你把事實真相,說個清楚。」 
     
      張承勳又驚又慌,道:「我,我……」 
     
      李增道:「這張承勳又是甚麼人?」 
     
      徐華鳳奇道:「你不認識他麼?他就是我爹的養子,當年火焰神鷹張邦彥的獨 
    生子。」 
     
      李增的表情,似乎是第一次聽見此事,開口道:「他是怎麼回事?半點武功也 
    無?」 
     
      徐華鳳道:「他誤食飛熊堡的毒藥鬆筋活骨散!」她又向張承勳道:「刑堂堂 
    主面前,你老老實實把真相說出來!」 
     
      李增道:「你這樣壓迫他,他敢講真話麼?」他身形一晃,疾掠而至,一掌就 
    劈開了押住張承勳的十三英,伸手握住了張承勳的後頸,道:「現在你可以實話實 
    說了!」 
     
      張承勳滿臉驚惶失措,急得臉孔漲紅,張口結舌道:「我,我……」 
     
      話還沒有說完,他的頭已經垂下,張開的口中湧出大量鮮血。 
     
      徐華鳳又驚又怒道:「你,你殺了他?」 
     
      李增手一鬆,張承勳已頹然倒在地上,結束了他的所有罪惡;李增冷笑道:「 
    他倒聰明,竟然畏罪自殺了!」 
     
      他眼神一厲,瞪向徐華鳳道:「現在,這金龍令是真還是假?」 
     
      徐華鳳冷笑道:「刑堂堂主,出手殺人滅口,我如再說是假,豈不也被你殺人 
    滅口?」 
     
      李增赫然大笑:「識時務者為俊傑,賢侄女只要乖乖的把叛逆鄭毅交出來!」 
     
      徐華鳳歎道:「我是打算要交出來,只可惜……」 
     
      李增道:「怎樣?」 
     
      徐華鳳道:「鄭毅早就逃走了,你如要他的命,今天是一定沒有了,你如想要 
    他的劍譜……」 
     
      她從懷中取出一疊劍譜,抽出一張來,叫道:「江湖規矩,見者有份。」她手
    一揚,這張劍譜就迎風飛去。 
     
      她已算過風向,她站的位置正好在上風,這張劍譜立刻就向丘磊、勝瀅等人站 
    在方向飛去。 
     
      李增大怒喝道:「住手!你怎麼可以把同心劍譜隨便亂撒?」他急要向徐華鳳 
    抓去…… 
     
      辛曉琪與梅若華雙雙出手,四支長劍將他攔住。 
     
      李增果然武功高強,只一掌就將她二人的攻勢撥了開去,背後姬小蘭與周雅雯 
    ,左邊李佳純,右邊林君柔,一共四個人八柄長劍又迅速的遞了過來! 
     
      李增暴喝一聲,雙手連拍!他練的是大力開碑手,硬功無敵,氣吞山河,很快 
    就將她們的攻勢化解,一隻蒲扇大的手掌向徐華鳳抓去! 
     
      徐華鳳已將手中的「同心劍」譜全部往他臉上扔出,自己趁勢往後疾閃,大叫 
    :「化整為零!」 
     
      一陣山風,這十幾張劍譜有如穿花蝴蝶似的在空中飛舞!攔在路上的七人已經 
    來不及攔阻她們,而都貪婪地去搶那些劍招去啦! 
     
      李增怒吼道:「同心劍譜是傲仙宮要收回之物,誰都不許搶。」 
     
      他自己當然要搶,眾人當然也跟著搶!! 
     
      搶到的,立刻塞入懷中,生怕李增逼著繳回,趕緊開溜;沒有搶到的,便動手 
    向搶到的人追去,大叫道:「江湖規矩,見者有份!」 
     
      霎時間,都走了乾乾淨淨,等李增將空中飛揚的最後一張也抓到手中時,就連 
    八女十三英也都走得一個不剩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山風變得強勁,鄭毅這才發覺,竟然一路跟著阿儀,來到這座不知名的高山絕 
    頂之上。 
     
      山風獵獵,刮得向蟻的衣裙飄揚,長髮飛舞;她嬌弱纖細的身形,幾欲被強風 
    吹得凌空飛去。 
     
      她卻毫不在意地在那塊巨大的巖石之顛,佇立不動。 
     
      此石正在這山顛絕頂之尖,面臨萬丈深壑,晚霞殘照,金色耀眼中,真像是天 
    仙一般的聖潔耀眼,凡夫俗子真想向她下跪膜拜! 
     
      鄭毅沒有下跪膜拜,卻也看得癡了…… 
     
      阿儀迎風而立良久,眼看著最後一縷金色光芒也隱入了茫茫雲霧背後去,天色 
    很快就暗了下來。 
     
      風更大了,阿儀的身子似也在搖晃著…… 
     
      鄭毅幾乎想開口叫她下來,卻見她回眸向鄭毅一笑,伸手向他,示意要他也上 
    來。 
     
      鄭毅似得到極大的恩寵,立刻一躍也上了那塊大石上,握住了她伸出來的手。 
     
      這是他第一次觸到她的肌膚,他沒有那種預期的「觸電」似的興奮感覺,反而 
    是一種極平靜,極自然的感覺,就像前輩子以來就已經握住了她的手一樣,既自然 
    又熟悉,又瞭解,更信任…… 
     
      她的手一點也不熱情,當然也不是冰冷,只是一種清清涼涼的感覺,在這樣高 
    的巖石上,暴露在這樣強勁的山風中,鄭毅耽心她會不會冷? 
     
      阿儀就好像知道他一定會上來一樣,連望都沒有望他一眼,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緩緩的坐了下來,拉得他也坐了下來。 
     
      鄭毅盤膝而坐,她卻坐到他的懷裡,輕輕地靠在他的胸前,輕輕地依在他的肩 
    上,仰頭望向天空。 
     
      她是那麼自然,輕柔;好像她天生就該坐到他的懷裡,靠在他身上一樣。她絕 
    不會耽心鄭毅會對她無禮一樣。 
     
      鄭毅果然也沒有半點非份之想,就那樣輕輕的讓她靠著,她的髮絲因山風而輕 
    拂著,在他的瞼上,鼻子上…… 
     
      他也抬頭望天,山上的空氣是這麼清新,山上的夜空藍得幾乎透明,山上的星 
    星似乎也特別明亮…… 
     
      徐華鳳下令化整為零,乘亂拋棄篷車與馬匹,奔入山林岔路之間。 
     
      她自以為得計,突地腳下絆到一物,原來是一具屍體,十三英之一,一桿長槍 
    已斷成兩截,槍頭刺在自己的胸膛,另外半截不在自己手裡! 
     
      再過去又是兩具屍體,都是她辛苦訓練栽培的十三英,再過去更是一片屍橫遍 
    野,死傷狼藉;她的十三英已經死亡殆盡,穿著「冷鷹堡」制服的高手亦有二十多 
    具屍體,顯見是經過一番慘烈的拚鬥。 
     
      徐華鳳的一顆心緊緊地糾結起來了「冷鷹堡」為甚麼要這麼狠,為甚麼要下毒 
    手? 
     
      突然,她從血泊橫流,斷手殘股中,見到一雙長劍,還有一縷長髮! 
     
      是「天香八女」的,是誰?她現在怎麼樣了? 
     
      徐華鳳懊惱不已,她後悔不該下令化整為零的,她們應該緊緊的團結在一起, 
    團結才是力量! 
     
      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天色漆黑,一陣風過,血腥撲鼻,令人欲嘔,她不能再在這裡猶豫,為這些死 
    者哀悼,她要趕到前面的集合地點去! 
     
      繞過了「冷鷹堡」隱隱見到他們如臨大敵一般的嚴密防守,隱隱聽見裡面的人 
    聲鼎沸,似在慶祝勝利凱旋…… 
     
      徐華鳳的心冰冷,她無暇再顧,匆匆繞過而行,趕到了她們約定的小相嶺下的 
    萬梅林。 
     
      這裡是一片寂靜無聲,徐華鳳心中又是一陣不祥之感,她以手掩唇,發出暗號 
    聲。 
     
      果然聽見梅林深處的夜梟低嗚,三短一長,正是她們約定的暗號。 
     
      徐華鳳遁聲走去,梅林中林君柔出現,一見到她,就撲到她身上,放聲痛哭起 
    來:「你怎麼到現在才來?」 
     
      徐華鳳扶住她,問道:「怎麼只有你一個?其他的人呢?」 
     
      林君柔道:「不知道,我們化整為零,途中遭到好幾次伏擊,梅若華奮力抵抗 
    ,叫我趕過來跟你會合……」 
     
      徐華鳳心中吃驚:「多久了?」 
     
      林君柔道:「半個時辰了……」 
     
      徐華鳳心中暗道:「糟糕!」
    
      林君柔道:「這麼久還沒有來會合,只怕兇多吉少?」 
     
      她突地向徐華鳳跪下,道:「我奉命趕來與公主會合,現在見到你平安無事, 
    我就放心了,請公主趕回傲仙宮,我要回去……」 
     
      徐華鳳道:「你要回哪裡去?」 
     
      林君柔道:「我們天香八女曾經發誓同生共死,如今她們七個生死未明,我林 
    君柔不能獨自逃走,我要回冷鷹堡去,學鄭毅的方法,偷偷摸摸的突襲,殺人、放 
    火,把他冷鷹堡變成燒雞堡。」說完叩頭,拾起她的雙劍就要走。 
     
      徐華鳳喚住她,道:「慢點,我跟你一起走。」 
     
      林君柔一驚!道:「公主,你是千金之體,你不能去。」 
     
      徐華鳳歎道:「我是千金之體,只可惜我那萬金之體的爹,卻有這麼陰狠毒辣 
    的手;我若不乘此剪除,將來養虎貽患,豈不也是為害我爹?」 
     
      她握起她的手道:「經過鄭毅的關係,我跟你們天香八女已經連成一體,誰也 
    別想把我們分開啦!」 
     
      林君柔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恩寵,不禁又撲到她懷中,緊緊抱住。 
     
      徐華鳳拍拍她,道:「事不宜遲,我們報仇去!」 
     
      在這座不知名的高山絕頂上。 
     
      在這裡巨大光滑的巖石頂上。 
     
      鄭毅仍在盤膝而坐,阿儀卻已在石上睡倒,就用他的大腿做枕頭,睡得如嬰兒 
    一樣甜蜜,笑瞼如嬰兒一樣無邪。 
     
      山風不知何時停了?萬籟俱寂,就連蟲嗚之聲也沒有,山谷之間卻起了濃霧, 
    不久就化為一團一團如白紫似的雲。 
     
      不久就濃得將群山全部淹沒,濃得像一片汪洋大海,恰恰只留下他坐著的這塊 
    巨石。 
     
      現在他們就像坐在一個汪洋大海的孤島上一樣…… 
     
      不是他們,是他,鄭毅坐著。 
     
      而她正枕著鄭毅的大腿,像嬰兒似的熟睡著…… 
     
      天地之間只剩他二人!除了湛藍透明的天,除了閃爍不定的滿天星斗,大地只 
    是一望無際的雲海,天地萬物都隱藏在潔白的雲海之下。 
     
      天地萬物就只剩下這塊巖石,只剩下他二人…… 
     
      遠遠地響起一縷悅耳的銀笛嘯聲,是一隻信鴿,腳上定是縛了銅之類,劃破空 
    氣,帶著悅耳的嘯聲越過了他們的頭頂,向日落的西方隱去…… 
     
      這高山之頂,日落之後很快就變得寒冷了。但是鄭毅一點都不冷,因為他肚子 
    裡有一顆「九陽珠」何況他週身已貫滿了「九陽神功」。 
     
      在那天寒地凍的仙霞絕頂上,那老道死去多年,就因為有這「九陽珠」屍身才 
    不致被冰雪掩沒,可見這「九陽珠」是保溫法寒的至寶。 
     
      他不冷,阿儀也不冷,因為她正枕在鄭毅的大腿上,一張嬌嫩美麗的臉,就正 
    貼在鄭毅的小腹上。 
     
      正好貼住了他丹田內的那顆「九陽珠」一股溫熱和煦的暖流,就這樣傳了過來。 
     
      阿儀忍不住將她的臉用力貼到他小膜上去,一面道:「這裡真好,真暖和;我 
    一點都不覺得冷啦……」 
     
      她好奇地伸手摸摸,發覺那是一粒鴨蛋大小的圓球,在他的腹內滾來滾去,真 
    是有趣,笑道:「這是甚麼?」 
     
      鄭毅道:「是九陽丹!」 
     
      「九陽丹?」 
     
      鄭毅莫名其妙地忍不住要對她坦言說出經過,道:「我母親遺留給我的一顆珍 
    珠,我一不小心,就把它吞進了肚子裡……」 
     
      阿儀道:「這麼大,你怎麼吞得進去的?」 
     
      鄭毅道:「本來沒有這麼大,本來只有桂圓一般大。」 
     
      阿儀笑道:「它怎麼會長大的呢?」 
     
      鄭毅道:「你還小,你不會懂的!」 
     
      阿儀道:「嗯,這東西裡好玩,你肯給我嗎?」 
     
      鄭毅道:「肯,但是它不會出來,除非剖開肚子,但是,那樣我就會死了……」 
     
      阿儀道:「你怕死嗎?」 
     
      一個人若說他不怕死,那一定是騙人的,鄭毅不想騙她,所以無法回答她。 
     
      阿儀卻笑了,道:「如果不用剖開肚子而能拿出來,你肯不肯把它給我?」 
     
      鄭毅立刻點頭道:「肯!」 
     
      但是他又不懂了:「你怎麼拿?你拿的時候,我會不會痛?」 
     
      阿儀笑笑,道:「非但不會痛,而且保證你欲死欲仙,美妙極了。」 
     
      鄭毅道:「真的?好,我給你!」 
     
      阿儀卻道:「我現在還不想要,因為你這顆內丹,還沒有完全練成。」 
     
      鄭毅一怔,道:「內丹?你說我這一顆是內丹?」 
     
      阿儀道:「不是麼?那些曾經跟你同床共枕過的女人,不都是在助你練丹的麼 
    ?」 
     
      鄭毅想想,似乎真的如她所說,這些女人其實是在協助他「練丹」他忍不住問 
    道:「你怎麼知道?」 
     
      阿儀答非所問:「你記得答應過我的話,等你的內丹練成了,就要給我,不可 
    以賴皮!」 
     
      鄭毅立刻就答應道:「絕不賴皮!」 
     
      然後阿儀就緊緊貼在他的小腹處,睡著了…… 
     
      「冷鷹堡」比「飛熊堡」更堅固、更巨大。 
     
      「冷鷹堡」的防護守衛比「飛熊堡」更嚴密,更穩固。 
     
      誰知今夜卻突然發生了大火? 
     
      大火是從廚房燒起來的! 
     
      廚房裡除了食物、飲水、菜蔬之外,更多的是炒菜、煮飯、燒水用的木柴。 
     
      木柴當然是易燃物品,而炒菜用的油,更是助燃的物品。所以火勢一發不可收 
    拾。 
     
      頃刻之間,警鐘噹噹響起,堡內的武士、莊丁全部驚醒,大家都急忙著去救火。 
     
      這火是林君柔放的,她與徐華鳳相互支援,潛入了「冷鷹堡」就商量好了這個 
    縱火之計,林君柔到廚房去縱火! 
     
      火頭一起,堡內正在大亂,身為堡主的杜雲天亦急忙衣衫不整的衝了出來。 
     
      誰知才一出房門,迎面兩道日月光華疾閃,他驚慌後退,已自不及…… 
     
      徐華鳳的左手日劍劃破了他的胸口,右手月劍已刺穿他的大腿! 
     
      好個杜雲天,不愧「大頭鷹王」之名,重傷之中仍能緊急扭身,撞破窗欞,穿 
    窗而出。 
     
      只是徐華鳳滿腔仇恨之火,決心不讓他全身而退了,雙劍一絞,又跟蹤追出「 
    同心劍法」展開,左手右手各變出不同的劍勢,全力搶攻! 
     
      杜雲天白日裡曾見識過「同心劍法」當時他一人抵擋「天香八女」終於落荒而 
    逃;此刻只專心應付一人,但是他已在倉淬之間受了傷,行動不便,眼見她的日月 
    雙華劍化做各式各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凌厲招式,如波濤洶湧一般地攻來,踉 
    蹌中又立足不穩而仰面往後跌倒! 
     
      徐華鳳為七女復仇,絕不存仁慈之心,一劍直刺而來! 
     
      杜雲天因為練得有極厲害的「大力金剛爪」不假思索地一把抓住了她的長劍! 
     
      誰知得熊廷武的這一雙「日月雙華」劍,是一對能斷金切玉的寶劍,專能被人 
    氣功昱氣之類的神功,杜雲天的手掌立時被切下了四根指頭,慘叫聲中,她的左劍 
    又已迫到眼前…… 
     
      徐華鳳厲聲道:「天香七女呢?她們是生是死?」 
     
      杜雲天稱雄半個世紀,哪知今日卻栽在這個小丫頭手上,傲氣加上怒氣,咬牙 
    道:「全死光啦,要殺、要剮都隨你!」 
     
      徐華鳳聽說全死光啦,心中更是怒憤悲痛,厲吼一聲,長劍一送,將他刺個對 
    穿,厲聲道:「我要報仇,我要將你冷鷹堡斬盡殺絕,給天香七女報仇!」 
     
      她長劍再揮,杜雲天立刻就變成開膛破肚,死狀極慘。 
     
      此時已驚動了許多人,大批的武士、莊丁向她圍攻,徐華鳳已經像瘋狂了一樣 
    ,雙劍揮動,大肆斬殺,絕不留情! 
     
      林君柔趁勢在「冷鷹堡」內,四處放火! 
     
      霎時間火頭四起「冷鷹堡」內的人口雖多,倉淬間卻沒有這麼多滅火設備,更 
    沒有這麼多水源,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撲打。 
     
      林君柔為了替「天香七女」報仇,果然將「冷鷹堡」燒成了一座燒雞堡! 
     
      突然一股勁風壓體而來,她自從與鄭毅合體交媾後,得了鄭毅的「九陽神功」 
    不但練會了四招「同心劍法」武功內力更是大有進步,迅速地往前跨出一步,藉此
    消除背後的偷襲之力,再雙劍一揮,護住身體,返身一看,竟是「傲仙宮」的七大
    護法之一「鬼頭刀」丘磊。 
     
      林君柔吃驚道:「怎麼是你?你不是得到劍譜逃走了麼?」 
     
      丘磊冷笑道:「我只得到周雅雯的四招,我還要你的四招!」 
     
      林君柔驚道:「你怎麼知道那是周雅雯的四招?」 
     
      丘磊厲笑道:「因為你們天香八女已經有四個落在我們手上啦!」 
     
      林君柔先是吃驚,接著就冷靜下來,道:「你們?你們是誰?」 
     
      丘磊道:「我們當然是刑堂堂主李增,還有我們兩大護法………」 
     
      林君柔歎氣,道:「她們四個呢?是哪四個?」 
     
      丘磊道:「等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林君柔道:「我為甚麼要去?」 
     
      丘磊冷笑道:「我是傲仙宮的大護法,你只是徐華鳳手下一名丫頭,你想你還 
    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林君柔歎氣,手中雙劍一扔,閉上眼睛,道:「我打不過你!」 
     
      丘磊得意狂笑,走過來一把就將她的手臂扭在背後,道:「你的四招劍譜呢? 
    還不交出來?」 
     
      林君柔道:「我沒有劍譜……」 
     
      丘磊獰笑道:「我不信,我要搜,」 
     
      其實他是要吃豆腐,他伸手進入她的衣襟,搜不到劍譜,卻去搜她豐滿的胸膛! 
     
      林君柔恨得牙癢,但是她已與鄭毅有過肌膚之親,有過實際交媾,已不再是那 
    種嬌羞怯弱的少女了,她極力忍耐,清楚地感覺到這無恥的傢伙緊緊地貼在她的臀 
    部,趁機摩擦著…… 
     
      林君柔放棄武器,等的就是這一刻,她一手雖被扭在背後,沒有被抓住的手已 
    經像是要拒絕他伸入衣襟的手一般,握住了他的手腕…… 
     
      丘磊正在色授魂於,突然間林君柔反腿勾踢「啪」地踹中了他的胯下,這一腳 
    力道極大,痛得他涕淚交流,直不起腰來;林君柔一扭身反將他的手臂擰到背後, 
    掙脫的一隻手,重重地擊在他背心上! 
     
      丘磊口中吐出鮮血,向前撲跌出去;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突地從懷中 
    摯出他的成名武器「鬼頭刀」來,呼喝咆哮如野獸一般地向她撲來! 
     
      林君柔立刻拾起地上的雙劍,左右兩招合擊「噗」地—聲刺入了他的右腋下! 
     
      丘磊的鬼頭力高高舉起,還未來得及砍下,就已被刺透,他圓睜著凸眼,兀自 
    不信這小女孩在一招之間就能殺了自己? 
     
      他的手已鬆開,那柄鋒利的鬼頭力落下,竟將他自己的頭顱生生劈開兩半來! 
     
      如果不是林君柔緊急跳開,鮮血就會濺得她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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