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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膽玉銷魂
第一卷 天下第一 |
【第二回 厄運纏身】 雖然這些年來太平盛世,武林沒有重大動亂,老百姓也過了好日子。但是在內 陸長江中游地帶,還是可以見到不少離鄉背井的遊民,他們為了某些理由逃離家園 ,過著貧困流浪的日子。 這些乞討食物的災民,在河岸堤防邊搭蓋簡陋的屋子,只要能夠遮風避雨,免 免強強就住了下來。在河堤邊住了個叫趙秀輔的叫化子,此人早年曾經加入過丐幫 ,對江湖規矩也瞭解不少。 但是趙秀輔觸犯幫規,遭到逐出丐幫多年,如今流落到洞庭湖附近定居。他遇 見不熟悉之人,仍然不忘號稱自己是丐幫弟子。反正他平常穿著也破破爛爛,手中 拿起個柺杖,走起路來有點駝背,就差後面沒背個布袋,那種架勢看起來果然很像 個要飯的。 雖然只是靠別人救濟過活,趙秀輔也不忘收留個小孩共同生活,實際上並不是 他想照顧小孩,而是哪天他不幸羽駕歸西,還有個小孩去通知官府來幫忙收屍。這 孩子叫做周鐵傑,今年滿十五歲,三年前和父母走失,流浪到洞庭湖,恰巧讓趙秀 輔撿回家當小孩。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趙秀輔也不是個好東西,怎會教出個好孩子。趙秀 輔最喜歡跟周鐵傑,吹噓江湖上的奇聞軼事,趙秀輔平常在屋子裡也閒得無聊,就 把從前在丐幫學過的三角貓功夫,通通傳授給周鐵傑。 周鐵傑雖然在這種離奇的環境長大,但是本身資質還不錯,竟然把趙秀輔教的 武功,一招不差學了下來。等到周鐵傑學完拳腳功夫之後,便要求趙秀輔教他劍術 。可惜趙秀輔在丐幫沒學過劍法,於是他就編出自圓其說的說辭。 趙秀輔說道:「其實要當大英雄沒學過劍法也沒關係,像是南少林拳術宗師衛 子檻,就是拳術第一列名在「遊俠錄」中,而飛濂居士呂素璇以輕功第一同樣列名 「遊俠錄」。人人稱讚的勸世聖俠桂溪泉,以智慧第一聞名南武林,武功最高強的 雪雁侯,以暗器第一稱霸中原。所以我們要向這些名人多學習,不用花腦筋管什麼 劍法。」 周鐵傑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半信半疑相信了趙秀輔的連篇鬼話。趙秀輔看 周鐵傑還有懷疑的想法,接著說道:「你要是不信,我就只好把我的壓箱絕學傳授 給你,在江湖上行走,精通易容術、騙術、擒拿術和移星術都是很重要的,如果連 這些基礎本領都學不好,以後很難成就大事業。」 周鐵傑疑惑問道:「大叔,什麼是移星術。」 趙秀輔笑道:「移星術就是換物術,把別人的東西換到我們手中,簡單說來就 是趁人不備之時,取走他人物品。千萬不准把移星術說成「偷竊」,否則一眼就讓 人看出你是剛出來混的,曉得沒有。」 趙秀輔說道:「今天你就出去練習一下移星術,看我平常訓練你已經到什麼程 度,有沒有資格自己闖蕩江湖。」 周鐵傑有點迷糊,內心卻有點喜悅,他也想試試自己的身手,到底練到什麼程 度。最好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就移星成功,這樣子以後可能會成為天下第一神偷,跟 勸世聖俠等人一樣列名「遊俠錄」。 趙秀輔帶著周鐵傑到街口外,鄉鎮出入口附近排回,觀察當地的環境和出入行 人,等待實驗移星的目標。 趙秀輔告訴周鐵傑說道:「那些大爺們很有錢,可是有些有跟班,有些武功高 強,這種人我們可惹不起。只能挑一些落單的行人下手,得手後趁對方尚未發現之 前,馬上要跑走離開。」 周鐵傑看了一段時間,終於看到一個外地來的旅行客人,正準備經過鄉鎮出入 口。周鐵傑認為時機不可錯失,於是就湊在旅行客人身後,一手快速去拿取客人的 錢包。 眼見那錢包就要落入周鐵傑的手中,只見周鐵傑走不到三步,正要把錢包放入 口袋,不料那個客人反手拉住周鐵傑的頭髮。像是抓住一條繩子,甩動了三圈把周 鐵傑摔倒在地上,錢包順勢掉回客人的手中。 謝無名把錢包放回口袋,瞪了周鐵傑一眼轉身就走。周鐵傑剛才額頭擦在地上 ,三道血絲刮傷留在額頭,整個人痛到唉唉叫。 謝無名根本沒同情周鐵傑,認為這孩子是咎由自取,頭破血流也不關他的事。 但是趙秀輔卻衝了出來抱住謝無名,向茶店裡大聲喊叫,說道:「出事了,出事了 ,有人在欺負弱小,我可憐的孩子,大爺們可要替我主持公道。」 茶店裡走出來八個喝茶的男人,看那乞丐趙秀輔抱著謝無名,而男孩周鐵傑在 路旁雙手按著額頭止血,咬緊牙關還是直喊疼。 路旁的婦女不想走前惹事,只會在背後閒言閒語。人群中一名中年男人說道: 「客倌您打外鄉來吧,怎麼一進我們鎮上就打小孩,這孩子是否犯著您。」 謝無名說道:「這孩子不學好,竟然想偷錢,我順手教訓他一頓。」 趙秀輔哭道:「我和侄兒兩人平常在街上行乞,就靠別人救濟生活,侄兒今天 不小心跟這位大爺要飯。大爺您不給飯便罷,也不要把孩子摔得頭破血流。」 另一位男人講話:「趙叫化子生活本來就貧困,四處要飯也是平常事情,這位 外鄉來的大爺,當作救濟這對叔侄,賞他們幾兩銀子過日子。」 謝無名冷冷說道:「我的銀子不賞給這種窩囔廢人,最好在我面前滾開。」 周鐵傑在旁邊痛到忍不住,終於哇哇哭了起來,趙秀輔趕緊在旁邊博取路人同 情。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議論此事,有人甚至說道:「這孩子就算當賊,交給官府就 好,何必把他摔得滿臉鮮血。」 謝無名心裡只想著去陝西,他不想浪費時間待在洞庭湖,留下一句:「這裡人 真無聊,我沒趣陪你們閒聊。」 正當謝無名要離去時,茶店走出一位身高八尺的英挺帥哥,身後跟著四名隨從 ,說道:「我的耳朵是不是聽錯,有人說我們鎮上人很無聊。」 大家抬頭望去,一看就知道這名帥哥的來歷,此人正是洞廷幫主,上官禮季的 兒子上官絕色是也。 別看上官絕色身高八尺壯碩,實際上他也不過剛滿二十歲,今天剛好到鎮上喝 茶。洞廷幫上任幫主賈聞仲數年前去世,而洞廷幫就由賈聞仲的義子上官禮季來接 管。洞廷幫主控十八水路,大小漁貨交易,在當地可是個超級重要的門派。黑百兩 道經過洞庭湖,也要看洞廷幫主的臉色。 二十年前勸世聖俠桂溪泉,就是在洞廷幫和黃山派力挺協助下,縱橫遊走南武 林而無往不利,甚至數次進出龍虎山,與道教教主討論武林大事。 上官絕色身為洞廷幫主之子,在當地所受禮遇當然不同於普通人。上官絕色看 著謝無名一臉冷酷的表情,對謝無名沒有什麼好感。 上官絕色說道:「兄台如何稱呼,請教從何而來。」 謝無名說道:「我叫謝無名,從綠色島嶼而來,你呢。」 上官絕色神氣說道:「我乃上官絕色,洞廷幫主之子,自小生長在洞庭湖。」 謝無名說道:「洞廷幫主之子,那你是賈聞仲的徒孫。」 上官絕色不爽說道:「閣下竟敢直呼我師祖的名字,閣下有何來歷。」 謝無名說道:「我的來歷你別想知道。」 上官絕色冷冷說道:「什麼綠色島嶼,我看只是個鳥不生蛋的無人島。」 謝無名說道:「跟你們沒什麼好說,我要走了。」 上官絕色笑道:「閣下打傷小孩就想一走了之,實在想法簡單。」 謝無名說道:「那你認為應該怎樣。」 上官絕色說道:「你應該賠這對叔侄十兩銀子醫藥費以示負責。」 謝無名說道:「我說過我的銀子不賞給這種窩囔廢人,我要走了。」 上官絕色示意身後四名彪形大漢,追上前面攔住謝無名得去路,上官絕色回頭 跟鎮上村民說道:「有本公子在此,絕不讓鎮民給外人欺負。」 上官絕色一點也不擔心,這四名彪形大漢,都是在幫內挑選出來的精英,每個 都是舞刀弄槍的能手。若是有人惹上他,根本等於拔老虎的鬍子。 這四名大漢從小在洞庭湖長大,根本沒離開鎮上過,雖然在方圓五十里內,洞 庭湖的地盤裡,他們算是功夫不錯的佼佼者。但是他們從未料到,眼前這個外鄉旅 客,竟然是勸世聖俠的徒弟。 四個大漢決定出手痛扁謝無名一頓,但是當他們其中一人出手快要碰到謝無名 ,就有一股力量將他推到另一個同伴。眼見四名大漢,兩兩互相對打,站在四人中 間的謝無名,竟然毫髮無傷。 謝無名利用借力使力的功夫,利用四名大漢的力氣攻擊他們自己本身,這就是 勸世聖俠平時告誡謝無名的名言,『對付一流的對手,運用一流的武功;對付三流 的對手,不必用二流的功夫』。 上官絕色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但是他仍然看不出對方用的是哪套功夫。光憑 上官絕色,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公子哥,想看出謝無名的武功來歷,那才是奇怪的事 情。雖然上官絕色很想親自下去揍謝無名,但是想到剛才向鎮民誇下海口。現在如 果再打不過謝無名,只會越敗越慘,所幸他躲在旁邊觀戰。 四個大漢和謝無名纏鬥了三十回合,謝無名眼見這些大漢已經頭昏眼花,身體 累得氣喘如牛,他也不想再打鬧下去。隨便伸手輕輕一指,點住其中一名大漢的穴 道。原本兩兩纏鬥的大漢,其中一人慌亂陣腳,搞得三人撞在一起,四個大漢狼狽 拌倒在地上,像四頭待宰的公牛呼呼喘氣。 謝無名往遠處的上官絕色瞪了一眼,上官絕色冷冷注視著謝無名。他也終於瞭 解見識到,謝無名身懷高人一等的能耐。 上官絕色並不敢接近謝無名,他繼續躲在旁邊不動聲色,但是腦子裡已經有了 對策。謝無名一副神情自若表情,從從容容離開了小鎮,繼續他前往陝西的漫長旅 途。 但是上官絕色有這麼容易,便讓謝無名離開洞庭湖。謝無名想輕鬆離開洞庭湖 ,這種事根本是不可能發生。《鳳凰書城》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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