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牛頭馬面】

　　達摩洞，當年達摩祖師修行的山洞，有著各種神話穿鑿附會的山洞。李虹疇回 
到達摩洞旁的客房，睡到床鋪之後很快就進入夢鄉。 
 
　　這個山洞的確是有些問題，因為當初達摩祖師就是要挑選，一個擁有神秘力量 
的洞穴閉關，才能夠突破自我極限，成為一代武學宗師。 
 
　　達摩洞日間洞外日陽譜照，艷陽光明燦爛無比，但是洞穴裡面卻昏暗陰涼。而 
夜間此洞逐漸轉溫微暖，但是洞外卻陰風慘慘鬼哭神豪。據常圓與常淳兩師兄弟所 
言，夜間在達摩洞可聽見奇怪的聲響，絕不是空穴來風。這個山洞夜晚之際，本來 
鬼魅就喜歡前來拜訪。 
 
　　但是以達摩祖師的修為，無論是神祇或是鬼魅，都已經無法改變他一心求道的 
意念。所以這些鬼魅聚集，反而能驅離那些無知的人群，避免打擾達摩祖師的清靜 
修行。而鬼魅的出現正是求道者必經之路，當達摩祖師出關之時，任何鬼魅的幻想 
都遭其念力破除，而大地又回歸單純的平靜。 
 
　　今晚李虹疇又接近這個蘊藏神秘色彩的達摩洞，他到這個山洞到底是要求取什 
麼。李虹疇需要金山錢財和珠寶，不，他已經是家財萬貫的富有人。李虹疇需要絕 
世武學和神劍，不，他已經擁有李氏劍法與醉陽神劍。李虹疇需要一個美嬌娘，是 
的，而且簡嬋妃已經每天陪伴在他的身旁。李虹疇需要一個好玩的朋友，是的，那 
個周鐵傑的確經常在旅途製造笑話。 
 
　　李虹疇目前只需要好好睡上一覺，因為今天登上嵩山實在很疲倦，而且又從少 
林寺移轉的初祖廟住宿。現在如果能好好有個好夢，養足充足的精神，明日又是一 
場美麗的旅程。李虹疇開始夢到小時候，在封劍山莊玩耍的光景，封劍山莊有好多 
地方可玩，「竹俗軒」、「丹青台」、「賽馬園」、「祭劍堂」，這些都是李虹疇 
的童年回憶。 
 
　　十歲時，謝無名到封劍山莊挑戰，自己躲避不及掉到呂素璇身上，兩人面對謝 
無名邪惡的眼神，現在想起來還真是好玩。而且那天下午，還給母親抓去打屁股， 
因為自己差點害呂素璇丟性命。小時候在封劍山莊真是無憂無慮，而且母親是個很 
容易知足的女人，自從嫁給父親之後，就在山莊負責家務任勞任怨，讓父親專心處 
理武林的事情和李家的產業。 
 
　　如果能夠娶到像母親這麼賢淑的女子，那肯定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不知道簡嬋 
妃內心是怎麼樣的女人，她沒有簡若嫻那種調皮可愛的個性，但是她所透露出來的 
氣質，無論是言談舉止端莊賢慧，是那種大家閨秀的典範。如果脾氣能夠再溫柔點 
，臉上再多一些笑容，肯定是個讓人憐愛的女孩。參加完駱秋戎的婚禮，就回去和 
父親討論自己的婚事。 
 
　　李虹疇正在做著好夢，而外面奇怪的聲響已經陣陣傳來，李虹疇睜開了眼睛望 
著昏暗的房間。窗外似乎有不少影子正在飛動，李虹疇起身拉開窗簾仔細看清楚， 
真的有四五個飄魂隱隱現現遊蕩。 
 
　　李虹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打開櫥櫃拿出魂膽劍，放入衣服腰際中。然後 
打開房門決定一探究竟，他才剛出房門一個幽魂就說：「李虹疇母親死得好淒慘， 
到了陰曹地府還受到牛頭馬面的欺壓。」 
 
　　李虹疇怒道：「你是什麼妖魔鬼怪，竟敢在此胡言亂語，此地乃是少室山，佛 
光與仙音聚集之地，豈容你們這些鬼怪囂張。」 
 
　　幽魂說道：「佛光只有白晝才會出現，至於仙音我已經很久沒聽到了。我是好 
心來通知你，你的母親正在受苦，如果你不去解救她，真是不孝。」 
 
　　李虹疇問道：「你說牛頭馬面正在欺負我母親，眼見為憑你就帶我前去。」 
 
　　遊魂開始移動，而旁邊的其他鬼魅，同時發出嬉笑之聲。李虹疇和遊魂走進了 
叢林，但是一入叢林之後，後面的道路就已經不見。

　　李虹疇回頭張望，驚聲說道：「你把我帶到什麼地方，怎麼原先走過的道路已
經消失。」 
 
　　遊魂笑道：「這就是去閻羅殿的道路，你認為牛頭馬面應該要住在哪裡。」 
 
　　李虹疇心想已沒後路，他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 
 
　　遊魂笑道：「你無須害怕，雖然你走上通往地府之路，但天亮之前我保證你能 
回去陽間，你還要在陽間活好久好久。」 
 
　　李虹疇來到了閻羅殿，這時他聽見一個女人哀嚎的聲音，這個聲音非常淒涼讓 
人難以忍受。李虹疇仔細一聽，竟然是母親的聲音，他急忙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李虹疇心急如焚，他希望這只是錯覺。 
 
　　而在閻羅殿的一端，牛頭鬼使將一名女人高高吊起，而馬面鬼差拿起『懲鬼鞭 
』，不斷往這名女人身上揍去。牛頭在旁阿阿叫道：「打得好，打得好。」 
 
　　李虹疇看到牛頭馬面正在修理一個女人，他急忙跑上前去觀看，果然是他的母 
親，硬生生吊在銅柱上受折磨。 
 
　　李虹疇怒道：「你們兩個鬼怪，立刻給我住手，不許欺負這個女人。」 
 
　　馬面鬼差笑道：「我們是鬼怪，小子你太不懂規矩，我們是地獄使者，維護地 
獄律法的正義之士，連我們的身份都搞不清楚。」 
 
　　李虹疇怒道：「快把這個女人放下，重新還給她自由。」 
 
　　牛頭鬼使將李虹疇的母親放下，說道：「我已經將此女放下，但是要還她自由 
是絕對辦不到。你若要讓她自由，找閻王去商量，我們只是地獄執法者，上面怎麼 
講我們下面就怎麼做。」 
 
　　李虹疇說道：「想不到陰間跟陽間差不多，都有你們這種狗官差，除了欺負弱 
小還能做什麼。」 
 
　　馬面鬼差說道：「臭小子，你別不知進退，要不是看在生死簿上，還沒有你報 
到的名字，我們早就把你揍扁。識相點等天亮回陽間多活幾年，閻王決定招喚你時 
，我們兄弟肯定會聯絡你。」 
 
　　李虹疇說道：「閻王在哪裡，我要和他理論，為何判我母親這種刑罰。」 
 
　　牛頭鬼使說道：「閻王最近休假去了，這裡就是我們最大，想怎樣就怎樣。」 
 
　　馬面鬼差狂笑說道『再給你一鞭』，一道瘋狂的鞭條往李母身上抽去，李虹疇 
大生狂叫，「你們這些鬼怪敗類。」 
 
　　李虹疇抽出魂膽劍，這炳劍已經灼熱發燙，紅得像岩漿滾燙。李虹疇怒道：「 
你這個馬面怪物，我要宰了你。」 
 
　　馬面鬼差哈哈大笑，說道：「凡人用的兵器也傷得了我，這未免太小看地獄使 
者的厲害。」

　　牛頭鬼使說道：「別管他，無知的凡人，繼續我們的遊戲。」 
 
　　馬面鬼差和牛頭鬼使，兩個使者持續用力鞭打李母，他們才不相信李虹疇有什 
麼本領。

　　李虹疇就算練成『封劍心經』，那又如何，這裡可是閻羅殿，凡人劍法怎麼殺
得了地獄使者。 
 
　　憤怒的李魂疇拿起魂膽劍，往馬面鬼差背後一劍刺下。剛開始馬面鬼差沒有感 
覺，但是灼熱的岩漿感覺逐漸擴散，馬面鬼差哀聲叫道：「老哥哥救我，我的肚子 
好痛，這是什麼奇劍，我的身體竟然又有感覺。」 
 
　　牛頭鬼使怒道：「你敢傷害我的兄弟，不給你教訓不知道地獄使者的厲害。」 
 
　　李虹疇雙拳緊緊握住，應付牛頭鬼使的任何一擊。牛頭鬼使將地岳冷風吸入鼻 
中，然後往馬面鬼差背後吹去，一道冷風貫入馬面鬼差的傷口裡面。馬面鬼差又恢 
復沒有知覺，他把魂膽劍從自己背後拔出，然後說道：「老哥哥謝謝你，我的傷口 
已經復原了。」 
 
　　馬面鬼差拿起魂膽劍亂玩，他一直納悶這種凡間寶劍也可傷害鬼神，這是絕對 
不可能的事情，除了天界神劍才有能力傷害鬼神。 
 
　　馬面鬼差拿著發燙的魂膽劍，走向李虹疇的母親，試想插進去會有什麼事情發 
生。李母已經看出馬面鬼差的目的，眼眶已經流出眼淚，但是毫無人性的馬面鬼差 
，一劍往李母小腹刺進。 
 
　　李虹疇想去阻止已經還不及了，李母大聲瘋狂喊痛，魂膽劍的紅光貫透李母的 
腹部。李虹疇可以瞭解母親所承受的痛苦，但是他決定和馬面鬼差同歸於盡。正當 
李虹疇要撲上馬面鬼差時，牛頭鬼使鼻子又吸了一口陰風。 
 
　　轟隆一聲，地獄陰氣從牛頭鬼使鼻中吹出，往李虹疇身上強烈吹過。李虹疇只 
差一步就要擊中馬面鬼差，但是無情的地獄風，卻將李虹疇吹出閻羅殿。李虹疇在 
冷風中飄零，他大聲怒喊：「我一定會回來救你。」 
 
　　馬面鬼差把魂膽劍從李母小腹拔出，只見魂膽劍紅光退去，只剩下點點紅斑血 
跡，然後漸漸轉褪為黑色。牛頭鬼使把魂膽劍拿過來觀看檢查，然後說道：「只不 
過仿照天界神劍打造的短刃，這把劍受到地獄風的吹襲，已經失去原來的靈性。我 
看還是扔回陽間，留給那個臭小子當紀念品。」 
 
　　李虹疇的母親已經昏倒，馬面鬼差說道：「她已經昏倒了，下次再抓她出來處 
罰，我先把她押回大牢。」馬面鬼差押著李母離開，這時牛頭鬼使耍動幾下魂膽劍 
，覺得沒有意思之後，便將此劍丟回陽間。 
 
　　李虹疇跌落到達摩洞旁房間的門口，他已經頭暈目眩，不記得牛頭馬面如何對 
付他。但是李虹疇記得他一定要去一個地方，那裡有個人等待他去救援。李虹疇進 
入屋內，發現床鋪混亂不堪，櫥櫃歪倒不齊。 
 
　　而魂膽劍直刺入在桌面之上，李虹疇拔出魂膽劍發現劍鞘不見了，他立刻找尋 
他的劍鞘，同時他在回想他剛才跑去哪裡。 
 
　　李虹疇將魂膽劍擺到昏暗之處，保存停留一些時間，然後拿出來檢查。但是魂 
膽劍已經沒有紅光，只有紅色斑點血跡，天呀，李虹疇不知這血色斑點，是從何處 
帶回來，他的腦袋已經腫脹破裂。 
 
　　無論李虹疇多麼用力去回想，他仍然不知道剛才起床後發生什麼事，劍鞘去了 
哪裡，魂膽劍的紅光確定消失，腦筋只有一片空白。 
 
　　人若是去地府遨遊，記憶一定會遭到清除。這些地獄使者，並不喜歡地獄的紀 
錄，被凡人帶回陽間，所以一定要讓李虹疇失去某些記憶。 
 
　　李虹疇看著血色斑點，大聲尖叫：「天阿，救救我吧。」 
 
　　一陣好大的聲響，不僅常圓與常淳師兄弟聽得見，簡氏姊妹與霍氏兄妹都起身 
而來，竟連初祖廟的住持曇露大師也往達摩洞走來。 
 
　　現在時間已經是五更天，你可以聽見雞啼的聲音。但是所有人並不是想著雞的 
啼叫聲，而是擔心李虹疇是否在達摩洞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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