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下代重提舊恩怨】
司馬長雄唔了一聲,緩緩說道:「西北雨之幫主。」
司馬長雄語音方歇,北雙等人心頭不禁一驚,原來西北雨之幫主竟是寒江鉤翁
之傳人。川梟忽地怒聲問道:「那兔崽子為什麼毀了狂風沙?」
司馬長雄冷冷撇了一下唇角,倪著川梟叱道:「麻子,張開眼,這裡沒有你狂
叫的地方,老夫不問你講話,少開鳥口。」
「叭」一聲脆響傳來……
原來川梟啟口辱罵,青衣姑娘身形一閃,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個清脆的耳光
聲揚起,「哼!臭妮子……」
「叭!」川梟呸了一聲,剛一張口,羅萍又甩了一個耳光,聲音脆極了,只見
川梟被甩得七暈八素,滿眼金星,兩頰浮腫,嘴角緩緩滴出一絲血跡……
北雙哼了一聲,冷然說道:「姑娘未免太厚彼薄此了吧?」
「當然不。」羅萍身形一轉,五指箕張,出手如電的甩向北雙右頰……
「小萍不要上當。」司馬長雄見狀,暗道一聲不好,身形猛拔……可是,仍是
遲了。
只聽傳來的不是響的耳光聲,卻是一聲帶嬌吟的嚶嚀聲,羅萍癱瘓的半躺在北
雙懷中……
司馬長雄身子頓在銅桌子上,對著北雙怒聲道:「想必閣下聰明,三對一,划
不來是不?」
「划不來?閣下想得天真了。」
北雙冷笑一聲,兩手摟住羅萍的腰肢,輕薄的吻觸了一下羅萍的頸項,笑著道
:「寧可瓦全,不惜玉碎,少爺本身泥菩薩過河,哪管這麼多。」
「原來你恁地無恥。」
司馬長雄一張老臉氣得由青轉紫。
「無恥?少爺向來便無恥,誰叫他們倒霉跟上少爺,那只怪他們沒燒香了。」
羅萍羞辱的閉上兩眼,一副痛不欲生,無奈軟麻穴叫北雙制住,動彈不得……
嚴夢柔一見北雙竟是如此下流無恥,別過螓首,滴下兩顆晶瑩的水珠,痛心說
道:「雙哥,你,你……」
語音未完,一陣嬌啼,暈了過去,顯然嚴夢柔一陣激動,引動氣穴,叫閉魂散
藥性發了作。
北雙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歉疚神色,迅速即逝,聳了一下肩,輕鬆的說道
:「這兩個不會差得太遠,是不?黑門豹。」
「畜牲。」司馬長雄頓了一下腳,震得銅桌嗡嗡作響,白髯晃動不止,顯然動
氣已極,卻又投鼠忌器,一副乾著急莫可奈何……
司馬長雄啐了一口口水,萬分不甘的說道:「說出你的條件。」
北雙唇角牽起一絲勝利的微笑,緩緩說道:「閣下坐回椅子上。」
司馬長雄哼然一聲,躍回椅子上,怒目瞪著北雙。
「不要這樣看在下,在下也曾為閣下的涵養而仰慕呢。」
北雙苛薄的刮了一下司馬長雄,接著說:「按下左扶椅豹頭的左眼。」
「休想。」司馬長雄霍地一立,怒聲叱道:「乖乖。」
北雙若無其事的嗤了一下鼻子,一面俯近羅萍的胸前,唔了一聲,一副飄然的
樣子。
司馬長雄見狀,咬了咬牙,不得不往豹眼一按。
一聲聲響,北雙與洪平只感小腿一鬆,軟銅圈已然縮進去。
「慢著!」
北雙伸手一抓,扯住洪平的衣袖說道:「不要妄動。」
洪平一頓身形,坐回銅椅,朝北雙會意的頷頷首,怒目瞪視著司馬長雄。情勢
驟然—轉,司馬長雄投鼠忌器,北雙等人竟轉危為安,控住場面。
司馬長雄眼看到手的肥肉,竟然長了翅,萬分不願的怒哼一聲。
「少安勿燥。」北雙學著司馬長雄的口音:「在下定當給閣下真相大白。」
司馬長雄哇的叫了一聲,真給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差點沒氣炸了。
可是卻引得川梟與洪平一陣謔笑。
「姓北的放下她,有種的咱一對一。」司馬長雄激將的叫道。
川梟神氣鼎然的拍了一下桌子,呸一了一聲,鄙夷的說道:「你他媽的才賤,
現在你會講起武林規矩來啦。」
北雙向川梟問道:「老官,你覺得怎樣?」
川梟回道:「他媽的全身無勁,懶散,不能運氣。」
北雙持起懷中的羅萍往銅桌一擺,羅萍整個人橫躺在桌上。
司馬長雄身形一動……
「閣下放聰明點兒。」
北雙冷然接著說道:「儘管寒江釣翁授你武功,可是你知道逍遙翁的一鼎無影
浪麼?」
司馬長雄見狀,不得不坐下來。
北雙見司馬長雄不敢蠢動,眼角示意了一下洪平,轉身察向嚴夢柔。
但見嚴夢柔兩眸緊閉,眸角還沾著一滴清淚,北雙看得一陣心痛,北雙見嚴夢
柔氣息均勻,只不過閉住氣而已,心中一塊大石放了下來……
北雙轉對司馬長雄說道:「交出解藥。」
司馬長雄回道:「這不用解藥,過兩個時辰藥性自會消失。」
「如何證明?」北雙冷冷的瞅著司馬長雄,似要洞悉司馬長雄的虛偽,司馬長
雄說道:「已經過了一個時辰,閣下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是不?」
「不錯,在下有的是時間。」北雙冷漠的點了一下頭,繼續問道:「寒江釣翁
為何結仇?」
司馬長雄擺了一下手說道:「在下說過不知道。」
北雙緊*著問道:「其人呢?」
司馬長雄說道:「死了。」
北雙皺了一下眉頭:「死了多久?」
司馬長雄回道:「將近一年。」
「誰知道詳情?」北雙像在審問罪人一樣,咄咄*人。
「寒江釣翁的徒弟。」司馬長雄像犯人一樣,一問一答。
「他是誰?」北雙問。
「敝派幫主……」
「廢話。誰問你這個來著。」北雙不待司馬長雄說完,怒叱一聲,冷冷說道:
「說出他的名號。」
司馬長雄被北雙一陣喝叱,心頭滿不是味道,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憤聲說道:
「小子休得*人太甚。」
北雙看也不看他,冷冷的說道:「說不說在你!」
司馬長雄嚥了一口口水,半晌才說道:「白嘉露。」
「白嘉露?」北雙皺了一皺劍眉:「男的?」
司馬長雄道:「女的。」
北雙輕佻的吹了一個口哨,停了一會,問道:「閣下在幫中什麼地位?」
司馬長雄說道:「太上護法。」
北雙一陣輕笑,像鄙夷,笑得司馬長雄不是味道的,卻又作哼不得,北雙停住
笑音問道:「寒江釣翁沒有收閣下為徒?」
司馬長雄搖頭說道:「沒有。」
北雙呶了呶嘴,指著躺在桌上的羅萍問道:「這妮子又是什麼地位?」
司馬長雄不很情願的說道:「幫主的近身婢女。」
「噢。」北雙微噫一聲,似是驚異司馬長雄竟能為一個幫主的婢女忍讓至此地
步,不禁對自己的孤注一擲暗道好險。
「看來貴幫主蠻人道的?」北雙笑了一聲,又問道:「暗算少爺是不是貴幫主
的命令?」
司馬長雄眼中滑過一絲怨毒的神色,恨聲說道:「老夫自己所為也。」
北雙聳了一下肩,笑道:「為了一掌之仇?」
「還有滅門之恨。」司馬長雄咬著牙,一副切齒痛恨的說道:「兩年前老夫重
蹈江湖,一心洗雪前恥,積心處慮等待閣下前來自投羅網……」
北雙輕蔑的說道:「不料卻栽了?」
司馬長雄不甘的說道:「栽了?閣下好漢就別要威脅,咱來個你死我活。」
「說得倒是漂亮。」北雙輕笑一聲,不屑的說道:「少來這一套三歲小孩子的
激將法了,少爺愛怎樣做就怎樣做……」北雙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接著傲然說道:
「不過,少爺卻也不慣恃眾欺人,放心,少爺自會給閣下一個公平機會。」
司馬長雄一見北雙允諾下來,忙不迭道:「好,閣下快言快語!」
「當然,只要一個時辰之後,敝友安然無恙,當會給閣下一個公道。」北雙冷
冷接著說:「否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閣下該明瞭江湖一鼎素來手段……」
北雙沉聲說道:「閣下何以知在下路過此地?」
司馬長雄得意的嘿笑一聲,傲然說道:「半月前老夫便已得到閣下重行江湖的
消息,本幫崛起武林,君臨天下,各處佈滿了人馬眼線,閣下蹤跡,老夫瞭若指掌
。閣下等人在涼山與鐵心大師約戰萬里峰,必然經過此地無疑。」
北雙眨了眨眼,沉聲說道:「閣下於半月前,才得到在下重涉武林的消息?」
司馬長雄點頭說道:「不錯?」
北雙知道司馬長雄沒有說謊的必要,頷了一頷首,心知殺妻兒的兇手絕不會是
西北雨了,頓了一會,又問道:「貴幫是否專為對付在下而立的?」
「閣下太看重自己了。」司馬長雄輕鄙的一笑,繼續說道:「殺雞焉用牛刀?
創立幫派滿腔熱情乃寒江釣翁之意,坐鎮武林,發揚釣翁武學,當然,能除閣下自
是一件大事。」
「好說。」北雙灑脫一笑,說道:「貴派又何故殲擊狂風沙?」
「最主要仍是為了閣下。」司馬長雄答道。
「願聆高聞。」
「很簡單。」司馬長雄一拂長鬚,朗聲著說:「敝幫對閣下之身世,來龍去脈
皆瞭如指掌,當敝幫主與老夫蹈步武林,欲尋仇時,卻不見閣下行跡,一連半年來
,老夫帶著敝幫主歷練江湖,一年後,於年前便著手籌辦立幫,以待閣下,老夫雖
不得閣下蹤影,但卻得悉閱下與川梟是至交,而川梟卻與狂風沙幫主為八拜之交,
況且狂風沙實力強大,終為敝幫一大威協……」
北雙冷笑了一下,說道:「所以閣下便攻擊狂風沙以引川梟出面,再引在下涉
入江湖?」
司馬長雄得意地點了點頭:「好說,好說。」
北雙漠然一笑,環目四周看了一下,說道:「此處只有閣下兩人?」
司馬長雄傲然的說道:「不錯,老夫於三月前得知閣下在此附近,匆匆趕來,
以候大駕,事實上,也用不著太多人是不?」
北雙冷哼一聲,針鋒相對的回答:「當然,免得無謂流血,閣下卻是明智不過
。」
北雙突然想起一聲雷蕭張:「對了,那一聲雷的勞什子哪裡去的?」
「呵呵。」司馬長雄陰笑了一聲,說道:「他們趕回總舵啟稟幫主去了。」
北雙冷嗤一聲,輕爽的說道:「報告貴幫主閣下已活擒少爺了?」
「這當然是一件值得喝彩的事情。」司馬長雄附了附手,得意的說道:「另外
,還有一件更值得高興的事,就是逮住冷面黑煞那妮子。」
「冷面黑煞?」北雙訝然一問,轉身瞥了一下昏迷中的嚴夢柔,心中一陣狐疑。
「冷面黑煞身懷克制七大門派的武學。這對本幫日後統領武林是太重要了。」
司馬長雄一拂長髯,緩緩說:「閣下如意算盤未免打得太響了吧?」
北雙冷哼一聲,不屑的繼續說道:「告訴你,只要少爺在一天,閣下妄想實現
你的春秋大夢……」北雙說到這裡,猛地往口,忽地單掌出手如電的排出一股翻山
覆海的功力,出其不意的攻向司馬長雄。
司馬長雄萬料不到北雙竟然話到半途,出手偷襲自己,只感一股令人窒息的勁
風掃來,要避已是不及,趕忙兩手當胸,咬牙推出一掌……
「蓬。」兩股勁力猝然相接,一聲震響,餘勁捲起了壁上的銅書桌上的瓷杯,
一聲嘩啦,打得粉碎。
北雙不管三七廿一,身子如激星電石般的射向司馬長雄,兩手平胸,運足十二
成掌力,奮力掃出……
此掌甫出,真謂風雲變色,壁上的書幅皆被震得蕩天而飛,洪平只感心胸一陣
窒凝,川梟竟連人帶椅翻了過去。
司馬長雄甫接北雙一掌,身形就待躍起,忽見北雙得理不饒人,盡掃先機,況
且掌未至,一股凜冽的勁氣便已*人難受,司馬長雄心知北雙傾盡全力擊出,心頭
不敢存一絲大意,兩足一彈,拔起半丈來高,兩掌凝足全力向前堵去,一陣濤天怒
浪的掌勁,應手而出。
「蓬。」一聲震天巨響再次掀起。
「嘩啦。」一陣倒塌聲,屋頂之茅草竟給震飛了,四周的青竹也給折了大半,
兩股掌風之威力竟如此駭人聽聞?
一旁的洪平差點沒翻了過去,洪平一睜眼,只見川梟四腳朝天閉了氣,嚴夢柔
與羅萍被震在屋角的一隅,噢,這太令人不可思議了。洪平心中的駭異實非筆墨所
能形容……
北雙定下心形,立在銅桌上,司馬長雄竟能接下他的全力而且猝其不意的兩掌
,心頭的震異,實在超過他的預料,三年前的司馬長雄真非昔日吳下阿蒙了,照此
情形,西北雨幫主的武功,也絕非能使人所想像。
司馬長雄身形緩緩飄落在太師椅上,心頭的震怖更是超過北雙,司馬長雄只感
心胸微微一陣翻湧,而北雙竟泰然如若,自己苦學的三年,仍是差之那一滴……
情勢的驟轉,叫人出乎意料,空氣的一緊,叫人有點喘不過氣來,司馬長雄平
定了胸中的氣息,憤聲道:「閣下算是什麼好漢?原來江湖一鼎,也不過是一個宵
小之輩,偷襲專家。」
北雙一搐唇角,勾起一聲殘忍的怒意,兩眸佈滿了殺機,冷冷勾著司馬長雄,
冰冷的語音,使得空氣剎地結凍起來,一股寒氣,緩緩升起:「在你們的人未到之
前,交出你的解藥,否則少爺先宰了貴幫主的婢女……」
北雙頓了一下,嘴然勾起一絲寒笑,冷冷說道:「一掌之仇,滅門之恨,並未
使閣下轉變對江湖一鼎的看法,閣下太小視本少爺。哼,少爺沒聽錯的話,那絕花
門陣裡已響起了閣下朋友的腳步聲。」
司馬長雄心中猛地一駭,臉色一陣青白,兩眼發愣,兀自說不上話來……
「看來,閣下的緩兵之計又給栽了。在腳步聲未踏入橋上之前,閣下仍是遲疑
不交出解藥的話,少爺更先開個利市,事實上,憑少爺兩人,閣下也休想動他們一
毛……」
北雙兩目一瞬也不瞬的注視著司馬長雄,啟口說道:「洪掌門,看好他們兩人
,只要那些西北雨的一現身形,而這老狗仍沒交出解藥的話,你就宰了那妮子。」
洪平點點頭,把昏迷的川梟與嚴夢柔放至屋角,一把提起了羅萍,兩眼虎視眈
眈的注視著園中……
「時間沒有多少,是不?」
北雙兩手環胸抱著,兩眼瞪視著猶疑不決的司馬長雄。
司馬長雄額角泌出斗大汗珠,望了一下外面,艱辛的扯動一下喉結,一副萬分
不願的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紅色藥丸,揚就要交給北雙……
「慢著。」
北雙一聲冷叱,說道:「去給洪掌門人,一顆。」
司馬長雄一陣狐疑倒出一顆拋給洪平,洪平一把接住,便先撬開羅萍的嘴唇,
拿起一顆,就要塞下……
「等等!」
司馬長雄忽地擺手叫道,從另一個袍袖中掏出一個瓷瓶,傾三粒黑色藥丸,拋
給洪平,結巴說道:「老,老夫拿錯了。」
北雙一陣哼笑,漾著鄙夷不屑的神色,司馬長雄老臉一陣白一陣青,尷尬異常
……
此時,北雙的眼角已瞥見了屋外的人影……
洪平迅速的給三人服下了解藥,站在一旁,兩掌運足十二成功力,全心凝神戒
備……
「幫主駕到。」
一聲洪亮的呼喊傳來。
司馬長雄聞言,身形一射,立在門外躬身說道:「屬下恭候幫主。」
北雙撩眸望去,只見屋外園內恨橋兩旁站著兩排黑衣大漢,俯著背腰;稍會,
林中緩緩步出了六隻纖麗的人影……
北雙頓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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