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寸寸斷腸寸寸愛】
「小子!你真個他媽的沒死……咦!小柔!」川梟人未到聲已到,一見北雙忙
不先咧嘴大叫,一看嚴夢柔倒在地上,不禁駭叫聲,跳下馬鞍,箭步射到嚴夢柔身
旁。
「小柔!你怎麼了?」紅扇書生林伯駿也是睹狀大驚,躍到嚴夢柔身旁。
單桂珠只感北雙的身子正在顫抖,吃驚的扶著北雙的身軀,憤聲說道:「你夠
殘忍!」
北雙苦笑了一下,心中不住的叫著!姓北的!殘忍一點吧!你本來就是殘酷的!
川梟不住的在嚴夢柔身上推拿,紅扇書生步到北雙眼前!冷冰的說道:「她瘋
了一次還不夠!你是想操死她?」
北雙苦澀的說道:「我叫你愛她的!你為什麼帶她來!」
林伯駿痛苦的抽搐了一下:「你把愛當成什麼?我不能看她那副樣子!我必須
告訴她你的消息,因為我愛她!」
北雙冷冷的回道:「我不配!」
「你他媽的小子!原來是你搞的鬼!」
川梟猛地身形一躍,粗大的手掌快如激星的刮向北雙的面頰……
「叭!」一聲脆響!北雙痛哼一聲!踉蹌的退了兩步!單桂珠忙不迭挽住北雙
搖晃欲墜的身子。
「單姑娘!你不用管這兔崽子!我麻子今天不好好修理這小子,難出心中這口
氣,過來,你他媽的!」
川梟怒不可遏的一揚手掌。
「官大哥!不要!」嚴夢柔嬌啼一聲,攔住了川梟的手。
川梟一見是嚴夢柔!不解的問道:「小柔!你還護著這小子?!」
嚴夢柔痛苦的搖了搖頭。
北雙貼住牙根,冰聲說道:「嚴姑娘!我不過和你在逢場作戲!我聽到你為我
發瘋!過意不去,才坦白地告訴你,請你忘去過去的事,當作沒發生一樣,我愛的
是單姑娘!」
「你……」單桂珠撩起眼怒瞪著北雙!開口叫了一聲。
北雙連忙遞過懇求的眼光,單桂珠憤然的忍下來。
「你他媽的混賬!大爺宰了你……」川梟一把扒住北雙的衣襟,怒氣騰騰的罵
了一聲。
「不要!官大哥!」嚴夢柔哭著抓住川梟的手,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癡癡
的凝視著北雙。
北雙的心猛然一顫,他可以看到嚴夢柔眸裡的痛苦,那心絞的痛苦。
「雙哥,不管怎樣,我仍是愛著你,永遠!我高興你得到一個好伴侶,你要好
好愛著她。」
嚴夢柔轉首望了一下單桂珠,唇角牽起一絲微笑,單桂珠可以看到那笑裡含有
多少的夢碎,多少的牽強。
「我祝福你們……」嚴夢柔淒楚的垂下螓首。
「小柔!」川梟愛憐的叫了一聲,轉首怒視著北雙,掄起一拳,氣咻咻的搗向
北雙面前。
嚴夢柔攔住了川梟的一拳!淒楚的叫道:「官大哥!」
「小柔!你不要攔我,我不好好湊這小子,我決放不了心中這口氣,你他媽的
小兔崽子!」川梟說罷,又是一拳劈向北雙。
嚴夢柔號叫著攔住川梟,哽咽的說道:「官大哥,你不要這樣,我們應該為雙
哥逃出西北雨,以及得到一個美好的伴侶高興才對……」
「小柔,可是這小子……」川梟憤憤的叫著。
「我很好,雙哥現在往苗疆,我有職責護送他。」嚴夢柔收起淚痕,浮起一個
笑容,笑著說道:「雙哥曾救過我,我有理由護送雙哥!」
北雙的心中猛可的狂號著:「小柔!小柔!我愛你!我比誰都愛你!」
北雙咬緊著牙根,他忍住了將噴激的淚水,狠起了寸斷的肝腸,冷冰的說道:
「嚴姑娘,你這大可不必,你已在我和白嘉露對掌時,出手救過我,兩者相抵,互
不相欠,再說,我北某人當初在涼山救你,也不過貪圖你的美色,並非如你所想像
的仗義相助!」
嚴夢柔一聲嚶嚀,踉蹌的退了兩步,淚水像串連的珠子,簌簌而下。
她發現她的腸在寸寸撕斷,心在猛絞痛,瞳孔四週一片黑暗圍攏過來。
北雙只見嚴夢柔面色一陣蒼白,毫無血色的嘴唇不住的顫抖,心中哀叫了一聲
,翻過身子。
他忍不住眼中的淚水,他想放聲大哭!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場……!
「你這小子!」川梟一聲怒吼!抬起左腳,狠狠踢向北雙背後。
「哇!」北雙只感後腰一陣刺痛,整個人飛了起來,叭然一聲,墮落地面。
「老官!打得好,打得好。」
北雙的心中狂叫了兩聲,一陣劇痛使他閉了氣過去。
「雙哥!」嚴夢柔睹狀,叫了一聲!嬌軀軟癱了下去。
川梟忙不迭扶住嚴夢柔,叫了一聲:「小柔!」
一旁的林伯駿一陣激動,跨前步子,叫道:「前輩!……」
「林兄!」單桂珠連忙扯住林伯駿的衣袖!示意的叫了一聲。
林伯駿抖動了下喉結!沙啞的說了一聲:「他真狠!」
單桂珠聳了一下雙肩回道:「但你知道他的用意!」
單桂珠走到北雙身旁!扶起了北雙的身子,林伯駿也跟著走過來。
單桂珠兩掌用力的推摩著北雙的週身,林伯駿也從懷裡取出一粒藥丸,納入北
雙口中。
半晌,北雙悠悠醒來——
「她走了?」北雙甩了一下頭,苦笑的問了一聲。
單桂珠睨了一下北雙,憤聲說道:「昏過去了!」
北雙歉疚的哦了一聲,望著林伯駿說道:「林兄,你快把她帶走!」
林伯駿冷冷瞅著北雙說道:「這不是你的本意!」
「我是!」北雙看了一下川梟,川梟正在推喚著嚴夢柔!低聲說道:「快!趁
著她還未醒來!」
林伯駿哼了一下,冷道:「她也許永遠不會醒來!」
北雙無奈的笑了一下,痛苦的說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林伯駿微微瞇了一下虎目,歎了一聲,說道:「你比我想像的更殘忍!」
川梟見嚴夢柔仍是昏迷不醒,不禁朝著林伯駿與單桂珠急聲吼道:「喂!你們
都死了不成?快過來這邊幫忙!別管那小子了!他媽的!快點!聽到沒有?」
北雙咬了一下牙,推了一把林伯駿,急聲催道:「林兄,交給你了!」
林伯駿深沉的凝注了北雙一會,歎息一聲,走向川梟。
林伯駿緩步走到川梟身旁,望著昏迷不醒的嚴夢柔,迷茫的歎息了一聲。
川梟見林伯駿兀自站著!不禁怒罵道:「小子!你還站著幹嘛!快來幫忙!小
柔要有三長兩短!那個烏龜孫也別想活!」
「前輩,沒有用的,晚輩看還是帶回她母親身邊去。」林伯駿蹲下身子,望著
川梟說道:「她的刺激已夠深!恐怕醒來受不了打擊。」
「那兔崽子真的不管她了?」川梟站起身子怒道了一聲。
林伯駿勉強的笑了一下,不自在的答道:「也許,也許他會回心轉意!」
「好,你先帶小柔回去,你告訴她我麻子會替他主持公道!」
川梟咬了一下牙,怒哼一聲!抱起嚴夢柔,走到黑炭面前,把嚴夢柔交給林伯
駿,愛惜的望了一下面色蒼白的嚴夢柔!老淚縱橫的說道:「可憐這孩子,這瞎了
眼的小子哪點他看不上……林少俠,你把黑炭一起帶回去,這樣會比較好一點,我
是說,假如她,她神智不清的話,這對她有幫助的……」
林伯駿痛苦的頷了一下首,他的心在矛盾的沖激著。
川梟淚眼模糊的望著林伯駿失去的人影,重重的歎息了一聲。
北雙巍顛顛的站起身子,走到川梟身旁,摯意的叫了一聲:「老官!」
「我還以為你死了呢?你他媽的小子!現在可沒有你討厭的小柔來救你了,大
爺看看你這傢伙的心到底是什麼做成的?」
川梟一見北雙,陡地怒氣萬丈,咬牙切齒的*向北雙。
北雙苦笑的搖了一下頭,一面搖著手,一面退著說道:「老官,你聽我說……」
他當然知道川梟是一片好意,他是有權力揍他的,但北雙有他自己的苦衷,他
不是怕川梟揍他,事實上川梟揍他一頓,他也許會舒服一些,但他此刻身無武力,
即使川梟輕輕的一拳,他也受不了,何況剛才的一腳已夠他吃不消的了!
「我會聽你說,小子,等大爺打爛了你的嘴再說!你他媽的小子!你現在狠不
起來啦?你說嘛,再說剛才說的那些無情無意的話!說!」
川梟的兩眼直冒著火,一步一步的逼著北雙,雙拳緊握著,牙齒緊咬著,那副
凶相,好生怕人!
「官前輩!」單桂珠見川梟那副吃人的樣子,不禁替北雙著急,但她也不敢攔
阻,急聲叫了一聲。
川梟轉首朝單桂珠瞪了一眼,狠狠的說道:「小妮子,等這小子拋棄你的時候
,你才替他說話。」
北雙心中一陣火急,叫了一聲:「麻子,你看看你這副凶相……哎唷!」
北雙話沒說完,一陣霹靂叭啦的掌聲落在他的雙頰,川梟一腳抬起,北雙狂嗥
一聲,飛了起來。
「雙哥!」單桂珠芳容失色的躍起嬌軀,接住北雙在空中翻滾的身子。
「放心!這小子死不了的!」
川梟拍了一下手,吁了一口氣,從背後取下葫蘆,仰首沽了一口酒,過癮的叫
了一聲,宛如出了一口心中的氣。
「他已經沒有武功了,你老人家這一腳不把他給喘個半死才怪!」單桂珠在北
雙身上一面用力搓推著,一面淚眼婆娑地說道。
「嘿!他如果這麼容易死,我麻子巴不得給他多加幾腳,死了倒省事!」
川梟怪笑一聲,坐在樹底下,仰首沽著葫蘆,輕鬆的搖著二郎腳。
單桂珠拭了一下淚水,哽咽的說道:「其實雙哥這麼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
川梟一面得意的笑著,一面痛快的說道:「大爺才不管他媽的勞什子苦衷!哼
!我知道他有一百個理由,我如果不揍他,等他說出了鬼名堂的理由,我麻子就沒
有機會這樣好的揍他了!」
單桂珠拿出藥丸塞入北雙的嘴裡,又在北雙浮腫的兩頰給敷上藥,拭去北雙唇
角的血漬,見北雙仍是沒有醒過來,不禁急道:「官大哥,你看他這麼久還沒有醒
過來,會不會是……」
川梟笑著打斷單桂珠的話音,咧著嘴說道:「放心!小妮子,這小子不過在裝
蒜瞎摸,他怕醒來老子再揍他!」
北雙忽地睜開眸子,笑著說道:「對了,老麻子!你給你家少爺修理夠了沒有
!」
「雙哥!」單桂珠歡欣的叫了一聲。
「哪來這麼便宜?」川梟怒哼一聲,站起身子……
單桂珠一見川梟又是要揍北雙的樣子,心中一急,不禁兩眼一紅,朝著川梟哀
求的說道:「官大哥!你不要嘛!他已經夠慘的了……」
川梟坐下了身子,自言自語的說道:「嗟!大爺實在想不通,哪來這麼多的傻
子為他心痛,他媽的小子,算你命大!」
單桂珠一面把北雙扶起,一面柔聲問道:「雙哥,你痛不痛?」
「算運氣好,門牙沒給敲落……」
北雙苦笑一聲,把身子靠在樹幹上,重重的吁了一口氣。
「小子!你給你家大爺說,小柔哪點不好?你他媽的……」
川梟仰了一口酒,瞪著銅鈴眼,咧著大嘴,吼道:「你不想想,人家對你一片
癡情真意,當她聽到你這小子死的時候,你知道她變成什麼樣子?你這無情無意的
兔崽子,大爺不揍你,實在不甘心……!」
川梟越說越氣,順手一扒,抓起一個拳頭大的石頭,就要向北雙砸去……
單桂珠一見,連忙把身子遮著北雙,紅著眼睛,搖著頭叫道:「官大哥,你就
饒了他吧!」
「哼!小妮子,你也是瞎了眼!」川梟怒哼一聲,五指猛地一用力,喀嚓一聲
,斗大的石頭,變成了石粉!從指縫中緩緩流下。
「酒……」北雙痛苦的叫了一聲,他需要酒,濃烈的酒,澆盡他滿腹的哀酸……
「雙哥……」單桂珠忙不迭拿起酒壺,灌進北雙的嘴裡,一面又翻首,看向川
梟,生怕那麻子瘋性又發,把北雙給打個半死。
「吁……!」北雙飲了一個痛快,滿足的吁了一聲,朝單桂珠露出一個無奈的
笑。
「雙哥!你休息一會。」
單桂珠取出絲絹,柔情蜜意,百般憐愛的拭著北雙頰上的泥土。
「他媽的!你敢給大爺休息?」川梟猛地一吼,兩眼瞪著單桂珠與北雙。
單桂珠嚇了一跳,噤若寒蟬!
北雙見單桂珠那副可憐兮兮,嬌柔楚楚的模樣,一陣過意不去,朝著川梟叫道
:「他媽的老麻子!你別把人家給嚇壞了,你把少爺整得不夠慘是不?」
「好哇!你這小子還敢給大爺嚼舌根,大爺就不相信你他媽的,吃了豬心狗膽
,銅心鐵肝。」
川梟哇怪叫了兩聲,站起身子……
「官大哥……!」單桂珠急得眼淚直流,朝著川梟哀求的叫了一聲。
「小妮子!你不要管這兔崽子!」川梟氣上當頭,一面走向北雙一面怒喝著。
單桂珠一見川梟當真又要整北雙,芳心一急,抱住北雙的身子,朝川梟哭喊著
:「官大哥,你要打,打我好了!」
川梟一怔!停下腳步,眨了一下銅鈴眼,不禁氣餒下來,怒聲叫著:「小妮子
!大爺就算打在你身上,這小子也不會皺一下眉!」
川梟坐在樹底,怒氣未消的灌著葫蘆,狠狠瞪著北雙。
單桂珠拭去淚水,撫著北雙的面頰,無限柔情的注視著北雙說道:「雙哥!你
少說兩句,他老人家正氣著,你還惹他……」
北雙悲傷的閉下眼簾,歉疚的歎息了一聲……
川梟忽又站起身子,在北雙身旁坐了下來。
「官大哥……」單桂珠一驚,以為川梟又要給北雙兩個耳光,急著叫了一聲。
「得了!得了!有你這擋箭牌,我麻子再大的拳頭,也打不下。」川梟齜了一
下嘴,聳肩笑著說:「不過他要是不能說出令大爺滿意的所謂的苦衷,哼!我麻子
還要叫他飽嘗老拳!」
「他會說的……」單桂珠忙不迭的催著北雙道:「雙哥!你快解釋給官大哥聽
。」
北雙撩起眼眸,朝川梟苦澀的笑了一下:「老官……」
川梟愛憐的望著北雙,兩眸射出漫漫的愛意,把葫蘆灌進北雙嘴裡,換下了剛
才那副猙獰相,無限慈祥的說道:「小子,老麻子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曲……」
北雙接至川梟慈父般的眼光,心中一陣激動,滿腹的心酸,此刻再也忍熬不住
,眼淚簌簌而落,差點就放聲大哭。
川梟也莫名其妙的鼻尖一酸,翻過頭,顫著手拭去眼角的淚水,那飽含著對北
雙太多的愛意和瞭解的淚水。
單桂珠柔情的拭去北雙如泉湧般的淚水。
半晌,北雙才啟口訴說他如何逃出西北雨,而且把白嘉露,羅萍對他的愛,以
及羅萍捨命幫助他逃走,一滴一點,詳詳盡盡的全部說出。
「我不能忘記小萍臨死的一刻,更不能忘記我這卑鄙、無恥、骯髒的靈魂!她
為了我,她付出了生命,付出了真正的純情,我懂得什麼叫做愛?什麼也不懂……」
北雙閉著眼,痛苦的說道:「那愛!多美!多偉大!不是奪取,不是佔有,是
奉獻!是期望自己所愛的人能夠幸福;那是不求回報的愛,沒有任何條件的愛!而
我竟卑鄙的沾污了她……!」
北雙激動的吞了一口口水,呢喃著說:「我愛小柔,我比誰都愛她,但是,我
懷疑能給她幸福?真的,老官!我不願看她為我在江湖上奔波,陪著我在刀尖上打
滾,過著隨時有倒下去的血腥生活!真的!我不能……」
「小英在我身邊仍慘遭毒手,自命不凡的我到現在仍沒有仇人的影像,我眼睜
睜的……」北雙說到末後,幾乎要號叫起來。
川梟忙不迭把酒壺送進北雙嘴裡,眼裡充滿了深刻的瞭解,他瞭解北雙的苦衷
!真的瞭解!
「看著自己的妻兒死在我懷裡,那時,我就應該沒有資格享受愛!我有什麼!
殺劫!飄泊!也許!有一天我也一樣和死在我劍下的人倒在別人的劍下!更何況我
現在自以為了不起的武功已失!苗疆,那麼遙遠,家師母健在與否是一個問題,願
不願意為我治傷,還是一個問題,黑門豹以及所有與我有仇的人,絕不會放過我,
我懷疑,懷疑是否能順利到達苗疆?小柔沒有理由為我受罪,我更沒有理由拖累她
!我知道紅扇書生在愛她,真正的愛她!他能給她我不能給的幸福……」
北雙閉下眼,單桂珠為她灌了一口酒,接著又說:「此生!我已滿足了!我得
到的愛太多了;我沒有需求,我只要帶著小英以及小萍給我的刻骨之愛,浪跡天涯
追索仇人,然後,平靜的讓我懺悔一生……」
北雙肝腸寸斷的說道:「對小柔,以及給我任何愛的人,我只有歉疚了……」
川梟與單桂珠默然的垂著頭,似乎也被那浪子迴腸蕩氣的心聲所染,一片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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