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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 煞 星

                   【第三十五章 浩氣凜然蠻人血】
    
      「碰,碰!」 
     
      兩聲聲響…… 
     
      可是那兩支斧頭並不是劈在北雙身上,而是砸在北雙身旁的八仙桌上,只見兩 
    支利斧巍顛顛的深入桌面,微微的晃動。 
     
      北雙一怔! 
     
      陰陽斧朝北雙伸出兩手…… 
     
      北雙心中一喜,連忙伸出兩手握住陰陽斧粗厚的手掌。 
     
      陰陽斧朝北雙浮起一絲笑意,兩眼柔和的望著北雙,北雙的心中一陣激動,他 
    可以看出陰陽斧陰酷面上的微笑,那微笑裡包含著太多的真摯與友誼,並且有著太 
    多的英雄氣概。 
     
      兩人一句話也不說,四支強有力的手臂,緊緊互絞著。 
     
      一股惺惺惜惺惺,英雄慕英雄之感,隨著那流動的空氣,互凝的眼神,以及互 
    凝的微笑,滋潤在兩人的心田。 
     
      噢,無聲勝有聲。 
     
      良久,陰陽斧劉善洲從懷中掏出一個黃色小鐵盒,從裡頭拿出兩粒黑色藥丸, 
    微笑著遞給北雙。 
     
      北雙接過藥,也像當年他贈藥陰陽斧一樣,一句謝也沒說,北雙現在才知道, 
    有時候不說話,也能把要說的話表現得更深刻,更明顯! 
     
      陰陽斧倒了一杯水,送到北雙面前,他那雙三角吊眼裡,可以看出他對北雙一 
    縷縷的敬慕;他那枯乾的唇角的微笑,雖然與他那陰沉的鵠面是多麼的不調合,但 
    可以看出,那一絲絲的真摯! 
     
      北雙服下藥丸,他不明白他此刻何以會激動得令他難以自持? 
     
      陰陽斧替北雙解下額角上的絲巾,拿出白色的藥粉,默默的,小心翼翼的在北 
    雙額角的傷處,敷下藥粉,然後輕輕包藥回去。 
     
      一切友誼,盡在無言中。 
     
      北雙沒有說活,兩眼充滿著一撮神彩,灼灼的注視著陰陽斧。他覺得此刻說話 
    是多麼俗不可耐。 
     
      陰陽斧面上的笑容,忽地凍結,兩手疾伸,把北雙攔腰抱了起來。 
     
      北雙一驚,只覺身子一輕。 
     
      北雙腦中思維根本來不及轉動,被陰陽斧抱上樑上的陰角處。 
     
      陰陽斧刷的一聲,跳了下來,接著,門外湧進了一大堆人影。 
     
      北雙暗道一聲,原來如此。 
     
      只見北雙剛不過被陰陽斧藏身在上屋角上,一片黑壓壓的人影已衝了進來! 
     
      北雙踞高臨下,朝那些來者望去,但見來人足有六十名之多,皆清一色紅色勁 
    裝,頭紮紅巾,綠眼橫眉,剽悍異常。 
     
      為首站著一男一女,男的老態龍鐘,女的含苞待放。 
     
      老者穿著一襲花色大袍,年約七旬,長眉蓋眼,鼻如鷹勾,吹火口嘴,露出兩 
    支獠牙,那副樣子,不輸山豬老哥,手裡提著一支尺八長的黑色鐵簫,似乎就是他 
    的兵器。 
     
      身旁的少女,—副苗人打扮,穿著青色的苗裝,長裝緊短的夠味,露出一截雪 
    白的細腰,底下短裙不到膝蓋,小腿打著花色綁腿,足下卻空無一物,光著赤腳, 
    頭上烏黑的秀髮,披垂兩肩,鬢角上插著兩朵野百合,兩手腕間還戴著兩個晰目耀 
    眼的玉環,只差那臉蛋沒塗上兩道刺青,那張臉蛋還真個迷人,杏眼小嘴,桃腮巧 
    鼻,渾身散發著少女特有的青春氣息,那模樣兒,頂多十八、九歲不過。 
     
      北雙暗中窺看,心想那就是勞什子的紅苗幫了。 
     
      陰陽斧劉善洲昂然兀立著,手中提著兩把快斧,面上仍是毫無表情,死板得再 
    死板,要不是他胸前微微起伏著,叫人還以為是硬立的殭屍呢。 
     
      陰鶩的花袍老者,陰森一笑,聲音就像那吊死鬼要死不死的掙扎聲,叫人聽來 
    毛骨悚然:「吶呢噎哆嗖!(你是找死)」花袍老者用苗語叫著。 
     
      陰陽斧毫不反應,像死了去。 
     
      「呀——」 
     
      「死。」 
     
      「唷。」 
     
      一聲簡短的嗥叫突而停止。 
     
      「操你媽的……」 
     
      「死。」 
     
      「哇!哇!」兩顆人頭飛了起來。 
     
      北雙只不過一眨眼,便見陰陽斧用快得令人眼花的手法,把向他欺攻的三名紅 
    衣大漢報銷。 
     
      陰陽斧悶聲不哼,嘴角勾起一絲殘意,陡地身子一長,身形像來自十八層地獄 
    裡的幽靈,那麼恍惚,那麼飄渺的令人匪夷所思的衝進那些紅衣大漢…… 
     
      「哎。」 
     
      「哇喲。」 
     
      幾聲刺耳之叫,隨之響起! 
     
      只見客棧內一陣騷動,響起一陣桌椅環盤翻碰聲,陰陽斧嘴角含著死神的笑, 
    那麼不可能的,像一個不是實體的物體,竟然穿過了那堆大漢,躍到街道,而他所 
    過之處,揚起驚心的慘叫,一片殘肢屍骸倒了滿地。 
     
      紅苗幫的那些大漢,連忙衝出門外,把陰陽斧團團圍住。 
     
      「喝。」青衣少女亮出肩後長劍,劍鋒一轉一旋,朝著陰陽斧「志堂穴」截去 
    ,花袍老者也幾乎在同一個時間,厲喝一聲,鐵簫疾力點出,夾著一片嗚嗚之聲。 
     
      陰陽斧眼皮抬也不抬,傲然一撇唇角,不待長劍與鐵簫點到,身形像隨風的飄 
    絮緩緩飄起。 
     
      花袍老者和青衣少女的兵器,就慢了那麼一點,堪堪的擦著陰陽斧的腳底而過。 
     
      「死。」陰陽斧在堪堪閃過兩人的夾攻後,身形忽然一幻,和剛才緩慢的身形 
    成了一個強烈的對比,快得令人透不過氣來,陰陽斧偌大的身影,忽地像是變成十 
    九個身影,是那麼不可能的連閃了一十九個方位,兩支利斧一連揮動十九次。 
     
      「哇——」十九道血箭激噴而起,十九聲狂嗥淒厲掀起,十九顆頭顱斜飛而起。 
     
      陰陽斧面目絲毫無表情,嘴角儘是勾著殘辣的微笑,如果說他是死神一點也不 
    為過,陰陽斧又叫死斧,真個死斧。只見他兩斧交叉,驚險的架開花袍老者當頭的 
    一簫,單腳疾點,抽身一退,單斧一搶,八支仍握著鬼頭刀的手臂,帶著八股血箭 
    和八聲慘叫,驀然飛起半天來個,灑下滿天血雨,和幾聲兵器落地聲。 
     
      「他媽個頭子。」 
     
      青衣少女用漢語罵了一聲,嬌軀陡地像紫燕般的直竄而起,拔起七丈來高,在 
    空中矯健的轉兩個觔斗,像兀鷹似的盤回而下,手中長劍猛地一震,像長了眼睛似 
    的,一眨眼就逼至陰陽斧劉善洲的喉頭…… 
     
      陰陽斧宛似落地以來就那副表情,死冰冰的,對那即將而至的劍尖,根本就好 
    像不懂得什麼叫做駭怕,葫蘆形的頭閃也不閃,三角形的吊眼也不眨,眼前青衣少 
    女的劍尖就要刺進他的喉頭,忽地兩腳一彈,竟「不知死活」的迎向青衣少女要命 
    的劍尖。 
     
      「鏘」一聲震人心弦,撼人心脈的斷金裂石聲,陡地尖銳嘶起。 
     
      「我操。」 
     
      青衣少女嬌軀猛地一彈,隨著怒罵聲飄到半空中。 
     
      陰陽斧的身形卻急降—— 
     
      顯然兩人已辣辣的對拆一招,平分秋色,互不勝負。 
     
      「去你娘的烏龜頭。」 
     
      花袍老者猛地陰陰一聲,也用漢語罵了一聲,烏黑的唇角勾起一絲殘毒的笑意 
    ,手中鐵簫狂掄,夾著震人心腑,擾人心弦的嘯聲,只覺那嘯聲傳至客棧裡的北雙 
    耳中,北雙猛感耳一陣刺痛,咻咻作響,心胸一陣翻騰激盪,一股逆血差沒奪口而 
    出,連忙撕破衣襟布緊緊塞住兩耳,心中駭然忖道:「原來那廝是魔音鬼嘯彭一峰 
    。」 
     
      不錯,那花袍老者正是名噪武林,號震江湖的魔音鬼彭一峰,論輩份,他是高 
    出北雙一輩,和他師父逍遙翁同一時候的武林大魔頭,北雙料不到這老不死的還在 
    人間,其武功,不想可知,不禁暗替陰陽斧劉善洲捏一把冷汗。 
     
      可是陰陽斧還是那副「死樣子」,悶聲不哼,臉色不變,就待魔音鬼嘯的鐵簫 
    即將戳到他的腰間時,身形驀地一沉,這一沉之速度,何止快了十倍?就像他剛才 
    身形突然一射一樣,快得根本不敢叫人相信那是事實。 
     
      可是,已的確是事實,活生生的擺在眼前,陰陽斧皮毛也沒傷,而且死板的臉 
    還噙著令人憎怖的微笑。 
     
      「死。」一聲冷冰不帶人性的死字,又滾出了陰陽斧的舌尖。 
     
      「哎哇!」 
     
      「哇!哦——」 
     
      同樣的,又掀起一片血雨和「鬼叫」。 
     
      「我操他媽的大頭。」青衣姑娘猛地力綻蓮舌,厲喝一聲,嬌軀咻的一聲,帶 
    著她的罵聲,直向陰陽斧飛去。 
     
      「他媽的。」魔音鬼嘯接著竄起身形,暴吼一聲,長眉下的鼠眼,射出一股毒 
    辣陰狠的殺氣,用快的不能再快的身法,射向陰陽斧的背後。 
     
      北雙陡然驚叫一聲。 
     
      陰陽斧的身形猛然顫動了一下,身形疾降而下,帶著兩道血光—— 
     
      只見陰陽斧胸前挨了青衣少女一劍,背後吃了魔音鬼嘯一簫,身形一陣踉蹌。 
     
      「他娘的。」 
     
      五名紅衣大漢,驟然像餓狼撲羊的撲向陰陽斧。 
     
      「死。」陰陽斧還是冷冰得叫人打顫,兩斧風車似的一轉,死字跟著出口! 
     
      「哇——」五聲慘叫,兩顆「半」人頭,一支手,一支腳接著飛起。 
     
      北雙在梁角上看得一陣心跳,暗忖道:「蠻人就是蠻人。」 
     
      只見陰陽斧劉善洲已是掛了彩,腳步有點不穩,一襲玄青色的勁裝,已變成鮮 
    紅色,身上兩處傷口,緩緩流出刺目的血。 
     
      此時陰陽斧真正是「浴血而戰」。但那傢伙硬是不哼一聲,眉頭皺也沒皺,臉 
    上的表情比受傷之前還要死板,彷彿身上的兩個洞不在他的身上!他的發鬆了下來 
    ,紅白兩色的頭髮披散他的額角,一線鵠面,沾滿了汗水與血水相混的「血汗水」 
    ,兩支三角吊眼射出的稜光,就像「無常大吉」所射的「鬼眼光」,陰、殘、毒、 
    狠、辣、絕,一齒深入了下唇,殷紅的血緩緩流出,那副樣子,是鬼!是幽靈,絕 
    不是一個人。 
     
      只見他身子巍顛顛一拔,兩支沾滿血跡的劍斧,宛似暴風雨下的風車,急轉不 
    止,—片咻然之聲,幾乎要刺破北雙的耳膜。 
     
      北雙的心一跳,趕忙再撕下一塊衣角,用力塞緊已是塞滿襟布的兩耳。 
     
      「唷。」 
     
      「哦,操哇!」 
     
      「他媽的哇!」 
     
      「哇——」 
     
      一連串像殺豬似的尖叫聲,陡然劃起。 
     
      足足有二十名的紅衣大漢在陰陽斧的兩支死斧下,剎地變成閻老王,一見大吉 
    的貴賓! 
     
      只見客棧前的街道,佈滿了一大堆的死屍,鮮紅的血染著大漢紅衣,顯得更紅 
    更刺目,更耀眼。 
     
      那無頭有屍,有頭無屍真正堆屍如山,那傾吐而出的腸臟,傾胸而出的心脾真 
    正血流成河。 
     
      那殘肢、斷足以及泛著寒芒的兵器,更是「遍地黃金到處有」。 
     
      「媽個烏龜蛋。」 
     
      青衣少女嬌軀一長,連踩過地下兩具無頭屍首,猛地身隨長劍朝陰陽斧飛去。 
     
      陰陽斧嘴角仍勾著「鬼」,兩腳一點急飛而去。 
     
      「哎,我操你媽的。」 
     
      兩支人形交錯而過,一聲嬌啼揚起,青衣姑娘嬌軀碰的一聲栽在屍堆裡。 
     
      但見那名青衣少女自左肩斜斜被陰陽斧劈了飛去,整支左臂蕩然無存,飛在一 
    個已是兩手被斬去的紅衣大漢身旁。 
     
      青衣少女猛然一挺嬌軀,兩腳站在一名無腳的紅衣大漢身上,頭上秀髮沾著血 
    跡,遮在額角,兩隻美眸射出一股駭人的殺意,一張秀髮姣美的臉蛋,浸著腥紅的 
    血水,痛苦的急速抽動著,一襲短不足遮腰的青色衣服,已分不清是青色還是紅色 
    ,雪白的玉足也變成了「紅足」。 
     
      「我干你媽個……」 
     
      青衣少女嘴角陡地掀起一絲殘恨的笑意,嬌軀一長,螓首猛甩,長劍如毒蛇噬 
    骨般的的急竄陰陽斧腦袋。 
     
      「死。」一聲冷冽的死字從陰陽斧的齒縫中爆出—— 
     
      「哇,操你的……哎。」 
     
      —顆頭顱隨著驚心動魄的嘶叫,冒起一道嫣紅刺目的血箭,直飛起兩丈來高。 
     
      但見那名青衣苗女已魂歸西天,玉殞冰消,栽倒地上,腦袋搬家。 
     
      「那妮子……真他媽個……」 
     
      樓角的北雙,看得一陣心驚肉跳,不知道是不是憐惜那名苗女的報銷,心中生 
    澀的叫了一聲。 
     
      陽陽斧劉善洲,還是眼皮也不眨的,唇角一直勾著陰冷的微笑,宛似那名苗女 
    本來就該死似的,身形滴點也沒有停,直飛入那僅剩三十名不到的紅衣大漢。 
     
      「死。」 
     
      「嗥,唉哇……」十個頭顱,在一聲死字下,「應聲飛起」。 
     
      「我XXX你媽王八頭。」 
     
      花袍老首魔音鬼嘯彭一峰,一張烏龜臉氣得變了王八臉,連聲帶操的鐵簫斬向 
    陰陽斧小腹,帶著震天撼地的嘯音。 
     
      陰陽斧的身形一陣踉蹌,魔音鬼嘯的鐵簫已正擊在他的小腹。 
     
      陰陽斧的嘴中,陡然吐出一大灘的鮮血。 
     
      可是他真的不像一個人,即使一聲像蚊聲的嗯哼也沒有,眉頭微微擠一下也沒 
    有,沒有,完全沒有。 
     
      仍是那死冰冰的表情,眼皮眨也沒眨,嘴角還是掛著笑意,那不是人有的笑意。 
     
      陰陽斧好像不知道自己已受傷,似乎他的腦中只有一個「死」字。 
     
      只見他身形根本沒有停,一聲「死」。又掀起十五顆頭顱、斷刀、殘足。 
     
      「呀——」魔音魁嘯陡地嘶出一聲淒長的厲聲,哇聲未絕,身形已沖衝到陰陽 
    斧…… 
     
      便見兩條人影緊粘在一起…… 
     
      兩支身影像觸電似的,忽然墜落地上一動不動。 
     
      「朋友。」 
     
      樓頂的北雙忽地叫了一聲,心中氣血一陣激騰狂湃,目眥欲裂的看著那殘忍的 
    一幕。 
     
      陰陽斧和魔音鬼嘯身形忽地分了開來…… 
     
      「哇,屍,屍蠱功?」 
     
      魔音鬼嘯的身形猛地一陣踉蹌搖晃,全身竟然變成烏黑,一張老臉扭曲得走了 
    樣,兩支陰驚眼只看到一片眼白,乾癟的嘴張得如盆大,那副樣子,真恐怖得令人 
    頭皮發炸,魂飛膽破,只見他口中發著一絲嘶啞得不能再嘶啞的嗥音,那嗥音已是 
    微細得不能聞,可是卻令人不自覺的毛骨悚立。 
     
      「狗養的,你,你啥麼時候學,學會……屍,屍蠱功……哦,我操你的…… 
    哇。」 
     
      魔音鬼嘯說至末後,身子一陣疾速抽動,宛如千螻萬蟻噬咬般的狂嗥一聲,仰 
    倒地面。 
     
      北雙臉色一變,沉沉忖道:「屍蠱功?想不到他學會了。」 
     
      屍蠱功是「蠱魔」向真的底門絕學,顧名思議屍蠱功便是中蠱者必死,可是放 
    蠱者也必身亡,換句話說,此種無形之蠱是靠施放者內家全部真元使出,放者必定 
    全身枯竭而死。普通施放的人不以性命攸關絕不輕易施出,蠱魔在六十年前,為了 
    冷面黑煞嚴夢柔那本「玄歸秘笈」而慘遭身死,自此屍蠱功便失傳武林,不曾在江 
    湖上出現過,想不到陰陽斧學會了去。 
     
      陰陽斧劉善洲昂然的站立著,血,已然浴滿他週身,魔音鬼嘯的鐵簫正中插進 
    他的心房,穿胸而過,轉紫的血跡,已成凝狀,他高大的身子,倏地乾枯下來,顯 
    得小了一倍不止,頭上另一半的白髮,也被鮮紅的血浸紅了。 
     
      但是,他仍悍然不倒,那張陰陽的臉仍是死板無情,嘴角還是勾出那絲狠傲無 
    比的微笑…… 
     
      只剩下三名的紅衣大漢,手中提著彎刀,一步一步走向陰陽斧,每張臉幾可說 
    是被一片怒熾的殺氣而扭曲了臉型。 
     
      「幹你娘。」 
     
      「我操。」 
     
      刀光帶著粗魯骯髒的罵聲,掀起十幾道紅光血雨。 
     
      「他媽的。」 
     
      北雙閉下兩眼,心中怒火如萬軍奔馳,滔滔狂湃,幾乎忍不住想躍下身形。 
     
      但只見三支刀影起落之際,陰陽斧的腦袋首先被削了起來,接著又是幾道刀光 
    閃起,那顆頭顱竟被劈成十幾塊,帶著腦漿和血水混合的血雨,漫天而下,陰陽斧 
    的身子更是怪,在三支帶紅的刀縫急起迭落下,一片片,一滴滴的肉粹,激射而出 
    ,瞬眼,已是屍首無存。 
     
      但,至始至終,沒有聽見陰陽斧的一聲狂嗥,即連悶哼也沒有,真的,一滴也 
    沒有。 
     
      「朋友,我姓北的不為你雪夷此仇,誓不為人。」 
     
      在閣角上的北雙,滴下兩顆淚珠,那淚珠裡包含著北雙滿腔的怒火,滿腹的殺 
    機。 
     
      北雙的心激動極了,一個血性的蠻人,為他竟至屍骸不存的地步,他極力克制 
    自己,他要加諸千倍,萬倍的流血還於紅苗幫。 
     
      「紅苗幫,紅苗幫,少爺恢復武功的第一步,便先踩平你他媽的紅苗幫,一隻 
    狗也不剩,一片瓦也不存,叫你嘗嘗血煞星的手段。」 
     
      北雙的心中在憤怒狂嗥著,兩眼充滿仇恨的血絲,眼眥欲爆,殷紅的下唇,已 
    被他憤怒的牙齒緊緊陷下,一縷縷的血絲順著他的額角流下,那是仇恨之血,那是 
    殺趨開端之血。 
     
      噢,北雙那副駭形怖樣叫人發顫,一張俊臉現出漫天無端的殺氣,殺氣,殺氣 
    …… 
     
      北雙兩手掩捂著臉,他在煎熬著心中的怒吼。 
     
      忽地,他的耳膜傳來一片嘈雜聲,連忙抬首望去—— 
     
      但只見客棧前不知什麼時候又來了兩百多名紅衣大漢,顯然是紅苗幫又出動人 
    馬了。 
     
      兩百多名紅衣大漢在急速清理那些已血流成河的狼藉屍體。 
     
      中間站著一男一女在指揮著,男的身穿黃色龍袍,看樣子就是紅苗幫的幫主, 
    約摸五十來歲的光景,頷下長著近尺半白的長鬚,腰間掛著一把雁翎刀,面貌看來 
    比他的年歲還要老,佈滿老態的皺紋,兩頰刺著兩道刺青,很明顯的是苗人無疑。 
     
      身旁的少女,高至那名老者的耳畔,和先前被陰陽斧劈死的那名青衣苗女一樣 
    ,含苞之年,年歲不過二十,身上穿扮亦大致相同,長髮披肩,身穿短不遮腰的緊 
    身紅色苗女裝,下身短至大腿一半的紅色窄裙,小腿沒有打綁腿,露著雪白如玉, 
    撩人心弦的玉腿,足下光著赤腳,和中原女人的重疊衣服,截然不同,別有另一番 
    風味! 
     
      要是在平時風流不拘的北雙,定要情不自禁的吹起兩聲口哨,但是,他沒有, 
    他只是緊記著每一長臉譜,他要血債血還,他要叫眼前的每一個人「不得好死」, 
    他要把他揚震武林,赫蓋江湖的「分陰挫揚」加諸在這些苗人身上,一定! 
     
      北雙挫著牙,握著拳,他真希望他的絕世武功沒有失去,大殺一場,把眼前的 
    每一個人片片剮下肉來。 
     
      龍袍老者和那名紅衣苗女並偕走進客棧裡,北雙的心不禁—緊,連忙屏住氣息。 
     
      「妮兒,想不到那傢伙武功高得出乎我們的意料,我們死傷慘重。」 
     
      龍袍老者望著客棧內的殘屍斷刀,眼中射出陰厲的眸光,憤憤說道:「我們折 
    去刑堂主的魔音鬼嘯,玄壽壇主沈佳,以及八刀客和五十七名弟兄。」 
     
      「那也沒法,爹,陰陽斧他學會了蠱魔的屍蠱功,難怪我們要損失這麼多的人 
    了。」 
     
      原來兩人是父女關係,叫妮兒的紅衣苗女聲音像她的胴體那麼迷人,使人聽得 
    忍不住心飄魂蕩。 
     
      兩人用標準的漢語交談著,龍袍老人繼續說道:「幸好那廝也死,否則我紅苗 
    幫主響天爆雷的招牌可丟大了。」 
     
      梁角上的北雙禁不住忖道:「原來你他媽的是紅苗幫主響天爆雷朱永昌,狗養 
    的,不用神氣,少爺定叫你死得喊爹叫娘。 
     
      「爹,倒不知姓劉的和那無影浪客有什麼關係,竟願意替他拋頭賣命。」 
     
      妮兒閃著兩隻動人心弦的黑眸,皎白如雪的柔荑,輕輕掠了一下披肩的長髮, 
    微皺柳眉,那紅色裝下不能遮腰,上不掩臂,露著兩支如藕的白臂,纖小可握的柳 
    腰,以及豐滿健美的玉腿,尤其北雙在梁角上俯首下望,還隱隱約約的可看到她嬌 
    紅勁裝內的乳溝,北雙只覺心神一陣昏眩,差點沒掉了下來,心中不禁忖道:「他 
    媽的,這苗女真個帶勁,少爺雙眼差點沒看直了。」 
     
      「妮兒,你確定是無影浪客那小子麼?」響天爆雷沉下臉色,一片肅穆的神情。 
     
      「絕對肯定。」妮兒轉動著烏眸,肯定的回道:「夥計說那小子的兩柄劍把上 
    刻有無虛劍三字,爹,普天之下,只有江湖一鼎才用那一對劍,絕對錯不了的;而 
    且夥計還說,他被打得無還手之力,正好和他失去武功的消息證實。」 
     
      妮兒摸了一下柳腰間的精緻美倫的短劍,繼續說道:「而且他說是個二十上下 
    的美少年,和江湖上相傳他的形貌相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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