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撥雲見日事大白】
白嘉露輕拭著淚水,啟口說:「令師母和家師兩家是世交,七絕去功散是令師
母創悟出來,在令師沒有與家師比武以前,他們倆個的感情算是不差,所以家師也
會七絕去功散的制、解法,而且絕花門陣也是他們共同研悟出來的……」
「那你是知道家師與令師結怨的經過了?」北雙不待她說完,驚異的插口問道。
白嘉露微微頷了一下玉首。
北雙不禁怔了一下,不解的問道:「為什麼當初你說你不知道?」
「當初我以為你知道,故裝不知。」
白嘉露略顯驚異的說道:「難道令師不曾向你提他以前的事情?」
「沒有!甚至他老人家連姓名,年歲也沒告訴我。」
北雙搖了一下頭,兩眼濕濕的,有點想哭的說道。
白嘉露不禁一陣瞠訝,稍頃,才啟口說道:「也許,令師不願再提起那段傷心
事。」
「至少我是他的徒弟,他應該告訴我。」北雙強忍住即將掉落的淚水,感觸的
說道。
「或許他老人家有他的苦哀,其實他告訴了你,於事又何補?」
白嘉露美目流盼,安慰著說:「事實上家師也不願告訴我的,包括他老人家的
名諱等等。」
「那你如何知道的?」北雙愣了一愣,不待她說完,不解的問。
「令師母告訴我的。」白嘉露注視著北雙,一字一字的說道。
北雙猛地怔了一下,驚異的問道:「你見過家師母?」
「你已見到令師母,難道她老人家沒有告訴你?」白嘉露見北雙滿臉驚異,大
感迷惑,不解的問道。
「沒有!」北雙越聽越迷糊,搖頭回道。
白嘉露有些迷惘的望著北雙,稍頃,才啟口說道:「年前我剛創立本幫之後,
苗疆的紅苗幫首先歸順,要求本幫助其消滅牛家幫,我原欲派一閣人馬赴苗;但小
萍嚷要瀏覽苗疆風光,於是我和小萍也同至苗疆的漢苗鎮……」
頓了一會,接著說:「平定了苗疆之後,我和小萍四處賞玩,無意間發見天母
潭;本來我和小萍也不會見到令母,但陣勢是家師獨創的,所以我們進了去,因而
知道令師與家師的結怨原因。」
「噢,是這樣!」北雙恍然哦了一聲。
他記得自己和單桂珠進入絕花門陣後,天母仙姑曾說他們是八十年來第二次走
過絕花門陣的人,原來第一次便是白嘉露和羅萍;北雙這才明白,何以天母仙姑囑
咐他不要遺棄白嘉露,原來是有這段曲折……
「那麼,後來你何以要找我比劃呢?」北雙端起茶杯,正欲飲呷,忽然想起的
問道。
「家師命令的。」白嘉露緩緩啟口說道。
「你不是說令師已死了麼?」北雙一震,茶杯差點沒掉落地上,驚呼問道。
白嘉露笑著搖搖玉首。
北雙真給弄得丈金剛摸不著頭腦,呆呆的望著白嘉露,一陣發愣……
「我回來之後,把見到令師母的事情告訴他。」
白嘉露停了一會,才開口說道:「家師見我已知悉,本來他不願再提那段舊事
的,這樣一來,又引起他的不服輸,當年他老人家未能打敗令師,而致使他失去了
令師母,而且被你打落深崖的黑門豹,從旁哀求,於是家師命我與你較一高低。」
北雙半知不解的點點頭,喝了一口茶,問道:「那你為什麼說令師已死了呢?」
「那也是家師的意思。」白嘉露掠了一下鬢髮,嬌聲說道:「家師已厭倦武林
生涯,並且得了一種絕病,他老人家不願在江湖上崢嶸頭角……」
語音頓了一下,轉為哀戚:「那種絕病隨時有死亡的可能,再且他老人家在失
去令師母的時候,他的心早已死了!」
停了一下,又接道:「事實上,令師和家師也並不是何天大仇恨,家師不過悔
恨未能擊敗令師,所以只命我和你要分出勝負而已。」
北雙悟然的點點頭,他也有同感,寒江釣翁和他師父之間,根本算不了什麼仇
恨舊隙,寒江釣翁找自己師父決鬥,為的是欲使逍遙翁回到天母仙姑身邊,是一番
熱男兒的胸腔。
「雙哥,你會不會恨我廢去你的武功?」
白嘉露凝著北雙,微帶怯意的問道。
「縱有恨,那也是過去的了!」北雙微微一怔,隨即展笑說道:「不過,我不
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廢去我的武功?」
白嘉露粉頰染上兩朵紅霞,嬌羞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當你為了救我,而被
我的內功震傷的時候……」
「那時我也並不是要救你,我只想光明正大的取勝於你。」
北雙笑著打斷她的話說道。
「是了,就因為這點,使我對你產生好感。」白嘉露紅著臉說道:「我的命算
是被你揀回來的,所以我暗自決定此生要跟隨你。」
「這也用不著廢去我的武功。」北雙笑著插口道:「事實上像你這樣標緻的女
人,我打著燈籠也無處找!」
「就是因為你這副狗樣子!」白嘉露心知北雙在取笑自己,嬌羞的垂下玉首,
接著抬起如紅布的俏臉,嚅著小嘴道:「但我又怕你不愛我,對於你的艷聞,我已
聽得太多了;再且你的武功又強,我怕留不住你。」
「所以你丫頭便廢去少爺的武功,來個一勞永逸,然後再霸王硬上弓?」北雙
不待她說完,笑著說道。
「就是你這副德性,使人不敢信賴。」白嘉露被北雙挖苦得耳腮一陣燙熱。嬌
羞的捶了一下北雙的臂膀,噘著嘴嗔道。
北雙不禁一陣輕笑,有點出神的望著白嘉露的臉龐,他現在才發見她和祈青青
的臉型,與賴宛英有點相似。
「令師是否還健在呢?」北雙斂起嬉態,心頭還有很多疑結,正色問道。
白嘉露的俏臉驟地淪為哀傷,美眸含淚的搖了一下玉首。
「令師逝世了?」北雙微感驚異的問道。
白嘉露一忽兒說寒江釣翁死了,一忽兒說沒死,搞得有點迷糊。
「你走後那天,我把小萍葬好,本欲把你找回來,替你還復武功……」白嘉露
拭著眼淚說道:「家師適巧那時病發仙逝,我為了要守墓,把幫中一切事務交給黑
門豹,並且派四雨點去尋你。」
停了一下,接著說:「我在對面的岡山守了兩個月的墓,小萍也葬在那裡,所
以黑門豹的所作所為,我都不知道,我還特別命他還復武林自由,停止對江湖的壓
搾搜刮,看樣子,他是違背了我的命令!」
北雙心中恍然的哦了一聲,早先他就懷疑黑門豹有這個能耐廢去武功不下於自
己的白嘉露,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但北雙還有一點不明白,白嘉露只守了兩個月的
墓,那麼這兩個月期間,她應該洞悉黑門豹的叛行,何以全然不知?
「剩下的一個月,你在做啥?」北雙心念一轉,即開口問道。
「我守完兩個月的孝期以後,本想回復視事,但四雨點卻回稱你已被人殘殺於
荒山……」
白嘉露哭得微微紅腫,仍沾著兩滴淚漬的美眸,深沉的凝視著北雙,緩緩說道
:「我不知是假,還以為真……」
語音忽然歇斷,兩眸怪異的凝視著北雙不語。
北雙被她看出得心中納罕,正想張嘴……
「我傷心欲絕,痛不欲生,你的死,完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白嘉露比北雙搶先一步說道:「我曾有自殺的念頭……」
「小露!」北雙猛地一震,衝口叫了一聲,他感到他的心在劇烈的顫抖著!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個念頭?我只覺得你一死,使我對這個世上產生
厭倦,找不出一絲留戀的價值。」
白嘉露的兩眸,漾著滔天比海的濃情,一滴一點的射向北雙,深情的說道:「
但我發現了使我活下去的價值,它使我活下去的勇氣。」
「是什麼?」北雙的一顆心提到了喉頭,緊張的問道。幸好白嘉露沒有死,否
則叫他如何向死去的賴宛英交待?
「雙哥,我……」
白嘉露說了一聲,忽然紅著粉腮,無比嬌羞的垂下玉首。
北雙不禁感到迷糊,不解的望著白嘉露,只覺白嘉露此種欲語還休的羞態,賴
宛英也曾有過。
「小露,你是不是有了?」北雙見白嘉露兀自垂著玉首,嬌羞的撫弄著衣結。
腦子一轉,下意識的望向白嘉露的小腰,發現「胖」了一些,猛然驚喜的問道。
「嗯……」白嘉露的臉俯得更低。
「噢!小露!」北雙咬了一下舌尖,發覺不是在夢裡,驚喜的抱住白嘉露的嬌
軀。
「多久了?」北雙輕憐的拂著她的秀髮,在他英朗的眉宇間,可以發現一股濃
濃的喜悅,在激烈的閃蕩著,顯示著他內心是多麼興奮,多麼歡欣;記得賴宛英有
喜的時候,北雙曾躍幾尺高,那時北雙真是高興死了,一切家務都由他自己操作,
甚至連吃飯,北雙也不讓她吃得快,深恐賴宛英會嗆噎。
「兩個多月。」白嘉露把頭埋在北雙胸前,嬌羞的說道。
「噢!」北雙溫柔的抱住白嘉露的嬌軀,他高興得不知該說什麼?雖然他並不
是第一次作父親,但藍田之喜,天下哪個男人不是一樣?
「小露,讓我摸摸看,小傢伙多大了?」北雙沉醉在作父親的喜悅裡,忘形的
膜向白嘉露微鼓的小腹。
「討厭,別叫姊姊看見了!」白嘉露姊羞的挪開北雙的手,掙開北雙的懷裡,
紅著粉頰嗔道。
北雙被她一提,本能的望向床裡的祈青青。
「噫,青青,你什麼時候醒來?」
北雙望首一望,只見祈青青不知什麼時候已醒過來,睜著杏眸,欲笑還笑的望
著北雙和白嘉露。
「我醒來很久了,見你們正談得起勁,所以沒有打擾你們。」
祈青青笑著坐起身子,攬著白嘉露,愛憐的拂著鬢髮,手足情深的說道:「妹
妹,恭喜你。」
「姊姊!」白嘉露說了一聲,不勝嬌羞的躺到祈青青的懷裡。
祈青青笑著望了一下北雙,扶起白嘉露的嬌軀,含笑說道:「你的話還沒說完
呢,為什麼你不知道黑門豹誣揚你的武功被他廢去,而且大興土木,欲與武林群雄
一戰?」
「因為我對江湖恩怨已感到厭倦,把幫中的全權交給黑門豹……」白嘉露瞟了
一眼北雙,嬌聲說道:「一個月以來,我就一個人呆在這裡,從未跨出無鼎橋一步
,而且不曾過問幫中事務,所以我也不知道黑門豹包藏禍心,實行叛幫。」
「是不是等待小寶貝出生?」祈青青笑著說道。
「姊姊!」白嘉露紅著俏臉,嬌羞的叫了一聲。
「我倒不明白黑門豹何以敢大膽的散佈謠言,難道他不怕你知道麼?」北雙望
著她兩人,心中就不出如何得意,不是麼?她們都是賴宛英的妹妹,風姿綽約,國
色天香,他何其有福能擁有如此傾國的「小姨」?北雙出神的望了一會,想起還有
一點疑問,撇了一下嘴唇,不解的問道。
「因為我對他說過,我絕不踏出無鼎橋一步。」白嘉露癡情的望著北雙說道。
「那又為什麼?」北雙愣了一愣,問道。
「傻子,連這也不懂?」
祈青青睨了北雙一眼,嬌笑著說:「等小寶貝出生後,她便負起嚴父慈母的職
責了,還能往外亂跑麼?」
「姊姊最愛亂說話了!」
到底是女人的心思女人比較敏感,否則便是她們姊妹「心有靈犀一點通」了!
只見白嘉露便是被祈青青說到骨眼,不依的偎在祈青青懷裡,狀似嬌羞。
北雙哦了一聲,有點傻傻的搔著耳腮,心中對白嘉露滋長出一股愛情,縱算白
嘉露不是賴宛英的妹妹。他想他也同樣的會去愛她,雖然北雙吃了她不少苦頭,但
這些抵不上白嘉露肚中的「甜頭的結晶」。
接著北雙向白嘉露講述自己逃亡的經過,大略的說了一遍,並且說出祈青青同
行的原因,包括他和祈青青在客店的一幕,當然,在語詞上只是一語帶過。
白嘉露想不到祈青青也和北雙有夫妻之實,她當然不可能吃祈青青的醋,也正
好姊妹不用分離,可以終生與北雙廝守,心中倒是歡喜非常。
「對了,小露,你解七絕去功散的方法,是不是和師母的一樣?」北雙說完,
本想按扭掀開扇門,找黑門算帳,忽又想起的問道。
「當然啦,家師是和令師母請教的,我是跟師父學的,這還用問?」白嘉露頷
著玉首,溜著烏眸回道。
北雙顯得有點緊張的說道:「說說看!」
白嘉露被北雙拐彎抹角的問話,弄得有些迷惘,欲想啟口,忽地美眸一亮,脫
口說道:「雙哥,你是說單姑娘……?」
「是的,她會不會有危險?」
北雙不待她說完,急急說道,心中急欲知道捨命救他的單桂珠,是否有挽回生
命的餘地?
「很難說。」白嘉露搖了一下玉首,低聲說了一句。
「為什麼?」北雙心中一跳,焦急萬分的問道。
白嘉露低首沉吟了一會,仰臉說道:「必須有三種藥劑……」
「這好辦!」北雙一聽,不等白嘉露說畢,吸了一口氣,放心的說道。心中說
不出如何的高興,總之證實了單桂珠仍有救,否則他真不知如何來忍受這份情債!
「可是,那藥草不知長在什麼地方咧?」白嘉露望著北雙說道。
「這些可不用顧慮。」
北雙笑著說出嚴夢柔的父親在醫笈上有記載。接著說道:「小露,天亮的時候
,武林豪雄便要會合,朝這裡殺來,為減少犧牲,咱先把黑門豹宰了吧!」
話聲一落,便朝按扭按下,扇門緩緩掀起……
「別急,這仗打不成的!」白嘉露端起茶杯,親密的送給祈青青,朝北雙微笑
著說道。
「為什麼?」北雙一怔,不解的問道。
「為什麼?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白嘉露笑望著北雙,雄風凜凜的嬌聲道:「別忘了堂堂西北雨幫主便是你家姑
奶奶!」
「得了,別再吹啦!」
北雙和祈青青不禁輕笑起來,北雙睨著白嘉露說道:「現在實權已操在黑門豹
手裡,你丫頭不過是虛有其表,空有其名。」
「咱走著瞧!」白嘉露露鼓了一下香腮,說了一聲,兩掌擊拍了一下。
「幫主有何吩咐?」掌擊方落,簾外射進四條人影。
北雙抬眼望去,正是四雨點,只見她們已療好了傷,恭謹的跪在白嘉露眼前。
白嘉露俏臉上一片嚴峻,正色說道:「太上護法現何在?」
四雨點恭聲回道:「回稟幫主,他現在佈署人馬,與一堂、二閣、三殿之主,
欲迎戰武林豪雄。」
「不妙!」白嘉露聞言一震,轉著身北雙說道:「咱必須去阻止他們!」
「少爺說得沒錯吧?」北雙得意的說道。
「你們嚴守無鼎橋,任何人不准踏進一步!」白嘉露沉吟了一下,發令道。
「領諭!」四雨點恭聲洪諾,趨步退出簾外。
「妹妹,這是做啥?」北雙與祈青青見白嘉露此招,心頭有點茫然,祈青青仰
著臉龐,不解的問道。
「雙哥,你出去一會,我換換衣服。」白嘉露朝祈青青笑笑,把北雙推出簾外
,轉首向祈青青關注的說:「姊姊,您留在這裡。」
「為什麼?我也要去!」祈青青跳下床,不明白的問道:「妹妹,我為何不能
去?我的武功也並不差咧!」
「不是這個意思,姊姊,萬一您的間歇症又發作,怎是好?」
白嘉露褪下身上的羅衫,從衣櫃裡取出一襲雪白的勁裝,柔聲的說道:「你留
在這裡會很安全的,四雨點保護你。」
「我才不呢!」祈青青顯得有點悶悶不樂的走出簾外。
「噢,雙哥,這裡美極了!」祈青青方一步出簾外,眼前一亮,嬌聲叫道。
「可不是,青青,小露到底會享受的!」北雙正倚著紅色的欄杆,翻著朝祈青
青柔情的微笑著道。
但只見此裡佈置得美輪美奐,富麗堂皇裡帶著幽雅嫻靜,予人一股身歷仙境之
感。
北雙雖曾被白嘉露「幽禁」十一天,但一直都沒有走出房外,所以也沒有知道
這裡另有一番天地。
只見此地是一座獨立的兩層樓閣,似是白嘉露專用的閨房;圓頂紅柱,朱閣碧
瓦,設計獨具匠心,別出心裁,四周圓形的窗戶,皆掛上名貴的綠色珠簾,每片珠
簾具為名貴的翡翠鑲造成的,隨著徐徐吹來的清風,發出輕微的叮噹之響,悅耳非
常;室內佈置得清雅怡人,一張三尺來長的古香的七弦琴,琳琅滿目的一座精巧別
緻的古鼎,黑色的三腳小鼎,正飄出裊裊的清香,伴著橫樑上垂吊而且用一個紅色
燈籠掛起來的夜明珠,更給人一股似真像夢,朦朧恍惚而且有些神秘的感覺。
書桌兩旁還置放著幾張令人愛不釋手的精巧玉椅,以及書有令人神悠的山水畫
的屏風……
北雙和祈青青簡直被這如幻景仙境的佈置迷住了,他們幾乎都以為是在夢裡;
他們推開落地型的簾窗,外面環繞著朱色的欄杆,他們親密的相偎著,依著欄杆,
腦中的煩慮皆被眼前的景物所驅走。
放眼望去,在朦朧的銀光下,他們的眼底映入清風徐來,水波不興的清池;這
座池水顯然是人工辟造成的,順乎山勢地形,環繞著樓閣,足有十來丈寬,其間布
落著長有笞草的假山,在月光的俺映下,依稀的可以看到三五群的紅尾鯉魚,正悠
然的輕游著,劃起微微的波紋,亮光閃閃,噢,美極了!
稍稍瞥眼,還可以看到一座橫跨水面,兩邊放著菊花盛開的瓷盆的石橋,橋面
以及橋桿,還可以隱約的見到雕有圖紋,其之精巧,其之美妙,不知要勝過北雙在
茅園見到的「恨橋」有多少倍?在橋的盡端,立著四雙姣美的身影,正是四雨點她
們,似在把守這令誰也不忍摧毀的罕見閣樓。
北雙和祈青青還可以看到十幾丈外屋宇密集,顯然那便是西北雨屯兵的所在了。
兩人正被這迷人的景色吸引得陶然欲醉,白嘉露已換好打扮,走到她們身後,
兩人仍癡迷不覺。
「姊姊,雙哥。」白嘉露輕掩玉唇,忍不住笑叫了一聲。
「噢!」兩人這時才如夢初醒的轉過身子。
北雙只覺眼前一亮,白嘉露的打扮使他著實迷住了!只見白嘉露已換上一襲合
身的淺紅色勁裝,豐滿而成熟的嬌軀,凹凸的身段,散發著令人垂涎的青春氣息;
本是毫無可挑剔的俏臉,略微施上嬌而不冶,艷而不俗的脂粉,尤其那雙有如會說
話的眸子,叫北雙看了渾身發麻,要不是礙於祈青青在旁,他真想衝上前去吻個痛
快!
「好啦?小露。」
直至祈青青和白嘉露被北雙此副魂不守舍,簡直在僵直的表情,引得一陣輕笑
,北雙才尷尬的挪開視線,掩飾的咳了一聲,微紅著俊臉說道。心中卻在忖道:瞧
不出這丫頭打扮起來,竟不輸於小英,少爺第一次見到小英的時候,差點沒昏倒。
「雙哥,你評評,妹妹說不讓我—起去!」
祈青青搖著北雙的臂膀,有點撒嬌的噘著嘴道。
「嘿,對了,青青,我也不讓你去。」
北雙溫柔的攬著她的腰肢,愛憐的捏了一下她嬌小玲瓏的瓊鼻,體貼柔情。
「最氣人了!」祈青青雖然不依的噘著小嘴,但她當然知道北雙和白嘉露是愛
護著她,收起嬌態,關注的叮嚀道:「妹妹,雙哥,你們得小心點!」
「姐姐,放心,我們很快便會回來的。」白嘉露拉著祈青青的手,笑著說道:
「如果你不累,可以看書,彈琴,或者叫樓上的婢女弄些吃的東西。」
祈青青望著兩人,有點依依不捨的點著玉首。
「青青,咱呆會見!」北雙吻了她的香腮,拉起白嘉露的玉腕,便躍起身形,
射向橋端。
「幫主!」四雨點一見白嘉露,皆俯首躬身,恭聲說了一句。
「你們得好好看守此地,不得擅離崗位!」
白嘉露和北雙的身形如箭掠過,根本沒停下,白嘉露用「千里傳音」向四雨點
發話道。
「遵命!」當四雨點抬起頭時,已不見他兩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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