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大智若愚艷福飛】
時近臘月,大地紛飛著如絮的雪花。
如鵝毛的雪花緩緩而降,把大地染成一片無邊的白色,美麗極了。
北雙三人由安徽越過馬李店,經過包信集,再北拐至河南郾城。之後,折西往
龍門一梟長行者付寅男的住處龍首溝出發。
付寅男與北雙同列萬人囑目的武林四傑之一,武功自是不可小覬;四年前北雙
還沒闖出名號的時候,他已是膾炙人口,擲地叮噹的頭號人物,名聲僅次於東海一
魔林康登。
年前麻子川梟在一家客棧中與他大打出手,結果川梟挨了他一棍,差點沒翹辮
子,幸好川梟及時抬出北雙做「靠山」,付寅男這才放過他,並言約北雙對決。
川梟與北雙乃生死之交,川梟受辱就等於北雙受辱一樣,北雙自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北雙對付寅男之戰勢不可免。
入夜時,北雙三人已到龍門。
三人趕了一段的路,甚覺疲倦,便投宿一家客棧,向店小二問明龍首溝的所在
地,打算於午夜登上付寅男之門,三人填飽肚子,洗沐完畢,為了免露身形,打草
驚蛇,三人要了兩個房間休息。
川梟不知是太累,還是酒喝得太多,蒙頭大睡,酣聲震天,一副死豬睡相。
隔房的北雙與嚴夢柔為了恢復疲勞,心知有一場硬戰即將發生,也相擁而睡……
北雙睡了兩個時辰不到,不知是被川梟的鼾聲攪得不能入睡,抑是被嚴夢柔軟
綿綿的胴體「引」得睡不著?忽然醒過來。
嚴夢柔被他翻動的聲音吵醒,睜著惺忪的睡眼問道:「是不是午夜了?」
北雙坐起身子,在床頭的小桌上倒了一杯水,喝完又鑽回被窩裡,摟著嚴夢柔
的腰肢問道:「還早呢,你聽不見樓下猜拳酒令聲還在繼續?」
「你幹嘛不睡?」
嚴夢柔打著呵欠說了一聲,便又閉回兩眼。
「你使我不想睡。」
「別忘了你呆會有一場廝殺。」
北雙吻住她的香頸,唔聲說道:「我怎不知道?是場短兵相接!」
嚴夢柔兀自閉著兩眼,沒理他。
忽然——
「叭啦!」
樓下傳來桌椅翻倒的聲音,並且揚起叱罵聲:「臭丫頭!別仗你老子的名頭,
放馬過來,看看李小爺含糊你不?」
話音一落,接著響起叭的聲音,雖然又桌翻椅倒了,「雙哥,不知發生了什麼
事?」嚴夢柔推開北雙問道。
「管他的,最好兩個都死光,少爺又不損失一點皮毛!」
北雙說罷,堵住嚴夢柔的紅唇……
「他媽的!小爺不發脾氣,你給當成了病貓!」又傳來一陣厲喝聲。
嚴夢柔吻著北雙的下頷問道:「雙哥咱們下去瞧瞧,怎樣?」
「閒事少管,他們拼他們的,我們行我們的。」
「他媽個巴子!大爺睡得正甜,那個烏龜不想活的在鬼吼鬼嚷?」隔房的川梟
顯然也被吵醒,似是氣急非常的暴叫著,接著響起劈厲的叭啦的下樓聲。
「官大哥插上一手了!」嚴夢柔連忙推開北雙說道:「咱們也下去看個究竟。」
「死麻子就愛管閒事!」北雙悻悻然的穿上衣服,邊罵道:「那兩個烏龜也是
的,什麼時候不想死,偏偏在這個時候打斷人家的好事。
嚴夢柔見北雙那副樣子,噗嗤一笑。
「反正那兩個烏龜把少爺惹火就是了!」
北雙整整微亂頭髮,連劍也沒背上,便跑下樓去……
嚴夢柔也匆匆步出房門……
但見樓下人影嘈集,桌椅東躺西歪;一名身穿華麗的錦衣少年,正對著一名獨
自用餐的藍衣少女大聲咆哮著。
錦衣少年也不過二十開外,長得還算斯文,而藍衣少女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
光景,二十不到,模樣倒也十分清秀,沾上「標緻」兩個字。
錦衣少年似是氣憤非常,站在藍衣少女面前大聲嘶吼,而藍衣少女看也不看他
,宛如未聞,慢條斯理的飲著酒,奇怪的是錦衣少年只一個勁兒叫罵,卻不敢動手。
四周圍滿觀看的食客,等待「好戲」上演。
嚴夢柔看得有點莫名其妙,偎著北雙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北雙聳肩回了一聲,目光一轉,發見川梟坐在一張長桌
上,一面搖著二郎腿一面觀看,並且輕鬆愜意的沽著酒,連忙說道:「小柔,麻子
是包打聽,咱過去問他便知道。」
說罷,牽著嚴夢柔擠過人群,走至川梟面前。
「麻子,那小子吃了什麼神經藥?像條瘋犬亂的吠一通?」北雙奪過酒壺,對
著壺口仰了一口,拭著唇角的酒漬問道。
「替他的死鬼哥哥出氣!」
川梟收回目光,見嚴夢柔鬢髮蓬亂,捉挾的說:「我麻子想把他攆走,真吵死
人了,但一想丫頭一定比我麻子更火,所以留下讓丫頭去出氣。」
嚴夢柔的臉紅了一下,嬌羞的罵道:「死麻子!」
「說!臭女人,你為什麼遺棄家兄?」
錦衣少年的聲音越來越高!
「你這狐狸精竟然逼死他!小爺讓他先出手,快給小爺站起來!」
「他媽的小龜孫,自己的哥哥不夠力還要怪人家,虧你有臉在這裡亮相!」
北雙大體已知道是怎一回事,見錦衣少年那副盛氣凌人,忍不住光火的說道:
「這家客棧又不是你包下來了,你這小兔崽子憑什麼東西鬼嚷亂叫的?」
話音一落,眾人皆驚訝的向北雙望去。
「誰?給少爺站出來!」錦衣少年一愣,似乎是料想不到有人膽敢插手,咆哮
著叫道:「是東西便滾出來,別在背後充好漢!」
這時眾人連忙讓開一道缺口,讓北雙和錦衣少年能互相看見,以便「好戲」開
鑼。
錦衣少年指著北雙厲叱道:「報出你的萬兒,小爺不殺無名卒!」
北雙吊兒郎當的聳了一下肩,戲謔的說道:「無名小卒哪來名號?」
錦衣少年傲氣凌人的嗤道:「出來!別龜縮那裡,小爺讓你三招!」
北雙一副癟頭怪相的走上前去,邊搖著身子邊嗲聲說道:「那真該感謝你這位
大爺,天這麼冷,正好讓小的熱熱身子!」
一旁的川梟與嚴夢柔看得捧腹暗笑不已。
嚴夢柔笑得打嗆說道:「雙哥那副樣子真嘔人了!」
川梟仰了一口酒,笑聲說道:「呆會還有得教你丫頭笑的。」
北雙裝得一副龜頭龜腦,兩腳吊兒郎當的拖著步伐,拖了老半天才到錦衣少年
面前,閉了一下眼睛,搓了一下手,煞有其事的握起兩個拳,傻頭傻腦說:「大爺
準備好了沒有,小的就要揍人啦!」
錦衣少年見北雙那副癟相,輕蔑的搓著兩手,一副狂傲已極的說道:「小龜頭
!你儘管來,大爺說讓你三招便讓你三招,決不騙人!」
北雙傻傻的齜了一下牙,便搶起拳頭,忽又傻愣愣的翻了一下眼,結巴的說道
:「等,等一等……」
「你怕了?」錦衣少年愣了一下,隨即得意的說道:「你要怕,便向小爺叩三
個響頭,學狗吠三聲,小爺便饒了你這小龜頭!」
「才不是,小的才不怕你呢!」
北雙像是生氣的嚅嘴說了一聲,有點像三歲小孩的眨著眼說道:「你如果被我
打了,可千萬別哭喲,否則我就不……」
語音未完,哄堂大笑!連那名始終低頭吃飯的藍衣少女也抿嘴輕笑,抬眼向北
雙望去。
「你他媽的!」
錦衣少年又氣又好笑,抬掌便想給北雙一個耳光,但一想自己已承諾讓北雙三
招,只得忍下來,哭笑不得的罵了一聲。
北雙卻一臉正經的咳了一聲,兩指敲著額角,煞有其事的翻著兩眼,自言自語
的說道:「唔,讓我想想第一招該用什麼招式?」
北雙那副樣子裝得維妙維肖,*真非常,如川梟與嚴夢柔並不認識北雙的話,
也絕不會相信那呆小子便是身懷絕學的血煞星,江湖一鼎!
北雙又傻又土的動作以及表情,害得在場之人又是破口大笑,幾乎忘記了那一
場打鬥,還以為在看小丑演戲呢!
錦衣少年笑也不是,氣也不是,啼笑皆非的說道:「真倒霉,遇上這土裡土氣
的鄉巴佬!」
這時藍衣少女也不知是用完飯,還是看北雙「土裡土氣」為自己出頭而感過意
不去?
緩緩站起嬌軀,冷冷說道:「最土是的你姓魏的!」
「好!臭丫頭,你終於給小爺站出來啦!」
錦衣少年轉過身子,殺氣滿面的說道:「你這賤貨,騙取家兄的感情,小爺今
天就收拾你這水性揚花的騷……」
「哈!我想到了!」
北雙忽然拍手大叫道:「喂喂!別走,站好,站好!我馬上要揍你啦!」
全場為之—哄!
即連錦衣少年與藍衣少女冷冰的臉上也綻出一絲笑容。
嚴夢柔與川梟更不用說啦,笑得人仰馬翻,尤其川梟又叫又笑,那副笑相,真
令人不敢恭維。
「這位大哥,謝謝你啦!」
藍衣少女走到北雙面前,朝他甜甜一笑,嬌聲說道:「還是我自己來。」
「這,這怎麼行?」北雙連忙搖手說道:「他說他要給我打的。」
「你媽的小龜頭找死!給大爺爬開一點!」
姓魏少年心頭一陣冒火,叱罵一聲,抬起左腳,狠狠向北雙的小腹勾去。
藍衣少女料不到對方會徒然對「呆小子」出手,想出手攔阻已是太慢。
但聞哇的一聲,北雙的身子像拋繡球般的直飛而起!
藍衣少女臉色一變,連忙躍起嬌軀,抱住北雙急墜的身子。
「他,他就想揩油!」嚴夢柔見狀,心知「上當」,氣得粉臉直鼓,蹶嘴說了
一聲,便想躍上前去。
「你丫頭到現在才明白?」
川梟似乎早已知道有那麼一回事!
「幸災樂禍」的拉住嚴夢柔,忍著笑說道:「這就是他勾女人的方法之一:呆
子救美是也!」
嚴夢柔只見北雙「裝死」的躺在藍衣少女的懷裡,眼淚都「醋」出來,跺腳說
道:「你還替他說話!」
川梟沽了一口酒,咧嘴笑道:「你丫頭現在急也沒用,誰叫你當初不攔阻他?」
嚴夢柔想把北雙「搶」回來,但心知北雙不過在「演戲」,只好作罷,跌足說
道:「誰知道他在打鬼主意!」
川梟笑著說道:「這叫上一次當,學一次乖,丫頭不妨慢慢欣賞。」
只見北雙一動也不動,軟綿綿的任由藍衣少女抱著……
「你找死!」
藍衣少女的粉頰凝起一層寒霜,單掌驟然掃出一股驚天動地的掌勁,倏卷魏姓
少年!
魏姓少年臉色大變,連忙提起雙掌,全力推出一掌。
「嗯哼!」兩掌交加,魏姓少年嗯哼一聲,穩勢不住的退了兩個大步,清秀的
臉上一陣慘白,顯然他的功力差藍衣少女一大截!
川梟見狀,臉色聳然說道:「那丫頭的武功竟如此厲害!」
嚴夢柔一直還在吃醋,翹著嘴說道:「哼!姑奶奶就可稱量她!」
話音一落,藍衣少女叱聲道:「去吧!」
接著單掌又打出一股山翻地裂,排江倒海的掌勁。
「嗥!」
魏姓少年根本沒還手的餘地,狂嚎一聲,整個身形帶著一道血箭,如斷線的紙
鷂,穿過穿外,叭的一聲,栽倒屋外,毫無聲息,顯然已斃命,魂歸極樂。
川梟搔著蓬頭說道:「還想不到這妮子心腸蠻狠的!」
嚴夢柔忽然驚聲叫道:「噢,她走了!」
川梟齜著牙說道:「走就走,有啥好人驚小怪的。」
「她連雙哥也一起帶走了,咱快追去!」
嚴夢柔說罷,便要躍起嬌軀……
「這是意料之事,他必須索回一腳的『代價』。」
川梟又伸手攔住她,大笑著說道:「追也無用了,放心,那小子不會誤事的,
一定準時回來。」
話音一頓,接著說道:「看你那副頭髮,不輸我麻子的鳥巢,還不快去理飾?」
「可是,他……」嚴夢柔氣極的頓了一下腳,說道。
「得了,我麻子擔保他會回來!」川梟沽著酒說道:「休怪我麻子揭開他騙女
人的方法,那麼以後你丫頭便可預防那小子了!這叫未雨綢繆,亡羊補牢,快,快
去!否則我麻子就不告訴你啦!」
嚴夢柔無奈,只得慢慢的上樓去。
這時七八名夥計正在收拾殘局,川梟一面沽著酒,一面自言自語的說道:「那
小子可樂了!」
藍衣少女放平魏姓少年之後,便挾著「昏迷」的北雙逸去。
北雙任由藍衣少女挾摟著,只感陣陣幽香撲鼻,心神一陣飄飄然,樂不可支。
藍衣少女的功輕帥極了,盞茶功夫,便到達一座宏偉的屋宇。
藍衣少女似是有點顧忌,停在兩丈遠,細目張望一會,才又向前射去。
藍衣少女停在一間廂房,在窗上輕叩了兩叩。
窗戶啟了開來,一名丫環打扮的少女輕聲問道:「姑娘,你回來啦?」
藍衣少女撣去肩上的雪片,呵著氣問道:「老爺知不知道?」
「早就睡了。」丫環搖頭回道。
藍衣少女面色一喜,連忙躍進屋裡。
北雙微微睜眼一瞧,但見是一間富麗堂皇的女人閨房,心中暗忖道:好漂亮的
房子。
藍衣少女把北雙輕放在床上,摸摸北雙的額角。
丫環毫不顧忌的在北雙頰上吻了一下,兩眼癡迷的望著北雙的臉問道:「姑娘
,哪裡弄來這麼帥的男人?」
「有呆點呆腦的。」
藍衣姑娘脫去上裝,只穿著粉色的肚兜,露出豐滿而嬌嫩的胸脯,一面替北雙
推摩,一面說道:「姓魏的踢了他一腳,不知死了沒有?」
撫著北雙的臉龐,嘖聲說道:「嘖!嘖!死了多可惜!」
北雙聽兩人的對話,恍然大悟的忖道:「媽,原來是『采草婆』,想不到少爺
走了眼!」
藍衣少女用力推撫著北雙的各大血脈,開口說道:「姓魏的被我劈了,他那死
鬼哥哥也自殺啦!」
「那種沒用的男人早死早好!」
丫環兩眼漾著一片春情,始終盯著北雙的俊臉,邊撫著北雙的臉龐邊說道:「
這傢伙可就不能死。」
說罷俯下臉龐,堵住北雙的嘴唇,一陣吸吮……
「既來之,則安之,送上門來的樂子,少爺又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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