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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 雨 落 花 紅

                     【第一章】 
    
    第一章 古城東關雙獅府 
     
      古城! 
     
      當年關雲長訓弟的所在! 
     
      他棄封侯,保皇嫂,闖五關,斬六將,到達古城! 
     
      猛張飛卻高踞城樓,不認盟兄,怒髮衝冠,助鼓三通! 
     
      三通鼓響,關夫子抖起殺人意,卻暗傷英雄心! 
     
      施刀計展,老蔡陽頭落埃塵! 
     
      張三爺知錯,馬前謝罪! 
     
      關夫子垂淚,城下訓弟! 
     
      三國事,使古城名揚千古。 
     
      兄弟會,令世人同感義氣! 
     
      但是現在變了! 
     
      蒙古兵相距已近,城內外一片逃聲! 
     
      東大街的「雙獅子」葛府,此時也在忙著應變! 
     
      雖說是在應變,但葛府上下卻十分沉著! 
     
      箱、櫃等物,早已包紮妥當! 
     
      後院裡,停放著六輛騾轎車!老家人葛與的獨子葛自強,緊守在後門裡,看樣子葛 
    家是要由後門棄家逃難。 
     
      葛府的主人葛樂山,這時正獨自坐在大廳中。 
     
      他時而皺眉,時而喟吁,心事重重! 
     
      這是深夜,葛府雖是深宅大院,但卻仍然能夠聽到街頭巷尾車轔轔,人呼喝,等等 
    的噪雜聲音! 
     
      城門是關了,逃難的百姓卻都等不及天明,趁夜在城門口排下了長龍隊,只待城門 
    一開,就擁出城去! 
     
      輪更值夜的更夫,早就逃沒了影子,古城已有三天投人值更了,那位平日不可一世 
    的縣太爺,五天沒露面了! 
     
      銅壺滴漏,時正三更!葛樂山這時站起,揚聲向廳外喊道:「葛興!葛興!」葛興 
    ,五十多了,但粗壯得有如一條牛!他聞聲而進,道:「老爺,敢是時候到了?」說著 
    他目光一瞥那滴漏的銅壺,又低聲道:「該動手了?」 
     
      葛樂山點點頭,也低低地說道:「接應我們的人,至今沒到,這些東西未來或許能 
    有大用,不容淪於敵手,只好先封在後園裡!」葛興道:「小的去準備火!」葛樂山道 
    :「別的呢?」 
     
      葛興道:「全齊了!」葛樂山揮手道:「好,快弄,省得大奶奶知道又囉嗦沒完! 
    」葛興應聲而退,他出廳門,正好有人進門,兩下裡幾乎撞上!葛興急忙往旁一閃,道 
    :「太少爺,您跑什麼呀?」 
     
      大少爺葛伯君,今年八歲,有神童之譽,年紀雖輕,卻十分懂事,葛興躲他,他也 
    閃躲葛興,道:「你是慌的什麼?」葛興道:「老爺有吩咐……」話沒說完,葛伯君已 
    接口道:「我正要找爸。」 
     
      說著一跳進了大廳,奔向葛樂山面前。 
     
      葛興最喜愛這位大少爺,搖搖頭,一笑而去。葛樂山這時雙手幾愛子抱坐膝上,道 
    :「天一亮就要走,三更半夜的不睡,亂跑什麼?」 
     
      話是訓斥,人可帶著笑。葛伯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閃,道:「爸,我來要那尊」 
    白玉佛「!」葛樂山雙眉一皺,道:「胡鬧,這是什麼時候,還要玉佛玩!」葛樂山啊 
    了一聲,道:「不是玩,是要帶著。」 
     
      葛伯君道:「帶著,帶著上路?」 
     
      「嗯,阿姨說爸要把那些值錢的東西,都封起來,白玉佛是我最喜歡的,我要帶著 
    他走!」葛樂山看看愛子,愛子臉上掛著純稚的希求色,葛樂山有些不忍了,沉思剎那 
    之後,道:「好,跟爸來。」 
     
      放落愛子,手牽手向後面花園而去!走著的時候,葛樂山問愛子道:「你阿姨還說 
    了些什麼?」 
     
      伯君道:「阿姨好像在勸媽媽,說什麼財寶身外物嘍,又是什麼路上不平靜啦,後 
    來總算把媽說願意了……」樂山嗯了一聲,接口道:「所以就叫你來要那白玉佛?」伯 
    君道:樂山指著那凹進去的秘密開門,道:「孩子你好好的記住,這凹進去的地方,像 
    朵」梅花「,只要記住這個,再找將來就非常容易了!」 
     
      伯君口中嗯著,注意著,樂山的話已深印在他腦海中。樂山這時一拉伯君的手,又 
    道:「跟爸進去!」 
     
      伯君霎著眼,他沒有想到,假山裡面還有房子。 
     
      裡面,有間石室,寬廣有三丈見方,一人多高,是用巨石所建,石與石之興的縫隙 
    ,閃著奇特的光輝!樂山正色指著那奇特的光輝道:「那是純銀化汁灌縫才有這種光彩 
    ,這間石室,可說是個固若金湯,不明內情的人,休想找到!你來的正好,這也許是天 
    意要爸把進出這石室的方法告訴你,等有朝一日,要作大事需大量金錢時,你可以來取 
    。」伯君道:樂山道:「爸,什麼是大事?」 
     
      伯君道:「一件事作了之後,能使多數的人有利益,對任何人無傷害,就是大事, 
    不過爸所指的大事,還不止此!」 
     
      樂山道:「是什麼呀?」 
     
      伯君道:「現在來不及告訴你了,等路上問你阿姨吧。」 
     
      樂山笑道:「媽剛才說要爸、弟弟妹妹和我,坐一輛車。」 
     
      伯君道:「你卻想跟阿姨坐另一輛車,對吧?」 
     
      樂山笑了,道:「對,路上阿姨可以講故事給我聽。」 
     
      伯君高興了,道:「好,等一會兒我和你媽說。」 
     
      樂山點點頭,道:「爸,一定喲!」 
     
      伯君道:「只要你乖,爸就一定對你媽講。」 
     
      說著小眼睛掃向石室的各個角落,道:「我當然乖。」 
     
      樂山沉重的說道:「爸,這裡面東西好多呀!」 
     
      伯君要著眼,沒開口,樂山又道:「孫子,我們家是一省的首富,傳已三代,三代 
    中所收藏的珍寶、古董、金銀,如今都在這間石室之內!」 
     
      伯君想都不想,道:「孩子,你可知道爸為什麼要封起這些東西來嗎?」話聲一落 
    又起,道:「阿姨說過,不能留給敵人!」 
     
      「爸,誰是我們的敵人呀?敵人又是什麼呀?」 
     
      樂山撫摸著伯君的頭頂,道:「孩子,強佔我們山莊田產的,就是敵人,亡我們國 
    家,趕我們離鄉逃亡的,就是敵人!」伯君似懂非懂地說道:「阿姨說,金兵和蒙古兵 
    都是我們的敵人!」樂山道:「不錯!」伯君把小臉一正道:「等我長大了,非問問他 
    們為什麼欺侮我們不可!」樂山若笑一聲,道:「有志氣!」聲調一變,又道:「孩子 
    ,玉佛在那古鼎旁邊,去拿吧。」 
     
      伯君早就看到他心愛的玉佛了,立即上前拿到了手中,樂山道:「回去嗎,玉佛請 
    你阿姨收好!」伯君嗯了一聲,轉身要走,突然想起什麼似又回身的道:「爸,萬一我 
    們走了,這間石間屋子被人家發現,把東西都取走了。可又怎麼辦呢?」樂山看了愛子 
    一眼,道:「那是命了!」 
     
      伯君不懂,道:「命?什麼是命?」樂山道:「孩子你聽我說,天下不論是什麼東 
    西,都有它」宿命「注定的主人,這東西該是誰的,就是誰的,不能強求!譬如這間石 
    屋裡的一切珍寶,想想看,幾千年來,它們有過多少主人呢,恐怕你數也數不過來!孩 
    子記住,天下絕對沒有一個人,能在這世界上永久保有一樣東西的,就以這滿屋珍寶來 
    說,我們不過是它目下的主人而已!再經過數十年,誰又知道那個是它們的主人呢?也 
    許是你!也許是別姓人家,也許是蒙古兵……」 
     
      伯君雖不甚解這個道理,但已領悟了些許,道:「爸說的自然對,不過我決不叫蒙 
    古兵作它們的主人!」樂山無法再向愛子解說清楚,卻想起了傳說中的一則故事,於是 
    手撫著愛子的小臉,道:「你放心,蒙古兵狂殺狠毒,天命不會使他們作這些珍寶主人 
    的。」伯君卻道:「我們走了,他們來了,他們要是發現這間屋子呢?」 
     
      樂山道:「他們若不是宿命中這些珍寶主人的話,當發現這間屋子之後,看到的會 
    是清水,而非珍寶!」伯君信了,拍手道:「對了對了,阿姨說過一個『壞小子』的故 
    事,就是這樣,明明是缶缶銀子,他看來就變成了水!」 
     
      樂山聞言不言暗自感傷,孩童的心是純潔如同一張白紙,教他什麼,他就信而學些 
    什麼! 
     
      今後,山河沉淪下,億萬黃帝子孫,稚童幼兒,勢將被迫接受敵人的教化和一切, 
    這樣他年……他年……樂山不敢再想下去了,那是多麼悲慘的一幅畫面,一種結果,子 
    不識其父,兄不認其弟,有朝各為心志,疆場血刃相向驚心之下,樂山又自己安慰自己 
    的想著——「不會的,就算敵人有這企圖,這憶稚童幼兒的尊長親丁,也會悄悄告訴他 
    們,祖瑩在地,先朝諾事!」伯君突然看到父親失神沉思,不由喊道:「爸,你想什麼 
    事呀?」 
     
      一聲爸,喚回了樂山的馳神,笑道:「沒想什麼,你快回前面去吧,順便招呼一聲 
    葛興,叫他快點來,爸還有很多事情要料理呢!」 
     
      伯君答應一聲,抱著五佛轉身就跑l樂山囑咐道:「伯兒小心,別摔破了!」伯君 
    口中應著,人卻依然沒有停下!突然,石屋個假山內,有個陌生的口音接話道:「葛將 
    軍放心吧,這玉佛我不容它摔破的!」 
     
      話聲中,伯君已和這人對了臉,這人伸手抓向伯君的手腕,目中射出得意的光芒, 
    嘴角輕斜,冷冷地哼著! 
     
      伯群驀見有人攔阻,並抓了過來,身形竟然猛地停住,小腰一撐,玉佛交給了左手 
    ,右手食指已揚了起來!樂山這時卻沉聲喝道:「伯兒大膽,還不站好別動!」 
     
      突然現身的這人,黃焦焦的一張臉,左頰有處刀疤,目光閃閃如同鷗鷹,四旬年紀 
    ,一身勁裝! 
     
      伯君因為父親出聲喝斥,不敢不聽,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那人卻嘿嘿冷笑了兩聲, 
    立即奪取伯君手中的五佛!伯君急了,動不敢動,不由喊道:「爸,我可不讓這小…… 
    」樂山飛快的接口對那人道:「朋友暫請手下留情,犬子不得我的吩咐,是不會走的, 
    朋友若想要這玉佛,大可不必動強!」 
     
      那人鷂眼溜溜的一轉道:「好,葛將軍請招呼令郎退回去!」樂山一笑,道:「朋 
    友,你看這滿室珍寶,那一件也不比小兒所愛的這尊玉佛差,何不高抬貴手,就給小兒 
    留下這尊玉佛?」那人想了想,奸笑一聲道:「可以,不過他還是不能出去!」樂山哦 
    了一聲道:「為什麼?」 
     
      那人道:「葛將軍何必明知故問,我怎能容令郎退出此室呢!」樂山恍然道:「哦 
    ,朋友是怕犬子報信……」那人接口道:「我沒什麼好伯的,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樂山道:「其實寒家再沒有懂得武技的人,報信何用?」話鋒一頓,接著又:「朋友 
    貴姓,來意為何?」 
     
      那人道:「葛將軍當年是以中原武林大俠之尊,投效宋朝的,當不會不知」大漢三 
    雕「之名,我行三人稱」展翅雕「毛順南的便是!」 
     
      樂山輕嗯一聲,道:「令兄」金眼雕「和」銀羽雕「怎不進來?」毛順南一笑道: 
    葛將軍可是在探聽我兩個哥哥的下落?「樂山淡然一笑,道:「在下歸林已久,請別這 
    樣稱呼,至於談及令兄,是因為聽人傳言,三雕相助元兵,」毛順南道:「若是如此, 
    葛將軍,不,葛大俠就不必心急了,家兄們此刻正相陪『大將軍』飛騎而來,明日午前 
    就會到此!」 
     
      葛樂山搖頭道:「三俠何必騙我,若只三俠一個人的話,怎敢來到寒舍?」 
     
      毛順南嘿嘿一笑道:「葛大俠不要動氣,『乾坤奇俠』的名字,還唬不住我毛老三 
    ,雙獅府不是龍潭虎穴,三爺一人照樣敢來!」樂山一笑道:「說的是,那麼請問來意 
    ?」毛順南道:「大將軍愛才如命,聽說此地雙獅葛府的主人是你」乾坤奇俠「,所以 
    密令我毛老三先來相會,有所進言!」 
     
      樂山道:「請講!」毛順南道:「大將軍說,葛大俠若能接納『大汗』封爵,非但 
    家業可保無損,古城百姓亦可避免身遭屠殺!」樂山道:「不呢?」毛順南陰陰地一笑 
    道:「葛大俠,怕很難拒絕吧!」樂山道:「難或易請讓我葛樂山判斷!」 
     
      毛順南再次明陰地一笑,道:「大將軍既然讓渝令我來,也就給了我全權,這話的 
    意思也就是說,我必須要確定的已覆帶回去!」樂山道:「你的意思我懂!」 
     
      毛順南道:「我相信葛大俠會懂的,所以再講葛大俠考慮!」樂山道:「什麼時候 
    答覆?」毛順南道:「自然是現在了!」樂山一笑,道:「我相信你隨然必然帶著厲害 
    的東西!」 
     
      毛順南嘿嘿一笑,探手囊中,迅即取出一物,一揚手掌道:「葛大俠料事如神,我 
    來時,蒙大將軍親自賞賜了『大汗』射鵰的三粒神彈,葛大俠自然知道,這神彈……」 
     
      樂山額首道:「我知道,這是」霹雷火彈「!」毛順南一笑,道:「正是!」樂山 
    也一笑道:「若是我仍然拒絕,大概你就要用這三粒火彈,炸毀此室,使我父子喪命在 
    這假山之中,對不?」 
     
      毛順南道:「我的確奉有這種渝令。」樂山道:「答應的話呢?」毛順南道:「大 
    將軍本來是說,若葛大俠答應下來,便由葛大俠作主,交我帶回一個人質,不過現在嘛 
    ……」他的話鋒一頓,雕眼閃輝,向伯君身上一掃,又道:「我已代葛大俠選中了人質 
    了?」 
     
      樂山依然十分沉著的說道:「大概就是犬子!」毛順南嘿嘿的笑道:「葛大俠共有 
    兩位公子,一位千金,不會捨不得吧?」 
     
      樂山道:「你比你那虎狼主子,還要狠毒!」毛順南不以為憐的說道:「這沒有辦 
    法,替別人作事不容易!」樂山想了想,長歎一聲,道:「我已毫無選擇了!」伯君這 
    時突然問道:「爸,他是不是就是敵人?」樂山沉噸一聲,道:「小孩子家懂些什麼? 
    」 
     
      施即,轉對毛順南道:「請問犬子此去,明午是否可以轉來?」毛順南道:「葛大 
    俠放心,令郎現在隨我毛老三走,明午大將軍兵臨古城城下時,必然會親自送回府中! 
    」 
     
      樂山正色道:「毛三俠,咱們可是君子一言!」毛順南道:「葛兄,今後你我是一 
    殿之臣,我兄弟恐怕還要葛兄照顧的地方很多,怎會又怎敢不守信諾?」 
     
      葛大俠變成了葛兄,葛樂山仍是毫無喜意!神色反而十分沉重的說道:「毛兄,這 
    是你的客氣話,其實犬子能否送回,還在其次,而且我也知道,人質沒有只隔一天就放 
    回來的道理!不過明午大將軍兵臨城下,犬子自然是會相隨同來,父子家人能再見上一 
    面,總比不能相見好些!」 
     
      毛順南卻正色道:「葛兄,我說句知已話,令郎能隨著大將軍,那是福氣,以令郎 
    的聰慧來說,必得大將軍歡喜……」樂山接口道:「我不敢這樣指望,若能因之而保得 
    族人家小無傷,人口平安,已經夠了,倒是另外有件事卻……」 
     
      毛順南接口道:「難道還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樂山道:「不錯,毛兄可要將話 
    帶到才好!」毛順南一拍胸口道:「放心,葛兄說吧!」樂山道:「大將軍明午臨城下 
    ,必須制止殺戳!」 
     
      毛順南哈哈一笑道:「剛才我說過了,這是大將軍先葛兄自提的條件,只要葛兄心 
    無二志,保證明午絕無殺戳這事!」樂山點點頭,伸手對伯君道:「孩子你過來!」 
     
      伯君走近樂山,樂山首先將玉佛取過,置於原處,然後將愛子抱在懷中,仁慈而感 
    傷的說道:「孩子,今後你要隨這位毛叔叔走……」伯君叫道:「我不去!」 
     
      樂山怒聲道:「聽著,仔細聽著,爸叫你去,你就得去,不許回嘴,再記著,不許 
    隨便調皮,更不許亂動那一根手指頭!」說到「那一根手指頭」的時候,樂山用手輕敲 
    著愛子的右手食指,伯君呆了一呆,樂山卻緊接著又道:「用這根手指頭指人,是要指 
    敵人,毛叔叔不是敵人,再說你也大了,不能再吃手指頭,叫人家看了會笑的!」 
     
      伯君懂了,道:「我聽話!」樂山摹地雙臂一緊,把伯君的小臉貼於頰上,道:「 
    別忘了爸囑咐的話,咱們一家的生死,全看你了!」 
     
      伯君據著嘴,不講話!樂山把他放了下來,道:「跟毛叔叔去吧!」 
     
      伯君仍然沒有開口,緩緩移步到了毛順南的身前! 
     
      毛順南左手握住伯君的手臂,才將左掌合著的三粒火彈,放回囊中,這賊子是十分 
    小心! 
     
      樂山比時望著對毛順南道:「毛兄,我有心相贈幾件珍寶,卻怕今夜你攜帶不便, 
    明午來時,莫忘找個機會與我單獨相處上片刻!」毛順南笑了,道:「投我以桃,報這 
    以李,葛兄,小弟心裡有數了!」 
     
      樂山道:「關於這假山中藏有寶庫的事……」毛順南哈哈一笑道:「葛兄,此事小 
    弟保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樂山拱手道:「毛兄此情,我必有報!」 
     
      毛順南搖搖頭,又笑了笑,看看伯君,伸手把伯君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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