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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 雨 落 花 紅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定佳期喜結連理主客
    
        沉默了剎那,葛樂山劍眉一順,又開口道:「鍾兄,有件事小弟要請教……」 
     
      鍾佩符接口道:「將軍請說就是。」 
     
      葛樂山道:「設若筠姑娘和沈鈞賢侄,喜期已定時,鍾兄可能推測出來,令郎他會 
    有什麼表示嗎?」 
     
      鍾佩符搖著頭道:「很難說!」 
     
      葛樂山道:「不管推斷的是與不是,有防勝於無防的!」 
     
      鍾佩符道:「按犬子從前的脾氣,他不會冷靜的面對現實,必然有所舉動,很可能 
    直接找上沈賢侄,拚搏一場!」 
     
      話鋒一頓,接著又道:「不過他現在性情變了,平日幾乎難得開口說上句話,每天 
    很早起身,出堡飛馳,疲極始歸。 
     
      「照這種情形來說,可能是好,也可能轉壞,往好裡推測,事情已成定局,他已心 
    死,專心習武了! 
     
      「但若往壞的一面來想時,就實在令人害怕了,末將說句不當說的,犬子很可能走 
    向極端!」 
     
      葛樂山肅色頓首,道:「鍾兄,賢夫婦對此事的看法如何?」 
     
      鍾佩符似乎沒有聽懂話中之意,道:「末將剛才所說的話,就是和拙荊……」 
     
      葛樂山接口道:「小弟是問,賢夫婦對沈鈞和任筠成婚的……」 
     
      鍾佩符懂了,接口答道:「這是應該的事,末將夫妻會誠心祝福他們。」 
     
      葛樂山道:「設若其間,令郎果走極端時,鍾兄怎生處置?」 
     
      鍾佩符道:「是則是,非即是,末將不會偏私行事的!」 
     
      葛樂山道:「令正的想法,和鍾兄相同嗎?」 
     
      鍾佩符道:「拙荊難免傷懷,但末將可以保證,她也會公正處理這件事的!」 
     
      葛樂山笑了,道:「有鍾兄這一番話,小弟就放心了,自今之後,鍾兄暗中多注意 
    令郎些,其餘事情,交由小弟來辦好了!」 
     
      鍾佩符道:「有將軍作主,犬子也許……」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了一個辦法,立刻改變話鋒道:「將軍,末將突然想起了個 
    主意,也許可行。」 
     
      葛樂山哦了一聲,道:「什麼辦法?」 
     
      鍾佩符道:「將軍若肯成全,末將想令犬子拜於將軍門下……」 
     
      葛樂山含笑搖頭接口道:「並非小弟推托,實有別個原因,不能收傳門徒。」 
     
      話鋒一頓,接著又道:「不過小弟也早有意,將三座堡中年輕一代天資高的男女, 
    召於一處,加以嚴格的訓練,授以奇技和陣法! 
     
      「只是小弟剛剛來到,一切還都沒有安排定當,如今既然有這件事情,小弟原盡快 
    的先辦好它。」 
     
      鍾佩符大喜道:「如此末將就能安心了。」 
     
      葛樂山卻肅色道:「集訓時期甚苦,令郎……」 
     
      鍾佩符接口道:「這一點將軍放心,末將願遵將軍的任何令諭!」 
     
      葛樂山頷首道:「那很好。」話鋒一頓,接著又道:「鍾兄若無他事,可否領小弟 
    到在堡中各處走走?」 
     
      鍾佩符道:「末將正有此心,稍待沈兄駕臨後就去如何?」 
     
      葛樂山自無不可,話鋒轉變,賓主談到了防守正事。 
     
      葛樂山在喝了一口香茶後,誠懇的問道:「鍾兄,適才小弟進堡之時,發現青石板 
    道,是按七星暗設陣法,那可是淮南門戶中的絕學!」 
     
      鍾佩符聞言,不由暗中十分佩服,道:「將軍學究天人,是瞞不過去的。」 
     
      葛樂山道:「這陣法實效如何?」 
     
      鍾佩符道:「利害各半,這種陣法範圍太廣,用於平地,須大量人手,不過被困陣 
    中之人,卻很難逃脫!」 
     
      葛樂山道:「可能一看實效?」 
     
      鍾佩符道:「本堡中人,對此陣之攻防,素經訓練,稍待沈兄來後,末將傳令堡丁 
    ,演習一遍請將軍過目。」 
     
      葛樂山頓首道:「好,小弟預料此陣必有奇妙的變化。」 
     
      鍾佩符道:「不瞞將軍說,此陣是拙荊所授,據拙荊說此陣十分凶險,變化無窮, 
    被困陣中之人,若誤踏死門,很難活命!」 
     
      葛樂山道:「自古至今,『兵』事無不凶險,算不得什麼!」 
     
      鍾佩符道:「拙荊曾言,若陣中能再設上一處箭陣……」 
     
      話未說完,下人走報說沈重年到,於是鍾佩符立刻離座而出,親自將沈重年父子迎 
    了進來。 
     
      鍾佩符並喚出鍾敬人相陪,然後親身帶路,陪著葛樂山走遍了全堡,最後在堡中廣 
    場上演習陣法! 
     
      事後,葛樂山一再稱讚陣法的奇妙,下午,任萬山父女也應邀而來,晚宴在歡暢中 
    快樂渡過。 
     
      「金雞堡」動工了! 
     
      堡址就在「金雞山」下,地當出進山區的咽喉要道! 
     
      「金雞堡」共分上下兩座,同時興建! 
     
      上堡位於山頭,下堡就在山腳。 
     
      兩座堡,都由葛樂山親自繪圖,就地取材而建! 
     
      統統以「無畏」二宇定名,按地勢而分上下。 
     
      原來的「無畏堡」,仍稱為「無畏堡」,鍾家堡改為「中無畏堡」,任家堡改成了 
    「上無畏堡」。 
     
      三堡中的丁壯,業已集點過多次,並且分作了六個大隊,每隊恰正是五十個人,共 
    三百名,日日操練武事。 
     
      六隊皆以「飛」字取名,為——飛龍隊!飛虎隊!飛豹隊!飛鵬隊!飛鷹隊!飛燕 
    隊! 
     
      沈重年的兩個兒子,沈誠和沈鈞,領率飛龍和飛虎隊,鍾佩符二子鍾敬人和鍾應人 
    ,是飛豹、飛鵬的隊長! 
     
      任萬山侄兒任毅,愛子任剛,管理飛鷹、飛燕兩隊! 
     
      另外還有兩個特殊的大隊,一名「金蚊」,一名「金風」,金蚊隊,由朱殿軍和周 
    吉負責。 
     
      這一隊,共百十二人,無一不是武林中的高手! 
     
      他們完全是昔日葛樂山的舊部將校,心志如一。 
     
      金風隊,隊長竟是任筠,全隊共百二十人,都是三堡中精選出來的少女,清一色的 
    娘子軍! 
     
      葛樂山身任總堡主之外,也管理著一隊人馬! 
     
      這一隊有兩百位高手,名「無畏隊」,大半是權奸昔日手下的武林人物,和江湖英 
    豪,受葛樂山感召而投效名下! 
     
      山區取材甚易,人手又多,整整兩個月,「金雞」上下兩堡,已巍然建成,城高五 
    丈,固若金湯! 
     
      此時,龍、虎、豹、鵬、鷹、燕及金蚊、金風各隊,也在葛樂山統一集訓下,完成 
    了各種攻防戰陣! 
     
      葛樂山在山下歡慶雙堡建成的大會上,當眾宣佈,自明日起,開始分隊精研兵刃及 
    掌法等技藝! 
     
      山區中,山堡丁壯父老女子,在沈重年的安排下,於金雞雙堡慶會上,由莫樂山領 
    率,立下了生死共守的大誓! 
     
      接著,宣佈了十大山規,自此,整個佔地千里的蠻荒山區,成了負有復國雪恥重任 
    ,志士們的大本營! 
     
      就在雙堡完成的慶會後,葛樂山在「無畏堡」中,後花廳上,設下了茶點,和各堡 
    負責人商到,但卻十分重大的問題。他道:「各位堡主,可知道現在我們丁壯的確實人 
    數嗎?」 
     
      鍾佩符首先答道:「末將注意過名冊,共千二百十六人!」 
     
      葛樂山頓首稱讚道:(缺字) 
     
      多少的。「葛樂山道:「這也是負責的表現。」話鋒一頓,突然又問大家道:「諸 
    位可知道我們全區,待字閨中的女孩子有多少?」 
     
      這一問,問傻了大家! 
     
      你看我,我瞧你,誰也無法回答出確數。 
     
      葛樂山一笑道:「是五百一十三人!」 
     
      任萬山眼睛一霎,道:「大將軍突然談到這些,可是有什麼感觸?」 
     
      葛樂山頷首道:「是的,我為未來憂!」 
     
      鍾佩符道:「請大將軍指示。」 
     
      葛樂山道:「山區未開墾的地方,多得很,不慮衣食,雖說有些必需物品,要仰仗 
    購買,但那不是問題。 
     
      「問題是,我們在山區中,恐非十年八年能夠舉事,如此,在男多與女一半的情形 
    下……」 
     
      任萬山接口道:「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鍾佩符道:「不錯,若非大將軍提及,誰也想不到這種事的!」 
     
      葛樂山道:「越王勾踐,兵敗辱國之後,首先就訂定了『十年生聚』的計劃,諸位 
    ,丁壯是未來復國的基本呀!」 
     
      沈重年道:「女少於男,這有什麼辦法可想呢?」 
     
      葛樂山道:「近山苗族,是解決女多於男的唯一辦法!」 
     
      任萬山道:「大將軍不怕機密外洩?」 
     
      葛樂山道:「聯盟結親,使成一體,自然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鍾佩符道:「辦法很好,怎樣去做呢?」 
     
      葛樂山道:「現在不用商量辦法,到時候我自有良策!」話鋒一頓,卻轉向任萬山 
    道:「談到這種事,使我想起了沈鈞和令嬡婚期來了,文定已久,我看你們兩家也該商 
    量個好日子了!」 
     
      沈重年和任萬山,至此方始明白葛樂山的用意,不由心中感激,任萬山想了想,答 
    話道:「這件事請大將軍作主好了。」 
     
      沈重年卻開口道:「小弟認為,此事還不忙著辦!」 
     
      鍾佩符自數月前,經葛樂山開導,已無成見,這時反而問道:「這是為什麼呢?」 
     
      沈重年道:「小弟問過犬子,他說曾與令郎約定,在聯手陣式沒有習精前,暫不準 
    備成婚,以免……」 
     
      鍾佩符心中一動,立刻接話道:「沈兄,別聽孩子們的話,我認為該辦了!」 
     
      沈重年早經葛樂山知會,適才那番話,旨在試探一下而已,鍾佩符的答覆,使他放 
    下懸心。 
     
      葛樂山這時作了決定,道:「恰好為慶雙堡落成大典,我查過歷書,十日後是大吉 
    的日子,這樣吧,就定在那天為他們成婚好了!」 
     
      任萬山自不反對,沈重年更是贊成,鍾佩符早有了表示,於是沈鈞和任筠的婚期, 
    就這樣決定了! 
     
      葛樂山並關照任萬山,在六天之內,結束三小的聯手陣法,和待授三小的一切武技 
    文章。 
     
      佳期,定在九月初。 
     
      九月初二,是任萬山預定結束對三小授武的一天。 
     
      清早,沈鈞和往常一樣,離開無畏堡,登上山路,習慣的擊、推、削,過了那株古 
    木後,縱越過橋! 
     
      他仍然無法躍過這座小橋,但卻有了進步,比從前要縱遠了二大步,若再有半年, 
    必可一躍而過! 
     
      在「中無畏堡」堡前門前,鍾敬人早在相候,不過鍾敬人今天卻沒有往日的精神, 
    臉色不正,一言不發。 
     
      沈鈞和平日一樣的問題:「鍾大哥,咱們再賽腳程?」 
     
      鍾敬人陰陰的哼了一聲,道:「要跑你自己跑,我沒興致!」 
     
      沈鈞聞言一楞,道:「大哥你今天怎麼了?」 
     
      鍾敬人冷冷的說道:「不怎麼,就是不高興走快!」 
     
      沈鈞奇怪的看了鍾敬人一眼,道:「大哥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鍾敬人怒瞪了沈鈞一眼,道:「不錯!」 
     
      沈鈞道:「怎麼不舒服法,是哪裡?」 
     
      鍾敬人一指心口道:「這裡,很疼!」 
     
      沈鈞道:「應該請大夫看看……」 
     
      鍾敬人接口道:「這不是病!」 
     
      沈鈞奇怪的問道:「那又怎會痛呢?」 
     
      鍾敬人道:「怎麼不會痛?」 
     
      沈鈞一楞,沒能答話,鍾敬人已接著說道:「受人欺騙的滋味,是不會好過的!」 
     
      沈鈞恍然大悟,紅著臉道:「大哥應該諒解,這不是小弟自己願意的,葛將軍作主 
    ,家父和任伯無法拒絕,小弟……」 
     
      鍾敬人接口道:「人無信不立,不管有多好的理由,都不是理由!」 
     
      沈鈞道:「大哥要多體諒小弟些……」 
     
      鍾敬人嘿嘿地笑著,道:「何必說這句話,你當我不知道你的心意,你早巴不得有 
    人出頭催你成婚,葛樂山多事,你正求之不得呢!」 
     
      沈鈞聲調不由提高了些,道:「大哥,你怎能直呼葛將軍的名字!」 
     
      鍾敬人冷哼一聲,道:「怎麼,直呼他的名字,難道還犯殺頭的罪!」 
     
      沈鈞道:「至少是不禮貌和不敬……」 
     
      鍾敬人接口叱道:「得了,你們把他當作人物看,是你們的事,他在我眼睛裡面, 
    只不過是個逃亡的敗軍之將罷了!」 
     
      沈均誠懇的說道:「大哥,你不高興小弟,儘管向小弟發火,不該對葛將軍不敬的 
    ,再說,就算葛將軍不提小弟的婚事……」 
     
      鍾敬人接口道:「他要是不自作聰明的提這件事,至少你們成婚還有幾個月,那時 
    聯手陣法也學完了,又何必半途而廢!」 
     
      沈鈞道:「大哥,聯手陣法仍然能夠學完的。」 
     
      鍾敬人聞言心頭一動,道:「這怎麼能夠?」 
     
      沈鈞道:「家父告訴小弟說,任伯父會在下月初二那天,將聯手陣法中的一切奧妙 
    ,全部講解清楚並教全。」 
     
      鍾敬人眼珠一轉,換了笑臉,道:「原來如此,那就好了。」話鋒一頓,接著問道 
    :「吉期是初六吧?」 
     
      沈鈞道:「是的。」 
     
      鍾敬人一笑道:「我先祝福你了。」 
     
      沈鈞臉一紅,道:「謝謝大哥。」 
     
      鍾敬人霎著眼睛,道:「我要送給筠妹份重禮才對。」 
     
      沈鈞謙謝道:「自己兄弟,大哥別太破費。」 
     
      鍾敬人哈哈笑道:「談不到破費,『舉手之勞』而已。」聲調一落,隨之又起,道 
    :「只是不知筠妹喜不喜歡。」 
     
      沈鈞道:「筠妹沒有不喜歡的道理。」 
     
      鍾敬人看了沈鈞一眼,道:「難說,不過我是送定了那份禮,她喜歡也好,不喜歡 
    也好,在我來說,反正是盡了心意。」 
     
      沈鈞道:「大哥太客氣了,大哥要送些什麼?」 
     
      鍾敬人笑著搖頭道:「不能說,到時候就知道了。」話鋒一停,手指上山路程又道 
    :「別再談了,還是早點趕到『上堡』,練功夫吧!」 
     
      於是他兩個展動身法,疾射而去。 
     
      九月初一。 
     
      午飯過後,鍾佩符吩咐下人,喚鍾敬人到書房中去。 
     
      鍾夫人古女俠,早已在座,這是一場親切的談話。 
     
      鍾佩符首先令鍾敬人關上房門,指令他坐到鍾夫人身旁椅上,鍾夫人接著十分誠懇 
    說道:(缺字) 
     
      「母親請講,孩兒不敢說謊。」 
     
      鍾夫人道:「再有幾天,筠姑娘就要出嫁了,媽問你有什麼感覺?」 
     
      鍾敬人道:「男大當婚,婦大當嫁,這是平常事嘛。」 
     
      鍾佩符低沉而威嚴的說道:「你媽在問,筠姑娘嫁給沈家,你有何感觸!」 
     
      鍾敬人道:「孩子媒說不成,這是天意,筠妹嫁給沈鈞弟,這也是天意,古人說的 
    ,姻緣前定,是強求不得的!」 
     
      鍾夫人道:「不錯,只是你仍然沒有說出自己的感觸來!」 
     
      鍾敬人道:「孩兒感觸非常單純,為自己想,代沈均喜!」 
     
      鍾夫人雙眉一鎖,道:「任家沒能應承我們的提婚,你有什麼看法?」 
     
      鍾敬人道:「孩兒說過了,那是緣份還沒到!」 
     
      鍾佩符雙眉一挑,道:「敬兒,你應該說『沒有緣份』,而不是『緣份沒到』!」 
     
      鍾敬人抬頭看了父親一眼,倔強的說道:「不!是『緣份沒到』!」 
     
      鍾佩符哼了一聲,道:「敬人你放明白點,筠妨娘嫁給沈均之後,就是沈家的人, 
    她和你只有世誼,再不會有別種緣份了!」 
     
      鍾敬人談談地說道:「也許!」 
     
      也許這兩個字,惱了鍾佩符,一拍桌案道:「敬人,什麼叫也許!」 
     
      鍾敬人邪惡的一笑,道:「孩兒只是隨口一說罷了,天意人豈能測!」 
     
      鍾佩符道:「這和天意無關,你這『也許』二宇,說的可怕,可恥!」 
     
      鍾敬人苦笑一聲道:「爸不信天意,試想任、鍾兩家,通家世好,竟會提親遭拒, 
    這不是天意又是什麼呢?」 
     
      鍾夫人接了話道:「孩子,既然你知道那是天意,就該罷休了才是!」 
     
      鍾敬人道:「孩兒能不罷休麼?」 
     
      鍾佩符道:「敬兒,我告訴你,天下美女多的是,既然你和筠姑娘無緣,從現在起 
    ,就當先守本份,另謀發展!」 
     
      鍾敬人想了想,突然說道:「爸,您召來孩兒,就為談些這個?」 
     
      鍾佩符道:「敬兒,知子莫若父,我瞭解你,因此也非常為你擔心,這件事要不弄 
    個清楚,為父的無法安心!」 
     
      鍾敬人道:「爸要真想談這件事,孩兒也不瞞您老人家,孩兒今生不能和筠妹結成 
    連理,就終身不娶……」 
     
      鍾佩符怒叱道:「胡說!筠姑娘已是沈家的人,你豈敢再作妄言!」 
     
      鍾敬人道:「孩兒只是表示自己的心意,這無傷他人!」 
     
      鍾夫人道:「孩子,這話你又說錯了,想一想,你若抱定這個主意,終生不娶,置 
    父母雙親於何處呢? 
     
      「你是鍾家的長子,當知人子應盡的孝道,難道為了一個外姓女子,就不怕傷了自 
    己父母的心麼?」 
     
      鍾敬人急欲結束這次不愉快的談話,於是說道:「孩兒說歸說,若緣份來到,也許 
    會立即成家呢!」 
     
      鍾佩符哼一聲,道:「你騙不過我去,這一年多來,你所行所思,表現出心中的恨 
    怒,我斷然不許你妄行妄為! 
     
      「告訴你,從現在起,直到九月初七止,我不許你離開我寸步,若敢不聽我的命令 
    ,當心我……」 
     
      鍾敬人竟笑著接口道:「爸,您先聽孩兒說件事情如何?」 
     
      鍾佩符一拍桌案道:「先聽我說完!」 
     
      鍾敬人道:「不!爸要孩兒明天不出去,這辦不到!」 
     
      鍾佩符虎地站起,沉聲道:「你再說句『辦不到』聽聽!」 
     
      鍾敬人道:「孩兒所學的聯手陣式,只剩明天一天,就能全部學完了,孩兒要求父 
    親,從明午起,不再出堡可好?」 
     
      鍾夫人接話對老伴道:「佩符,你把件事忘了。」 
     
      鍾佩符嗯了一聲,道:「全是叫這個奴才氣的!」話鋒一頓,轉向鍾敬人道:「好 
    ,明早例外,功夫練過,立刻回堡!」 
     
      鍾敬人恭應著說道:「是,孩兒現在可以去了麼?」 
     
      鍾佩符嗯了一聲,道:「你去吧,記住,天下沒有不愛自己子女父母,但是你若叫 
    『鍾氏』一姓蒙羞的話,我決不饒你!」 
     
      鍾敬人再次恭應著說道:「是,孩兒明白!」 
     
      鍾夫人這時也道:「孩子,這全是為了你好,你該靜下來多想想!」 
     
      鍾敬人道:「母親放心,孩兒不傻!」 
     
      說著,他向二老施禮後,退出了書房! 
     
      剛出書房,他臉上就掠過了一絲殘酷的獰笑,牙咬得直響,邁開大步,向他自己的 
    臥房奔去! 
     
      書房中的鍾佩符夫婦,互望著,搖頭歎息! 
     
      半響,鍾佩符開口道:「你聽到了沒有,剛出書房,就咬牙發狠了!」 
     
      鍾夫人道:「說來說去,都怪任萬山……」 
     
      鍾佩符接口道:「夫人現在怎麼還這樣說呢,從前我們不知道萬山兄的困難,錯怪 
    了他,如今不該再不滿了!」 
     
      鍾夫人道:「我是怪萬山應早注意筠丫頭才對!」 
     
      鍾佩符道:「從前我也這樣裝牛角尖,如今我想通了若是萬山早注意這件事,任沈 
    兩家也早就結成秦晉了!」 
     
      鍾夫人一想也對,於是微吁一聲,道:「說的也是!」話鋒一頓,接著又道:「佩 
    符,這幾天我們確實要當心注意敬人些,若是一出了事故,我們就沒有臉見人了!」 
     
      鍾佩符點頭道:「從現在起,我就隨在他的身後!」 
     
      鍾夫人又道:「說來敬人也可憐,你要有些分寸才是。」 
     
      鍾佩符道:「我理會得,從明天起,派人跟在他身旁!」 
     
      鍾夫人道:「誰能守得住他呢?」 
     
      鍾佩符道:「我自有辦法。」 
     
      話聲中,老夫妻也雙雙起座,轉向寢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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