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又失駝鈴】
話尚未完,相距書房不甚遠的清照閨閣中,突然傳出一聲尖銳的呼叫……
深夜,呼聲尖細,似極顫懼之下所發!
閨閣中,只有文卿和清照。
這尖細的驚呼,分不出是文卿或是清照,因之古存文和過萬乘,連給展翼雲打
招呼的時間都沒有,已雙雙穿窗而出。聲音起自閨閣,展翼雲不便前往,但卻不能
視若無聞,立即撤出業已掛於壁間的寶劍,繼過、古之後縱出書房。
他並不前往呼聲地點,卻縱於書房脊上,縱目四顧,注意著是否有可疑的人,
會突然遁身,以便追截!
詎料他剛剛雙足立穩,耳畔已傳來低沉的話聲,道:「老夫是找你來的,不願
驚動或傷及無辜之人,故而誘使過萬乘和古存文遠離書房,你下來,咱們談談!」
展翼雲聞聲注目,書房院中,肅立著一個灰衣人,此人頭上蒙罩著一個灰長口
袋,只露出眼、鼻和口!展翼雲心頭一動,飛身而下,就站在灰衣人面前,丈遠地
方,劍眉一挑,沉聲叱道:「你是誰?」
灰衣人冷冷說道:「你最好不知道我是誰,免得老夫不得不殺了你,老夫不願
意多耗時間,把『駝鈴』拿出來!」
展翼雲心中一凜,道:「你就是殺盡舟子的那個人?」
灰衣人又哼了一聲,道:「拿『駝鈴』來!」
展翼雲冷笑一聲,道:「船上殺人,『駝鈴』已失……」
灰衣人沉聲叱道:「展翼雲,別逼使老夫動手,拿出來!」
展翼雲道:「你怎知『駝鈴』在我身上?」
灰衣人道:「老夫再說一遍,你若有心找死,無妨盡說閒話,倘有顧全性命之
意,立刻取出『駝鈴』!」
展翼雲哈哈一笑道:「好,你既知『駝鈴』在展某身上,又敢夜來索取,很夠
英雄,只要露露真正面目,展某……」
灰衣人道:「這是你自己找的難看!」
說著,灰衣人坦然大步逼了上來!
展翼雲不知因了何故,腦海中竟然十分奇怪的,憶及初遇雷嘯天,誤認灰衣人
的往事,不由的說道:「可能是他!」
這四個字,說的灰衣人全身竟而一顫,停下了步,雙目陡射出寒人心膽的光芒
,沉聲道:「你說什麼?」
展翼雲道:「不久之前,你可曾到過『子午嶺』頭?」
灰衣人全身猛地又是一抖,道:「少說閒話,你願否獻出『駝鈴』?」
展翼雲冷笑一聲,道:「辦不到!」
灰衣人冷哼一聲,道:「蠢不知死,可惜你還是『十君子』的後人呢!」
話聲中,灰衣人重又坦步逼上。
展翼雲寶劍一震,道:「再往前走上半步,展某……」
話尚未完,灰衣人,不知怎地,竟已到了展翼雲一尺之內,但卻並未出手,展
翼雲神色大變,飛退丈二。
灰衣人並未追逼,就冷冷地說道:「不用怕,也休想逃,適才老夫只要一掌,
就可將你震死,但老夫無心殺你,你應當知道!」
展翼雲明知剛剛灰衣人旨在威脅自己,否則自己必難逃死,但因事太突然,展
翼雲錯當是自己失神所致。
因此,他立即六合抱元,守一不懈,劍開「威風八面」,靜峙如山巖,一眨不
眨看著灰衣人。
灰衣人冷冷地一笑,道:「沒有用的,不信,老夫再試一次!」
「次」字剛剛出口,人又站到距展翼雲不足一尺之前,這次果如其言,仍然沒
有出手!
展翼雲驚駭至極,並未多想,右腕一沉,身形後滑二尺,劍化「神龍興雲」一
招,掃向灰衣人前胸!
灰衣人動也不動,直到劍鋒劍尖堪及前胸的剎那,方始冷笑一聲,右手食、拇
二指勾成圓圈,倏忽彈出,正彈在劍尖下三分地方,展翼雲竟震得一隻右臂酸麻,
用不得力,幾乎撒手扔掉寶劍!
灰衣人彈開劍鋒,冷酷地說道:「老夫不想殺你,已言之再三,你若持仗這點
微薄之技反抗,老夫的耐性有限,只好改變初衷了!」
展翼雲身為「十君子」中,展俠的愛子,功力自覺已是當代高手之列,未料在
灰衣人赤手之下,一招敗北!
羞、恨、惱、怒,使他頓忘厲害,沉喝一聲道:「展某三寸氣在,你想得『駝
鈴』那是作夢!」,話聲中,不敢大意,頓將寶劍展開,以老父所傳「光明十劍」
進招,這次是奮不顧身的勇往直前!
灰衣人這次竟然未能抓到良機,突然致勝,被逼得連退三步,閃射著寒光的雙
目中,已有了猙獰的殺氣!
展翼雲前兩度被灰衣人攻入近身,未能領悟所以,此次一輪猛攻,將灰衣人迫
於劍花之外,頓悟原由,冷笑道:「我只當你功力多高,不過是善以待機先發罷了
!」說話歸說話,劍法就如大江流水,綿綿不絕施出,灰衣人在十招奇劍妙式下,
未曾反撲!
十招後,灰衣人厲聲道:「這十招劍式,差你老子多多,竟敢狂妄如斯,老夫
最後警告你,如今獻出『駝鈴』尚不算晚……」
展翼雲一聲長嘯,截斷灰衣人的話鋒,一連三式奇招猛攻,算是答覆,不由使
灰衣人決定了殺人的心意!
古存文和過萬乘,在接應閨閣而撲空之下,正覺奇怪,展翼雲的這聲長嘯,使
他們恍悟中計,飛縱而到。
灰衣人一聲獰笑,右掌在無邊劍氣中突然拍出,展翼雲頓覺身前受阻,不能再
進,心頭一寒,撤劍暴退!
詎料灰衣人身隨掌進,已到面前,展翼雲知難逃出毒手,提足真力,一劍刺下
,左掌也出了拚命的一招!
灰衣人的功力是高超,左手五指轉舒微彈,已將展翼雲寶劍彈開,右掌一引,
將展翼雲掌力化去,接著凌虛一抓,巨靈大掌已抓在展翼雲肩頭,一抖一壓,展翼
雲頓覺一陣奇疼,昏死過去。
昏死前的剎那,神智來失,似覺灰衣人手入已囊,取去了「駝鈴」,耳邊也適
時聽到古、過二人的怒喝聲!
醒來,人已睡臥書房之內,始知左肩骨已斷,內傷甚重,幸而過家有現成靈藥。
雷嘯天和仇磊石,聽過萬乘詳述昨夜之事後,不由同時皺起了眉頭,尤其是雷
嘯夭,對展翼雲似有愧歉!
灰衣人最後之對展翼雲怒下毒手,雷嘯天認定非因不獻「駝鈴」之故,而是為
了展翼雲說出「子午嶺」數字。由此斷定,這索討「駝鈴」之人,就是「子午嶺」
頭的灰衣客,但是這人到底是誰,卻仍然成謎!
仇磊石所以劍眉深鎖的原因,卻是為了這灰衣人行事的奇特,船上留情,昨夜
又有三次相讓展翼雲之事,但又必將「駝鈴」到手始罷,這種種跡象,在在顯示出
來,灰衣人不是陌生人物!
尤其令仇磊石深疑而不解的,是灰衣人與以往所斷定的仇家,竟非一人,這出
乎了仇磊石的意料!
仇磊石因為「十君子」的先後喪命,僅存世上的,只有最末一位的「卜老」,
又根據種種線索及可能,方始判斷自己和展、古、過等人的殺父仇家是「卜老」,
如今橫生枝節,豈不怪哉!
最奇怪的是,林猛一個粗人,昨夜遇敵,設若被人殺於家中,乃情理中事,現
在卻沒有蹤影,簡直不通!
本來已是胸有城府的仇磊石,如今已被這種種不通但卻發生的事情,攪昏了頭
,找不出來道理。正苦思難覺時,書房門外,傳來了鐵嬤的話聲,道:「聽說仇公
子到了,在不在書房?」
侍役的下人,道:「在裡面。」
鐵嬤今朝客氣了,道:「去替我言語一聲,說我老婆子來拜。」
答對之聲甚高,書房中沒有聽不到的道理,因此仇磊石不能不再答話,站起身
來開了房門,道:「老人家何事見教,請裡面坐。」鐵嬤雖然依舊寒著臉,但神態
上卻已不像昨日,點點頭,緩步拾階跨過門檻,進入了書房。
此老首先問過展翼雲傷勢,然後方始落座,對文卿,道:「姑娘也在這兒。」
文卿勉強笑了笑,清照接話道:「文卿姐的猛哥哥,昨天丟了……」
鐵嬤雙眉一鎖,道:「被人架去的?」
仇磊石一驚,道:「老人家,小可斗膽動問一事?」
鐵嬤道:「仇公子膽可包天,氣勢懾地,有話說吧。」
仇磊石一笑,道:「若以適才過世妹所說的那句話,任何人聽來,都會認為猛
兄是迷失了路,而老人家卻能想到是被人架……」
話未說完,鐵嬤已接口道:「我和清丫頭自十幾年前就日夜不離,看著她長大
,深知她的性格一切,自然懂得她要說什麼!」
仇磊石恍然道:「多謝指點。」
鐵嬤道:「這也用得著謝?哼!」
仇磊石並未氣惱,仍然含笑,道:「小可還有件事情拜煩。」
鐵嬤道:「儘管說。」
仇磊石道:「小可聽說,老人家與過叔叔是同師之徒?」
鐵嬤道:「不可以嗎?」
仇磊石正色道:「老人家請莫事事動氣,小可要問的事情,關係極大,若能由
老人家的指點,得獲內情……」
鐵嬤仍是中途接話道:「怕我沒有那麼大的本領吧。」
清照看不過去了,白了鐵嬤一眼,道:「您怎麼老不讓人把話說完呢?」
鐵嬤沒有答話,仇磊石卻毫未在意,又道:「當年『十君子』,老人家可都見
過?」
鐵嬤簡單的回答道:「都見過。」
仇磊石臉上現出欣然之色,道:「那當年以『駝鈴』橫霸過武林的『卜』……」
鐵嬤插口道:「這個人我不願意談!」
仇磊石劍眉一振,道:「老人家聽小可況出原由,再談願否如何?」
鐵嬤道:「天大的原由,與我也沒有關係!」
仇磊石震聲道:「假如這原由之一,是在找慘殺叔父的兇手呢?」
鐵嬤一愣,道:「和卜老十有關?」
仇磊石道:「老人家,十君子後代或傳人,已多人結集相會,共研昔日之事,
發現兇手必系十君子之一,但十君子中,已有九人物化,僅存於世上的這位,就是
兇手,如今已知這活著一位是『卜老』!」
鐵嬤眉頭一皺,道:「不可能吧?」
仇磊石道:「怎不可能?」
鐵嬤道:「此人在十君子中,功力最差……」
仇磊石道:「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昔日今朝不可比擬!」
鐵嬤道:「公子都想問些什麼?」
仇磊石道:「此人的作為和心性!」
鐵嬤道:「心腸毒辣,作人奸詐,是道地的小人,當年不知『蕭大先生』哪點
看中了他,使他躋身『十君子』行列!」
仇磊石道:「此人是否有個看來慈祥的外貌?」
雷嘯天心頭陡地一凜,只有他知道仇磊石此問的來由。
古存文,過萬乘及展翼雲,也皆聽出,仇磊石似是心中已有所疑的人物,否則
不會這樣詢問。
不過雷嘯天心頭之凜驚,並非只因了然仇磊石所疑之人,說實話,他對仇磊石
如此深淵的城府,方是凜驚的重點!因此,在座之人,何不對鐵嬤如何回答而注意
,尤其是雷嘯天,深知這難測的答覆,是象徵著什麼!
鐵嬤似也聽出嚴重,更看出眾人神色,正色道:「公子認為姓卜的老鬼,是何
模樣?」
該急不急,鐵嬤反問一句,卻急壞了大傢伙!
仇磊歹卻毫無焦急之意,道:「設若此人果系一切惡行的元兇,應當是位外觀
十分忠厚,言談仁義道德,而骨子裡卻惡毒萬端的人物!」
鐵嬤淡然一笑,道:「公子,想當然的推斷,不一定比比中的呀!」
仇磊石心中卻暗暗一喜,道:「如今敬請老人家指教吧?」
鐵嬤道:「自古,女有『無鹽』,男有『端公』,卜老混蛋活像端公,那個模
樣,可說是集天下奇醜於一身!」
仇磊石一笑道:「此人貌相丑鄙,待人接物可還和氣?」
鐵嬤道:「和氣?哈哈……,不錯,非常和氣,和氣得似閻羅殿上的判官,老
身就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冷臉的東西!」
仇磊石低頭一笑,雷嘯天,古存文和過萬乘,無不會心笑出聲來,受傷的展翼
雲,卻因笑牽動傷痛,哎喲出聲。
鐵嬤先是莫名其妙,目睹眾人皆笑,不由先愣後悟,面色陡地一寒,以冷若冰
寒的語調道:「你們是笑老身,也是個冷臉之人?!」
仇磊石趕緊接口道:「老人家多疑了。」
鐵嬤哼了一聲,道:「笑吧,面冷的人,心不一定也冷!」
仇磊石道:「老人家放心,誰也知道您對清照世妹……」
鐵嬤不耐煩地接口道:「公子的話問完了?」
仇磊石道:「是,多謝老人家指點。」
鐵嬤道:「該輪到我問你了吧?」
仇磊石道:「小可恭候指示。」
鐵嬤道:「聽說你有位四妹……」
仇磊石正色接話道:「不錯,與小可志同道合。」
雷嘯天明白,仇磊石要借此機會,聲明終身之事。
鐵嬤道:「老身聽說她姓艾,是『天下一家店』店主的掌珠?」
仇磊石道:「一點不錯。」
鐵嬤道:「可能代老身引介?」
仇磊石道:「自然可以,只是現在無法辦到。」
鐵嬤道:「哦?莫非嫌老身不夠資格?」
雷嘯天此時卻接口道:「老人家又誤會了,曉梅四妹,昨日隨乃父他往,留言
歸期難定,因此仇二弟才說現在……」
鐵嬤道:「那算老身多心,今後請公子別忘記此事。」
仇磊石道:「永記不忘!」
清照姑娘始終沒有開口,此時卻向鐵嬤道:「您老人家要見人家艾姑娘幹嗎?」
鐵嬤道:「沒什麼,只知其名而不識其面,覺得遺憾。」
清照道:「您老人家別再管我的事好不好?」
鐵嬤道:「這是最後的一件事了。」
清照毅然說道:「您老人家若一定要管,清兒甘願一走了之。」
鐵嬤一愣道:「傻丫頭,我是為你好,儘管事已定局,但我若不親眼看看,這
位姑娘的為人,怎能放心?!」
清照道:「這是誰的事嘛?」
鐵嬤道:「事雖然是丫頭你的,不過……」,清照道:「沒有什麼不過,我已
經跟媽說清楚了,我的事我自己解決,誰多伸一個指頭,我就抖手一走!」
鐵嬤忽地一聲站了起來,道:「好好好,你翅膀硬了,我的話當他放屁就是!」
話聲中,鐵嬤氣哼哼地大步推門而去!這剛強的老太婆,與清照幾句答對,等
於已將某件事情公諸眾人,眾人自無不懂的道理,但卻皆難表示意見。
反而是清照姑娘,坦然大方的一變話題,道:「仇世兄,可能談談今夜之事?」
仇磊石一愣,道:「今夜何事?」
清照一笑道:「猛哥失蹤的事呀?」
仇磊石道:「小兄尚未想好上佳之策,世妹可有什麼心得?」
清照道:「小妹懂些什麼,仇世兄太看重我了。」
仇磊石眨眨眼睛,道:「世妹客氣,小兄實在苦思無策,否則……」
清照一笑道:「事關猛哥生死,世兄作態不得!」
文卿聽到「生死」二字,立刻對仇磊石道:「仇家兄弟,你忍心看著不管?」
,仇磊石瞟了清照姑娘一眼,無可奈何地說道:「嫂夫人萬安,小弟焉有知而不管
的道理。」
文卿道:「仇家兄弟智謀深淵,若肯為助,必能……」
仇磊石不敢再讓文卿接說下去,立即道:「小弟曾仔細的想過,設若擄去猛兄
和傷及展兄的人,是一道的話,猛兄決無危厄,當然受驚業已難免……」
文卿道:「要不是一道呢?」
仇磊石道:「那就要費些時間了,不過小弟敢說,也無危險!」
文卿道:「仇家兄弟這樣說,必是獨有見的?」
仇磊石道:「小弟是從事實判斷,凡志在殺人尋仇,或另有原因而殺人者,斷
無擄人為質的道理,所以……」
文卿道:「仇兄弟話中之意,是說家兄被擄是作了人質?」
仇磊石道:「恐怕如此。」
文卿搖搖頭道:「個中道理?……」
仇磊石道:「曾欲圖謀過兄的四魁,業已成了朋友,玉佛中物,早為元兇取走
,猛兄被擄事,似已與此無關!除此之外,只有展兄方面的仇人了,設小弟推斷不
錯,猛兄恐將要被困仇家手中數日之久!」
雷嘯天道:「二弟是指夫子廟懸鈴之期過後?」
仇磊石道:「大哥,夫子廟懸鈴之事,怕不會發生了!」
病榻上的展翼雲道:「當真?」
仇磊石道:「不會有錯!」
展翼雲道:「什麼原故?」
仇磊石道:「向展兄母戚方面,討索『駝鈴』之人,若非船上設謀之人的話,
昨夜那灰衣朋友,自會去對付他的!」
展翼雲苦笑一聲,道:「小兄仍然想不明白這一點。」
仇磊石道:「昨夜劫走『駝鈴』之人,必然已知有人向展兄母戚處逼索此鈴之
事,其始終未採行動者,只因『駝鈴』尚未到手,昨夜之後,此人既將『駝鈴』到
手,已無顧忌,對那問展兄母親逼索此鈴的人,自然不會空空放過!」
文卿道:「這和家兄被擄有何關係?」
仇磊石道:「昨夜劫鈴之人,似對我們的交往甚詳,又似能不傷及我們,就不
傷及,故將猛兄擄去,迫使我們不採取行動!」
古存文此時開口道:「此人為何怕我們過問這些事情?」
過萬乘道:「他又為什麼對我們,處處留著情份?」
仇磊石搖頭道:「對我們留些人情一節,小弟也想不明白,不願我們插手此事
的原因,不外有些恐懼我們聯手之下的威勢!」
古存文道:「如此說來,我們只好靜待變化了?」
仇磊石搖頭道:「對方既然懼我聯手威勢,我們怎能不自己想些辦法探索猛兄
下落,小弟想,除展兄外,大家全要出動!」
過萬乘道:「正合愚兄之意,仇兄弟,說不得你作提調了!」
仇磊石連連搖頭道:「小弟怎敢。」
文卿心念胞兄安危,接口道:「仇兄弟別推,只有你成!」
仇磊石越發不敢擔當,道:「小弟聽候驅使。」
清照一笑道:「誰驅使他?」
仇磊石臉一紅道:「諸兄皆可呀!」
清照道:「驅使你作什麼?」
仇磊石道:「去探索昨夜重傷展兄之人是誰,去找尋猛兄下落。」
清照道:「怎樣去探索和找尋呢?」
仇磊石道:「此事甚易,首先將金陵城區劃分開來……哦!不!世妹用這種官
家套供的辦法,小兄要提抗議!」
眾人聞言大笑,古存文道:「仇兄弟,這次你卻輸了,認命吧!」
仇磊石無可奈何的搖頭,道:「過世妹,這不公平吧?」
清照正色道:「只有你知道該怎麼辦,你卻推拖,這難道公平?」
仇磊石一笑道:「這次看來小兄是輸了!」
清照道:「你輸了,得到的是號令提調之權,我輸了卻輸……」
文卿接口道:「你輸了是輸的什麼?」
清照看了仇磊石一眼,道:「誰知道是什麼,勝家還沒通知呢,也許會是我這
條命!」
文卿道:「你放心,仇兄弟不會要你命的!」
清照語成雙關,道:「誰知道,也許我寧願輸上這條命!」
仇磊石不是傻子,焉有聽不出清照話中之意的道理,但卻不敢接話,深知錯發
一言,將會引出奇禍。
因此,仇磊石把聲調提高,道:「目下因為人手關係,只好把金陵城分作東、
西兩半,現在我們是四個人,入夜之後,首由東城根開始,三更止,將東面一半搜
全,注意僻靜地方,和城樓及廣大宅第,三更至五鼓,搜西半城!」
清照一笑,道:「總提督話說完了?」
仇磊石道:「過世妹可別先拿著小兄開心。」
清照道:「小妹怎敢,我是真心問。」
仇磊石道:「過世妹有何吩咐?」
清照道:「吩咐更不敢了,只是剛才聽仇兄說,我們是四個人,因此小妹十分
不解,小妹和文卿姐莫非……」
仇磊石趕忙接口道:「小兄知道世妹要說些什麼,事情是這樣的,小兄等人今
夜外出,誠恐府上再來兇徒,留世妹和……」
清照一笑接口道:「家中有清照足夠了!」
仇磊石無奈,道:「若世妹認為無礙,今夜就請與小兄……」
清照立即接口道:「恭敬不如從命,就這樣決定了,不過是不是把人分成兩撥
要好一些,搜索起來,也要快些?」
仇磊石道:「自然可以。」
清照道:「我們是六個人,就分成三人一撥,仇兄、雷兄和小妹,文卿姐和古
姐夫與我哥哥,你看可好?」
仇磊石心中一驚,尚未答話,過萬乘卻已說道:「好,一言為定!」
仇磊石不便再說什麼,只和雷嘯天互望了一眼,雷嘯天始終一言不發,此時卻
肅穆的問道:「二弟,你看今夜與敵遭遇的機會有多大?」
仇磊石道:「難說,機會可能很大。」
雷嘯天道:「若有十之一二的可能,愚兄就不贊成分作兩隊!」
清照黛眉微皺道:「雷世兄,為什麼……」
雷嘯天不理會清照,反而問展翼雲道:「展世弟,昨夜之戰,以你的功力來說
,能與對方搏戰幾合?」
展翼雲蒼白的臉上,現出紅雲,道:「三合,這是最多的估計。」
雷嘯天點了點頭,突然問大家道:「諸賢弟除磊石外,自認功力比展世弟如何
?」
眾人沒有接話,雷嘯天又道:「昨夜對方未下殺手,據磊石二弟推斷,對方似
無過份仇對我們的心意,但是今夜搜索相遇之時,則難說如何了,故此愚兄不贊成
將人手分散。」
清照至此自然無話可說,仇磊石卻了然大哥之意,遂投以感激之一瞥,雷嘯天
故作未見,靜待眾人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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