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威震群奸】
蕭夢梅道:「店務怕非一二日可以辦好吧?」
抓五爺道:「最多兩個時辰,老哥哥我准把它辦好。」
蕭夢梅道:「能這樣快自然太好了,小弟在何處相候?」
抓五爺沉思片刻之後,道:「好在我這水果行還十分寬敞,小兄弟和姑娘就在
此相待如何?」
曉梅道:「好是好,五叔早點回來。」
抓五爺道:「費不了多少工夫,好了,你們談著,我去了!」
抓五爺說走就走,出了他這水果行,奔向分店。
抓五爺以無比迅疾的身法,飛縱到達蘇州的分店。
分店中,一向不准關閉的旁門,如今竟是嚴扣加鎖,抓五爺奉諭而來,等不及
叩門,飛身而進!分店中,除前大廳上,燈火明亮外,不見其他星亮,而不見一個
人影,也沒有絲毫聲音。
抓五爺雙眉一皺,他似已有些預感,預感到要有不平常的事情發生,當然,他
無法預見事情的端倪。
輕開廳門,僅才兩聲,廳門卻已呀的一響洞開!
門開處,抓五爺目光向廳內一掃,心頭已然凝成一團死結,深知今夜要辦的事
,恐難順利了!
大廳中,正當央,站著的是個禿頂老頭,左右兩旁是自聞文和金成起,包括了
計家兄弟等十八高手!另外,在禿頂老頭身後,一排兒站著九個老者,抓五爺都認
識,竟是「天下一家店」中,無敵的九大護法!
這九大護法,平日隱於總店,一年難得派遣出一位兩位到外面辦事,九人齊出
,那簡直是尚未有過!
內中並有三位護法,曾因不可告人的原因,與抓五爺生過猜忌和嫌怨,一因「
六絕」功力極高,再因卜震宇令諭極嚴,並對「六絕」視若兄弟,信任無間,故而
這三位護法,只好暫忍心頭而莫可奈何。
如今抓五爺看到這等情形,立即提高了警惕和戒心。抓五爺如今有些懊悔,沒
與蕭夢梅和姑娘同來了!
適時,這中立的禿頂老頭兒,冷冷地說道:「五爺好?」
抓五爺強作微笑著道:「南兄好,南兄身份高為九大護法之首,一向在總店坐
鎮之事,今夜怎地有閒工夫來到蘇州?」
姓南的禿老頭兒,嘻嘻一笑,道:「原來抓五爺還不知道,是老主人下令調老
朽等至此的!」
抓五爺哦了一聲,道:「是為姑娘的事?」
南老頭聳肩道:「原來五爺已經知道了。」
抓五爺道:「此事老朽似聽老主人說,已經過去了!」
南老頭兒依然冷冷地說道:「原來這個事,五爺又知道了!」
幾句「知道」,已使抓五爺怒氣滿了半胸膛,但他仍然忍耐在心上,掃了聞文
和金成一眼,道:「老主人先時可曾來過?」
聞文才要答話,南老頭卻把手一擺,接口道:「來過了,是和五爺你那幾位好
兄弟一道來的!」
抓五爺聽這南老頭如此答話,怒火已填到了胸膛口,再次暗吸一口長氣,壓下
震怒,問道:「老主人諭知老朽,來取老主人所留的示令,老朽請問南兄,老主人
沒有忘記留下此令吧?」
抓五爺看出事態不對,把話說了個鐵定,意思是使這姓南的老頭兒,沒有辦法
不承認此事!
南老頭卻毫不慌忙,依舊冷冷地說道:「五爺,有這件事!」
抓五爺沒想到姓南的一口承認,於是含笑道:「煩勞南兄大駕,把老主人的諭
令交給我吧。」
南老頭作個沒有的表示,道:「諭令不在此地!」
抓五爺一愣,道:「老主人沒說,留在何處?」
南老頭道:「老主人是留在此地了!」
抓五爺又是一愣,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南老頭道:「老主人留下一封柬令之後而去,老朽奉令將它轉給五爺,所以一
直是在老朽手中!」
抓五爺怒火到了咽喉,沉聲道:「那你為何說柬令不在此地?」
南老頭道:「在不在都是一樣!」
抓五爺怒聲道:「南偉!你敢不將老主人諭令轉到?!」
南偉冷笑一聲,道:「老夫為何不敢?!」
抓五爺一聲長笑,道:「你好大的狗膽,竟敢背叛老主人!」
南偉道:「姓周的,發火要看看時、地!」
抓五爺冷笑一聲,道:「南偉,就憑你這種陣勢,想壓住五爺?!」
南偉道:「姓周的你仔細聽著,南某從來沒有想壓誰,如今南某身受主人諭令
,有要緊的事與話和你談!」
抓五爺聞言一愣,道:「主人有何吩咐?」
南偉向左右一指,道:「週五俠,你看到廳中這些高手了吧?主人說的,你若
能接受主人的諭令,今後仍掌刑堂……」
抓五爺一驚道:「主人又換了心意?」
南偉道:「你先別問,聽我把話說完,主人轉諭,說你若不接受命令的話,這
蘇州分店,就是你埋骨之所!」
抓五爺猛退一步,揚聲對聞文道:「聞文,這是真的?」
聞文看看金成,道:「是真的!」
南偉笑嘻嘻地看了聞文一眼,道:「聞老弟,雖然你和金成,在功力上根本談
不到什麼,但是主人令出則信法隨之,蘇州分店交給你兄弟了!」
聞文和金成同時向南偉微微一躬,道:「感謝總領管成全!」
抓五爺聽到南偉說道,聞文,金成功力談不到什麼的時候,神色一愣,目光向
聞文一掃,聞文卻已向南偉道謝。
在身軀微躬而起的剎那,聞文突然向抓五爺施了個眼色,抓五爺心頭一動,臉
上未現形色。
不過抓五爺心中,卻又疑又驚而又莫名其妙,不知聞文是為了什麼,向自己施
這奇特的眼神?!
南偉適時話鋒轉向抓五爺,道:「週五俠,你願不願意接受主人的諭令呀?!」
抓五爺道:「請問主人傳諭何令?」
南偉道:「共有三件事,要週五俠接受示諭!」
抓五爺道:「請說都是什麼事情?」
南偉道:「第一件,要週五俠你仍然主持總刑堂的事務!」
抓五爺搖頭道:「主人應知老朽心意,老朽前既堅辭而准,在蘇州避世至今,
現在豈能再接受這刑堂的事務!」
南偉一笑道:「請把三件事聽完,週五俠再高論如何?」
抓五爺也一笑道:「是老朽性急了些。」
南偉道:「第二件,主人知道,如今五俠已很得蕭夢梅和姑娘的信任,要五俠
遇機,在半個月內……」
抓五爺接口道:「主人知道,我週五不作無義之事!」
南偉不接這句話,道:「在半個月的時間內,將蕭夢梅的人頭送到總店,或任
何一地的分店,生擒曉梅姑娘!」
抓五爺沉聲道:「辦不到!」
南偉仍然不理,又道:「第三件,你那幾位好兄弟,遲早有一天會和你聯絡,
那時,你會知道他們和卜震宇的藏身處……」
抓五爺厲聲道:「南偉住口!」
南偉停下未完的話鋒,冷笑著問道:「什麼事?」
抓五爺道:「你可知道卜震宇是誰?」
南偉把雙眉一聳,道:「這裡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抓五爺喝道:「那更好了,既知老主人就是卜震宇,爾適才口口聲聲,胡言亂
語,所稱的主人又是哪個?!」
南偉道:「熟人,五俠也認識!」
抓五爺目射怒火,道:「是誰?!」
南偉道:「從前的少主人,小爺!」
抓五爺不由目瞪口呆,作聲不得!
南偉嘿嘿冷笑著,又道:「老主人在大敵當前時,竟率領著你那些好兄弟們,
拋棄了多年的生死部下於不顧,逃之夭夭……」
抓五爺怒叱道:「放你的狗屁!」
南偉仍不動氣,道:「行前,給你留了一封信柬,周老五,你聽清楚,信柬上
寫的是什麼,無人知道,當然……」
抓五爺道:「把信柬拿來,週五爺念給你們聽!」
南偉笑嘻嘻地道:「抱歉,我說過信柬已不在了!」
抓五爺道:「怎會不在?」
南偉道:「老主人留柬走後不久,小爺回來了,看到那封信柬,就拆開閱讀,
閱後,立即向老朽等人下令……」
抓五爺道:「既是老主人留與我的柬令,怎可由他來拆?」
南偉一笑道:「說的不錯,但別忘記,他是小爺,現在的小主人,未來的主人
,他要看,請問誰有資格攔阻?!」
抓五爺自忖道:「這話也對,誰敢攔阻艾天齊呢?」
南偉接著又說道:「小爺傳諭說,老主人因強敵臨境,膽怯而逃,店務一切,
小爺已接手管理,周老五,請問我能反對嗎?」
抓五爺道:「老主人所留信柬,就是交辦店務的諭令!」
南偉又聳聳肩道:「也許……」
抓五爺正色道:「不是也許,而是事實!」
南偉道:「證據呢?」
抓五爺怒聲道:「老主人所留的信柬,就是證據!」
南偉道:「信柬呢?」
抓五爺厲聲道:「你不是說,被艾天齊拿走了嗎?」
南偉啊了一聲,道:「這就不對了,信柬如今不在,再說,信柬上面到底寫的
什麼,沒人知道,這時候小爺傳令,誰能不聽?」
抓五爺道:「你為何不向艾天齊索討那封信柬?」
南偉道:「信柬是留給週五俠你的,我姓南的要得著嗎?」
抓五爺道:「這件事好辦,艾天齊何在?」
南偉搖著頭道:「主人諭令我等之後,就走了。」
抓五爺道:「去向何處?」
南偉道:「不知道,沒人敢問!」
抓五爺猛一頓足,轉身就走,南偉揚聲道:「週五俠留步!」
抓五爺停步旋身,道:「什麼事?」
南偉道:「五俠要到哪裡?」
抓五爺道:「你問不著吧!」
南偉道:「按說是問不著,但是現在卻非問不可!」
抓五爺道:「是你們主人所令?」
南偉道:「五俠你聖明!」
抓五爺冷哼一聲,道:「南偉,我告訴你,能命令周某的主人,只有一位,你
們儘管聽現在主人的話,但周某卻不受他的使喚!」
說著,再次轉身大步而行,南偉獰笑一聲,道:「姓周的,你接不接受主人的
差遣?」
抓五爺頭都不回,道:「叫艾天齊親自告訴老夫吧!」
南偉喝道:「來呀,將這老兒團團包圍!」
抓五爺倏忽轉過身來,雙臂提聚真力,道:「誰敢過來,誰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
南偉冷笑一聲,道:「週五,憑你一個人,能敵得住老夫十人和……」
抓五爺沉聲道:「殺一個夠本,老夫深信這一戰賺頭不少!」
南偉驀地震聲狂笑,道:「主人說的果然不差,這老兒是不見棺材不流淚的東
西,主人適才留有諭令,著即萬刃分屍!」
令下,九大護法中,那三位早對抓五爺懷有除之而快的老者,閃身而出,冷笑
著撤兵刃而前!
抓五爺威怒至極,一言不發,提聚真力相待。
三老者中,左邊那人嘿嘿兩聲,道:「聽說老兒你的『雷霆一抓』,天下無人
能當,往昔那卜震宇處處遮蓋著老兒,如今你可以放手一搏了!」
話聲中,此人掌中劍吐,「蜂探花蕊」一招,分心刺下,招法未見奇絕,但卻
迅疾而毒辣!
抓五爺背對廳門,約隔三丈,身後已有計家兄弟等六個高手阻路,不過抓五爺
還沒把他們放在心上。
此人劍到,抓五爺身形微閃,避過一招,道:「邱錦城,這一招仁讓,已盡昔
日之誼,爾再進手時,當心老夫毫不留情,一掌索爾狗命!」
右邊老者適時獰聲道:「老兒狂言,王大川也賞你一劍!」
中間老者,劍走輕靈,當即將削到抓五爺右肩時,方始一聲震喝,滿面猙獰,
揚聲說道:「周老兒,朱某索命來了!」
抓五爺身形遊走,避過雙劍,喝道:「人能不仁,我難不義,朱鎮守,王大川
,還有你邱錦城,五爺現已仁至義盡,要找死就聯手攻上吧!」
邱錦城人最陰險,看似十分忠厚,心腸卻毒如蛇蠍,而劍法在九護法中,也是
最狠最辣的一個。
抓五爺說話聲中,邱錦城身形旋飛,已到了抓五爺背後,王大川和朱鎮守,適
時恰好雙劍齊出,分攻左右!
抓五爺說過,仁讓已罷,自是不再躲閃,右掌半握虛拳,未動,左掌卻倏忽舉
起,先王、朱雙劍一步拍出!
一陣狂飆,王大川身形一搖,忽地後退一步,那劍自然夠不上步數而扎空,朱
鎮守正當勁風,竟退了三步!
但那邱錦城,卻已悄沒聲的遞出一劍,到了抓五爺的後腰,這一劍既狠且毒,
露出邱錦城的本性!
豈料抓五爺熟悉邱錦城的為人,有心使他上個大當,況今夜之戰,十分凶險,
拿邱錦城開刀,是抓五爺的心意!
計家兄弟率人守阻廳門,早已惱了抓五爺,抓五爺深知計家兄弟是艾天齊的走
狗,更存了誅除的願望!
因之,抓五爺熟思之後,已得妙策,方始虛空右拳,靜待邱錦城陰狠毒辣而萬
惡的偷襲!
王大川和朱鎮守被震退之時,抓五爺看都不看,右手倏忽變抓,口中怒喝聲中
,一抓一閃,如石火閃電般疾!
就在這一抓之時,隨手傳出一聲驚呼,身形閃處,驚呼變成的慘號,邱錦城的
偷襲一劍,扎透了計萬全的前胸!
邱錦城突遭奇變,愣得一愣,抓五爺左掌適時箕張,以「雷霆一抓」之威,猛
地凌虛抓下!
邱錦城心震神驚,連自計萬全屍首中拔劍的機會都沒有,迫得迅捷鬆手暴然向
後飛身躲避!
但抓五爺「雷霆一抓」之威,向來不空,計萬全適才遠隔數丈,依然被一抓而
到,作了替死之鬼,況此次抓五爺對邱錦城,是穩紮穩打的早有安排,邱錦城身形
剛剛後避,神抓已到前胸!
邱錦城腳上變了顏色,迅疾吐力沉氣下墜,想穩住身體,但已身不由己,飛撲
向抓五爺身前!
王大川和朱鎮守,怎敢怠慢,雙雙疾步而進,兩柄劍各找死穴,企圖使抓五爺
無暇傷及邱錦城。
抓五爺冷哼一聲,倏忽一斜身軀,右手神抓真力一緊一甩邱錦城龐大的身軀,
飛般迎上了王、朱的兩柄劍!
王大川嚇了個七魂喪膽,伏地收劍!
朱鎮守魄散心驚,急忙閃身!
可惜為時已晚,邱錦城一個草包肚子,一左一右多了兩個窟窿,王大川和朱鎮
守的兩柄劍,成了支持邱錦城屍體不倒的支柱!
抓五爺此時,卻雙抓連揚,王大川和朱鎮守在心神魄魂散失之下,再想躲閃神
抓一擊,怎生能夠?抓五爺這次卻用的「抓訣」,而非「吸力」,只見在抓五爺神
抓凌虛一擊下,王大川五官頓失,變作血團!
那朱鎮守更慘,他正縮頭藏腦想避於萬一,神抓一擊適時而到,整個的腦頂上
,開了五個深洞,鮮血射流不止!
接著,砰!砰!砰!三聲震響,邱錦城、王大川、朱鎮守,三具死屍,在無力
支持下接連倒於地上!
抓五爺震聲喝道:「還有哪一個上前!」
抓五爺適才突現神威,剎那之間,殺計萬全,誅邱、王、朱三大護法,已將全
廳鼠寇的心膽震碎!
南偉雙眉緊皺,雙目直轉,半響之後,道:「週五,好功力,好厲害的神抓!」
抓五爺冷叱道:「你可要試試?!」
南偉一笑,道:「週五,你沒有什麼未了事嗎?」
抓五爺嗤笑一聲道:「南偉,週五爺不吃你這一套!」
南偉道:「你連殺主人三大護法,和親信計萬全,週五,也許你認為能夠活著
離開此地了,哈哈哈……」
抓五爺大步前逼,道:「南偉,如今輪到你了!」
南偉並不驚慌,擺手道:「且慢,老夫並不怕你,但要再問你句話!」
抓五爺停步道:「說吧,週五爺在聽!」
南偉道:「主人曾說……」
抓五爺沉聲接口叱道:「住口,五爺只認得老主人一位!」
南偉冷笑一聲,道:「那就沒話好說了,人若想死,確實容易,主人熟知你雷
霆一擊的威力,早示下了萬全之策!」
話鋒一頓,揚聲對聞文和金成道:「聞文,火速按主人示諭下手!」
聞文和金成互相示意,倏忽各自向後腰一探,手中都多了一個銀殼怪長筒,長
筒簡直對著抓五爺,聞文道:「五爺,你認得這個玩意兒吧?」
抓五爺適才如生龍活虎般威猛,但在聞文金成現出銀筒之後,卻心神一緊,沉
聲說道:「你們竟也背叛了老店主?」
聞文不答此問,道:「銀筒之中的東西,不懼任何真力內掌,也就是說,任何
以真力發出的掌勁,俱難將它震飛或震散!」
抓五爺道:「如此又怎樣?」
聞文道:「銀筒中之物毒辣,武林中任何歹毒的東西,皆難比擬,不要說是人
,就是一塊鋼板,也將化為灰燼!」
抓五爺冷笑一聲;道:「是又如何?」
聞文道:「這就是說,此筒之物只要射出,當者無有不死!」
抓五爺哈哈一笑,道:「是死定了?」
聞文道:「死定了!」
抓五爺道:「有句俗語,可作答覆,那就是『除死無大災』!」
金成接口道:「五爺,好死不如賴活著!」
南偉適時沉聲道:「聞文金成,你們還不動手,囉嗦些什麼?!」
聞文神態有些倨傲的對南偉道:「南護法,這是我兄弟的事,不勞護法催逼!」
這種態度與話語,和剛才恭敬如命的情形,差了個天上地下,自然大出南偉的
意外,因此南偉沉聲道:「聞文,這是對老夫說話的態度?」
聞文才待接話,金成卻對聞文道:「南護法發不發火是小事,咱們得先干咱們
的!」
聞文點點頭,又對抓五爺道:「五爺,南護法傳小弟之令,對五爺來說,不為
不厚,深望五爺莫負這番美意,迫得我下毒手!」
抓五爺正色道:「聞老弟,莫非你忘了老主人的……」
聞文含笑接話道:「現在談的是五爺切身事,別岔開話題說小弟!」
抓五爺心中一動,自忖道:聞,金二人,人稱「神通雙俠」,自己知道,功力
要比已死的邱錦城高不少,並且善制特殊的奇物!這盟兄弟二人,在「天下一家店
」中的身份,高出分店總管,所以屈就此地帳房,那是奉令監視蕭、雷而已。
以他倆的性格身份功力來說,斷不會寡廉鮮恥投靠艾天齊,更不會當這分店總
管,此事的是可疑!況適才聞文曾巧施眼色,雖難斷定內情,望之卻不似對自己仇
視,這……這真令人莫名其妙了!
忖念至此,恍有所悟,心中欣然,表面卻抗聲道:「老朽的事好辦之極,身受
老主人重恩,只受老主人遣命,除此之外,任何人休想買動老朽!」
金成道:「五爺,識時務者為俊傑!」
抓五爺朗聲說道:「寧受百死,不屈心志!」
聞文道:「五爺若一心取義而死,誰在未來替老主人分憂?」
南偉聽出不對,叱道:「聞文,本店只有小弟一位主人,不知老主人是誰?」
聞文哦了一聲,回顧南偉道:「南護法,若是老主人現在此處,這話你敢說嗎
?」
南偉怒聲道:「聞文,你打算找死?」
金成冷笑一聲,道:「南偉,我兄弟可不受威脅!」
南偉怒容滿面,道:「你們兄弟,認為老夫不敢殺爾!」
聞文冷冷地一字字說道:「南護法已把殺人當成了家常便飯,自然不差再多殺
兩個像敝兄弟身份的人,不過……」
南偉怒聲道:「不過什麼?」
金成接口道:「不過南護法必須等上一等!」
南偉哼了一聲,道:「你們立即對週五下手,此事作罷,否則……」
話未說完,金成緩緩旋身,那銀筒兒似無心般,卻對準了南偉的前胸,淡淡地
接口道:「否則怎樣呢?南護法!」
南偉在指氣之下,早將銀筒無眼的這擋事,忘了個乾淨,突見金成將銀筒對準
自己,不由神色大變!
金成冷笑一聲,又道:「南護法最好稍安勿躁,容我兄弟對五爺把話說完!」
話罷,看也不看南偉,轉對抓五爺道:「五爺還沒有回答,剛才老聞所問的話
呢。」
抓五爺道:「哪一句?」
金成道:「老聞問五爺,萬一求義得義之時,誰替老……」
抓五爺喟歎一聲,道:「老主人諭柬已失,老朽何能為力,況如今面對叛徒,
生死已非老朽自己所能作主的了!」
聞文搖頭道:「俗話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們兄弟深知五爺一生未負信
約,難道最後卻自願放下雙肩的未了責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slqlzf 掃瞄 23tl OCR
《舊雨樓》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