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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霆大系
    雷 霆 神 刀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正本清源陰謀顯端倪
    第十七章 五行有缺玄武湖驚艷 第十八章 劍濤駭浪公主自多情
    第十九章 鳳凰歸巢妖道喪水遁 第二十章 功虧一馗秘室洩玄功
    第二十一章 狗拿耗子走訪璇璣宮 第二十二章 感情傷淚天雷掌問世
    
    

    【第十一章】   待回到茅屋的路上,眾人已等得心焦,二號搭子邊上馬邊道:   「大哥!這個服毒自殺,是有點古怪,現在臉上青氣已退,心頭微溫,那棵心還規律的 跳躍呢,尚幸,少主傳的拈穴手法高明,他還沒法衝開,不然,怕早就逃出生天,哈!真他 媽的詭計陰毒。」   康青峰笑道:   「咱們少主所傳的武功,不經過考驗是不知它的精奇絕妙,連落花郎君都解不開,逼出 他的『鐵僵屍功』,由比咱們又勝了這半回合。」   待回歸棧倉,太陽已經落山,長江水面上,映起金色的波濤,滾滾東去,而十六搭子兄 弟們的車馬,也飛馳在通往金陵的官道上。   棧倉中終於平靜了下來!   沈瑤琴道:   「哥!小妹在馬上學了幾招手法,現學現賣,想不到真靈光哩!用了兩招便將那個姓彭 的給唬住了!再教幾招好不,尤且是步法,當時我的腳連動一下也不敢,真急死人,你卻在 後面看我出醜丟人是不!」   石青玉經瑤琴的宜嗔宜喜的撤嬌瞞怨,本是鑽緊了的眉頭,陡然放開,哈哈笑道:   「當時玉葉姑娘不知就裡,還真替妳焦急,想衝上去替下妳來,是我拉住了她,我判斷 彭小樓主只多用上五成功力,便可以將妳逮住,不想吃了個啞吧虧!」   玉葉十分識趣,急急向門口走去,免得夾在中問礙眼,她雖然年齡還少,卻是經過「聚 花宮」那種大地方出來的人,耳濡目染,最會看風色,自知身份!   石青玉頭也不回的道:   「玉葉回來,跟瑤琴一起來練習幾招,我可沒拿妳當下人看待,況且,妳也需要學些東 西來保護妳自己,今晚三更後,情況尚不知如何發展,妳在她們眼中比瑤琴重要的多了,萬 一我照顧不及,就得憑自己的身手,抵擋個三二下。」   玉葉感動得淚水盈睫的道:   「爺,小婢知道如何自處的!爺自管辦正事要系!」   石青玉道:   「將來咱們家裡,小兄弟小姊妹要有一大群,我覺得人手越來越不足調配,現在開始, 也不算晚,妳康大哥才不過跟著我不足半年,就能挐下落花郎君。」   玉葉陡的一震,既然身入江湖:武功修習是第一要務,在「聚花宮」吃苦打熬了二三年 ,自認為尚不錯,待看了十六搭子大兄們的身手,曾暗嘆就是再下十年苦功,也沒有那種氣 勢威力!再加上剛才曾被個死人迷倒了,回來一直就苦喪著臉,涼心涼腳。   這時經石青玉一激厲,雌心陡然雄張,煩惱一掃而空,挽首言道:   「小婢剛才被『探花郎君』那個死人弄迷倒了,心裡一直難過著,自己太差勁!所以回 來後心神不屬。」   石青玉恍笑著頷首道:   「窩囊事說出,心情會開敝多了,他們不會笑話妳,妳同他們大兄們年齡相差十歲,他 們拿妳當小妹妹看待。」   隨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二粒丹藥來,分給她倆人,一人一棵,道:   「現在服用下去!妳們體內就含增加些抵抗力,以後就是遇上了最強烈的毒藥、迷藥, 也不會突然失力,總有時間再服藥解毒,這不是康大哥比妳機伶,只是比妳早服用過靈丹奇 藥,所以能抵抗外毒入浸而已。」   奇藥靈丹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向屋外飄散。   這時正有一個老年乞丐,蹲坐在屋外角落邊,側耳運功窈聽屋中言語,棧倉本是木板搭 建,況且這裡只是座廢倉,屋內外雜物什多,破洞處處皆是。   香氣傳來,不自覺提鼻猛嗅一下,雖是立時驚覺,但屋內石青玉也有了驚覺。   玉葉紐妮羞赧的顯現出稚嫩的嬌媚道:   「謝少主恩典!」   石青玉以食指豎在在唇上,睞一下右眼,口中道:   「我先傳你們五招掌法,四招步法,你們看仔細了!」   三個人在屋裡比劃,石青玉不時捏捏沈瑤琴出手姿努錯誤的地方,糾正過來。   沈瑤琴心神不能集中,那是因為有兩隻斷腿擺在屋裡地下,轉過身子看到它,迴過身子 又看到它,兩隻人腿老在眼睛裡打轉轉!   陡然,怪事來啦,那兩條腿活了起來,自動的向屋角裡退去!雖然移動得不快,可也一 會工夫移過去四五步遠,她星目圓睜,素手指向斷腿,嬌呼囁嚅的道:   「哥!那兩隻腿活了!你看,它在跑呢!」   石青玉冷笑著道:   「朋友!你看中了那兩隻腿是不,好高明的『擒龍凌虛手』,亮個字號,用這種偷偷摸 摸的手段,可不上路,你到是伶瓏心訣,豬頭腦袋,我為什麼硬把兩隻腿留在這裡!就是準 備釣釣自願上鉤的呆魚!」   屋角那老丐嗟嘆一聲,挺身從屋角破洞中鑽了進來!手支打狗棒,腰掛酒葫蘆,一身化 子裝,足穿破草鞋,年約六旬,燕口頷下留有兩寸長花白短髯短鬚,中等身材,雙手特別顯 得壯大。   石青玉對他笑笑道:   「失敬!原來是丐幫長老!全部過程都經過尊目法眼,真想不到丐幫同聚花官有些牽連 ,派你老親自出馬!」   老花子搖頭否認,嗟嘆一聲道:   「飢寒起盜心,老要飯的心想揀條狗腿回去,紅嬈老滷,打打牙惠,祭祭五臟廟,呵呵 !不想陣前失風!石少主你就看著處置吧!」   石青玉道:   「你老客氣,石某初入江湖,眼拙識淺,想先請教尊號大名,若是真為了兩條腿.洩有 其他目的,到是可以相讓!」   老丐目射精芒抱拳逍:   「丐幫九袋長老,鐵手丐皮鐵手,拜見石少主。」   石青玉抱拳還禮道:   「皮長老客氣!石某專為十大花魁案而來下關,聞知貴幫五鐵,江湖知名,武技高超, 想皮長老必是五鐵之一了。」   皮鐵手皮笑肉不笑的道:   「過獎,過獎,浪得虛名,淺薄之至,不值高明一哂。」   石青玉心中十分為雞,丐幫奇技異能徒士眾多,在江湖上各地散處,無所不在,一般詻 來,口碑不惡,十指不齊,縱有一二歹徒,在所雞免,對處置這皮鐵手,煞費思咠,既然他 都全看在眼中,那就擺明了吧!遂吩咐玉葉道:   「玉葉,把那二隻狗腿提過來,妳那短劍也借用一次。」   玉葉將落花郎君兩隻腿提至石青玉身前,呈上短劍!   石青玉手法俐落的劃開小腿肚,取出兩個油包,端在手中向鐵手丐道:   「皮長老可是為這個東西麼!」   鐵手丐見石青玉這麼直接了當,道是被捉弄得面紅耳赤,哼哈了一聲道:   「石少主快人快語,足見豪情。」   石青玉笑道:   「豪情不敢,俗言象以齒焚身,『鐵僵屍功』份屬邪魔外道,若長老習此,恐怕禍延丐 幫,與起永無休止的仇殺。」   鐵手丐咄咄逼人的道:   「石少主得到此物,就能安然無恙呼!」   石青玉冷哂一聲道:   「此物份屬應得,以落花郎君之功力亦不免挨上石某下屬一刀之斬,皮長老已知命,歲 月摧人老,待學有所成,已無筋骨為用,若不慎失落,豈不又造成邪惡橫行,江湖血劫。」   鐵手丐道:   「丐幫五鐵丐,所習之武功,類此相近,因之老丐見獵心喜,意與一窺究竟,盼石少主 惠賜一閱,立即歸還。」   石青玉道:   「皮長老你知否,過眼即入魔道,十大花魁女之失蹤案,亦是因此而起,皮老習此,不 知又要傷害多少少艾,十大花郎,人人習此,你老習此是否亦想反老還童,花叢中溜漣忘返 呢!」   鐵手丐訝然失色道:   「這怎生可能呢!我老皮不信!」   石青玉鄭重的道:   「『聚花宮』就是由巫山派的『柔骨消魂功』與積石派的『鐵僵屍功』結合而成!皮老 不信可立時解開來看,這只是手抄本,絕不是原本,若是原本,皮長只管拿去參考,若是手 抄本,則不得過目,石某絕不允許,剛處置一個惡魔,又培養出一個惡魔,那要多少天下少 艾仕女遭殃,皮老若敢以此為賭,出掌為誓,輸贏如夢,過此永不再提!皮老若想憑仗武功 強取,你自信能比落花郎君高明麼,彼獠非石某下屬三招之敵!請皮老三思,言盡於此!」   鐵手丐色變,錯諤良久,不能果決立斷!   石青玉久候不耐冷哂一聲道:   「人生如戲,世事如棋,身入丐幫,本是一貧如洗,富不羨敵國,貴不謀王侯,何斤斤 不決如此!」   鐵手丐老臉一熱道:「好!我老皮睹了!且先接一掌。」   伸出鐵掌,功聚十二成遙遙繫來,氣流鼓蕩,如錢塘怒潮,洶湧掀天。   石青玉學掌相接,言道:   「這才是江湖好漢,大丈夫行徑!」   兩掌相接,霹靂一聲爆晌,硬碰硬,棟樑上塵落如雨,柱角幌搖,如遭地震,沈瑤琴與 玉葉,立於石青玉身後,被餘力邊風波及,站不住腳步連返三步。   鐵手丐反震而退,腳下印跡,約兩寸探,蹬蹬運退七大步,兩腿骨如碎如折,面上鬚眉 皆白,腰背躬了下來,眼神灰黯無光,一身精純工夫,被他一掌打了出來!   石青玉站在原地,身子前後搖幌了一下,苦笑道:   「無妄之爭,這是何苦呢!」   鐵手丐猛吸一大口氣,壓下尚在翻騰中的五臟六腑,抬目往石青玉腳下望去,足下泥土 平坦,了無痕跡,面上觀去,臉色如玉,氣清神朗,何曾看得出是剛才出掌之人,他眩惑不 安,餘悸不平,力思急退,道:   「皮某輸了,就此別過!」   石甘玉肅然有威煞臨身的氣概道:   「誓掌剛過,何能毀約,皮老將石某看成何人!」   鐵手丐已心顫股慄,不敢移動!十分頹喪,伸頸以待,生死由人了!   石青玉以指甲輕劃,包皮分裂,內中抖露出兩張絹底楷書的「鐵僵屍功」秘茇抄本,蠅 頭小楷,似有數千言,這那裡是原本,驗撿可知!   石青玉冷肅的道:   「是大丈夫,言行要如一,皮老你輸了!丈夫一言,四馬難追,石某一本誓言,放皮老 歸去,江湖如有傳聞,唯你是問。」   鐵手丐老眼洒淚頗生悔意的道:   「謝,石少主不殺之恩,老丐頭就此別過。」   敬施一禮,步履叮珊,手柱打狗捧搖幌著走去,人似乎在這剎時之間已蒼老了十年。   沈瑤琴是最富有愛心的人,滿瞼乞求之色的道:   「哥!可能使他恢復點功力麼,他的為人雖然剛愎點,還不失人格,若是如此回去,多 年來競競業業掙得的一點虛名,從此就要被人擠掉了!」   石青玉眉尖一挑,開口道:   「皮老且先止步,石某念你素志清苦,求武非過,丐幫上下威武不屈,富貴不淫,部勒 遊民;各安其業,心昭日月,志行九州,若志在富貴,等閒事耳,石某雖年少而不盲,擾攘 江湖,滾滾紅塵,強肉弱食,搶接者眾,分羹者少,似丐幫澤及黎民,天下僅此一家,石某 雖不能與貴幫同志,節衣縮食共其行止,焉心寔嚮往之!   石某闖道江湖,誅除強梁殘民者,並非志在雄霸江湖,殘殺同道,所殺者皆是萬目共睹 ,天理人法所不容的邪惡之徒!及其幫凶,此志與貴幫志節,殊途而同歸,有寄望於皮老僅 記斯言,再者有關皮老之武功收復事,每日沙參二斤,熬至一碗,服後行氣,十日後當能功 力盡復,或許尚可精進,若有甚疑難處,可逕去金陵玄武湖西岸『石府』,石某候教,他山 之石,可以攻錯。」   鐵手丐聽罷,轉身曲一膝跪下叩道:   「敬謝石少主,賜予老丐再生之德,此生謹誌,不敢或忘,十日後老丐頭必叩謁石少主 ,再領教益,以增我智,為少主馬前開路,宿地瞭哨,解細民於欺凌倒懸者!」   石青玉右手虛抬,相距一丈,將鐵手丐扶起道:   「石某不敢當此大禮,皮老走好,石某不送。」             XX     XX     XX     XX   暮色四合,嵐氣蒼茫中,通往金陵的官道上;   正有十四匹鐵騎簇擁著一輪輕車,車上有兩人執鞭駕轅,呼喝連聲,飛馳而行。   車前第一排騎士是康青峰,左右是二三號搭子,三人連騎,康青峰在發車之時,將插於 車前二支鐵桿旗桿取下,以插梢固定在長柄單刀的把柄上,變成二支長柄斬馬刀,利於馬戰 遠取近攻,一支自行裝置使用,一支命九號搭子裝在長刀上,統率後衛。   二三號搭子手持弓箭,這是遠戰利器!第二排三人為前面三人押陣並擴充戰果,輕車左 右各有兩騎,車後四騎三人在前,九號搭子獨持長柄斬馬刀斷後,輕車過後嚴防追騎,而駕 車兩人,當戰鬥來臨時,一人為弓箭手,或備份駕馭手,這種護車陣法,是曾經過嚴格訓練 過的配合。   車行平安的駛出五六里地!   這條官道,可容得大型貨車南北對馳,通行無阻,可以單向排騎十二匹馬,而他們這時 只有三騎排行,天已入夜道路上行人絕跡,一眼望去一片沙白的寬廣路面,正是放盡腳力的 好時機。   驀的在相距兩里外的路面上,出現了黑壓壓一片黑影已佔據了整個路面,前隊有二十餘 匹馬騎,後隊則是步伍,擁簇著三輛輕便華麗橋車,四十餘支火把,照耀得一明二白,他們 行進得很慢,也更顯示出是一支有組合的隊伍,一百多人的行進距離,拉得很深廣,一旦被 他們攔阻下來,那只有等著被包圍殲滅了!   康青峰在飛馳中,向全體喝道:   「馬頭上加護眼頭罩!」   「車上八兄弟聽令,待前騎街入敵陣,人車向後放出十二枚『雷火佈雲彈』『雷火臭氣 彈』,萬一棄車時,那二個死囚由你們兩人背負先行,未棄車時,嚴防敵人飛身登車,兄弟 們這次又是十比一的局面,也是咱們哥們離開少主單獨主持戰局的大場面,各自小心荏意, 別殺忘了正事是保護囚俘送回「石府」﹐是且戰且退的局面。」   雙方接近了,一里地,對方已經停止移動,在路上調兵遣將,佈下了羅網,準備張網捕 魚。   康青峰馬速不減,向左右兩人道:   「兩箭之地,射出兩支響箭!」   「一箭之地,全體每人射十二箭,壓住敵人陣角!」   更接近了!   二支響箭射出,是鐵桿帶哨的特製箭,厲嘯穿雲,在夜色茫茫中如鬼哭神號,淒厲爆烈 ,令人聽了心膽俱寒,奪魄追魂!響箭過後。   康青峰運足真氣,向前方發話道:   「前方佔路的朋友,讓出南下的路來!」   「嘿嘿!停下車馬接受盤道,『錦繡遍大地』,『羅網佈九州』違比號令,格殺無論!」   對方喊出了門戶切口,表明了態度。   康青峰的判斷也許對方是『錦伍府』的人馬,這一來可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這場硬戰 是打定了!他已聽人家大門大戶已立下光面堂皇的表示門戶的切口。   而咱們少主,隻身開府,無家無業,何曾建立江湖切口,不過何妨順口胡扯上兩句,別 弱了咱們少主的名頭。   康青峰是有急智的人物,腦筋靈活,耍嘴皮子的事情十分當行在道,只聽他出口成章的 道:   「『石城開石府,雷霆震山河』你們若不速行讓路,咱家就要驅馬踹陣,其曲在你方, 朗朗乾坤,清秋大路,你們想攔路打劫麼!」   「嘿嘿!小門小戶,未聽說過!減速停車!若是誤會,羅府謝罪!」   「嘿嘿!陽關大道,南北通流,互不相識,停車何為.你們欺人太甚,跋扈得波有沒了 !士可殺不可辱,咱家不接受屈辱的安排。」   「該死賊囚,好言相商,越說你越胖起來了!」   只見一個威嚴的老者,在馬上揮舞著一方帶有螢光圓型的方旗,高舉過頂,不必回頭, 即能指揮佈署部伍。   康青峰謾罵一聲道:   「這老雜種,看樣子,還真有兩下子!兄弟們送他一箭!」   二號搭子絃拉滿弓,鐵羽箭如電射星飛,一點寨星破空而去,箭矢直取老者前胸,老者 揮旗下落,已將箭矢撥走,手臂在撥走箭矢時,曾停留很久才抬起手臂,從新搖旗。   康青峰道:   「這老鬼吃過苦頭啦!咱們有信心能衝破重衍衛!」   這名老者是這一行一百二十多人的總指揮,是「錦羅府」的三冠王之一的「玉冠王」趙 偉。   過年之時在下關碼頭,眾巡捕逮捕「錦羅武威軍」時,少府主立即連絡上放在下關的一 名線民,命其速回去金陵羅府告急。   「錦羅府」府主,問明是少府主親傳的口信,認為又是這寶貝兒子,任性胡為,防礙了 捕頭公務,所以府丁才被拘留,人無傷亡,事情不嚴重!   不過,接船接人的場面,不能省略,因之,命三王之一的「玉冠王」親自率隊前往卜這 樣一來連少府主也要聽命行事,另外配合六衿之中的「三線衿」蔡堯民,「六線衿」方治平 ,八帶子中「黃帶子」唐瑜,「青帶子」孟萍,這些人的地位武功,都比「四羽」「三翎」 「五巾」要高一兩級,可以說是相當隆重而威壯了。   「玉冠王」是老江湖了,年將七旬,白鬚拂胸,甚具才識,行事威嚴穩重,在路上行進 中,早已佈下可攻可守的陣法,慢慢向前移動!   對面急快而來的十幾名鐵騎,牙根兒沒將他們放在心上,碰上了總得擺擺大門戶的派頭 ,若對方知機客氣,三句好話放下,他也不願多惹是非。   對方這一箭,打醒了他的迷夢,但時間太倉促了,有效的圍捕已來不及下達了!敵騎已 臨身!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二章】   康青峰陡然口發長嘯,手中舞動著大刀,跨下夾馬疾衝而上,餘騎口中也齊聲:   「嗚呼!嗚嗚呼!啊嚕呼嗚呼……」   這是他們平日訓練馬匹衝鋒陷陣的口號,馬匹聽到這陣喝呼,便瘋狂似的衝上。待衝至 三十丈時,輕車周圍的搭子們便搭箭滿弓,流失齊飛,每人三箭,射完即收弓取刀,舞動著 刀花,夾馬衝前,鐵蹄雷動,人馬似形成一個光亮圓環,滾滾刀流如濱洪潰堤。   玉冠王趙偉,按劍列陣,被一陣箭雨,射得人仰馬翻,前陣陣角已亂,雖然列陣的都是 一等一的好手,不懼箭矢,護馬護人不易兼顧,人馬擠在一起,刀劍撥走了箭矢,而箭矢卻 斜向,射穿了左右鄰近馬匹。馬匹負痛驚動長嘶哀鳴,跳飛坐倒,弄得一團糟。   玉冠王狂喝,第二列四十名火炬手,拋擲火炬,驚亂敵馬,使馬匹驚懼,停蹄下來,便 可以圍起來殺了。   那知敵馬帶得頭罩,看不到飛舞拋落的火炬,大部份火炬亦落不到敵人馬隊裡面去,剛 接近刀圈立被撥出陣外,反倒阻礙了第三陣衝上的校刀手的陣式!   敵人的馬陣,絲毫未亂,跑得正緊。   康青峰煞氣直沖天表,手舞著斬馬大刀,空自舞動著,連一個人毛也沒砍到,便衝了過 去,人人躲開正面,不同他對陣,腳底開溜,閃到路側去了!只要沒有阻攔,他也就只得將 就點了!衝過去才是目的!   驀地,路面上急速昇起一堆堆的煙霧,煙霧中夾雜著薰死人的臭氣,臭氣中又夾雜著刺 激鼻孔的辛辣,在大家噴嚏連聲起落之時,濃煙迷霧已封閉了眼睛,那裡還有敵人的影子, 連自己的影子也看不真切,精靈乖巧的人,早已先人一步,躲到路兩邊,護路樹後去了!   還管他什麼王不王,將不將的!老命最要緊,太平日子過慣了,早已不知道仗是怎生打 的。   何況這種敵人像一個龐大滾動著的刀球,明擺著上去是送死,從來也沒學過,這種仗是 怎生打法!   玉冠王已氣得暴跳如雷,口中怒叱道:   「你們都是豬!沒有腿的豬!」   眾人雖然啞口無言,暗中在心裡喊道:   「你不是豬,也沒有遞進一劍去!」   康青峰人馬毫髮無傷的衝出一箭之地,停了下來!他抬頭回望,連連搖頭低聲呼道:   「不對!咱們兄弟無傷無害,他們也損失輕微,這些人若到了下關,咱們少主如何應付 ,可用之人,只有四十名捕頭,無緣無故要他們開罪金陵武林世家「錦羅府」,少數歹徒, 他們敢動手,三倍以上的人力,他們便得考慮後果啦!」   「大哥的意思,咱們應該回頭殺過去,替少主解憂除困。」   「對!咱們徒步回頭追上去,能少傷人命則少傷人命,這時煙霧正緊,是收拾他們最好 的掩護!」   如是他們又飛蹤而回,留下兩人守車看馬!   十四個人分成兩批,沿著護路樹而躍進,在煙霧中敵人非常好認,只聽「啊啾!」便伸 手點去,敵人應手而倒,只一會工夫即倒滿了一地。   待濃煙稀薄,隨風而逝之時主將硬把手也對上了頭,玉冠王看清了現場,自己的人趟了 一地,那怕再老江湖,再沉得住氣的人,也不得不心頭狂震,形諸顏色了。   他方自的鬍鬚根根直豎,一股隱隱煞氣浮現,艱澀的道:   「老夫『錦羅府』玉冠王趙偉,來人報出你們的門戶組合,職稱名號,老夫多年未蒞江 湖,想不到今日江湖道上出現了這多的殘酷邪惡之徒!」   庚青峰古怪的一笑,道:   「當真幸會,今夜能在路上幸會到「錦羅府」中一人之下,千百人之上的三冠之一的「 玉冠王」,區區兄弟乃是在金陵開府不久的「石府」門下,十六搭子兄弟,初出茅蘆,淺白 青嫩,江湖闖道,所憑的「義理」二字,沒有像各位,方家名宿那多的經歷,炫耀事蹟可陳 。」   玉冠王左右尚有四十餘人,個個交頭接耳,對「石府」可說從無傳聞,玉冠王得不到屬 下什麼情報傳上來,只皺皺眉頭道:   「咱們往無過節,近無夙怨,為何將老夫手下放倒了一地,狂枉之至,金陵地面容不得 你等如此張狂撒野,無法無天,老夫說不得要領教高明。」   康青峰以森冷的目光凝視著道:   「哈!這可真是新鮮事,五丈寬廣通行大道,我南你北,互不相關,爾等自設關卡,封 閉道路,區區在三箭之地已通知讓路,爾等不但不予讓開,反而百人齊上,現在擺平了一地 ,卻又是我們的殘酷邪惡,怎麼,必待我們人人上綁,個個加鐐,才算是善良之徒麼!」   庚青峰哈哈一笑道:                  三一六   「將你逼急了麼,已圖窮匕現,區區所言有所徵信,你們去接什麼船,去接劫掠金陵十 大花魁的載運船,接應人,去給十大惡郎君護航是不!」   玉冠王大吃一驚的道:   「你小子語不驚人,死不休,如何能扯上劫十大花魁女的案子上,老夫在案發後三晝夜 率人搜遍了金陵全城可以作為江湖人落腳的地點!」   康青峰點道:   「這話我也信得過,不過還有下文老鬼也應孩明白,呂龍生是第十花郎君,先幾日曾在 你們羅府作客是罷。」   玉冠王遲疑片刻道:   「有這麼個叫呂龍生的人去過羅府,十大花郎君只是傳開,誰也沒有見過,你這話證據 不足!」   康青峰再道:   「算他不足好了,總有足的時候,來船是長安「聚花宮」水上行宮,水柔柔是「聚花宮 」三大堂主之一這錯不了吧!船上隨行護駕的有四名十大花郎君,你老鬼人多馬壯,浩浩蕩 蕩的去接的就是這些人是吧!」   玉冠王臉色一下子冷靜下來,囁懦著道:   「你小子舌底粲花,語不驚人,死不休,你還有什麼臭屁,一起放出來,老夫自會斟酌 !」   康青峰聽這老兒口氣鬆了下來,不是個咬著根驢吊硬不鬆口之輩,尚能明辨是非,再道   「咱們兄弟就是負責擒拿十大花郎君的人,未來的情況是,咱家要挐賊,你老要接人, 桔果如何,等賊與接人的人火拼長江岸,血染江水紅,而賊卻逃之夭夭。   假扣你老接人的人勝了,接了一批採花賊回家,咱家也不是省油的燈,傳俠義帖,集合 金陵武林進攻「錦羅府」那是理所當然,當仁不讓的事,你老鬼說說著,結果又如何!」   玉冠王吐出一口長氣道:   「老夫不信會有這種事!」   康青峰道:   「不信沒關係,你老鬼若是夠聰明。在此處理善後,磨菇到天亮,等著聽結果,不失為 上策,好了,言盡如此,區區想請你老鬼接我一刀,所謂好手難逢,良機不再,準備了。」   康青峰,氣轉重樓,手按刀柄,龍行虎步,踏下路面「嗤嗤」有聲,但路面卻不顯履跡 ,聲從何來,那當然是工夫已修到了去沉步虛的境界!   玉冠王看在眼裡,面色凝重,收起了狂傲,別陰溝裡翻船,一世美名,折在此地,提聚 十成功力來準備接招!   只見對方刀光一閃,虹影已臨肩頭!   康青峰招出「春雷起蜇」有如一聲霹雷,震醒萬物,猝然之間,聲勢凌厲,神鬼莫測。   玉冠王老當益壯,起劍封刀「錚」然一聲脆鳴,但覺刀上傳來的勁力,如風濤洶湧般的 撲上身來,不能硬封!忙在瞬息裡,運轉「卸」字訣,在一絲絲震後餘勁中,劍尖在極微小 的幅度裡,震顫了五百二十八顫,才卸去了這一股子古怪勁力,腳下退出半步!」   康青峰陡的收刀入鞘,哈哈一笑,倒退三步道:   「玉老好高明劍訣,區區領教了,後會有期!」   回轉身,行若無事般的,將手一揮,率領著一眾兄弟當先起步,一縱三丈,幾個縱躍, 已隱沒於黑暗中。   玉冠王在這邊尚未乏過勁來,即聽一陣蹄雷滾滾的聲浪,漸漸遠去!他嗟嘆一聲道:   「後生可畏!他剛才所言,你大家都聽到了認為如何,他的功力,老夫勉強可以接下, 你們卻差個一二分,」   「三線襟」蔡義民是此行第二位階級最高的人員。   「接的貴賓是水堂主不假,但這躺得一地的府丁,怎生是好,屬下驗過,穴道不易解開 ,玉老可要再試一次。」   玉冠王當然要試一次,結果是兩手抓蝦,門都摸不到,自得罷了!遂道:   「老夫臨老,槓上開花,還吃這種癟子,唉!真夠窩囊了!駕一部迎賓禮車,搬四個人 回府,就說老夫在路上,栽了觔斗,不必要的言語不必提起,事情沒有來,別先搬石頭砸自 己的腳!」   蔡義民道:   「左方三里許我記得有壹座「天后宮」,不妨先在那裡安頓下來。」   於是隨行的三部禮車,一部回金陵報訊,兩部裝滿了不能活動的人,餘下的人手二人, 連挾帶抱,退去「天后宮」去了。   康青峰車馬一行,沿途再無遮攔,飛馬加鞭的回轉「石府」。   這時剛好翟謙正陪同金陵總捕阮中和在大廳上小酌一杯,翟謙道聲:   「失陪片刻,阮老總海涵!」   車子已開入後進秘門,進入秘室,康青峰簡述經過及少主交待,並請求翟大叔指示機宜 ,即刻匆匆回轉下關。   翟謙回到前廳坐下道: 「小子們聽到廝殺,就什麼都不顧了,走時匆忙,忘了帶些物件,回來取去,也許會用得到 ,打擾老總酒興!來,咱們喝個通霄,明晨靜待佳言傳捷。    XX    XX   石青玉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下關碼頭上,他的左右各有較矮小的人影,全身包裹在黑色 的斗蓬裡。   江中柚艫千艘,艙中燈火明滅,岸上早已失去白天的萬頭鑽動,擾擾叫囂,清冷肅殺, 寒氣撲身,貨堆處處,散置如星羅棋布,間或有幾個看堆守更人,各自瑟縮在貨堆中,煙酒 自娛。   石青玉向上、下江面遠遠看去,上江夜航的船隻,點點星火,寸寸的白帆,起伏不定, 宛如螢火落棄。   這時石青玉身後急步走上一人道:   「石少主,人員都準備妥當,端等著那婆娘,上鉤入網啦!」   「謝謝孟老總辛苦。」   「那兒的話,這話應該我說才是正理,若不是石少主幫忙,我們就是忙八輩子,也難向 金陵百萬老民交待,這批惡賊吃油了嘴,吃到金陵來啦!」   石青玉只是失笑,心道:   「人世滔滔何處無慘局,何時無冤屈。只是有幸與不幸而矣!」   遠來的船隻,已次第落帆,漸漸靠近江岸,船上飛起一條條繩索拋向碼頭,自有拉牽水 手,吆喝著接纜繫樁,使船隻穩定下來,搭起跳板,準備下客。   岸上二十名化裝的捕快點燃了手中火炬,二十名則手持單刀肅立列隊行迎賓禮,石青玉 向船上高呼:   「來船可是「聚花宮」的水上行宮,來客可是水堂主鑾駕,金陵「錦羅府」武威儀仗隊 恭候貴賓移玉雲行。   他轉身兩手上揚,四十人立即高呼:   「錦繡舖大地,網羅遍九州。」   立在船頭上的五十餘人立刻回應遺:   「聚花長安神仙侶,華清池上點鴛鴦。」   首先落船的是兩對手提宮燈的小嬛,四對旗幛,四對鸞鳳錦旛,兩對鵝毛白羽長扇,八 人組合的絲竹管絃樂隊,八名捧劍女侍,水柔柔髮挽高髻,珠翠滿頭,肩披翠綠繡花斗篷, 勁裝鸞帶,足下短筒蠻靴,儀態萬千,風華絕世,雙眸翦水,絳唇一點,隱隱浮顯出蝕骨消 魂的媚態,她的身後則張著一擎杏黃色遮天羅傘,傘後有四名中年人,面如冠玉,神采奕奕 倜儻不群,便是那行走天下各地劫掠美女供其淫樂的十大花郎君中的四人了。   這四人身後則是錦服勁裝,腰繫長劍的二十名殿前侍衛。   石青玉待這些人,登岸之後,率領沈瑤琴與玉葉左右衛護上前對水柔柔抱拳一禮,微笑 道:   「本座石青玉侯駕芳座多時,本來羅小府主奉命親來接駕,因另有要務,未克先睹芳姿 ,至為遺憾!」   這話說得混淆其詞,令人不明意向企圖,委婉而不動聽,水柔柔心知其中大有蹊蹺,笑 容收斂,加深警惕道:   「本座曾命下屬呂龍生前數日蒞貴府先容,怎未見他隨行接駕!君台又是何人,怎未曾 聽得羅老府主提及。   石青玉謙和如故,目射奇光的笑道:   「本座乃金陵「石府」少主,貴府落花郎君呂龍生昨天午後在此碼頭上身份暴露,已被 官家逮捕,錦羅府一行六十餘人業已收押拘留,本座在此專候芳駕,自投羅網,爾等在金陵 擄劫十大花魁女的案子已經犯了,現在促請芳駕去敝府盤桓些時,一便切磋領教!請恕多有 不敬!」   水柔柔蹙下眉峰,杏目帶煞,冷哼一盤道:   「我說呢!總覺得氣氛不對,就憑你們這幾個人,便想要攔下本座一行,看你年紀輕輕 ,你是異想天開,吃錯藥了吧,我說少老弟,看不出你溫文睫雅,到有這番雄心壯志,大姐 姐我到是很想成全你呢!」   鳳目流轉,四下打量,呈顯出一臉藐視神態,綻口的笑謔!   石青玉笑笑不以為意的道:   「水堂主是隨本座移駕金陵呢,還是就在此地領教高明。」   這時隱隱傳來一陣急駛的蹄雷滾滾的聲浪,在這中夜時分,益覺驚心動魄,草木皆兵的 恐怖,近了,希律律的馬嘶,暴烈狂呼叱喝,直撲碼頭而來,遠遠望去一列長龍,後面有三 輔輕便客車隨行。   水柔柔還認為來騎是「錦羅府」接應的人馬,只見有十六個虎貢武士,大踏步衝上,心 中十分胡疑失望。   這十六個人來至石青玉身後躬身行禮,康青峰虔敬的道:   「回稟少主,屬下幸不辱命,回府時途遇「錦羅府」第二批接船人員,被屬下放倒了八 十餘人,尚有四十餘人,現時未來,想是不會再來了!」   石青玉冷肅的點頭道:   「辛苦了!後面休息去吧!」   康青峰再躬身懇摯的道:   「有事弟子服其勞!請少主分付!」   石青玉對水柔柔看了眼道:   「眼下水堂主,尚未表示明確態度,你等退下!」   康青峰回身道:   「排尾四兄弟去將船隻扣下,有人膽敢反抗者,即行格殺,搜查船艙有礙眼事故,速行 傳報上來,敵陣兩側各去四人,有人腿長了就地給少主卸下來,三四兩弟專負照顧小姐同玉 姑娘,二弟與我站班聽候少主分付。」   眾家兄弟一聲應諾,銜命離開,人人手扶刀柄,兄弟們尚未合圍,即遠遠傳來一陣陣的 的殺機,江風熠熠,陡添寒意。   水柔柔看在眼中,撇嘴輕叱,眉宇之問,昇起一片懊惱之情,身後四人立刻上前, 繞其左右,其中一人道:   「儀仗後徹,護衛們兩側列陣,」   如是她們的人馬也在調動,旗羅傘扇一眾侍女調向後陣,水柔柔身前兩側,只留下 八名捧劍侍女,二十名提劍護衛,兩側佔下旗門,長劍冷然出鞘,寒空打閃,森嚴完整 ,已排出一座奇門陣法,具有深溝高壘,無懈可墼之狀。   水柔柔身左那人是二號「採花郎君」,只聽其細聲細語的問道:   「水堂主請指示機宜,屬下等萬死不辭。」   她身右那人是三號「賞花郎君」,雖是大敵當前,亦不忘其所好,壓低嗓門對其外 側的五號「劫花郎君」道,   「那姓石的小子身左美女,堪稱人間絕色,仙班尤物,神韻天成,高貴雍容,可當 得十年九州花魁,嘿嘿!嘿嘿!若容得小兄一親芳澤,雖死無憾矣!」   劫花郎君側頭靠攏他道:   「他身右那個,小弟總覺得有些面善,請三兄法眼,仔細過目,也許能夠發現端倪 ,有補於大局!」   如是,賞花郎君,將目光溜向玉葉臉上,不由得神情一震,如骨鞭於喉,噎得他發不出 話來,錯愕的道:   「那!那不是有點似跟著咱們老大「探花郎君」的小丫頭玉葉嗎!不妙!難道老大他們 ……。」   他神情緊張萬分的向水柔柔道:   「水堂主,妳看那女童不是跟隨大哥行走的玉葉小婢嗎!這丫頭已變節投敵,我說呢, 我們此行受到阻難,原來毛病出在這個鬼丫頭身上。」   水柔柔鳳目放采,暗暗施展出「柔骨消魂」媚功,向玉葉姑娘輾顏一笑,柔聲柔氣的道   「妳是那玉葉丫頭吧!妳小小年紀已犯下了欺師滅祖,出賣本宮,通敵求榮,萬惡不赦 的大罪,還不給我跪下膝行前來領罰!」   玉葉姑娘被她邪功罩住,一眼凝視,心神眩惑,意志動蕩,不克自己,也是久處淫威之 下,功力淺薄,似投入幻覺噩夢之中,心中尚有一點靈智,從事極力掙扎,涔涔汗下,喘息 可聞。   石青玉將手掌按撫她的後背,將真力輸入,助她破迷解困,供她恢復神智,口中對水柔 柔一晒道:   「看不出水堂主應對有方,逃避本座問題,卻暗中向一個小婢施下卑鄙詭詐的剎手,專 挑軟的吃!可真夠光采的了,有本座在場,妳應衝著本座發威才是!」   水柔柔兩頰赧紅,柔情蜜意般的雙眸轉向石青玉臉上,大有就此投懷送抱,任君開懷大 嚼之意,   玉葉姑娘險險掙脫了那陡然而來的無形枷索,恢復了神智,冷然的發話道:   「小婢正是玉葉,在此地幸蒙石少主搭救,現在已經掙脫魔掌,還我本來,各位大姐姐 們,小妹本是良家兒女,三年前被「探花郎君」擄劫到「聚花宮」,從此被列為奴婢,失去 自我,時受欺凌,緬顏事仇,永世為奴,我想眾家姐姐們比我所受的苦難更多,他們這些惡 魔,今日敗亡在即,小妹企盼妳們能夠改邢歸正,脫離魔鬼,找回自我,小妹保證妳們若放 棄抵抗,求石少主寬赧你們身不由己,還妳自主身份,再世作人!」   水柔柔被這番話說得臉上瞬息萬變,叱喝一聲道:   「大膽奴才,妳認為已攀到高枝了嗎,只怕未必,妳翅膀未硬先豐,妳有膽子先出列接 第一陣,八姣何在,出去給我挐她回來!」   那八個捧劍女侍之一,立即應聲蹤出一人,揚聲道:   「請玉葉妹妹指教,看妳脫離「聚花宮」後學得些什麼絕藝,膽敢在堂主面前恣意放肆 ,妖言惑眾。」   玉葉明知這八個捧劍女侍是水柔柔寢宮近侍,貼身心腹,平時在宮中,雖然同是女婢, 身份高出五級,簡直她們就是二等主子,工夫自然比她高出數倍,然而,如今演變成指名挑 戰,但凡有一點骨氣的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怕就是戰死也不能作這縮頭烏龜,只見她半 轉身軀,抱拳一禮,向石青玉道:   「小婢請求出戰這一場,道幾天跟隨少主及小姐在一起,沒有枉來人世這一趟,希望少 主成全,並此忱謝康大哥及各位大哥照顧關愛之德。」   石青玉冷肅的看著她道:   「玉葉姑娘,本座准妳出戰,請她實言相告,在偽宮中,你們之間的職份相差幾級!」   玉葉高呼道:   「五級,這還是因小婢二人跟隨「探花郎君」外出行事,臨走之時,才加封的!」   石青玉道:   「妳棄暗投明,跟隨我有三天了,而且多數時間並非在我身旁,我教過你什麼武功!   玉葉低首道:   「玉棄就是在今天下午,太陽落山時隨同小姐一起練習了五招掌法!」   石青玉道:   「本座准妳以這五招應敵,以前學的武功不准施展,這五招隨妳意思,用劍用掌皆可, 青峰上去掠陣,五招一過,走生是死,是勝是敗,但憑天意,她若不退,立刻給我抓回來!   康青峰躬身道:   「屬下遵諭,玉葉姑娘,大兄前幾個月初蒙少主恩典,進剿「鉤鐮刀」時,也是匆忙中 學了八招刀法,結果是大哥我用得最多,也只用了三招,其他大兄出戰,每人只用了一招, 我們一個下午共計斬首一百八十二級,另外一級是少主上陣親斬其首腦一級!我估計妳最多 用三招即可,活抓她,打倒她,或殺死她!這女孩平時不知為人如何,那就要你自行決定了 !」   倆人邊行邊談,旁若無人,玉葉來至八姣丈遠處止步,解下黑色斗篷,遞給康青峰道:   「謝謝康大哥教誨!請替我保管些時!」   那個榮稱為八姣的女侍,已聽得夠清楚了,心中十分篤定,對付妳這小丫頭那還不是手 到擒來,用不了幾劍就能斬了妳這叛徒!   玉棄抱拳一禮道:   「小妹拜見過八姣姐,剛才小妹忠告,妳都聽到了,想來妳也是早年被她們挺去的苦命 人,何必認娼作母,認賊作父,甘為人奴,永淪慾海,快跟我回去,拜見少主,海闊天空, 任妳自在!」   八姣女道:   「賤婢,任妳伶牙俐齒,姑奶奶也不會上當,念妳同出一門,留妳一個全屍,以為叛門 者戒!接招!」   在火把的光輝照耀下,銀劍倏出,畫過一道彩虹,閃電飛星般的直指玉葉的咽喉,幾乎 冷焰才現,鋒鋼已臨咽喉不足三寸。   石青玉早先教給沈瑤琴與玉葉的掌法,是從「鉤鐮刀」上古奇學中經孟浩然老爺子精心 鑽研出來的奇學,用者只要有膽量,便能在生死一線,千鈞一髮中,由古樸無華中化為神奇 ,致之死地而後生。   玉葉姑娘默運剛剛上路的「九轉玄功」於雙臂之上,兩手腕指之間,淵停岳峙,身立似 釘,即在劍鋒刃芒穿喉而過之須臾,她只稍微幌身側頭,左手疾昇,兩指如鉗般的「珠簾合 玉鉤」已挐住了劍尖,順勢後帶,腳下變位,「陰陽倒錯」大側身上步,出右掌,中指疾點 八姣女的左期門穴,接連著五指上蹺,腕上發勁,一掌墼出,正墼在八姣女軟綿綿的乳房之 上,勁力雖然不強,卻是在被封穴閉脈之後,這雙重的打墼,八姣女如何能擋,只聽得: 「啊!」的一聲尖號,已被玉葉打飛兩丈外,滾地一匝,沒有扒起來,人已痛得昏暈過去,   玉葉姑娘將手中奪來之劍,一個倒拋式,手指已抓向劍把,抱劍向對方施了個羅圈揖, 道:   「小妹失禮,眾家兄弟姊姐們海涵,脫離魔掌此其時矣!且記斯言。」   「弄花郎君」素來冷酷寡絕,每逢被他玩弄過的女人,必弄得死去活來,有可能這八姣 女與他有些關聯::   「賤婢,妳將妳八姐弄得怎樣了!四爺我生裂了妳,」   他將要躍身出列,水柔柔道:   「慢著!你要混戰打爛仗麼!」   「弄花郎君」僵窒了一下,定下身形,尷尬的道:   「屬下知過!請堂主分付!」   八個捧劍女侍中,出來兩人將八姣女抬回,道:   「八妹被叛宮賤婢封閉穴道,內腑有些震傷,尚無大礙,穴道是獨門手法封閉,屬下化 解不開。」   康青峰喜笑顏開,一豎大姆指道:   「玉姑娘硬是要得,一戰建功,來日前途無限!」   玉葉滿面光彩的笑道:   「玉葉是借康大哥的虎威,佼倖過關,幸未出醜。」   玉葉接過斗筵,搭於臂彎,來至石青玉跟前,屈膝才得跪下,即被石青玉伸手托住,道   「玉棄,難為妳了,有驚無險,表現可嘉!」   沈瑤琴一把將她抓了過去,摟抱著她的肩頭親熱的道:   「小妹妹,姐姐替妳耽心死了,謝天謝地,凱旋而歸,揚名立萬啦!」   玉葉仰首忸怩的笑道:   「謝謝小姐,關心小婢,這柄劍獻給小姐應用!」   雙手捧劍呈上,沈瑤零點頭欣慰的道:   「好!好!好!姐姐暫時收下了,還不知有沒有機會用呢,搭子大兄們,一定會全場統 包了呢?」   石青玉向水柔柔道:   「水堂主身左八女,仔像也不怎麼派得上用場,也許另有心法絕藝,除此之外,只有那 四位在花叢中稱雄的老江湖了,往日這些成名多年,多半生存在陰溝裡見不得人的貨色,現 在機會難得,本座手下這幾名初出道的少兄弟,想一起領教他們四位先進絕學,若是他們博 勝,本座恭送水堂主鸞駕,原船離境,他們若是敗亡,對不起,堂主恐怕要留在金陵敝府, 作客些時,堂主認為本座這要求,還算合乎情理麼!」   水柔柔向身邊四大花郎君密議道:   「看來也只得你們先去殺殺那小子的氣焰,本座的「柔骨消魂功」在這黑天黑地裡,十 成功力也發揮不出二成,可真變成了虎落平陽被犬欺,離水的魚兒,「錦羅府」那方面,已 指望不到了,一切只得靠自己啦!」   賞花郎君低聲道:   「屬下仔細盤算過,他們總人數比我們多二成,我們先上去試探敵方勢力,若吃不住, 便駕起「起仙雲」奪船入江,船行江心,嘿嘿,便無奈我何!」   水柔柔道:   「借重各位了,本座這就傳下密令,要她們準備。」   水柔柔玉指飛揚,素手起浪般的擺出幾個花式,也許就是「啞語」吧,石青玉雖然著不 懂,曾運起「九鼎玄功」將他們的密謀,聽得十分清楚,也因應制宜的向身在四名搭子大兄 指示。   水柔柔抬起盈盈笑臉,媚笑著向石青玉嗲聲嗲氣的:   「本座就依石少主之議,派出四大本宮「龍陽使者」向貴价領教高招,希望能點到為止 ,有何誤會,咱們明天尚可坐下來商談,何必弄得血淋淋的場面!」   石青玉不溫不火的道:   「水堂主說得正是,本座屬下年輕識淺,正想多方請益,時加磨練!」   四大花郎君縱身出場,二十支火炬已被化裝捕快們從地上拔起,將場地擴大一倍,再插 回地面,手中亮出長刀形成大包圍,   而「聚花宮」的一群儀仗反而聚攏成堆,隊形集中縮少了許多。在形勢看去,更顯得孤 弱。   這時在遠處一座高大的貨堆上,正有五個身手俐落的高手,伏在上面向戰圈中瞰探,這 幾人正是「錦羅府」的玉冠王、二襟、二帶等人!   由雙方對話中,已證實了康青峰的警告是正確無誤,玉冠王暗自慶幸自己未被捲入這宗 可恥的是非中,但對羅府這種引狼入室的諭令,心中甚是胡疑混淆!   康青峰等四名兄弟,相繼出場,各自面對一人道:   「石府門下,請教高明!」   採花郎君面對著康青峰道:   「江湖無輩,請教不敢,敢問老弟台曾會過咱兄弟大哥「探花郎君」麼!」   康青峰微笑著道:   「不曾,咱們只是在碼頭上逮到一個叫呂龍生的小混混,已被收押,據說你們是以旗花 聯絡,何不放個旗花,招請他們來接應呢,咱家兄弟們接受廝殺,素來是喜歡人多,場面熱 鬧些,不然,實在沒意思!」   他隨口調侃著,腳下施展開步法,向採花郎君身後繞去,明顯的意思是在剿他的後路! 手扶刀柄,身上殺氣漸透,採花郎君長劍出鞘,暗暗將「鐵僵屍功」運起,以防不測之變。   首先是弄花郎君,突起發難,紫電寒芒,四散濺揚,一招四十九式,劍劍相連,冷焰聚 放無常,與他對搏的是三號搭子大兄,手扶刀把蓄勢以待,腳下進退盤旋,志在尋找敵人招 式中的破綻!行雷霆一擊!   二號搭子接戰賞花郎君,早早即將長刀亮出,嚴陣以待,在敵方攻來的招式中,倏磕快 封,身隨刀走,令人看得有聲有色,一時半刻尚分不出強弱高下!   劫花郎君對戰的是四號搭子,他手中使的是一支金質長簫,比刀劍沉重得多,流閃穿掣 ,縱橫俾闔,狂飆時起,氣流似裂帛的撕開,四號大兄,旋翻擺頓,撐腿擰腰,手中的厚背 長刀,不時從刀背上傳出「鏗鏘」巨響,像是旗逢敵手,將遇良材,半斤八兩,不分軒輊! 可能要好一陣子搏殺才能分出強弱!   這四名花郎君,都是快將接近五十的人了,功力比搭子們多出一倍以上,平時又每夜進 行採補之術,吸出女性的「元陰」以之修練「鐵僵屍功」,因此比之平常人,功力更超出很 多!眾搭子們能同他們戰個平手,他們甚感臉上無光,肝火上湧呢!   水柔柔身居高位,眼力身手只非常人可及,今見四名「龍陽使者」,搏戰多時,掌握主 攻,心下漸安,暗忖!眼前這個愛煞人的小白臉,沉穩堅韌,不怒自威,倒是唬得老娘,一 楞一楞的不敢放手對搏,看來他所擁有的勢力也不過如此而已!   遠在貨堆高處暗中觀戰的玉冠王,以手拊額作沉思狀,口中底呼「奇怪!奇怪!」,面 現不豫,陰冷異常。   擠在他身右的三線襟,蔡堯民輕聲道:   「玉老總,看局面略呈膠著,不似想像中那般銳不可當,石破天驚,狠辣滅絕!」   他這話剛完,陡然,場子裡已掀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首先是康青峰引吭厲肅,似虎吼 深谷,其餘三人如響斯應,只望見康青峰身前,在火炬明滅中,揚起一片耀眼的精芒,畫破 長空,疾閃而至,正如天雷閃耀,光華眩目,但聽得半聲嗥叫,慘厲刺耳,閃光已經隱沒,   採花郎君已被腰斬兩截,上半身勁力帶動,飛出二丈,連滾三匝,雙手擺動掙扎,內腑 黏蠕迤漓外溢,血腥子爆發如不亮的煙花,噴酒三丈外,連水柔柔也未曾料及,身上已酒了 個血染桃花紅,射向面目的血霧,由於自然反應,口中吹出一口真氣,才算倖免出醜,她那 八個面似芙蓉般的女侍,卻沒有她那般的功力與反應,被酒得滿身滿臉,一時之間,鶯啼燕 泣,嬌呼不迭,站在前列殿前男性侍衛亦不例外。   因為採花郎君已暗暗運起「鐵僵屍功」全身血腋已聚集心房之故,所以噴出來的特別比 別人多,比別人慘烈怖慄!   就在康青峰得手之後,其餘三名搭子也次第在吼聲厲烈中得手。   弄花郎君以快劍應敵前時不久尚令人覺得最先奏功的人非他莫屬,而現在卻是他死得最 莫名其土地堂,三號搭子大兄在吼雷似咆哮中,身躍半空,一刀砍下,將他屍分兩半,由頂 至尾,弄花郎君人被分屍之後,其右半身手中的長劍,勁力摧動著畫得地面縱橫交錯,沙石 激揚!   顯示著那半邊身子,靈魂尚未離體,死不甘心,尚思作怪似的,由此也可看出,這一刀 的快速程度!   四號搭子那時正急得心裡毛燥,牙根發癢,久久蓄勢以待老大發出總攻擊令,待聽得康 青峰嘯音已出唇口,便已幌身轉體,「魚翻浪」隱身於劫花郎君身后去了,刀隨肘轉,像法 場上的劊子手,一肘刀便將劫花郎君的人頭斬飛三丈遠,人頭是打著旋兒,就像兒童在冰地 上打陀螺似的遠遠飄去,口開目瞪,其方向是朝著站邊的捕快們,嚇得他們扭頭曳刀逃開尋 丈!   而劫花郎君的那具沒有頭的身子,手中金簫尚在八方呼嘯著運動,他已運起「鐵僵屍功 」的關係,氣血兩脈均皆運集心房,歷久不散,厲魄尚在,在不知就裡的人,看來這場面已 恐怖得,心寒齒顫!怪異得超出想像!   而更奇的是賞花郎君與二號搭子這一對,使人驚心動魄,視為百年難見的奇觀異境!   二號搭子已在厲吼聲中,連施兩刀,第一刀劈在賞花郎君的大腿上部,刀過無而,賞花 郎君便撲坐於地,二號搭子一個空心肋斗,翻起空中,將落未落之際,再行出刀,將賞花郎 君由頸後開刀,一棵人頭,滾落五尺前,人落賞花郎君身後,靜以觀變!壓刀在手!   而賞花郎君,的下意識裡,念念不忘的是,頭落再生,肢殘更復的秘功大法,因之棄刀 於地,一具無頭無足的屍體,兩手卻在地下亂摸,想摸到他那棵被砍掉的毛頭,其狀況正如 一隻,被斬掉頭的鴨子,張著翅膀在滿地撲飛,那是因為,鴨屬陰性,氣脈悠長之故!   賞花郎君,頭腳斷處,沒多少血腋流出,氣血都潛藏在胸腹之間,胸腹不破,氣血不散 ,所以能作出這般怪異邪門的行為!使在現場的人,就是八輩子也忘不了這一幕神秘叵測的 妖異!   石青玉前時已經講過,故十六搭子兄弟,鎮定如恆,沈瑤琴與玉葉,相互摟抱著,閉上 了眼睛,   水柔柔看在眼裡,心魂以已定在地上,哀聲長嘆!面色冷然泛白,她只是聽說過,卻沒 有真實的見過!由賞花郎君舉止看來,當真能頭落再生似的!   水柔柔身邊眾女與賞花郎君,朝夕相處,而賞花郎君最會對女人下水磨功夫,以欣賞者 的眼光找出每個女人的最美處,加以讚美喧揚。   賞花郎君在聚花宮,是具有權威性的審美選美的地位,而他本身氣質,也具有儒雅風采 ,和善熊度,所以博得多數女奴們的獻身慕愛與好感,而今落得如此性異妖邪的下場,這些 少女在純真中,那裡經得起這般的刺激,已淚流滿面,尖叫著回轉頭丟,不敢多看一眼!   在遠處貨堆上暗中觀察的玉冠王等人,心神震蕩特甚,只聽低聲喃喃咱語的道:   「唉!一刀一命,具有霹靂之威,所斬的都是「聚花宮」中高手中高手,歎為觀止矣!   「三線襟」蔡堯民不自主的打個寒噤,顫齒顫心的道:「看!那個被削足斬頭的,還在 滿地亂轉呢,天呀!江湖上怎會發生如是怪異情事,屍變,世上真有鬼魂附體的事麼!」   玉冠王雙目凝注著現場,雙手拳握得緊緊的,他心中不明白一個沒有頭的人,沒有腿的 人,臨死前的氣息,怎會這般悠長不絕!是具有某一種功夫麼!   更邪異奇特的事故發生了賞花郎君終於找尋到他自己的頭,雙手捧著向斷頭上按放,可 惜是放倒了,面目轉到背後去了!全場一百多人,被嚇得目瞪口呆,寂靜無聲,這幕奇異的 景象,超越人們的想象。   水柔柔身後傳來四五名侍女的被嚇得倒地昏暈聲!   場內四名搭子大兄,目光移注在石青玉面上,企求他能有所指示,是就此放過呢,還是 再下一刀!了結這樁詭異恐怖的事件!   石青玉劍眉一揚,冷肅的道:   「其人罪大惡極,百死不赦,並不因為他修習了邪惡的武功,而得貸其一死以謝天下, 相反此邪惡武功,留傳後世,禍害無窮!二號大兄下刀,永除後患,不留禍種!」   只見二號搭子,勁注全身,氣衝華蓋,怒喝一聲,江邊像是悶雷陡發,響自天際,手中 刀光華一閃,朝賞花郎君當頭劈落,但聽傳來「噗!」的聲,由左肩頭一分為二,鮮血隨刀 昇騰,噴射四丈高空,傘形血花散落,四名搭子大兄四散躍避,此一代之妖孽,終於飲恨戕 生,所留下來恐怕只是在現場不知究竟的人,爾後的傳聞播揚了!   石青玉乘此時機對水柔柔喝道:   「水堂主,妳是遵重承諾,屈駕金陵呢,還是就地解決,一決生死!」   水柔柔打個寨噤,強自鎮定,不敢仰視低語道:   「本座放棄抵抗,但不得加刑,否則,破釜沉舟,在此一決!」   石青玉微笑道:   「使得,但只限妳一人,否則我不是帶了一包火種回去麼,妳們人員非少,若有抽楞子 下手,我們防不勝防:」   水柔柔默然點首示可!   石青玉道:   「水堂主騎馬與我連騎並行,餘人點穴封脈上車,器物自帶,屍體也帶走:」   這時在船上押船的那四位大兄,十三號搭子前來稟告:   「請示少主,船上窩藏得有十名被擄劫來的少女,及一些貴重物品,四名留守敵方護衛 ,被屬下斬首三人,擒下一名活口,請示怎生處理!」   石青玉向水柔柔怒目而視,水柔柔玉臉羞紅,秀眉微蹙,別過臉去,不敢對視!   石青玉冷哼道:   「一群卑鄙無恥的東西,人贓具在,還有何話可說,十三號大兄,三部車分一部與你支 配,人、物裝車,船隻暫時移交捕快留守!」   半個時辰後.石青玉一行人馬,開拔逕赴金陵「石府」,隨行的有,三十名捕快,及被 扣留的五十幾名「錦羅府」的武威軍府丁。浩浩蕩蕩的,軍威盛壯,   玉冠王五人偷窺者,早已先行離開,趕回「錦羅府」急報府主,全盤經過,謀商應對之 策!   石青玉待水柔柔已上馬鞍,遙遙出指制禁了她的武功,並道:   「給妳留點面子可以,卻沒有那多的閒功夫,時時防範妳偷襲!」   玉冠王等人快馬加鞭,先期飛馳金陵,來得正是時候,錦羅府主羅青衣,二府主羅青衫 ,及金、銀二冠王,齊集「錦繡宮」前大校場,清點人馬,準備御駕親征啦!   玉冠王看在眼中急在心頭,乖乖這勢力當在全府半數以上,為一個人盡可夫的爛女人, 值得麼!   他急行拜見了羅青衣,將全盤所見所聞,陳述一遍,最后道:   「此事還望府主謹慎處理,雖然那小子行事囂張了點,強自出頭攔事,我們實際損失並 不大,可由談判解決,況且,小府主可能已落入他手中,如果將事情擴大,事後將不易收場 !屬下拙見提供府主參考!」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三章】   「錦羅府」主羅青衣年約五旬,中等身材,體型略胖,三角眼,八字鬍,倒有些英雄氣 概,為人嚴峻陰沉,喜怒不形於色,這時鎖眉凝目,沉思因應之道!」   金冠王柴華禎,馬臉長頸,體型碩長高大,手持金質蛇頭杖,是個心無城府,不記後果 ,唯力是尚的人物,年已七旬,腦袋上下光禿無髮無髬,此老換穿袈裟,不必剃度,便是現 成僧侶法師,只見他一頓金杖道:   「那姓石的小子,來去作怪的也不過二十個人,咱們精銳盡出,殺他個片甲不留,有什 麼話就由得咱們講啦!老夫立下軍令打頭陣。」   玉冠王大驚失色,搓著雙手道:   「大哥且請息怒,咱們就是要幹一票,也不能選此時機,咱們若是牽扯到劫淫十大花魁 案中,不啻是與天下武林為敵!將來是孤立無援寸步難行,若要收拾那姓石的小子只有另起 文章。」   羅青衣將眼光掃向銀冠王徐世勳,要他表示態度。   銀冠王徐世勳,清瞿紅潤的的臉色,修眉鳳目,頦下長鬚飄胸,身材高挺,年已六旬, 氣清神朗,算得上是智慧型人物,只聽他道:   「府主徵詢屬下意見,咱家認為以少府主的安危為重,事情不易操之過急,老二未曾在 下關衝突起來是明智之舉,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們對彼方瞭解得太少了!應透過第三者 ,出面交涉,有關水堂主之事,我方堅持不能同十大花郎君混為一起,有可能當以私人立場 支持水堂主,這樣尚可向「聚花宮」有所交待,若是現在發生搏殺,少府主實必被其永世扣 留或謀害,我們就算獲得壓倒性勝利,也不易斬草除根,總有漏網之魚,一個屬下,一刀能 劈退老三半步,一刀斬除一名花郎君,其潛力之強,不易估計。   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數百年基業,不易孤擲!望府主三思。」   羅青衣點頭認可,再向他二弟羅青衫望去,   羅青衫四旬左右,體型比他乃兄略瘦,一臉青灰,當是淫色過渡之徒!他輕咳一聲遺:   「依小弟意見,選派高手,在適當時機表示一下勢力,使他知道分寸顧忌,諒他也不敢 對本府過分放肆,咄咄逼人。」   羅青衣道:   「選擇二十名精銳同行,通知三弟青衿在府坐鎮,咱們攔下他們,小試鋒銳,以探虛實 上大家認為如何!」   眾家將默然,如是二十五騎「錦羅府」的精銳出發了!   且說石青玉一行車馬在黎明之時,回歸金陵,   前行開道的是金陵東區捕頭孟文龍,率領三十名捕快押解著會被拘留在棧倉中的五十六 名「錦羅府」的武衛軍,後面相隨而行的是康青峰率領十名搭子兄弟,並三輛輕車,再次是 石青玉與水柔柔並騎,身後是沈瑤琴與玉葉,最后是六名搭子大兄押後衛。   在離開官道,岔入通行玄武湖環湖的小路上,前行兩節之地,便被樹林中輕騎衝出的二 十五騎人馬阻截去路。   孟文龍打眼之下,看清了最前面兩騎是「錦羅府」羅青衣、羅青衫兩位府主,立刻抱拳 道:                      ,   「孟文龍見過兩位羅府主,本座執行公務與貴府派往下關碼頭的人員,略有衝突,不得 已將貴屬下府丁,逮捕送回總捕房,孟浪之處,倘祈海涵!」   羅青衣面上掛下了一層寒霜,三角眼銳厲的一掃,皮笑肉不笑的道:   「孟老總好說!但不知敝府屬下所犯何罪,蒙孟老總慈悲照顧!」   孟文龍嘿嘿笑道:   「慈悲不敢,照顧是實,貴令郎陪同結合擄劫十大花魁女主嫌犯呂龍生在下關碼頭戒嚴 地區,糾眾攜械,圖謀不軌,本座奉命協同武林俠義石青玉小俠,逮捕繳械,」   羅青衣在馬上打量,見押解的並無愛子在內,連有職位的四名高手亦不在內,那小辮子 還挐在人家手裡,何況人家帽子扣得太大,胸中就是有千把火頭,也不值得燒起來!遂哈哈 一聲長笑,道:   「多謝孟老總照顧本府子弟,但不知小犬人在何處,」   孟文龍顯出大吃一驚之狀,情見乎詞的道:   「小府主尚未回府麼,這就奇了:下官只負責貴府府丁部份,連府丁也非全部,倘有漏 網之魚。」   羅青衫道:   「能否請總座代為引介,仗義協辦之石小俠!本府上下對其仰慕之至:」   孟文龍道:   「二府主客氣,下官理當效勞:」   在車馬停頓不前之後,石青玉轉身封閉了水柔柔兩肩井穴,對玉葉道:   「這人交給妳了,她若逃走,就地格殺!」   提韁摧馬向前蹤去,康青峰一打手式,每車留下一人護車,其餘隨在少主馬後跟進!   石青玉在馬上小馳來至前頭道:   「孟老總,那一位要想會見本座:」   五十隻眼睛向石青玉凝視,石青玉等人也向他們注目,在玉冠王的眼中,雖然被康青峰 弄了個,灰頭土臉,殺了個落花流水,心中十分懊惱,現時一見石青玉的廬山真面目,一肚 戾氣全消:這才是人中龍鳳,百世豪雄,儀表清逸,氣度雍容,想來此生難得為友了!不覺 黯然忘情,嗟嘆不已!   許久!許久!   石青玉在短暫時刻裡,已將他們二十五人,觀察了個透明徹底,對他們每個人的武學修 為,本性善惡,都給予肯定性的評估,最后向羅青衣望去,以九鼎玄功心法,「明」之訣, 銳利如矢般的射了過去!   羅青衣但覺被少年人的目光籠罩下來,全身如縛,解脫掙扎為難,最后不得不放棄,哈 哈一笑道:   「來者可是「石城開石府的石青玉府主!」   石青玉安踞馬上笑笑道:   「正是區區,閣下何人,為何阻礙本座一行去路!」   羅青衣一聽人家責難了下來,而且明知故問,可說是欺人太甚,馬上冷下臉色道:   「老夫「錦羅府」主羅青衣,」   石青玉若無其事的道:   「羅府主你可知道,你已經被牽連進金陵十大花魁被擄劫的案子中麼!若非本座故念羅 府家大業大,有心維護,你現在當被逮捕,家私充公,家屬子女婦孺為奴,若是佼倖得逃,也 是喪家之犬,九州雖大,已無你立足容身之地!」   羅青衣被氣得是鬚髮四張,殘眉直豎,厲喝一聲道:   「你這豎子想憑當今官家勢力,誣陷良民,敲詐勒索以遂私慾麼!」   石青玉冷晒一聲道:   「本座以武林正義,江湖道義相責,與當今官家無涉,你自陷危局,自甘墮落,自取其辱 ,天滅之!」   羅青衣乖淚狂妄,可能終其一生,也未曾遭受此種侮辱,羞憤過甚,頓忘利害,要憑身邊 的實力,以雪這奇恥大辱!長嘯衝霄,叱道:   「你乳臭未乾,妄言江湖武林,老夫到要看看你仗持什麼敢對老夫不敬!」   石青玉冷叱道:   「你這老兒,枉為一府之主,本座自始至終都在開脫與你,你卻恩將仇報,你自認為有 點武力基礎,便妄自尊大,與邪魔外道勾結,殘害金陵萬民,苦不深自悔悟,你當自食惡果   我問你,你與呂龍主秘謀,與水柔柔勾結,想在金陵成立分宮,據劫天下美女,經營艷 窟,你設立有功,一旦實現,你便可以近水樓台,問道往還,選夫人美女而淫之,你若不是 去長安「聚花宮」,食髓知味,久思大嚼,何必三番二次派人三更秘約,接船迎人!」   羅青衣,暴叱道:   「黃口小兒,你血口噴人,我今天與你誓不兩立:」   石青玉仰頭冷叱道:   「本座若是怕了你,也不敢揭開你這頭黑心黑肝,妄按著人皮的狼啦!」   羅青衣他身後的部屬有多數人,黯然低下了頭,這些血性的漢子,幾曾經過有人敢這樣對 府主唇槍齒劍的對白,他們心中偉大的神祉偶像當面被人撕毀了!   這當口金冠王暴喝一聲:   「你這小子生得好一張利嘴,一派胡言亂語,無中生有,下馬來,老夫領教你手上功夫 ,是否同那張臭嘴一樣的利,老夫一杖打得你一堆爛肉,什麼是非都沒有了!」   石青玉冷冷看著他道:   .   「你這老鬼一生是非不明,早年造孽千萬,死罪先免,活罪難饒,七號大兄,上去給我 將他兩條狗腿卸下來,他老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似的,」   站在此一行人最末的一匹馬上,縱身躍下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小伙子,來至石青玉馬前, 躬身行視道:   「屬下領諭!」   石青玉眼重看金冠王道:   「那老鬼頭重腳輕,給你半招似乎小一點,那麼就一招吧,只要施展得順手,隨便那一 招皆可─反正他驢屎捲子外面光,草包一個!」   對方有二十四個人,心裡面都在大笑不已,金冠王在羅府是三王之首,除了府主之外, 已是元老級的頂尖人物,這小子狂妄自大的沒有邊了!還指定要腿,要屬下只發一招,就是 金口玉牙,也沒有這種指示機宜法!   而那出戰的小子,更是昏了頭,表現得唯命是從的德性,好像當真就能一刀將羅府第一 高手的雙腿卸下來似的,這不是陰天說混話是什麼!   人人都在急著知道結果到底如何?   孟文龍及三十名捕快,是深知金冠王的名頭!心中實實在在希望石青玉這邊獲勝,更替 那位大兄悲哀!石少主這大話說得太離譜啦!   金冠王氣得連話也不想說了,場面也不必交待什麼,人家牙根兒就沒瞧得起他,由隊尾 派出來個小子,他一生經過大小戰役千百場,從未要人這麼侮辱過!   他真氣流轉,手握蛇頭杖,純金打造,寸金寸斤,一寸就有一斤重,七尺多長,總重量 是二百四十斤,   七號搭子是個左撇子,左手出刀,所有的招式都反了過來,當日還真費了石青玉一番腦 筋,才指導他將刀法練成,今天是首次掛帥擔當大任,可以說一生之生死榮辱,都在這一招 上!一眾兄弟,也都心裡替他擔心事!   他足下還算沉穩,這時石青玉又發話了!道:   「回來時,順便將那支金杖揀回來,還值幾值錢,留著給你討房老婆,反正他今後也用 不著了!削兩支木頭的柱一柱也能將就著混幾天白飯吃!」   「是」七號邊走邊答應著,待行至金冠王身前一丈遠,才手握刀把,運氣行功,提足再 造,「撲!撲!撲!」這三步落地有聲!這距離正是杖的長度,金冠王連腳都不必動就可以 一杖橫晝,或一杖壓下,   七號搭子的刀並未出銷,只斜提在身前,   金冠王大喝一聲,一杖斜揮,勁力之強,功力之足,任何人到了這等距離,也不敢硬架 ,氣流被萬斤壓力擠迫得「嗤嗤!」嘶號,一流金光,斜向七號搭子左邊身子掃來,連肩帶 腰,若是掃中,人會變成一堆肉醬爛泥!   七號搭子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腳下打閃,右轉身後退,金杖蛇頭緊靠著他的背後掃過, 待他轉正身子之時,金杖已斜斜的砸落地面,   這一仗之威土鬆地動,全場的人禁口咋舌! 金冠王一心只想到一杖下去便骨癱肉爛,模糊一堆,待一杖用者,全身勁力出盡,在斜身提 杖之時,敵方身影已閃電深入,來至右手臂外側,待腕上發力縮回金杖,想以杖尾橫畫,敵 人已屈膝蹲身,只覺下體光茫茫一閃立隱,體內真氣已洩,雙手十指如何能撞得住勁力已橫 推出來的數千斤的衝力,金杖脫手飛出三丈外!向下垂落!   這時七號搭子,得手後長身後射,轉身起腳,挑起金杖,右手疾伸抓個正著!右手金杖 ,左手長刀,大踏步來至石青玉馬前,柱杖屈一膝跪下仰首,中氣十足,音似金玉的道:   「屬下幸未辱命,一一遵照少主交待辦理!」   石青玉微笑著道:   「好!辛苦了!以後多找幾個人給你磨練一下,應付個五流角色,尚堪大用!下去吧!   這聲音是以內力發出,在寂靜的大地,拂曉時光,使人錐耳刺心,永生難忘!   羅青衣心頭股慄,大夢初醒,晨風徐徐,稍有涼意,總涼不過他那顆冷透了的心!寨透 了的膽!   玉冠王滑落雕鞍大步出列,將已昏迷在地,熱血長射的金冠王封閉了腿上穴道,止住了 長流激射的大動脈,又連點金冠王全身大穴,防止他回醒之後,承受不住這大的刺激而做出 愚蠢的行為─自殺以謝!   馬隊中又出來了兩人幫看上藥包紮,玉冠王以真力輸入他的體內,助他穩定下來!   金冠王回醒了!他所能自由自主活動的地方只有淚水長流,玉冠王點頭安慰他道:   「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大哥節哀順變,」   羅青衣總是一府之主,統領家下數萬之眾的領袖,也曾經過數次大風大浪的衝擊,待心 中囂張之障除去,神智立復,不要說只是一人傷殘,就是千百個人頭落地,他也能無動於衷   只恨這結果來得太突然、出乎意料之外,一且具落在人家計算之中,他真後悔未接納銀 冠王的意見,任人當面隨口污蔑,破壞形象,給人看透了深淺,武功,眼力,氣質,才具, 處處落人之後!端的糟得不能再糟了!   他在意志飛馳中,猛聽得一個聲音鑽入耳中道:   「府主,鎮定下來,你隨口講幾句場面話,就可以退走了,僵持下去不是辦法!」   這聲音是身邊銀冠王以傳音入密工夫提示他:   他心中猛的又是一震,暗道:   我中了邪嗎!   他氣轉重樓,運氣出聲,發出一陣盈耳攝心的魔笑,穿雲裂宇,他身後的樹林中,紛紛 傳來晨鳥墮枝落地聲,附近本是餵飽了夜露,生機孛孛的綠葉,現已被魔音摧毀生機,乾垂 枯痿!端的是殺機重重,有天覆地裂之威!   石青玉被激怒了,豎唇作哨,間歇的夾雜於笑聲中,以破壞其笑聲中的音節,像是踩著 笑聲中的小尾巴,使笑聲中的轉音挑斷,迫使它不得連貫起來!   而他的右手四指尖端,如鼓點也似的拍擊在馬鞍上的判官頭上,發出「噗!噗!」的粗 濁的重音節!   羅青衣由喉管裡發出來的笑聲是「幽獄魔音」,撒下一張音網,籠罩著音量威力可及的 全面,震攝的範圍相當廣闊,若是讓他修煉有成,發揮出十二成的威力,在場之人畜,各個 別想或免,被他震傷腦神經,神智錯亂,不是瘋狂,便是癡呆,連他自家身後的家將子弟, 也不能幸免受害,再也不是神智正常的人了!   石青玉捏口作哨,其發出的音量集中,如一支音錐,一支音箭似的直襲在他發出的魔笑 音域中,以舌尖的上下左右翻動,譜成一曲「天上人間」快樂的曲調,以「九鼎玄功」為基 ,以「九轉玄功」為網,四指彈出「西出陽關」馬上瑟琵古調!其沉悶的、空洞的哀調,令 人興起,疲勞過渡,搖搖欲睡之感!像是一首搖籃曲,他身後之人,眼皮子沉重的垂了下來 !似乎真的已安然入夢!   康青峰在石青玉身側,初時莫名其妙,尚不知這是敵我雙方領袖已進入短兵相接的搏鬥 階段,自行運功護佐氣血神智不受擾亂波動與音波夾雜對作,時間已久,他警覺到雙方是以 音克敵,媽的!已用不到老子出刀,就這樣的幹上了!他十分可惜,自己英雄無用武之地!   陡然他覺得,昏昏欲睡,大吃一驚,撇眼看到石青玉四指敲在馬鞍上的聲音作怪,睡意 是從那「噗噗!」悶響中傳出,他靈機一動,也許少主的意思是要咱們睡,睡那裡睡得著, 大敵當前,身据馬上,不能真睡,裝睡可以吧!如是他自作聰明,以鼻音發出巨大的鼾睡聲   「呼嚕:呼嚕~」的運縷不停,這聲音以內力發出,很快的有所傳染作用,七兄弟聯合 起來,雖然不能及遠,發揮反擊作用,他卻形成一張,一片呼鼾聲的自衛網,不但安定了自 己,也同時鎮定的他人,十六人前後大打呼鼾,   人之進入夢鄉,人身各部器官都進入安憩狀態,對聲音有被拒絕進入神經系統的意願, 俗常我們攜帶兒童進入戲院,當他不願意接受時,台上的樂器打得緊鑼密鼓,演員唱得嘶聲 力竭,那孩子卻睡得又香又甜!   所以睡眠的意願有抗拒,興奮的笑聲、悲哀的哭泣等一且外來壓力!形成自我防衛!   石青玉指上的鼓聲已漸不可聞,他知道他身後的人,已能自保而有餘,他可以以全部功 力集中運用在打擊這魔鬼的「幽獄魔音」了!   石青玉因為事發倉促,未預料到他能幻化功力於笑聲中發出傷人,使羅青衣佔了先鞭, 待發覺時他的音律已成,不易動搖,尚幸自己以音箭克敵,正如手執鋒摘攻敵之幃幕,然「 天上人間」之曲律不對,其曲意幽媚不足以傷敵,在這音飛聲裂之際,陡然憶起屈原之「九 歌」楚詞,其中之「國殤」最是悲烈,為祭遙遠之死於國事者,無主之孤魂,石青玉立即轉 詞換調,以尖銳之唇哨吹出,其詞曰:   「操吳戈兮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敵若雲,矢交墜兮士爭先    凌余陣兮躐余行,左驂殪兮右刃傷,    ………    帶長劍兮挾秦弓,首雖離兮心不懲,    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   此強烈悲壯之曲調一吹出,立即將羅青衣所發出的曲調笑聲擊破,笑不成調,這是一種 至高無上的絕學,以音意克敵,殘害心靈,永世不得恢復。   石青玉已徹底認清了他豺狼般的本性,奸梟般的心胸,若此時心軟放過,再度經其挾其 雄厚之資財人力,其為禍江湖之列,恐將會有千萬無辜人頭落地,心志已經決定,宛如天賜 利劍,仗此以誅此撩,發之成音,正是「帶長劍兮挾秦弓,」一鼓作氣,勇往直前,音律一 波一波發出。   羅青衣笑聲已被帶動著剋制住了,連停止不笑亦不可能,羅青衫是懂得一點點心法的, 發覺他大哥形態有異,聲調走板,想是功力不足,立伸右手附於兄長背後將真氣輪送過去, 兄弟二人連體抗拒,乘隙反擊,初時尚能振作些時,不久又被石青玉壓制下來。   這不全是功力的問題,曲調、曲意、曲音、的消長,有所高下優劣!在本質上笑聲的音 調即落於下乘!   羅青衣的心血已掌握不住,神經已被音波挑動錯亂,目中血絲散佈,眼神呆滯,陡然張 口噴出一股心血,臉灰若死,一頭栽下馬來,人已昏迷不醒。   羅青衫亦被「九歌」殤曲所制,全身抖嗦不停,殤音錐耳刺心,心湖血潮似浪,一波波 的向喉頭湧上,初期的血潮,已由口角流出。   說也奇怪,自羅青衣停止了笑聲,他身後諸家將如同從夢魘中甦醒,腦中澎澎隆隆之聲 已漸漸消失!長長吐出一口大氣,像是溺水的人已扒上岸來,心頭失去那重壓力,玉冠王立 刻發覺,大府主已落馬,二府主已汲汲可危,重傷在即,而他的二哥,閉合兩目,不聞不問 ,甚是訝疑,是何等用心!他陡然間晃然大悟,暗自打了一個寒噤,若是兩位府主重傷,金 冠王腿折,已去了半條命,「錦羅府」豈不是已實際落入他的手中,那麼我若不識趣,豈不 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老夫危矣!   他本想出列,向石青玉道歉代府主陪罪,事情便有轉圜餘地!而今他不敢移動了!要等 他二哥發令,始能行動,這叫著長幼有序,官大一級壓死人!   石青玉所發出的音節是直線,音聚一線,只對個人構成殺伐威力,不會波及他人,府主 危殆,而他們卻無動於衷,他稍一打量,即明白其中的玄虛,   走眼向銀冠王注視,心知此人更是大奸巨惡之土,假人之手,以除家主,隱伏不規不臣 之心!   他立時停口,羅青衫適時也噴出了那口心血,好在強自支持,未有摔下馬來,   銀冠王猛睜雙目,伸手向羅青衫背後壓下,外表上著起來是給他療傷,實際上卻是下了 二指「索魂指」,點殘了三處背後穴道,今後武功再也不能精進了!   羅青衫輕呼一聲道:   「你!」他陡然想到,此時若說破,老命立刻不保!唉,君主不臨危地,我兄弟是自找 敗亡!夫復何言!   銀冠王恭聲接口道:   「二府主,傷勢沉重,不易多言,此事由屬下代為處理吧!」   羅青衫閉口點頭,銀冠王左手一揮,立有兩人落馬出列將倒地的羅青衣摻扶起來,已身 軟如綿,全身骨骼已酥散,僅餘一口氣尚在!   銀冠王向石青玉抱拳一禮道:   「石府主武功蓋世,我等打擾虎駕,阻攔了行程,老朽代表兩位府主深致歉意,冒犯之 處,請祈海涵,兩位府主重傷在身,若石府主放行,老朽即刻離去!」   石青玉目注他良久,全場又昇起一片緊張!輕叱一聲,揚手向後打了個手式!但見在後 面的搭子大兄,已摧馬上前,人手集中了!火拼的形式已經準備完成!   「錦羅府」除了銀冠王、玉冠王外,其餘的人已嚇得魂飛膽喪,坐穩雕鞍,一動也不敢 動!   石青玉道:   「本座聞知羅府三冠王,武功卓絕一時,兩王已經領教過了!唯有閣下深藏不露,此時 此地,機會難得,不知你閣下是否有自報奮勇的膽氣!」   銀冠王剎時已臉上落色,再抱拳道:   「老朽自知淺薄,不足以擋石府主的虎威!」   石青玉冷冷道.:   「你只要能接下我屬下三招,本座即放你回去!」   銀冠王心知是避免不了便道:   「如是老朽勉力向貴屬領教高招,希望不傷和氣!」   康青烽請櫻道:   「屬下請戰此人,求少主恩准,」   石青玉點首道:   「限你三招,三招無功,即行退下,」緊接以「腹語傳音」道:   「能殺則殺之,此人陰謀弒主。」   康青峰落馬提刀,大步前行,氣勢不見雄壯,   銀冠王慢吞吞拋蹬下馬,緊緊身上衣物,緩步前行,極力掩藏自己,避免人家觀察出他 的弱點,其人心智高遠,像是行事十分規律克己之士,   石青玉依孟浩然所傳之變易心法,反復思索才得此人性格上的破綻,立刻揚言道:   「青峰回來!」   康青峰如響斯應,腳下倒退著一躍三丈,縱身而回石青玉馬前。   石青玉傳音指示道:   「此人身犯陰、狠、疑、偽四字,由此四字中,求出制勝之道!慎之!」   康青峰由於獲得了指點,信心大定,急步前行,提聚真力,調元運氣,氣息每行一步增 強十分,十步下來,體內之「九轉玄功」如走珠盤球。   銀冠王在敵人疾回之時,暗自一震,面上神色不動,泱泱氣度,不失儒雅風度,清逸無 慾,誠信方正之士,他這番作做工夫,行之有年,就連羅大府主,也被他相欺有年,而今面 前這個毛頭小伙子,他相信保持此一貫之君子之風,謙恭之德,必能博得一份同情票。   他只求能蒙混過此時,挾天子以凌諸侯,錦羅府便垂手可得,那時呼風喚雨!就由得自 己擺佈了。   銀冠王行至丈遠即止步抱拳道:   「老朽幸蒙石府主之寵招與小兄過手,冒犯之至,有關羅府主先前行事,老朽決尊奉石 府主指教辦理!」   康青峰冷冷的道:   「少主命我來給你三刀,目的是切磋武功,要你老拿點本錢出來,看夠不夠資格,代理 羅府管事,你想要我陽奉陰違,賣主示恩於你麼!   老兒,拿取本事來保命求勝,陰謀詭計全是費話,保住老命,請你走路,否則就橫在此 地啦!」   銀冠王見這小子是個沒有嘴的實葫蘆,世情不通,也就死了勾結利用之心,神色一正道   「既然如此,老朽勉力,以試小兒鋒摘!」   康青峰又等了會,見銀冠王並未亮出兵器,冷聲道:   「老兒你不願意亮出兵器,便是身懷寶物利器,打算抽楞子下手,好的很,那麼我不客 氣啦!」   裂喉的長嘯由康青峰口中發出,腳下「變易四十九步」施出,刀隨身轉,只能看出一片 精芒,不見人影,眨眼之瞬間,康青峰已揮出一百0八刀。   銀冠王但覺敵刀凌厲狠辣,精密銳利,風馳電奔,勢不可擋,千緊萬緊,老命要緊,右 手不知從那裡,摸出一把翠玉摺扇來,封擋掛架,見招封式,有聲有色,一陣叮噹封了出去 !有驚無險!   康青峰後躍而退,其實這一招玩得熱鬧花巧,卻不是「雷達神刀」,   康青峰猛吸一口真氣運走重樓,去舊佈新,眼座見銀冠王已略現疲態,當下又大喝一聲 ,招發「雷霆神刀」第二招「蹄雷滾滾」,兩人相距兩丈外,刀訣已領,刀上即生出突破空 氣的爆炸聲,   人從兩丈外一閃即至,刀芒形成交叉式,左斜右斜,連肩帶腹,刀下絕情,翠玉扇外封 時,「錚」的一聲,玉骨兩片立成粉屑,四散飛揚,   銀冠王右臂被震得如受電殛,立時麻木不仁,失去勁力作用,他心膽立落,這是什麼刀 法,尚在腦中轉旋,巨變已生,就在他心膽一寒之時。   康青峰立受感應,刀下「雷劈電擊」,向銀冠王迎頭砍下,銀冠王左手暗藏寶刃,卻不 敢迎上攔擋封鎖,因觸上硬封,長刀立斷,而斷刀之餘力方可以將他腦袋一砍兩半,他火急 閃身,並後徹,準備避開正面,斜身出寶匕,必能削斯敵刃而罷戰!   可惜的是,已來不及了,敵頭沒有劈到,卻削下了一條左臂,肩骨掛到一點點,臂是廢 掉了,相連在身上,手中寶匕噹的一聲,丟在地上!   銀冠王腳下踉蹌,忍痛一直退回二十幾步,他怕康青峰打落水狗,取他的老命!   康青峰轉頭向石青玉望去,   石青玉微笑著搖頭,   有兩人蹤上來照顧他,急行包紮,   銀冠王卻道:   「老三,交給你吧!」唉!嘆出一口長氣,神情十分落莫,命也,才陰謀到手的富貴權 勢,手還沒有熱一下,便又流了出去!   玉冠王道:   「二哥傷得並不重,有半個月就會康復,」   銀冠王道:   「總比他們三位好的多了,上去交待一聲,咱們離開吧,任何條件,只管答應下來!」   石青玉冷冷道:   「十大花魁案扯不到你們身上,十大花郎君也扯不到你們身上,水柔柔只是露水姻緣, 你們便大動干戈,唯命是從,自取滅亡,自找霉倒!回去等著,本座有空暇再處理你們!」   他們二十餘騎,行禮而退,可說是虎口餘生,「錦羅府」中,現存勢力以玉冠王職位, 功力最高,他是否願意接手呢!   石青玉一行回歸「石府」,由于留住的九個花魁女及扣押著的羅、彭二府的少府主消息 未曾走漏,因之「石府」夜來平安無事。   石青玉將九個花魁女及彭楚雲主僕三人交付阮中和總捕頭處理,以死的十大花郎君中六 人,作為這次劫美案罪魁禍首,用以向金陵官家及市民交待。   阮總捕頭十分感激,千恩萬謝的率眾離去, ……:土、宇二甘芒圭主   石青玉與翟謙坐在大廳中商討「聚花宮」與「錦羅府」的問題!水柔柔與侍友們安置在 外廂跨院中,   在船上被搜出的十名美女是採花郎君等人擄來,每人獲贈五百兩銀子由兩名搭子大兄, 秘密護送回家,這些都是長江沿岸,曾拋頭露面,小戶市民的女兒,被他們看中夜間擄來, 有的還不想回家呢!弄得石青玉十分尷尬,   在邊荒小鎮中長大的兒女,一旦來至大城邑、大府邸,穿得好、吃得好,住得好,又熱 鬧又風光,當然不想回去了!   石青玉只得以自由意願來處理,願意留下來即在府中作事,不願意的便送她同家,結果 她們都願意留下來,只請求得以通知她們的家人父母,免其掛念憂心!   石青玉總是年青,對處理這種事清,弄得大頭!   水柔柔採出不抵抗手段,眾侍女也願意留下來,石青玉與翟謙根本不會處理女人的事!   沈瑤琴與金葉、玉葉到是好處理,將沈老爺子請了來,也住在一座跨院中,將那十名少 女撥給她們支配!   「石府」秘室中的落花郎君,「鬼門穴」的金針已被起出,不多時間人便甦醒過來,翟 謙與石青玉同在秘室中,開始審詢他,石青玉見他穩定下來問道:   「呂龍生,本座現在將這一夜之間所發生的實際情況,同你提示一二,以便你在答話時 有所斟酌,水柔柔等七十餘人已被俘擄,妳的六名兄弟先後全部被殺,羅青衣兄弟兩已被廢 除武功,金銀冠王身負重傷,你的隨從及探花郎君在另室待審,我要的是真實口供,希望你 仔細考慮!」   落花郎君臉色變來變去,這些消息對他的打擊很大,尤豈是提到羅青衣時及他的隨從時 ,你低首道:   「我的腿請還給我!你想知道些什麼,我據實回答!既然你有三名活口,我不說他們也 會說!」   石青玉道:   「你能明快的通情達理,便少受些折磨,人死一了百了,腿已經斷去,要它何用,已相 隔一天,可能老早被人拋到大江裡去了!」   落花郎君默然中顯出又安慰又可惜的神色!   石青玉道:   「現在話歸正傳,本座發現你們來到金陵的八個人,每人多少都修習過「鐵僵屍」功, 以你的成就最大,探花郎君與我相遇時,沒容他們施展便解決了,在船上下來的這四人,我 容他們有遲功的時間,以賞花郎君成就略高,為什麼你們人人都會!   落花郎君道:   「我們是結拜兄弟,他們都是由我傳受,所以他們的成就就都不如我!」   石青玉道:   「我認為你不是那麼大方的人,說出你的師承來,」   落花郎君道:   「一般武學出於家傳,「鐵僵屍功」是在「劍閣」通蜀的秘道上發現的!」   石青玉道:   「據我所知,百年之前武林中掘起一個「積石派」是以鋼頭鐵臂,行道江湖,專門姦殺 少女,血案層出不窮,後來被中原俠義道聯合起來擂滅,犧牲慘重,想不到你們會死灰復燃 ,春風又發,要不是發生十大花魁案,而又被我碰到,天下千萬少女會慘落你們手中!」   落花郎君道:   「這事我生也晚一概不知!」   石青玉冷冷的道:.   「你沒有一點誠意,現在我要破去你的「鐵僵屍」功,然後咱們再細談!」   話罷揚手射出一支金針,刺入「印堂」穴中,隨後將他的全身衣服脫下,赤裸著又連下 三十五支金針,最後一支金針插入尿道中,但聽他一聲大吼!隨即寂然!昏死過去,石青玉 在拔金針時,一支支的進行很慢,玉面上時時昇起紅潮,有如醉酒,不勝其酒精之衝擊!   翟謙大惑驚訝急問道:  ,   「兄弟你在作什麼!好像很吃力似的!要我幫忙麼!」手掌上提聚功力,想附在他的後 背將功力驗送給他!   石青玉猛搖其頭及手,表示不要,神情十分慌急!翟謙只得垂下手來,嚴密注視情況之 發展!   久久之後,才大功告成,抽出插入尿道的那支針,落花郎君才又甦醒過來,臉色灰敗! 哀聲長嘆!道:   「天亡我也!你如何懂得本派秘傳移功大法!」   石青玉冷漠的道:   「你先介紹下貴派時下情況吧!」   落花郎君道:   「積石派當年經過那次覆派大劫之後,尚幸金、銀、鋼、鐵、四個師兄弟早有傳人,所 以雖滅而不亡,我是「鐵骷髏」的第三代傳人,我們十個人是師兄弟。」   石青玉點頭道:   「你的頭分明被斬過一次,總不會是鬧著玩,拿下來玩玩吧!」   落花郎君道:   「我是第三次轉世的「鐵骷髏」,在我之前,已被斬過兩次!被斬一次需要十年的修養 ,也消失一部份功力,奇怪的是你那位屬下,並沒有多深的功力,為何能砍掉我六七十年功 力的腿呢!」   石青玉笑道:   「這個可以解釋,你們又到了應天劫的時間,如果你的智慧高於我,便能逃過或應過此 劫,否則只有滅亡,我屬下是我傳於他的「雷霆神刀」,就等於你應了天雷電劈之劫!所以 他就是昨天學會了今天用,你也逃不過!」   落花郎君道:   「也許是吧!是天意如此,夫復何言。」   石青玉道:   「你的上一代有出道江湖麼!」   落花郎君道:             三七三.   「他沒有,原來第一代的鐵骷髏他的護法人在當時情況下殺了一個侍童,所有的武功給 他修練都沒有特殊的成績!搞了幾十年,才換上我,我修練了二十年後出道,在長安碰上「 柔骨派」的花蕊夫人,合作了十年,弄出這番局面。」   石青玉道:   「若沒有護法人,你們被殺就沒有希望重生了!那他的權力很高了,他也練功麼!」   落花郎君道:   「是的!他們都是被「宮刑」過的人,不能練「鐵屍功」,像是我的影子,可以練其他 功夫!」   石青玉道:   「另外三宗,是怎樣情形,」   落花郎君道:   「積石山是由「金鈷鏤」宗所掌理,他們是嫻系,其他兩宗是在外面被殺,有沒有傳人 則不知道了,所以我們不能長久居留在積石山,一定要擇地自謀發展。」   石青玉道:   「你們這十個人,每人都有護法人嗎!」   落花郎君但笑而不答!石青玉並未強迫他!   兩人出了秘室,石中王道:   「大哥!你看這事怎麼處理才好!他們這批殺胚比「鉤鐮刀」難鬥的多了!」   翟謙道:   「咱們第一步要將屍體要回來,重新處理,時間還來得及,第二步,不准任何人接近他 們,第三步是想辦法將漏網的二名誘到金陵來捕殺之。   石青玉道:   「這可以在水柔柔身上動動腦勁!」   翟謙道:   「而且也要快,若「錦羅府」或者真有幾個影子人在外面,也會密報「聚花宮」的!」   石青玉立刻傳命二號搭子駕部車去金陵總捕房領取被阮總捕頭帶走銷案的六具花郎君的 屍體,若有何意外情況發生,速速回報。   石青玉同翟謙再回秘室,提審落花郎君的隨從,首先將他脫了個榴彈精光,全身一絲不 掛,才給他解開啞穴,對他道:   「落花郎君已招了供,本座希望你放聰明些,別自找苦頭,到頭來弄得全身七零八落, 還是要招供,你既然是他的護法人,有些問題本座須要知道!」   那人見身份被人揭開,裝過一次死又沒能逃脫,跨下那話兒早年被「宮」割掉了,倘餘 一點點,立刻作出忸怩羞怯十分女性化的姿態,又因全身穴道被制,不能活動遮掩,弄得神 情驚懼慌亂,嬌柔婉若,意不勝情,令人見了作嘔三日,石青玉搖搖頭道:   「在落花郎君身上搜出的「鐵僵屍功」抄本,而且你們護法人也有秘訣大法,邪功真本 我想一定是由你們保管,當年你們的祖師爺可真是老謀深算,狡兔三窟,智慧高超,按排得 曲折離奇,天衣無縫,嘿嘿!人算不如天算,說,當年你們被消滅後,又怎樣能死灰復燃的 !」   那人囁懦著不準備吐露實情,石青玉以變易秘學心法觀察,知道他要措詞搪塞,立時以 詐語言道:   「本座知道你們的秘笈大法都是隨身攜帶,絕不會存放在其他地方,我將你全身的皮給 剝下來,看你說不說。」   那人冷冷一晒,不甚在意,石青玉銳利的目光向他全身掃射,突然停上在他那小小話兒 有個比常人顯得略大的陰囊,是了,這不是人身上唯一的皮布袋麼,尤其是他已失去了性能 力,那卵蛋如何會這麼大呢!   罷了這具臭東西,決不能放過,伸手一捏原來裡面有三個球,內中一個當然是假的了! 用力一擠便掉出一個肉球來,打開那肉球,一份邪惡的秘岌呈顯於眼前,石青玉大概溜覽了 一遍,見有幾個人體圖像,上面都是特殊經脈穴道線路,人像的外面,便是注解,洋洋大觀   翟謙讚道:   這人真了不起,在邪惡中蘊藏著這許多神秘,所以能使人入其殼中迷不知返,永生沉淪 ,至死不悔,還要擇人遞傳,繼承下去!」   石青玉將手一揚,道:   「你的大秘密已經搜到,我認為枝節問題,你也不必保留了,若是無缺失,你們也不會 被我逮到,所以對我來說只是好奇而已,沒有什麼價值可言,你是「鐵鈷體」的保姆,再也 孵不出下一代來了!」   那人哭得十分傷心,情緒激動,已失去生存的憑藉,人的形象也更具有女性化!發洩過 一陣之後道:   「你們要知道些什麼!」   石青玉道:   「這部秘岌也許是原本,也許不是,你知不知道他的原始及其流傳,我相信一定有個相 當傳奇性的故事!你在這故事中佔有相當分量的腳色,你不願將他傳遞下來嗎!」   那人嘆息一盤道:   「人死留名,豹死留皮,石少主對這事既然這麼關注,我便將千古奇案,從頭說起,」   石青玉遙遙發指,解開他腰部幾處穴道,使其能坐起來說話,身體能夠舒適些!   「遠在漢時,霍去病大將軍西征大漠,擄掠回一批匈奴人,當中多是匈奴王宮中的侍人 ,在我們中國便是宮中的侍女太監、宦官了!如是這批人便被送進漢宮來服役了……」陡然 !   秘室中的警鈴大鳴,石青玉歉然的道:   「上面出點事情要趕去處理,你先準備著,我們一定會回來聽完這神奇的故事!」說吧 即匆匆離去!   那人怔忡中喃喃的道:   「他才是最理想的傳人!」 熾天使書城

    【第十四章】   石青玉與翟謙從秘室中出來,回到前廳上,只聽二號搭子躬身慌急報道:   「稟告少主,阮老總已將那六具屍體運去城西南公墓掩埋,不過掩埋之人尚未回轉,屬 下回報請示!」   石青玉道:   「咱們去幾個人,將屍體再挖出來帶回,噢!不必都帶回來,只將斷了頭的,身體尚完 整無缺,有復活可能的,想想看,可能是三具吧!」   翟謙尋思一會道:   「兄弟!帶回來當然要帶回,不是懷疑他們有護法人嗎? 如果將計就計,秘密觀察一 夜,若有夜間去盜竊屍體,那便是他們的護法人了!」   石青玉連連點頭,雙掌一拍道:   「還是大哥顧慮週詳,就這麼辦,盡可能留幾個活口,六具屍體全帶回來檢查,這批邪 惡奸徒,太狡猾了,稍一疏忽便前功盡棄!」   在暮色蒼茫,大地沉沉,萬家打火,新月渡雲時;   十六匹鐵騎已出現在西行的官道上,沿著去雨花毫的岔路,斜行偏南,進入一座果杯中 ,將馬匹藏好,徒步走向萬人塚公墓!   他們以迂迴路線,佔據高地,遠遠看到墓地中一座新起的大墳,那便是六屍合葬之地了 。   康青峰視查地形後,將人分成三組,指示了合圍路線,各自隱起身形,張升了殺網!   月掛中天,三更將至!   驀然,正北方向,免起鵲落,星射丸擲,一線相連,躍來了七條人影,直撲墓地,輕功 高絕一時,在淡淡月光照映下,康青峰看得真切,竟是七個女嬌娃,不由胡疑滿腹,只得按 兵不動,忍耐些時,仔細盯著,以觀究竟!   別來個碰得巧合,別人在此地聚會,引起衝突,反而將正點子驚跑了!   只見這七條秀麗人影,其中一人縱落在墓地中間一座高墳上,其餘六人各自散開,身形 矯捷的在墓地中穿梭似的對流,或交叉飛掠,似是在練習某種輕易功夫或者演練一套陣法!   將墓地搜遍了每個角落,並且遠及外圍。   康青峰看在眼裡,暗中嘿嘿冷笑,對伏臥在身汝的二號搭子低聲道:   「不管他是男是女,準是正點子沒錯,倘幸愚兄行事慎重,咱們伏藏的較遠,也沒事先 進入墓地!   傳話下去,慢點接近,待他們將屍體挖出來,更省去了咱兄弟的麻煩!」   六個女子,每人打個手式表示,墓地中沒有可疑清況,那中立之女子點頭,率領著八女 在那座新起的墳堆前,繞行一週,似默禱些祝言,最后,四人手中亮出長劍,人分四方向外 監視,三人手中亮出一隻「虎爪套」,套在左手上,根根足有五寸長的鋼爪張升,向墳堆上 耙去!   爪利土鬆,只一會兒工夫,在快似梭織的動作下,土堆平了,土坑深了,屍體被挖了出 來!   屍體已被仵作以白布繞捲過,斷頭的屍體也以木樁插裝起來,這到省掉她們好多麻煩, 正待每人要想背負一具離開時!   十六搭子兄弟已由四面八方人分兩層,飛躍著包圍上來,十六把長刀「刷」的聲響!映 月生輝的出了鞘!   康青峰緊躍一步,蹤出行列,嘿嘿連聲的道:   「眾位姑娘們,到是好興緻,月明風清,夜涼如水,什麼事情不好幹,偏偏來至荒郊野 外,這亂葬崗上盜取奸人骨骸,不妨說個道理,給兄弟們聽聽!」   中間發號施令未負屍體的那位姑娘,心頭狂震,見來人比她們多了一倍,身手矯捷,有 一叵測的殺機從刀陣中湧到,她自忖已突不出重圍,便尖聲尖氣的道:   「你們是些什麼人,膽敢管起姑奶奶門的閒事來了!道個門戶亮個萬兒聽聽!」   康青峰銳目如電,射向每位姑娘家的臉上、身上,個個面目嬌媚,體態玲瓏婀娜有緻, 年約二十五六,正是女人們最成熱的年華,蘭香微透,秀色堪餐,真他媽的邪門,居然有這 多這麼美妙的娘們,會對這些淫徒的屍體發生興趣,實是測不透這袖裡乾坤,便道:   「本大人是金陵巡捕,奉阮老總之命,誘捕淫徒餘黨,姑娘們是何人,為何要盜取屍體 !」   中間那姑娘一聽是官府中人,這道有得商量,拋了他個媚眼,嗲聲嗲氣的道:   「姑娘們是萬妙相姑七姊妹,這六人生前是我們的朋友,我們要帶回去擇地厚葬!」   康青峰冷笑搖頭道:「不成,在官府正堂,曾宣示公告,若無人領屍,即行官葬,而妳 們當堂不去具領,現在則犯了盜墓的律令,況且你們打草驚蛇,又破壞了本大人的陳屍釣魚 的計劃,驚走餘黨,妨礙公務,罪加一等,你們若束手就縛,跟我去捕房待罪,否則,若敢 反抗,就地擒挐歸案!」   那萬妙香姑咯咯嬌笑道:   「官爺大人你高抬貴手,放我們姐妹一馬,小女子白天不好意思在大堂上拋頭露面,幾 具屍體,其中無財無寶,奴家想就是府台大人知道,也不會過份難為小女子的揀骨葬友的義 行!」   康青峰吃吃的笑道:「雖然沒什麼大罪,眾家姑娘的小屁股要挨上二十大板!」   那姑娘從襟下抽出一條水紅色的大絲巾來,抖了抖,以巾掩口挽首弄搔,婉若不勝嬌羞 ,扭動著一把把的小腰身道:   「奴家的屁股可是美妙得很,如何能挨得板子打呢!打爛了那可怎生是好!」   康青峰看她掏出絲巾,舉手一揮,打了個暗號,立即閉氣搶佔上風頭,並掏出一顆化毒 丹,丟進口中,動作俐落,其餘搭子們更不呆慢,遂即哈哈笑道:   「好香的絲巾喏!姑娘們的屁股有什妙處?為何打不得呢!」   這萬妙相姑絲巾一揚,已散出「萬妙醉仙香」,就是武功一流人物,嗅得一絲絲,也要 心酥骨軟,任由擺佈了,沒料到今夜碰上了行家,仙香失靈,內心大吃一驚,既然暗的人家 不吃,硬的又碰不過人家,那只得來軟的啦!臉上呈現出春風滿面的蕩態道:   「奴家姊妹,來至金陵,在秦淮河東岸,「萬花樓」中掛牌,大人公罷,請去吃杯香茶 ,奴家姊妹分班招待眾位大人,刻意侍候孝敬太人你歡暢快活,隨心適意!   奴家的屁股嬌嫩豐盈,可摸、可親、可那個那個,就是不能擺在公堂上打板子!   若大人品足了香茗,養足了精神,不妨在奴家的繡床上,輕輕拍拍,溫存體貼一番,總 叫大人玩得開心開懷,還想連趕三關呢!」   康青峰這次總算開了心竅,聽得明明白白,透透亮亮,原來這個妖人所說的「相姑」也 者,乃賣屁股的男娼也!不由得抬手在鼻孔下面扇了兩扇,好像這時候有股子臭氣真的鑽入 鼻孔中去了似的!   這七個淫妖不正是十大花郎君的「護法人」嗎?   康青峰換上了當日在揚州的混相,嘻皮笑臉的道:   「大姐這麼說來,還真令本大人想入非非,骨酥心活,急盼能在大姐的繡床上輕撫慢摸 著大姐的屁股,品味品味?」   這位萬妙相姑見事情談得潮漸入港!想來不必動刀動劍,即可兩相情願,皆大歡喜,更 施展出混身的解數,誘惑狐媚手段,蕩蕩春心,挑之、撩之、不遺餘力。   媚笑道:「奴家姊妹這幾天來在秦淮河畔,掛牌迎客,名動公卿仕紳,公子俠少,江湖 大豪,口碑載道,讚不絕口,淺嚐大嚼,無不包君滿意,顛龍倒鳳,花樣繁多,標新立異, 喜從天降!真個妙在其中!   奴家在順暢和美之時,燕語呢喃輕傳春潮有訊,鶯啼婉轉枕上不堪狂風暴雨,如是嬌整 合拍,喘息有韻,更助雅興!」   康青峰凝視著她,不自覺的伸直食指撫弄著鼻尖道:   「聽大姐說得活神活顯,天花亂墜,引人入勝,不克自持!」   那萬妙相姑心下更篤定,認為這種毛頭小伙子還不是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如是更 加油添醬的道:   「奴家中夜時進精脯細點,醇酒鮮果,粉拳槌骨骨鬆,素手舒筋筋酥,一夕繾綣,百戰 攻城,尚多餘力,故凡經入幕,品嚐過奴家姊妹之香股粉臀者,莫不留連忘返,再思染指, 認為是人生莫大的享受也!   個中情趣,言語難宣,此愛自應天上有,凡俗紅塵那得再!   若大人者,嘻!嘻!乃偉武挺拔之大丈夫也,若瞞上不瞞下,放了奴家們這一馬,攜屍 骨歸葬,奴家姊妹感激大人恩德義氣,便縱懷送抱,獻上禁果,共大人們盡一夕之遊戈,共 效于飛,縱騎幽谷,盡覽仙境,不羨鴛鴦!」   康青峰聽她說得動心迷目,委婉香艷,張口結舌,露出一付流涎的饞相,迫不及待的神 色,久久似是驚覺自己失態,故意挺挺胸膛,咳嗽一聲,哈哈仰天狂笑道:   「大姐這般大方青徠,咱家兄弟已夢牽魂繞,心醉幻迷、龍頭高抬,蠢 蠢欲動矣!來個呼風喚雨,行雲布露,抱著大姐入洞房去!   如此本大人替大姐承擔下來,上憲察究,就由咱家搪塞應付,免打姑娘們的屁股,若真 個打下,咱家還真捨不得呢!」   那萬妙相姑一聽已鬆口承諾,媚眼如飛的亂拋了過去,掩著口兒道:   「奴家感激眾大人抬愛不棄,歸去必潔身焚香相待,迎接眾大人虎駕光臨!以增奴家光. 寵…」   康青峰色迷迷的先點頭又搖頭的道:   「不過!若是現在這等放了你們歸去,明朝咱家往訪姑娘們的鸞閨香巢,妳等翻臉無情 ,反咬一口,誣陷咱家敲詐勒索!無憑無證,誰會相信秦淮河畔紅相姑,會是午夜墳地盜屍 人呢?   弄得不好,被上憲查知,姑娘們的屁股供在錦羅被上享受生張熟魏的溫柔滋味,咱兄弟 的屁股可得來個血濺公堂,淋漓破碎,行動維難啦!」   那個萬妙相姑,咯咯嬌笑,如花開枝頭,顫顫有緻,聲似銀鈴振耳般的道:   「大人說得這般不堪聞問!那待怎生才能使大人不相猜疑,皆大歡喜呢?」   康青峰自忖馬兒已經入了羅網啦,便尋思著道:   「下官自有計較,此去金陵妳等鳳樓鸞閣,將有十里之遙,勞動大姐們的香肩屁股負重 十里,一旦閃著腰兒,豈不罪過,扭壞了那個水密桃兒,大非珍攝之道,咱家還真心痛的緊   下官有馬,午夜連騎,來個軟玉溫香滿懷抱,令眾家兄弟亦可略親芳澤,大姐們亦可免 得屁股有顛波之苦!   玄武湖岸,咱家可借所空邸別墅,秘作陽台,無人窺知,眾家兄弟人數眾多,可輪班上 陣,對姑娘們的屁股效犬馬之勞,耕之耘之,盡此一日之歡!   如是幽會,秘密不洩,春光不漏,各取所需,各盡所能,不賒不久,公平交易,妳等若 是反悔,有屍骨為質!咱家若想無賴,太姐們有屁股為證,這般安排,大姐認為尚滿意否!   這萬妙相姑認為沒什損失,其中還有些賺頭,回首同她們姊妹低聲燕語商討一陣!   而康青峰也負手背後,打出手語暗號,計劃稍時怎生行動!並運起玄功竊聽,略有耳語 過耳!   只聽這個萬妙相姑低語道:   「眾家妹子,姐姐同他們的談判,細節句句在耳,你們都聽到了不必墜言!   二姊觀察他等年青力壯,修為不俗,硬拼咱們可不是人家的對手!他們似是些童子嫩雞 ,就是放去些少火氣,也還精壯得緊呢!便假作世故,那能逃過二姊法眼,咱們暫且跟他歸 去!   待到得下處,床第之上,雲雨巫山,奐濃情烈之際,連起「魚口膽吸」大法,收他個兩 三成功力,諒也無妨!   再者漏出來的那泡瓊漿玉液,精純濃馨,正是滋身保顏,無上神品,一舉三得,咱們何 樂而不為呢!」   其中一女怩聲淺笑道:   「二姊說得活鮮,小妹腰下已春潮滿港矣!瓶口孔裡痒殺人!」   另有一女嗲聲道:「但憑二姊安排,不過,先試他幾招,探試一番勁道如何!若是夠勁 ,小妹便送他個,春風拂柳渡玉關,上下兩口輪番吃!吃得他順口順心!咭咭!」   那萬妙相姑伸出一根筍指,點著她的額頭道:   「妳這隻小狐狸,浪蹄子,最是可人作怪,若是大姐回來,二姐要求大姐傳妳「二十四 番花信風法外秘技」,要你這隻小蹄子盡奐的浪活去!」   那個小相姑眉目流彩的謝道:   「小妹多謝二姊金口,以後待小妹獵傳新鮮好食時,必先孝敬二姊你嘗鮮!」   其他相姑也咭咭嬌笑!   她回轉身來,蠻腰婀娜款擺,豐臀扭動有緻的走向康青峰身前,秋水揚波,千般情意已 從眼角中流曳!菱口分張的道:   「奴家姐姊們承蒙大人見愛,一致同意,願依大人分付,乘尊騎赴歸,分桃與大人們共 享!   不過!奴家曾練得有幾招劍法,甚願請教大人指點一二,增長些見聞,相遇總是有緣人 ,若奴家輸了,還請大人憐惜些個,別弄殘了奴家肌膚,尤其奴家屁股處,可消受不起大人 的真槍真刀往來照顧!若是有個閃失,明朝可是對大人大殺風景的事!」   康青峰仰天哈哈狂笑道:   「這個但請大姐放心,下官理會得!大姐的屁股處,就是打殺下官,下官也不敢刀下冒 犯,尚須留待懷中供養,手上溫存哩!秤秤下官等是否夠勁道,這是在情合理之事,下官答 應了!請!」   於是,各自退開一步,這二號萬妙相姑,素手從織腰之下抽出長劍,行了獻劍之禮,道 聲:「得罪了!」   邁步盤旋,人若飛蝶,矯若流瑩,劍走輕靈,一招「左擁右抱」疾攻而上,劍絲縱橫掃 掠,劍鋒映連起一條條匹練似的光華,流閃如波濤起伏,煞是悅目!   康青峰手握長刀,並無出鞘,身形被纏繞在劍幕中,來去穿織,飄渺無刀,似同滿空的 飛絮,在對方的劍尖前蹤躍遊走!   陡然,萬妙二相姑劍招連演「前門拒虎」「後門進狼」「上下其手」「下水摸魚」,四 招劍式如雲湧浪翻,恰似堆起一面鋒利的光牆,在如此迫近的距離內,急速疾絕的八方聚合 ,二百五十六劍,劍劍如猛獸之利爪長牙,擇肥而噬!   康青峰知但憑徒手是招架不住這狂風驟雨般的功勢,便斷叱一聲,手中長刀嘎然出鞘, 精光電閃,溜淙而丟,一招「風雷乍起」,驀的!金鐵交晝之聲,一陣叮叮咚咚,不絕於耳 ,迅速傳散于夜空裡,似急鑼密鼓,刀劍相錯,勁力相交,在千萬顆火星爆射中,彷彿有些 刺耳,最后傳出一盤清鳴,二相姑手中的長劍,經不起巨大的震力,把持不住,長劍有若流 鴻曳空,星射五丈高,力盡倒瀉而下,被外圍站位壓陣的四號搭子伸手接住!   萬妙二相姑一口氣連攻二百六十五劍,劍劍相連一氣呵成,一套「六合天羅劍法」施完 ,自認為是至高無上絕學,卻連人家一片衣角未沾:   那一刀如雷晝電閃,似挾著無窮無盡的殺機,疾攻而來,手上一震,虎口立鬆,長劍昇 空而丟,嚇得心膽具落,嚶嚀一盤尖銳的驚呼,施展出女人本能的反應,臉上浮顯出西子捧 心般的愁懷堪憐,合身撲向前去,腳下蓮鉤偷邁三步,,剛好夠得上由康青峰伸手摻扶的距 離!令人奐起她既可愛又可憐,若讓她就此撲倒在地,豈不跌爛了她那尊貴豐滿的屁股,他 的動作十分自然,忘掉世俗一切拘謹與敵意,伸出鐵掌一把將她摻扶住,免得使她撲倒塵埃 跌痛了嬌軀!   她心中竊笑,側身縱懷送抱,將粉臉嫩頰貼靠在他寬廣的胸膛,並揚起細小的粉拳慢揚 輕搥,槌打著他的另一面胸膛,由窄窄的袖口中,滲出在激烈運動後所分泌出的汗臭與百花 香料綜合而成的體香,微微攢入他的腦門,令他神魂搖蕩!   這潑辣辣的撒嬌,這肌膚間的接觸,使他混忘一切,趕快猿臂舒伸,攔腰將她攬住,一 陣香氣襲鼻,從她喘息呼吸,吐氣如蘭似麝中透出,更覺得她胸前那顆蓓蕾,彈跳起伏,在 寂靜中更能增強遐思癡想,丹田下處熱浪澎湃,慾潮洶湧而起!   尚幸他另一隻手,倘有把刀柄在握,若要真個擁抱,似乎有些不便,正在此意亂情迷, 尷尬中忘卻身在何處何地之時,陡聽得懷中的香人兒,細聲蟻語般的道:   「哥哥!你是英雄鐵漢,妹子我甘拜下風,甚願意一生一世作牛作馬來侍候你。白天裡 給你洗衣做飯,撫琴唱曲晝起眉兒讓你看!夜裡給你舖床槌背,翻身作馬讓哥哥騎著到雲端 裡飛去!   此情此愛,只應天上有,人間那得有幾回,讓我們蓮開並蒂,鸞鳳同棲,被裡鴛鴦,交 頸合體不分離!哥哥!快快答應我!不然!我就死在你懷中,要你空留人生長恨,幽魂附體 到白頭!」   康青峰正當年少,往日在揚州市塵鬼混,怎生能獲得過美人兒的輕憐密愛,軟語�堭▲D 說過想思的溫柔甜密滋味,這綿綿的情話,澀澀的戀網!罩得他腦子裡空空如也!   忘了她是青樓艷名四播的妙相姑、萬人押玩,千人騎過的淫妖一個!   只當是當年也曾偷偷愛慕過的二八小艾,隔牆芳菲,今昔又相會,姻緣定三生,了卻相 思債,從此比翼飛!   驀的!遠處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咳嗽!   使他打了個寨噤,從虛幻的魔境中清醒過來!右手只差一點點即鬆落地上的長刀一緊, 口中哈哈笑道:   「下官刀法,尚堪陣戰否,大姐劍法高超,使下官久久遞不進刀去,想是故意相讓吧, 若尚堪入目!那麼下官便攜美雙騎,早些歸去,也好解此相思苦!」   萬妙二相姑暗自遺憾,若能得到這種鐵漢的一口承諾,永世便得栓在自己的褲腰帶上, 令他八輩子也翻不過身來,可惜呀!功虧一匱!   只得站正身子,不能無緣無故,老依在人家懷裡,場面上男男女女有四十幾隻眼睛,還 盯著在看呢!便道:   「大人刀法天威,奴家姐妹是心服口服,但憑爺的分付,要怎樣便怎樣,百依百順!」   康青峰豪氣飛揚的點頭道:   「感謝大姐成全,去幾位兄弟,將馬匹牽來,再進來幾位兄弟將姑娘們手中的屍骨接下 !」   他右手插刀入鞘,隨手摸向俏立在身側的萬妙二相姑的屁股彈子!撫弄了幾下,她便眉 眼傳情,如饑如渴的靠向身來!他揚掌拍了拍捉狹的眨一下眼睛,極富情調的道:   「彈性甚佳,個中滋味,想來奧妙無窮!下官那裡捨得一刀砍下,豈不破壞了這上天好 生之德,飛來艷福麼!」   巨掌上抬,萬妙二相姑,正在芳心蕩漾之際,奴心花放可可之時,已被連點三指,封閉 了武功,指下背脅之間的穴道,她身子一軟,仰首對他粲然一笑,耳聽得有男性雄偉低沙的 聲音言道:   「寸心雞表,僅防意外,決無相欺,咱們且行歸去!」   那六個身揹屍體的相姑,在被人客氣的接下屍體之時,便毫無戒心輕而易舉的也著了道 兒,被封閉了武功!   這六位搭子大兄,也並非是不會吃魚的貓,一手接屍,一手在那位妙相姑的屁股上,大 肆活動輕薄!   弄得這六位妙相姑,嬌聲嗲氣,與送還拒,不勝心歡意暢,扭捏作態!接下去的便是樂 極生悲,身軟氣洩,任由擺佈了!   搭子們縮一下頭頸,反而作出無可奈何狀!   六個妙相姑心下雖疑,側視康青峰那一對,正是攬腰鉤肩,郎情如火,妻意綿綿,神情 和樂,不顯突變,心下稍安,也一頭攢入眾搭子們的懷中,心酥腿軟,折著腰兒不勝站,要 郎伸手將腰兒拉,偎在郎懷裡任纏綿!   搭子們也只得左手提屍,右臂摟人,軟玉溫香滿胸懷,一邊是滿手的溫柔,暗香浮動, 令人氣促心跳,心猿意馬!一邊是滿手的冷骨死肉,屍臭薰人!   這陰陽兩界,生死對比,個中滋味,令人嗟嘆!這雙手之幸與不幸,自是各憑姻緣!   蹄聲雷動,霎時之間,已臨身前,外圍的搭子送馬接屍,美人在抱的人,任誰也不想抱 著屍體,將個大美人送給別人,只聽得一片:「勞駕你了!」   拋出屍體,雙手抱著個妙相姑,已飛身躍馬,提轡徐行!接過屍體的大兄們,也只得假 扮個鬼臉,哀嘆苦笑了!情不甘心不願的也上了馬!   康青峰摟抱著萬妙二相姑哈哈一笑道:   「聽說他們有十大花郎君,可曾同時前來金陵,萬花樓中可還有你們的姊妹留下,未曾 一起前來!」   萬妙二相姑仰靠在這鐵漢賁起如丘的胸膛前,鼻中嗅著由這鐵漢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男性 氣息,令她感到的不同與一般男人,這氣息,這熱度!使她心神陶醉便嬌聲應道:   「爺!你想既得隴又望蜀,人心不足蛇吞象,不嫌太也過份了麼,奴家可不答應!」   康青峰揮緊她的小蠻腰,正色的解釋道:   「非也!我兄弟們頭多,妳姊妹們嘴少,雨露不得共沾,豈不令我這作長上的人分配為 難,若是再得兩妹,兩兄合配一妹,各得其所,妳大姐便是本人的禁禹了!妳想這該多好!   萬妙二相姑吃吃嬌笑,伸直素指,側轉嬌軀,指點著他的鼻尖兒,臻首堆雲枕著他的肩 頭,嬌喘著妮聲道:.   「羞也不羞,我姊妹白白讓你們兄弟佔了便宜,現在卻得寸進尺,反嫌粥少,不說僧多 !」   康青峰涎皮賴臉的笑道:   「我的普渡眾生的活菩薩,方便方便,慈悲則個,將來目有妳想想不到的好處!」   萬妙二相姑在他懷中大撒特撒嬌媚,腰肢臀波,扭三聳四的不安份起來!   康青峰擁抱她更緊了,她發洩過了這陣高漲,懶慵慵的道:   「你這小冤家,前世像是欠了你的風流債,奴家只從見了你,便骨酥腿軟,像個耗子碰 上貓,總是你口裡的點心,心裡迷迷糊糊的就上了你的鉤,只要是你想要的,奴家那敢打半 個折扣!」   她抬手在髮結上拔出一支金釵來,臉上呈現出一股子淒迷神色,令康青峰心顫的覺得她 似真的已掉在情網中了,這怎生可能,自己並沒有怎麼樣她呀!   只聽她素手端著金釵溫柔的道:   「冤家,拿著奴家這支金釵到萬花樓去,聲音腳步要放輕點,將那兩個妹子一起接來吧 !這可應了那句老詞兒,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   康青峰只從抱著她坐上雛鞍時起,便運起十成的「九轉玄功」準備著接受她的反擊,深 恐陰溝裡翻船,一頭裁在這女人手裡,這時一隻手運起「天雷掌功」撫握著她胸前隆起高挺 的兩顆蓓蕾球兒,另一隻手將金釵接過,向外揚了揚打個招人手式!   身後立即飛馬奔上空手的三騎大兄!   康青峰道:   「算是你等的造化,大姐錦上添花.再奉送兩朵妙絕天下的鮮花兒,小心侍候著,速去 萬花樓接回來,這是信物,速去速回,我們漫行等待你們,秘密一點,別弄得雞飛狗跳的!   十四號搭子嘻嘻笑著道:   「大哥放心,這差事,怎麼說也不會弄炸了鍋!」   接過金釵,盤轉馬頭,三騎縱馬而去!   康青峰那隻魔手已揉弄得她的靈魂似乎騰雲駕霧,飛昇高空,那是因天雷掌勁中含有強 烈的陽化作用,這生剋之間,她人似融雪,綿綿的愛戀,以從她心靈中放射出來,令康青峰 甚難招架!   他玄功暗聚,身子像鋼鐵一般的雄壯起來,那是因為懷中的萬妙二相姑,抵是絕妙尤物 ,已惹得他春心波動,情思潮湧,慾火上衝,暗忖: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蒙少主識拔于里巷陌頭,自己原是個什麼狗屁~   而今武功身手,已可名列武林高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來日名揚江湖,乃指顧間爾 !這淫妖身已被制,卻還能惑人心志!   我是否以這種手段擒住她們是錯誤了呢!若一刀一個,不也能解決她們麼?是什麼緣故 造成這種態勢!   難到我康青峰本性中,原就潛伏著一顆邪惡的心智麼?我為何不時的昇起去動動她的野 心慾念呢!   是好奇嗎!是找尋刺激麼?還是真的喜歡她的風騷情調,成熟的美艷!   可是她們也說過要吸出咱十六搭子哥們的功力呀!   在這風流陣仗中,我險死還生的差一點便失手了!若非二弟及時的那聲咳嗽,我便沉淪 到萬劫不復的色慾中去!   也許這便是巫山神女宮的秘藝心法「柔骨消魂功」,對!我沒有允諾她什麼,她們只是 個失敗者,咱家只是打了場風流勝仗而已!心無虧!理不缺!   何況這些花郎君為世俗禮法所不容,咱們替天行道,拯救世上千百個無辜的少女於那惡 匪徒之手!」   蹄聲慢斯條理的像是輕鬆的在散步!   馬上的眾家兄弟在夜色的掩護下,各有不同遇合,抱冷屍的搭子們眉頭大皺,暗嘆晦氣   抱活人的卻眉開眼笑,手下大事作怪,妙相姑也歡笑開懷,尚未覺得已是人家手中的俘 據!   早上的嫩豆腐,家家得買,晚間的油炸臭豆腐,顧客也不少。   眾搭子們嫩豆腐沒得吃,手上現成的臭豆腐為什麼不淺嚐品昧一番呢!沒得落個薄倖名 ,十足的呆頭鵝!   XX    XX    XX.   且說石青玉在入夜之後,同翟謙又回到地底二十號秘室中會見那被「宮」過,淨了身子 的護法人,   室內只有兩張草席,別無長物,她己自行穿好了衣衫,利用晚餐時送來的那一點飲水, 將臉面頭髮清洗了一番,只那一點點水,便將她整個的人,改變了形貌!   使人覺得她修潔整齊,頭髮已盤結成婦人的髮式,若是換穿女裝,便十足的是個年若四 十許的徐娘,風韻尤存,一派安詳!   石青玉進入室中,看得一怔,點頭微笑著道:   「這是閣下本來的真面目麼?好莊和姣美的人呀!本座帶來一點酒,提提精神,慰慰喉 嚨!妳習慣穿女裝,回來要他們送幾件女裝來換上!」   那人神情和悅的笑道:「敬謝石少主的恩寵!」   石青玉笑道:原認為妳老是落花郎君的隨從,不料卻是師傅,多有慢待,尚未請教閣下 行道江湖的名號是怎生稱呼!」   那人面色羞澀得飛紅上頰,挽首道:「妾身遊戲風塵時,自稱「萬妙相姑」的便是!」   翟謙點首道,「早年在北方娛樂笙歌,平康里曲,大號艷名遠播,有所耳聞!」   萬妙大相姑解釋道:「我們有十個姐妹,統稱萬妙相姑,妾身是她們的大姊,台尊所聞 知的人,不一定是我!」   石青玉點首道:   「說說你們的源流道統,有可能你們姊妹有幾位會被邀請來作客,明天妳會有幾個伴兒 !」   接著將手中的一瓷瓶三斤裝的「女兒紅」遞了過去!人也在對面草席上盤膝坐下,將自 己手中的另一瓶酒打開,仰首灌下一大口,秘室中立刻飛逸飄散著濃醇的酒香!   翟謙也連肩坐在石青玉的右首,那裡是上位,令萬妙大相姑注目暗驚!   石青玉介紹道:   「這位是本座的結盟大哥,姓翟名謙,對機關埋伏,陣戰之學,獨有專攻!」   她露齒一笑,風趣的道:   「這座秘室設計,相當完備合理,妾身一來此室,便發覺這裡是所優良的長期住所,空 氣與水道設施完善,想是出於翟大先生的手筆啦!」   翟謙笑道:   「謬讚!其實這裡也不能算是祕牢,我們也住在這下面,只是不在一個房間而已,妳大 可不必戚戚於心!」   萬妙大相姑微笑著點首,取瓶淺飲一口道:   「上次談到那位匈奴侍人,進入漢宮服役,他們沒有地位,言語不通,不識文字,這樣 經過幾十年才弄通了語言障礙,便選擇一位聰明伶俐的小太監,傳以心法,繼承了絕學!   這心法只是「鐵屍功」的雛形期,兩漢各朝在宮庭中,也沒起什麼多大的作用,只是便 宜了幾位帝王,以此心法淫亂宮宛,傳說三千粉黛,寵幸歸於一身,鐵屍的功用,只運用在 那一點點地方而已!   太監獻此秘法與皇帝,皇帝得此心法來淫御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太監在宮中的權勢日 隆,交相循環,相得益彰!在朝代更替變遷中,秘術由宮中流傳民間,年輕太監出宮,無以 為生,擠身平康娼里,便是「鐵屍功」秘術的繁生地!   石青玉搖頭嘆息道:   「千載以還,宮庭中之亂源,這便是重要的一環,食、色性也,雖是明主,亦不免被人 所乘!」.   萬妙大相姑點頭道:   「飽暖思淫慾,有錢有勢的人,誰不希望自身有條鐵鞭、金槍在腰,一夕可御眾女呢!   石青玉再問道:   「以後的發展呢!」   萬妙大相姑笑道:   「傳至唐末、五代十國之時,這心法被傳入江湖,初由口述身教,而後有文字記載,再 加入內功心法的銓釋與發揚,將功力由那一點上開始,漸漸擴展至全身!控制了氣血筋絡, 凝結了人身骨皮,修練至某一種程度,便頭斷可續,肢殘可接,以訛傳訛,令正人君子目為 邪惡異類了!」   石青玉搖頭道:   「問題不在這裡,舉「探花郎君」為例,在金陵擄掠了人所共認的十大花魁女,使江湖 上引起軒然大波,此等邪惡之人若不除去,江湖人世豈不亂無寧日!」   萬妙大相姑垂首低聲道:   「妾身便是因不同意他們胡作妄為,所以才急急趕去,處理善後,那知還有晚了一步, 迫使局面急轉直下!」   翟謙道:   「請問有關「金骷髏」是怎樣情形,是回投入宮中麼?還是在江湖上行道!」   萬妙大相姑道:   「嫡派的武功比我們深厚,主要的是得利於積石山「萬仙窟」中培養得有千種靈藥,他 們已經轉入道家派系中去了,男女合藉雙修,追求金剛不減,萬世長生大法,子弟不多,在 他們需要弟子時,才下山攜帶幾個回去!   現在宮庭中恐怕另有系統,那是屬於喇肝系!   妾身被「宮」淨身,那是在少年時被上一代護法人選中,身不由己,後來也就認命了, 人生遇合,各有因緣,談不上是非恩怨!」   石青玉感嘆系之,再問道:   「金骷髏現在也是這種稱謂麼!他們在作些什麼勾當!」   萬妙大相姑笑著搖頭道:   「不!這是妾身說起源流來的四個師兄弟時,是這種分別,現在他們自稱修練的是「金 童玉女神功」,稱呼他們的祖師為「金至尊」。   居住的洞府謂「天羅金仙洞府」,府後有一處小形山谷及洞穴,通稱「萬仙寶窟」,當 初是四兄弟所共有,所以我們需要藥物尚可以要一點出來,那當然他們不會給最好的雖然如 此,我們還是合算,若要另外去尋找也化七十年八年的歲月才能搜齊!   翟謙笑道:   「養藥練功,男女同修,不落紅塵,逍遙自得其樂,可稱陸地神仙者流了!」   萬妙大相姑落莫的道:   「那也不見得,最多活不過一百多歲就死掉,他們在那裡畫蛇添足,妄想化龍飛昇,得 道不死呢!」   石青王道:   「他們也有像妳這種護法人麼?」   萬妙大相姑冷笑道:   「最初修練玄功法門都是一樣的,也不知從那一代起,那個王八蛋給變了樣,後庭改成 前戶,男的變成女的,後代人便正經起來了,數典忘祖,視妾身等為傍門左道!」   石青玉與翟謙都心照不宣,知道「後庭改成前戶」是何所指,這老瓶子,發起嘮騷來了 !」   萬妙大相姑感慨的道:   「那裡還有一份產業,是屬於我們這一支的,不過長年失修,沒有他們那裡富麗堂皇, 妾身覺得寒酸,氣他不過,封閉了石府,領著她們東下打天下,只風光了十幾年,卻落得如 此下場!」   石青玉坦感慨的道:             ,   「你們碰到的是我,已經算不錯了,不然早已經屍骨無存!」   萬妙大相姑轉動著眼眸白他一眼,幸幸然的遣:   「就是碰到你,才倒了大霉,怎生化身也脫不出你的羅網!」   石青玉揚揚眉道:   「妳們同『錦羅府』羅青衣串結有什麼目的呢!」   萬妙大相姑吃吃的笑道: .   「怎麼!又想搬倒羅青衣,你可要估量下,你的身份夠不夠!」   石青玉不在意的道:   「那要看他的行為,有沒有清除他的理由,我便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非同他交量一番 不可,他也不見得有三頭六臂!」   萬妙大相姑低頭沉吟著,暗忖道:   「這可是條軀虎吞狼之計,這小子若失敗,必得放棄「石府」,老身便不難活出生天, 蛟龍入海!   最低,也弄得他元氣大傷,落於他手中的玄功大法,實必參考修練,提昇自己,那時豈 不無形中就有了傳人,「鐵骷髏」心法便不會因我而中絕,以這小子的聰明才智,尚可發揚 光大!」   只見她抬頭注目道:   「落花郎君沒有告訴你麼?他去接的頭,怎樣談的妾身就不清楚了!」   石青玉冷肅的道:   「他只承認羅青衣同水柔柔有關係,水柔柔的目的是來成立「分宮」,協助成立「聚花 分宮」空話一句,不是挑起戰火搏殺的正當理由!」   萬妙大相姑詭秘的淺笑道:   「你聽聽這理由足不足,落花郎君可能將部份心法傳給他們老二羅青矜,或者是他的兒 子羅文錦那小王八蛋!   他們羅家父子都是色中餓鬼,一年前羅青衣又去『聚花宮』對花蕊夫人訴苦,想謀奪在 金陵同他打擂台的對手『璇璣宮』。   璇璣宮據說又出了一個「神女」,是宮主薛紅袖的大女兒,現在已經有三十歲了吧,不 出嫁,不招贅,心血全放在製作錦緞的新花樣上,這可是她們製錦世家的最高機密,聽說此 女滿頭青絲都熬白了!真是可憐生!」   石青玉攢眉道:「這個野心,可太惡毒了吧!」   萬妙大相姑點頭道:   「羅老三學得「鐵屍大法」初步工夫,便可擄劫回參與機密的「玉織女」,這批璇璣宮 的寶貝,共有二十四名,擄回一兩個來,羅老二先給她在床上下工夫,弄得她只羨鴛鴦不羨 仙,再封她「神女」名銜,還愁她不乖乖將提花織錦的高度機密獻出來嗎!   幾年之後,羅家便可與薛家並駕齊驅,後來居上了!   石青玉氣念的道:   「卑鄙無恥!羅青衣的生意不是作的不錯麼?而且還同遠來長安的胡商勾結,將絲綢錦 緞銷到天方域外去!」   萬妙大相姑搖頭遣:   「笑死人!他的好東西,都是轉手貨,拿『璇璣宮』的貨,硬說是他們的產品,『璇璣 宮』的勢力達不到長安,有好貨也推銷不出去,小部份便叫羅青衣暗中包下來,再轉賣給胡 商,胡商不敢南下,不明底實,由得聚花宮從中擺佈,加上美色的點綴,那批胡商無不個個 倒在羅裙中擒下!」   石青玉道:   「花蕊夫入為什麼這麼熱心協助羅青衣!」   萬妙大相姑笑道:   「羅青衣當年是花蕊夫人褲襠裡的小師弟,同是出身「巫山神女宮」,羅青衣早年是宮 中的男侍,花蕊夫人是宮娥!不過不是一起偷溜下山來的!   羅青衣以金陵大財老的身份去「聚花宮」嫖一番,才連絡上,師姐照顧師弟,義不容辭   如是拜託妾身這個合伙人東下金陵幫他解決問題,想不到的是,那個探花郎君色膽包天 ,看中了十大花魁女,一而再,再而三的向金陵武林江湖挑戰!   妾身心知事情要鬧大,找了幾天才找到,結果還是晚了一步,惹下了全軍盡墨的禍事, 也把我陷了進來!」   石青玉點頭笑道:   「這理由足夠剿羅青衣的家,刨他的根了!謝謝!你老安歇!生活方面會盡可能的給妳 改善!使妳住得安適!」   石青玉與翟謙起身,離開了秘室!   萬妙大相姑在這全部是大青石築成的冷宮中,喝下一大口酒,喃喃的道:   「讓她們鬼打鬼去,老身變成一隻沒有腳的「螃蟹」,橫豎都行不得也哥哥!」   他們兄弟兩回到自己居室中,石青玉道:    「大哥!你看那老瓶子的話有幾成可信?」   翟謙笑道:   「都可信,就是談到羅青衣不可信,據我所知,『錦羅府』不是這三四十年所創立的世 家,它有兩二百年的根基,試想若你是少府主,如何肯去『神女宮』服賤役給人為奴,又偷 不到什麼神功秘藝!     、   再說「柔骨消魂功」那只是女人學來媚惑男人的手段,連功夫的邊也沾不到,其內功心 法,可能還有些用處,也不過在男女交接關係上是起些作用!絕不值得羅家以少府主的身份 去偷!」   石青玉點頭道:   對了!我同他會面時,他只發了一陣「幽獄魔笑」,也是半路出家,並非從小修練的!   翟謙道:   「我懷疑現在這人是假的!真的羅青衣早已下了地獄,屍骨無存,那要詳細調查他的家 世歷史,才能下正確結論!」   石青玉苦笑一下道:   「這事若能弄個水落石出,可也夠震蕩江湖了!咱們怎麼辦!」   翟謙道:   「我們不是還扣押著幾名『錦羅府』的家將麼?由他們身上下些功夫看?」   石青玉笑道:   「抽絲剝繭,早晚也要將這批奸邪歹徒們揪出來!」   萬花樓是金陵秦淮河畔,唯一的最具規模的『相公堂子』俗稱『相姑』,而光臨的嫖客 們,都是有點身份地位財富的人,一夕之貲,比之女娼,價高數倍,而貴人多趨之!   隆盛時期,待宰之家「臀」有數百妹,而今已不足百人矣,然而其夜幸者,在河畔還推 為首戶!   這是什麼原因呢,說來令人可笑!仔細思之,也許不無道理!   古人迷信陰陽勘輿之學,相信龍脈陰宅,陽種龍胎,對貴人身下那幾滴精液玉漿,十分 珍視,深恐在嫖娼留寢之夕,被女娼盜走貴種,一夕犁田,藍田玉種,珠胎暗結,產下麟兒 鳳女,骨血外流,將來出將入相,凌閣騰圖,這下可不是玩笑的事,賤田育良種,被奪去了 氣脈!   然而,寡人有疾,有錢有勢者,欲探幽搜奇,風流歡暢,解此七年之癢的唯一途徑,就 是鑾童弄人,而被「閹」者,更是被列為天下妙品!   因巒童雖好,總是多此三大件,雄風仍在,缺婦人態,而「宮」者宛若婦人女子,配以 靈藥變性,情趣較為深刻,聲、色、姿、容恰具妙處!   所以達官貴人多眷戀之,同樣的獲得刺激滿足,而無漏氣捨玉後顧之憂也!   且說十四號搭子大兄,在離萬花樓百步外,留下十六大兄看馬接應,兩人疾縱而登上那 門前三疊十三級白玉階,闖進了吊掛著數十盞八角宮燈的門戶,此處當真是夜不閉戶,龜奴 侍女,往來如梭,喚茶呼水,小食美酒,各房各堂,繡樓鳳閣,傳送不歇,不怕找不到人! 十四、十五大兄進入前院,迎面碰到一個皮包骨頭,龜頭龜腦的中年人,不客氣的將腰下的 刀把扶了扶,昂昂然跨步而上!   那位仁兄鼠眼一溜,涎著笑臉,躬著龜背道:   「這位爺,你老要找尋何人,小的給你侍候著哪!」   十四號大兄,見已唬住了這廝,低聲向他道:   「你這龜孫給我豎耳聽清,大爺要找的是從長安來此掛紅牌的「萬妙相姑」姊妹!快帶 大爺去見她們!」   那人慌恐的雙手連搖的道:   「大爺!你來的不巧,她們今夜休息!」   十四搭子暴目一睜的狠聲道:   「大爺在外面已同二相姑碰面,住處還有二位,大爺就是要會見這兩位妙相姑,帶大爺 去她們住的地方,其餘的便沒你這王八的事!」   話罷左掌已揚了起來,一伸一握,骨節已爆豆似的響著,那意思不啻是說,你若說個不 字,這爆豆的後著,就爆到你頭上去了!還是真靈光!   那位仁兄一迭聲的打著顫牙道:   「是!是大爺,你老且隨小的來!仙姑們住在此地最高貴的「凝碧宮」。」   轉身哆嗦著身子,抖動著腳步行去,鼠目嘴角卻背著十四搭子作怪相!   遠處見到他的幾個人,一怔之間,回身轉過牆角,飛奔而去!   十四搭子皺眉起疑的問道:   「你這龜孫子,在這龜窩裡是什麼身份,你若給我弄鬼玩花樣,這輩子你就活到今夜為 止了!」   那人打個寒噤,結結巴巴的道:   「小的不敢,大爺放心,小的是前廳管事,專負迎接貴客之責!宮中百戶千門,因之得 些時間才能到達!」   十四搭子冷哼了聲道:   「反正命是你的,你若帶著大爺們混磨茹,嘿嘿!誤了大爺的要事,看我怎生收拾你! 」   驀的!   迎面出來了兩個橫著行走的人物,塊頭夠大,腰下也跨著刀,斜吊起眼角,在打量著兩 位大兄,見他們一身也是護字號的勁裝打扮,與他的身份也差不了多少,於是便氣勢洶洶的 道:   「你等是什麼人,報上字號,這裡是你們撒野的地方!深更半夜的!」   人都停止了下來,十四搭子喝道:   「大爺是來找相姑的,你們屁股洗乾淨了沒有,這裡那有你們這兩癟三嘮叨的份,滾開 去!」   這對保鏢護院,暴跳氣惱,握拳作勢的吼道:   「你這兩個跳蚤,跳騷到大爺們面前來了,瞎了你的狗眼,這裡是你們這種身份的狗亂 闖亂跳的地方,給大爺滾出去!否則便得趴著出!」   那位帶路的仁兄剛想借機開溜,被一把抓小雞似的,扯著雞脖子提了回來!   十四格子道:   「十五弟上,將這兩條不開眼的攔路狗,嘴膀子撕下來,免得他大吼小叫的混充人樣!   十五搭子二話不說,動如閃電,眨眼之間衝上,畢手一揮,左右開弓,兩個大耳括子飛 上了臉,每人半邊,打得那兩人,脖子向中間扭,轉不回來,眼冒金星,口裡唔啦著吐不出 聲音來,各自轉了兩轉倒下了一對!   十四搭子冷冷向那人道:   「你若不想去,大爺再換一個帶路的,不一定非你不可!」   轉頭四顧的喝道:   「都給我站住了,那個動一動,我扯下他的腦袋!」   在場的有三五個人,嚇得縮著脖子動也不敢動!   一陣零亂的腳步聲,迎面照壁後轉出十幾個人,紅男綠女,當中簇擁著一個其肥如豬胖 得能流出油來的老裱子,由兩個丫環摻扶著,餘人跟在身後,其中有兩個中年男人,服飾修 整,人材一表,目光流動,不同凡俗,如鶴立雞群!   這老鴇母便是萬花樓樓主陰牡丹,曾闖過世面,八面玲瓏兜得轉的人物,會過貴客上賓 ,眼界甚寬的角色,眼角先向那兩個門神似的護院飄了眼,查知橫在地上是出氣多入氣小, 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先弄明白了事故再論是非,如是瞇著眼擠出個笑臉向兩位大兄道:   「兩位大爺,都是家下奴才們不開眼,得罪了虎駕,先請廳裡奉杯茶,有什麼事情但請 分付下來,我老婆子作得了主的,必定遵命辦理,給兩位爺們效勞!請!請!」   十四搭子精目放光,銳目如劍的望了眼道:   「你這老姨子能作主,這個雜碎便不要了!」   抓著那人的後衣領舉了舉道:   「你這鬼孫于,大爺對你講得明白,要你不必驚動他人,帶咱們去見萬妙相姑,你偏 不信邪,延誤了大爺的時間,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要那些不聽話的人有所警戒!」   運起「天雷掌勁」一掌拍下,打散了他全身的骨骼,立即趴倒,口吐白沫,兩眼上翻, 只剩下半口氣!   對面站位的人面色大變,怒目相向,手中刀劍出鞘之聲嗆嗆不絕!認為這兩個江湖身 份不高的人,太不給人面子了,不像是在場面上混的人。   陰牡丹冷下臉來,這口氣先忍下了,真的打殺下來,損失的還是她自己,提起肥手抬 了抬,表示忍下了!   十四搭子嘿嘿笑道:   「咱家本想借此機會抄了妳這鱉窩,連羅青衣、三冠王咱兄也碰得他斷腿丟臂,別說妳 這這裡三隻小貓,四隻小狗!還不夠大爺洗洗刀的!」   眾人又是一震,陰牡丹的臉色又擠出個笑容來道:   「大爺多耽待,有事好商量,請分付!」   十四搭子對著這老鵠道:   「妳仔細給咱家聽了,大爺奉命來接還住在此地的二位萬妙相姑去個地方,這裡有二相 姑的金釵為憑信,快請她們出來相見,隨咱兄弟去出堂差!妳聽清楚了麼!」   隨手將金釵丟了過去,有個中年人一把撈住,端在手掌中驗看,點頭道:   「大娘!沒錯!是真的!」   那陰牡丹喘息著急道;   「快去請,請九、十兩位仙姑來!」   一個大腳婢女飛奔而去!   陰牡丹總算鬆了口氣,沒有鑄成大錯,沒有引起這兩個瘟神的殺機,不然在金陵便混不 下去了!   江湖上已有傳言,錦羅府已被人挑了,這兩個殺胚的話可能不假,再說那個萬妙十相姑 本是流鶯客藉,犯不著揹下這黑鍋!趟這混水!   稍時:   兩個清秀的麗人,小衣長裙,環珮叮噹的跚跚而來,風姿佳絕,儀態萬千,全場一亮, 映眼眩目,十四搭子臉上怒氣已消,大姆指一翹,喝聲彩道:   「好人兒,妳等得咱家兄弟好心焦,為了那擋子事,二姐命咱兄弟快馬加鞭來請,嘿! 小屁股乖乖!」   他轉頭向那中年人喝道:   「金釵送來,咱家帶著姐兒走人了!」,盯了陰牡丹一眼道:   「妳這老錶子總算還識相,否則!嘿嘿!咱不砸得妳,七零八落,哭天喊地,便不稱爺 !」   金釵急飛而來,破空傳音,他兩指一伸,挾個正著,眼睛是盯住兩位美相姑身上!全場 怔然,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這種身手,要殺得萬花樓雞飛狗跳的不算吹牛,現場的一 群牛鬼蛇神,誰也沒自信能接下來!   他大跨步的迎上,親切的道:   「我說姑娘,妳是九妹,還是十妹!」   那麗人扭動著小蠻腰兒撒嬌,飛著媚眼暖聲道:   「奴家是九妹!請問大爺,二姐在那兒!」   十四搭子一手摟著她,一手撫摸著她的屁股,玩弄著道:   「好人兒,反正不會出金陵,妳這屁股可比二姐的更豐滿著哩!今夜他人用過了沒有!   若用過了,可得再回房中,洗洗乾淨,大爺可不來二手貨!」   萬妙九相姑芳心大暢,卻點著他的額頭不依道:   「看你說得多難聽,難為情,羞殺人,奴家今夜休息,每天都得熱湯加香料藥材保養著 哩!你這疑心酸心鬼!狠勁尚未知,醋勁可大著哩!」   「嘿嘿!好好!這樣說我才放心!」   一面輕摸慢拍的摸弄著道:   「打擾!打擾!咱哥們快活夠了,一起送回來!」   兩位大兄,抱著妙人見,大踏步的轉身便走!傍若無人,英雄豪膽,氣勢凌人,目無餘 子!   使得萬花樓中的人敢怒而不敢言,令那兩位中年人氣為之結,大喘粗氣!是可忍,熟不 可忍!   這兩位中年人便是「十大花郎君」幸存的「迷花郎君」 「摘花郎君」,一來有二姐的金 釵傳命,二來十個兄弟已去了八個,他們也寒了賊膽,不敢輕易暴露身份出手!   十四、十五搭于,抱著這兩塊臭豆腐,馭空而行,幾個起落已來至停馬處,十六搭子抱 怨道:   「小弟還以為兩位兄長先上了床啦!去這麼久!」   十四搭子哈哈笑道:   「小老弟,別抱怨啦!萬花樓中百戶千門,沒那麼容易能接到人,這已經算得最快的啦 !有你拉刀拚命的機會!」   眼睛嘴吧一歪一扭,已作了交待!   兩人躍落馬鞍,飛馳著向東而去!同懷中的妙相姑們調笑個不停!   十六搭子疾將馬匹拉回巷子裡去,他也藏身在巷中第一戶人家的門樓裡,將頭伸出一半 ,監視著來路上的動靜   馬蹄聲漸去漸遠!   陡然!   兩條夜行人身影,飛躍掠過巷口,輟著馬蹄聲遠去!   他也將馬匹牽出,隨後跟上!   他扮演的腳色是──螳螂捕蟬,黃鸝在後!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五章】   兩匹腔馬蹄下小馳﹐快慢適度!   馬上的人嘴皮上輕薄﹐手掌上溫存﹐風流而不下流﹐多打些渾話﹐吃吃於豆腐﹐擺弄得 懷里的兩個萬妙俏相姑﹐氣也不得﹐惱也不是﹐直癢得心花朵朵開﹐嬌笑得﹕“咭咭!咯咯 !”﹐妙眼里水汪汪的想要!   似這般青年豪氣﹐雄壯火烈﹐膽大風流﹐敢作敢為的人物﹐只喜歡得兩個俏相姑﹐將香 頰緊貼上那溫熱而又像鐵板也似的胸膛。   那里有股子略帶酸體臭的雄性氣息﹗直往她們的腦門鑽去!   薰得她們心抖骨酥肉軟﹐全身松散﹐隨著馬鞍的顛波韻律﹐而飄呀飄的﹐飄上了雲端!   兩只粉臂摟著他們更緊乎啦﹐情潮欲浪﹐一波未退﹐一波又起﹐她們在心志飄忽動蕩中 ﹐似乎像尋到了那生命過渡中的根!   ─個能使她們靈魂安定下來的海港﹐再也不想在欲海中漂流飛揚!   她們忘懷了她們的原來形象﹐完全是以一個小女初戀中的心態﹐幻化著情緒來承受這份 豐滿的激動!   她的心沉醉了!沉醉在甜蜜的幻覺中﹐享受著這份奇異的光采!   迷茫中被人輕易的點中穴道﹐她們本來就未曾設防﹐所以她們也不曾覺得已經受到禁制 !十五格子大兄﹐心里暗恨著老天爺﹐造化弄人﹐她若不是個相姑﹐若是個貨真價實的姑娘 ﹐那該多好﹐我將鼓起勇氣﹐向少主求情﹐要求恩賜他這個美妙的尤物﹐既嬌柔鮮嫩﹐又風 邪多情的姑娘!   然而﹐事情的本質卻不是這樣﹐雖然明知這總究是鏡花水月﹐夢醒之時了無痕!   卻冷不了他那棵摯熱的心﹐在沸騰跳躍著!   手掌上的熱度﹐傳達到臥在他懷中安適卷伏著的人兒背上﹐雄掌與粉背之間﹐雖然是有 一衣之隔﹐卻也阻擋不了激起的一陣陣的電流沖擊!   他們在來電﹐真來電﹐兩個人彼此在交流著來真電!   這是令人不敢想像的!奇妙的!   懷中的妙人兒﹐激情沖破了堤。防﹐眼淚像成串的珍珠般滾落下來﹐她迫切的需要發洩 ﹗人說女人是水做的﹐這話許是不假!   淚!便是人類發洩情感的形象之一!   淚﹗並不單是痛苦、怨屈、恐懼等的發洩工具!   也是更高層次的歡笑!愛!的情緒轉化發洩工具!   馬蹄輕快有節奏的擊點著路面!稍稍加快了腳步!   夜涼如水﹐寂靜中微風拂面。天上繁星似錦﹐流動遮月!   大地乍明乍暗﹐明滅無常﹐變化多端﹐已非人力所能左右!   懷中的人兒﹐細語輕柔的問道﹕“哥哥!那地方可好麼?   小妹不想再回來了﹐跟著你海角天涯﹐生死相依的流浪去!哥!你會要我麼?……”   十五搭子心酸酸﹐他能怎生對她講呢!   淒苦的道﹕“那地方很好!   是我們行道江湖的根!哥哥要帶你們去會見哥哥的主上﹐那人不是人﹗”   “咭!”的一聲輕笑﹐粉拳陡的捶了他胸膛一下﹐又嬌又媚的道﹕“哥!你欺騙難人﹐ 那有不是人的人麼!是不是很神秘叵測﹐整天整著個面具﹐窮緊張!”   他生機勃勃﹐雙目精光放彩﹐直視著正前方﹐神志在飛揚﹐氣息在茁壯﹐神態中透露出 英烈的豪氣﹐充沛於他英挺的面部表情中!散發出一股子豪俠勇士的形象!   她偷眼瞟著這個看似已被自己的柔情密愛俘虜了的青年人﹐心付﹕“他是一個鋼鐵鑄造 的人物﹐臉部的肌肉刻划出堅毅不拔﹐萬折不移的堅強味道!   似這般萬中選一的好男兒﹐卻是人家屬下!走腿的部眾!   好奇怪呀!他應該是雄霸一方的─代雄主才合情理﹐那是怎樣的─個組合?   那主上又是怎樣的一個形象呢?……”   十五塔子回過神來﹐壓低了嗓門道﹕“他是一尊‘神’!一個能塑造我們的神!   我的人格﹐我的心志﹐我的武功﹗都是他一手塑造出來的!   闖蕩江湖以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算無遺策﹐德業服眾﹐智慧似洲﹐武學如海﹐而 他卻比我年輕兩三歲﹐他不是‘神’你說他是甚麼?”   萬妙十相姑情深款款的道﹕“管他是人也好﹗是神也吧﹐小妹心中只有你﹐只有你一個 就滿足了!”   她身材不算高﹐坐在他的懷抱中﹐剛好能依忱著他的肩頭﹐她側轉嬌軀爬伏著﹐櫻唇小 嘴可以吻到他的脖頸﹐那靈巧的小舌頭可以舔到他的脖頸筋!   而現在已舔了上﹐秀發堆雲﹐輕拂著他的臉頰!   他心里癢癢的﹐在承受著她刻意的自然的獻媚!   獻愛﹗柔情似水﹐已潤濕了他的心靈深處﹗她的這份深度的“畸愛”“苦戀”﹐他默默 的生受了﹐水埋心底﹗這雖是下意識的小動作﹐卻翻騰起他心中的感情巨浪﹐潮湧而至﹐甜 酸苦辣﹐五味雜陳!   他付道﹕“人生際遇﹐實是奇妙無端﹐不可能而形成可能﹐真要想可能﹐又幻化為不可 能﹕”   他甩甩頭喃喃自語的道﹕“我的人生就是搏斗與廝殺﹐向世間的強梁邪惡挑戰﹐向公理 正義交待﹕是沒有自我的!我們願意將自我交給主上安排﹗”   萬妙十相姑緊緊摟抱著他﹐口中悠悠的道﹕“小妹也願意將今後的自我交給哥哥你!”   他們之間的一時激情﹐徐徐衰退中……男女之間的基本心是擺不平的!她只對她所要擁 有的極端關心!如家、床、孩子、金錢與自己所接受的男人﹐其他的事物﹐不屬於她的便缺 乏強烈興趣﹕而身為一個男人﹐卻不是這麼自私﹐英雄歲月﹐江湖生涯﹐將個人的光與熱﹐ 血與汗﹐獻奉散發在組合中﹐區域里、人類社會復雜的環境中﹐形成一種權力感!   千秋大業﹐就是從這種心態下組合而成!   馬行的速度﹐漸次加快!   飛走了距離!飛走了思緒!   康青峰等人在接近“石府”若三百步處﹐駐馬相待﹗”   萬妙二相姑安靜的縮臥在他的懷抱中﹐昏昏欲眠﹐她在竊聽他有規律的心跳聲!這是一 座平安的港灣。   她淺笑底吟﹐縵聲哼哼著里曲小調﹐享受著這短暫溫靜!   遠處的蹄聲近了﹐人影顯現﹐眾人扭頭回視!   馬上的人懷擁麗人﹐喊道﹕“大哥!妙人兒接來啦!”   康青峰問道﹕“十六弟呢?”   十五格子捉挾的笑道﹕“那條尾巴許是屁股不爭氣﹗大哥派兩位兄長去照顧一番﹐沒得 要人家在路上揀了去﹗”   康青峰知道話是渾話﹐意義非常﹐肚里雪亮﹐忙道﹕“十二、十三弟﹐將屍體放在馬上 ﹐上去接待﹐行動要快﹐眼睛要亮﹐看看那小子蹲在那里黃金萬兩、給我扯著耳朵提回來! ”   兩個人離鞍落馬﹐向後飛躍而去﹐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找尋他們的獵物﹗邊行邊喝道 ﹕“朋友們﹐出來!”   在他們身前不遠處﹐兩棵行路樹後﹐轉出兩個身影﹐一身黑色夜行衣﹐舉止之間﹐身手 相當俐落!   側跨一步來至路中道﹕“你們是些什麼人﹐為何夜里劫持婦女﹗”   十二搭子哈哈笑道﹕“這可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今夜可叫你們抓著小辮子啦!怎麼 樣﹐是否要表演一曲英雄救美的把戲﹗”   那兩人向前望去﹐九個護法人都落在人家懷里摟著﹐當前的情況﹐似乎有已落入網中的 感覺!   八號摘花郎君喉中打著結﹐囁嚅著道﹕“咱們是萬花樓的人﹐看是甚麼人叫這里的相姑 出堂差﹐沒有別的意思﹗”   十三搭子“啊”了聲﹐作晃然大悟狀道﹕“原來是兩個跟屁蟲、九個相姑尚不足數呢? 你既然跟來了﹗閒著也是閒著﹐也將就著湊個數﹐來來﹐我抱你上馬回家里去!”   遠處十幾個人已哄堂大笑﹐有人已打趣著道﹕“上去抱呀﹐別光說不練、弄回家里來﹐ 洗洗臭屁股就成﹗樣子還滿白淨﹗”   大家狂笑著鼓噪﹗連懷中的相姑們也被逗笑了!   這氣氛只是戲謔﹐─點也看不出殺戮的來臨﹗九號迷花郎君被激怒了﹗忿然的道﹕“你 的這批殺胚﹐門出不遜﹐將大爺們看成什麼人﹐任意在狗嘴里尋消遺!荒謬可晒!”   十三搭於“哦”了聲道﹕“真稀罕哩﹐萬花樓里的相姑﹐本大爺喜歡你﹐還不快快的送 上來﹐讓大爺快活﹐大爺若玩得滿意﹐便重重有賞﹐怎麼﹐你反而正經八百的混充起人物來 了!   邪門!你那條筋不對﹗”   八號摘花郎君氣極的喝道﹕“大爺們不是相姑﹐你小子狗嘴里放干淨些﹐充著二姐的面 子﹐不與你計較﹐否則……”   十二搭子哩嘿冷笑道﹕“否則怎樣﹐要你洗干淨屁股作次相姑﹐還是抬舉你﹐給你莫大 的恩惠﹐你真答應要舍了屁股﹐大爺還不中意呢!   我且問你﹐大爺要你獻上屁股﹐你氣惱忿怒﹐假撇清一番﹐你往日偷雞摸狗般的專干擄 劫人家的小姑娘﹐回去奸淫蹂躪﹐玩弄夠了﹐再逼良為娟﹐供作你們的搖錢樹!   你還算個人麼?罪孽滔天﹐刑應寸剮﹐剜心剝皮﹐也不足寬贖你的罪過!   大爺只玩玩你的屁服﹐那不是大便宜你了!”   兩個花郎君大吃一驚﹐底牌要人家抖出來了﹐恐懼悸栗﹐倉皇中眼光四溜﹐現場十五比 五﹐再不遛走﹐可是自找滅亡﹐腳步倒退﹐身形外抖﹐根本無出劍一戰的心志!   十二搭子膽壯氣雄的大踏步的沖上﹐叱喝道﹕“你們還想跑麼!   沒有種的雜碎﹐軟的猛吃﹐硬的不碰!   呸﹗你的護法入﹐老少都在這里﹐辛辛苦苦的培養你們!   事到臨頭﹐一劍沒遞出﹐像兔子一樣的想開溜﹗”   萬妙九相姑偎在十四搭子懷中﹐萬妙十相姑伏在十五搭子懷中!   情緒萬分激動﹐有歉疚憐恤﹐有鄙夷迷憫﹕時序回溯到十幾年前﹐眼前這人不都是給她 初次開懷的心中郎﹐意中人麼!   指導協助他們將工夫練得有些成就﹐才勞燕分飛﹐輪轉紅塵﹐各取所需﹐各有所成!思 至極處﹐簌簌泣淚﹐雨打梨花﹐不能自己!   何堪回首﹐往事如煙﹐今夜似夢!   這不是生死問題﹐而是為了的擔當本性﹐作惡作擊﹐不是可恥而是可恨!   沒骨氣擔當的人﹐才真正的是可恥之徒!   她們替他們羞恥難過!心碎意消!   萬妙二相姑偎在康青峰的懷里﹐打一個大寒噤!   垂下頭去﹐不願再望一眼﹐心中甚是淒切!   她知道再下去便是腥血散飛濺揚的慘局﹗九號迷花郎君身形離地轉身﹐似躍未躍之瞬間 !十三搭子暴喝一聲“殺﹗”﹐長刀在人躍空中之時﹐方才抽了出來﹐精芒虹飛電射﹐蓬湧 並濺﹐瑤爛如流﹐雷聲殷殷空博﹐這一刀是從迷花郎君的頂端筆直劈下!   招出“大發雷霆”﹐其功力之強﹐壓力之大﹐不要說是血肉之軀﹐就是一座大青石﹐也 能一刀分為兩半!   只那─聲“殺!”字﹐就震得迷花郎君兩耳“嗡嗡!”﹐真氣如洩提不起來!   這幾年擄人作案﹐吃順了手﹐吃腥了心﹐他是實際上的老公﹐任事有眾家哥哥頂著﹐沒 他的事﹐追迢自在﹐整年整月在花叢中玩票﹐工夫早就擱下了﹐仗著腰下那根鐵鞭工夫﹐四 處去糟踢人﹐逃跑便是由這種種因素所造成的!   像條挾著尾巴的死狗﹐要人家一刀劈作兩片﹐而且﹐是在背後﹐就算是只狗﹐在生死關 頭也會回頭咬一口!   在這江湖喋血﹐生死搏命的掙扎中﹐他不如─只狗!   血濺路側﹐五臟翻花﹐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摘花郎君兩腿沉重如鉛﹐連動也不敢動!   倚在十五搭於懷中的萬妙十相姑﹐坐正了身子﹐抬首望著天空中的星星﹐星光也黯淡﹐ 將近拂曉時刻﹐她怔仲空洞﹐喃喃自語﹐語調柔細哀怨的道﹕“費了我多少心血﹐多少的期 許﹐他在這十年來﹐都作了些什麼?四十多歲的人了﹐只在醉生夢死中打滾胡混﹐一招沒接 ﹐他對得起誰去﹐天呀!”   十五搭子伯被他人聽到﹐將嘴唇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小十兒﹐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這人不值得你為他傷心懷念!你自己要保重﹗我沒權力保証你什麼?   但!我卻知道我們的少主﹐不會怎樣難為你!   我以至誠的心﹐希望她能從此覺倍﹐過去的永不回返﹐新的人生正在歡迎你﹐讓我來作 你最好的朋友!   對你不起﹐一路回來我們那些倩情愛愛﹐是永遠也不會實現﹐請你能明白﹐能原諒我﹐ 在我們家里上上下下一清似水﹕小十兒﹐放寬心胸﹐你這樣淒苦﹐我的心也在欖痛﹗”   這被妮稱為小十兒的萬妙相姑﹐猛回身來﹐撲在他的肩頭上﹐哀哀切切的失聲痛哭起來 ﹐如杜鵑泣血﹐柔腸寸斷似的!   就連她自己也不明白﹐她哭的是什麼道理!   萬妙二姑清冷冷的看著自己倚存的這棵巨樹道﹕“哥!你若不逃﹐讓他跟著回去吧!我 求你!”   康青峰向現場虎視著喝道﹕“摘花郎君﹐你若不打算逃﹕不准備戰﹐只有放棄抵抗﹐以 後怎樣﹐我不給你保証﹐看你自己的造化﹐你可明白麼!否則﹐我便要兄弟下刀啦!”摘花 郎君打一個寒喋﹐如夢初醒﹐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我不抵抗﹕”   十二搭子壓刀在手﹐踏步向他身前行去﹐出指封了他的穴道﹐一把抓在手中﹐他像條脫 了水的魚!   十六搭子蹄聲雷動著疾趕上來﹐老遠招手喊道﹕“倒霉透了!十二哥!別忙著帶﹐這個 放下來讓小弟效勞!在後面押了半天陣﹐連個人毛也沒摸到一根!”   十二搭於笑道﹕“尾巴仔!你幫著收拾那個兩半的吧!狗毛雖然摸不到﹐狗血也可以沾 沾手!”   十六搭子落鞍下馬﹐連走邊道﹕“霉氣!霉氣!”   待草草拾掇干淨零碎﹐已東方發白﹐黎明在即!   “石府”的前進正殿大廳前的天井里!   已將他們通夜出征的獵物﹐分項排列好﹐站在前排是活人﹐九個萬妙相姑﹐一個摘花郎 君﹐後面是七具屍體!   十六搭子兄弟﹐人分兩列﹐站在靠近石階前!   康青峰大步進入大廳中﹐對石青玉簡述此行經過﹐並請求是否要撿閱擒來的俘虜!   石青玉身穿一襲月白色的儒服﹐神情自然和悅﹐十九歲的少年郎﹐透著儒邪風流﹐倜儻 不群的稚嫩像﹐不顯威儀﹗陪著他一起出來的有翟謙﹐沈瑤琴父女﹐玉、金葉兩女﹐可說是 他們本系人馬首腦的全部了﹗二十四個龍虎小兄弟﹐早就站在走廊邊﹐探頭探腦﹐交頭接耳 ﹐品頭論足﹐憑那個姑娘最俊俏﹕天井東邊的月洞門里。有水柔柔等人在偷瞧﹐天大的恩德 ﹐沒將她們扣在大牢里﹐自己不能不識分寸!   石青玉微笑向站在兩邊的搭子大兄。抱拳左右齊顧的道﹕“眾位大兄們夜里辛勞了!兄 弟謝過﹗”   康青峰等十六人手柑刀把﹐屈半膝行禮道﹕“屬下見過少主﹐辛勞不敢﹕”   翟謙陪同石青玉落階﹐退半肩隨行!   石青玉當先行至萬妙二相姑身前﹐微笑點首道﹕“昨夜我們同你們大姐相聚﹐本座只答 應她可能有你們幾位妹妹前來﹐與她─起住﹐沒料到青峰這麼會辦事﹐將你們統統請來了! 幸會!這里就權作你們的家好了﹐定下心來﹐日後的事﹐咱們慢慢解決﹕你們放心!我不是 個窮兇惡極的人!”   以銳厲的目光罩向萬妙二相姑!   她在如劍的目光籠罩下﹐像是有種赤裸裸的感覺﹐玉面羞紅﹐不敢仰視﹐低首細語道﹕ “賤安們謝石少主恩典﹐不以妖邪見棄﹕”   石青玉點首感嘆道﹕“由鐵僵屍功夫引起的事故﹐一波三折﹐現在總算解決了﹐但﹐余 波還在蕩漾未息﹗唉!”   萬妙二相姑訝然一怔道﹕“石少主江湖人龍﹐賤妾等罪孽深重﹐甘敗下風﹐心服口服﹐ 但憑處置便是﹗”   石青玉道﹕“你等客氣﹐為本座特邀的客人吧!”   他一步一人﹐魚貫看去﹐眸正神情﹐絕無淫邪之色﹐亦無鄙視之態﹐更無驕橫之氣﹐出 真誠的關注!   使這些相姑們閱人千萬﹐從未得過見過。有人以這種神聖純潔的眼光來正視她們!   他給人一種感受﹐由心靈深處建立起﹐對他的信任與折服感﹐並覺得有於沫春風般的祥 和!   石青玉走到十號相姑身前﹐向她正視注目!   她受不了這種發之關愛的﹐不需語言的施予同情﹐剛才﹐因迷花郎君之死﹐使她傷透了 心﹐心靈尚未平復!   而今﹐接受了石青玉這種偉大的仁愛﹐介於父母般的親愛的透視﹐至愛的沖激﹐至傷心 的際遇﹐兩個極端﹐混在一起交織糾纏﹐使她激動得珠淚滾滾順頰而落﹐口中淒淒切切的放 聲道﹕“石少主﹐少主﹐你為什麼不打我!不罵我﹐不上刑!不……我知道我是有罪的!我 是個妖邪的魔鬼﹐我是個害人的精怪!我……我……我要謝罪﹐給我應得之罪。   我不願意身負滿身罪孽苟生下去……讓我死吧!   讓我償還我的罪……天啊……我不敢面對你!”   她雙膝落地﹐伏跪在石青玉腳前﹐竭期底里的嚎淘大哭特哭起來﹐哀哀於絕﹐令人側然 情傷!   石青玉伸出手掌﹐握住她的手掌﹐將內和傳送過去﹐迅快的順著她們的內功心法路線﹐ 毫不費力的助她將混亂的神經鎮定下來!   否則﹐她會因刺激過度而成瘋狂!   這樣一經疏導﹐使她憂結在胸的情緒流散了!   她漸漸鎮定下來﹐垂首醉頰﹐睫下淚斑斑﹐煞是秀美可親﹐人見人愛!   石青玉放下她柔若無骨的嬌嫩素手!正視她道﹕“十姑娘﹐我不知你為什麼這麼激動﹐ 但可以斷言的告訴你﹐打從一開始﹐你在你父母膝前就是個俊秀可愛的小男童﹐靈慧活潑﹐ 而頑皮淘氣的乖寶寶!   有一天!陡然!   也許你在街上玩吧!被你上一代護法人選中﹐將你擄劫了去﹐閹去你─的命根﹐給你服 用了變性的藥物﹐如是。   你不由自主的變成一個近乎女性的體質﹐教你一些功夫法門!   如是﹐爸爸變成一只會孵蛋的小母雞似的﹐孵的不是自己生的蛋﹐這蛋是只大雄雞﹐你 以小母親的心情來關愛著你孵的那枚蛋﹐希望他又漂亮又敢﹐在江湖能成為一代之雄﹐事實 上你孵的蛋﹐只壞蛋﹐一無作為人格的臭蛋﹗使你很傷心失望!   母親的心聲﹐是多麼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成龍鳳﹐出人頭地﹐那怕他是盜寇之長﹐邪魔之 首﹐差強人意!   在你我對視中﹐你突然心靈起了轉移變化與想!   你為什麼不是我的母親﹐我為什麼不是你所的蛋﹐你有極強烈的自尊自重感。   這性格是你的本性流露﹐因之你自責﹐你有惡感!   十姑娘﹐讓它過去吧!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罪﹕你不真是個女人﹐也不真是個母親﹐那 枚蛋不是你生的蛋﹐你是無辜被牽入這萬妙十相姑搖道﹕“賤妾─生連只雞也沒殺過!”   石青玉點首道﹕“這個我深信不賤!   好了!   你在本座這里多休息些時日﹐以後我們再深入的了解﹐本座會想出好辦法來互相溝通﹐ 解決這件事!”   對擇花郎君﹐他沒有多瞧一眼!   石青玉回身對康青交待道﹕“要人送她們去石室﹐四人一間﹐二相姑送大相姑那里﹐那 人送探花郎君那里!兄弟們多休息﹐白天的雜務交待給龍虎兩個小隊練習著做﹐屍體送停屍 間!”   石青玉﹐沈瑤琴等人進入大廳!   萬妙二相姑見主角離開了﹐低聲問道﹕“冒牌巡捕大人﹐廊上那女郎是誰!靈秀之氣外 溢﹐我們同她一比﹐都變成了灶下婢下!”   康青峰道﹕“二相姑﹐回到家里可不能亂來﹐你老的年齡﹐推算起來可以做我的老母親 而有余!你駐顏有術﹐現在的表面只看上二十許﹐在路上的事﹐不能當真!喊我青峰吧!那 女郎是沈瑤琴小姐﹐未來的少主夫人!我們人人喊她小姐而不名!”   康青峰回轉身對十五個兄弟肅然喝道﹕“你們誰敢在家里給我亂來﹐我一刀劈了他﹐先 斬後奏﹐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沈瑤琴回到廳中﹐迫不及待的道﹕“哥!你說這些人都是男的﹗我的親娘!到底是怎麼 搞的!”   廳中的人連玉葉、金葉都懂﹐就她不懂!   康青峰親自護送萬妙二相姑去秘室與她大姐同居一室。   “石府”底下秘室的總開關樞紐﹐控制在翟謙隔壁房中﹐由“楓園”撥隨來的一名老人 所管理﹐門外有特殊裝置的通話筒﹐老人得到指示﹐拉下機括﹐石門才能打開。   石門被打開﹐萬妙大相姑還當是石青玉又來了呢。起身相迎!   她對石青玉當真生出感激心情﹐她獲得所迫切需要的幾套合乎年齡身份的衣服!   更使她驚訝喜悅的是﹐秘石中的一角﹐就是可以方便的那個的那個水槽上部有一個洞口 ﹐只─寸方圓﹐以往她不明這是作甚麼用﹐認為是竊聽裝置!   昨夜晚間﹐那小孔洞突然像撒尿似的流出清水來。   她連忙從送來的衣服中夾帶得有毛巾、皂角拿出來﹐洗浴了一番!   這是她最滿意的地方﹐女人本就愛玩水、愛清潔整齊﹐她也不例外﹐幾天來吃喝拉搭睡 ﹐身上臟臭得不舒服﹐這個大問題輕易的解決了!   室內沒有臭味﹐長久住下﹐可以定下心來!她將自己刻意修整得淡邪宜人﹐莊重高貴﹐ 精神煥發﹐看來像是富貴人家的主婦。   萬妙二相姑本認為她大姐受這牢獄之苦﹐必是狼狽不堪﹐那知不然﹐她比往日更能表現 出一股聖輝的光采﹐反而回想起以前的她到多了份庸俗感。   萬妙大姑吃驚的道﹕“二妹是你!石少主說有幾個姊妹要來﹐唉!她們﹐她們都……都 ……”   萬妙二姑疾行接口道﹕“她們都很好﹐都來了﹐大姐莫要傷感!這事可得感謝這位青峰 兄弟的愛顧!所以才九姊妹毫發無傷﹐不過不能一起來拜見你﹐小妹拜見大姐。”   她跪下來行了大禮﹐眼角包容著淚水﹐她回轉身再向康青峰叩謝道﹕“謝謝康兄弟一路 照顧義釋咱們姊妹﹐感戴萬分﹐結草銜環無期﹐心實戚戚!”   康青峰道﹕“上命難違﹐先時多有得罪﹐二大姑不見責怨恨﹐兄弟便心下稍安!祝福相 會一室﹐就此別過。”   二大相姑急道﹕“兄弟就走﹐愚姊尚有話說﹐你我相見、相仇、相愛都是“緣”﹐但卻 不是“孽”﹐正與你所說﹕我可以作你的老娘子﹐老娘不敢承當﹐老姐卻當之無妨﹐當你退 出此室後﹐不知來日何時重逢﹐我不是女人﹐但也不是男人!   老姐我一生沒愛過人﹐內心有份感情﹐無所寄托﹐若兄弟不以老姐出口之言是悔辱﹐是 高攀﹐老姐甚想同兄弟你結拜為姐弟﹐不知兄弟是否能接受。”康青峰感動得流下了英雄肝 膽的心淚!道﹕“小弟深感大姐關愛﹐陳事不容追憶﹐親情如江海﹐小弟叩拜大姐!”   雙膝落地向萬妙二相姑跪拜下去。   二相姑也跪拜相對磕下頭去﹐兩雙淚眼對淚眼。   大相姑微笑著道﹕“那麼我就算作見証人了!你們各自歡喜都來不及﹐那來時間哭呢! ”   倆入又破啼為笑﹐手摻著手一齊站了起來﹐轉身向大相姑躬身致謝。   二相姑眼中放射出慈暉般眼色看看這個兄弟﹐道﹕“客中身邊沒帶甚麼物品﹐用以定情 ﹐大姐在這里十分安定﹐卻不是利用你的關系﹐另有企圖﹐有何移動﹐但憑石少主心意!   再者﹐無正當理當﹐不准借故前來看我﹐公私要分明﹐你已是為人之長﹐若為我亂了章 法﹐我會對你很失望﹐大丈夫應該威不亂加﹐情不亂用﹐方是好男兒!”康青峰躬身慌恐的 道﹕“小弟聆聽大姊教誨﹐不敢何忘﹐但請放心!”   二相姑心實喜悅點首道﹕“最後有兩年事對你交待﹐第一是在兄弟大婚前後皆可﹐申明 少主﹐攜著美眷前來見我﹐傳她一點心法﹐使你們夫妻和樂﹐子孫昌盛!我想少主會恩准你 的請求!”   康青峰囁嚅著不敢立刻決定。   二相姑道﹕“這時言之過早﹐也許很快會另有意外的變化﹐你不必先答應下來﹐記在心 中就是!”   她隨手伸入身上小衣內﹐背轉身抽出一條精美的腰帶來﹐回身遞給康青峰道﹕“這是大 姐身上僅有的一點值錢的事物﹐在這里有我們姊妹倆作伴平安渡活﹐傳給你吧﹐主要是腰帶 中央連結著一塊“溫玉”!   系在身上剛好能護住臍也﹐運行內功時可以發揮點作用﹐大姐的內功心法﹐也許同它無 緣﹐幾年下來﹐功用效果不彰﹐你拿回去帶上﹐也許可以收到怠想不到的效力﹐也說不定。 ”   康青峰虔誠的接過道﹕“謝大姐恩賜寶物!小弟身世飄零﹐身無長物甚際遇﹐不能回報 恩德於萬一。”   二相姑笑道﹕“人貴在心﹐世物皆糞土耳!回去罷﹐你滯溜在此時間過長﹐不相宜!”   兩人忘形撲相擁﹐目中泣淚各濺肩頭﹐終於分別!   先時送俘之時﹐十五號大兄自告奮勇﹐負責解送七、八、九、十﹐四個相姑這一組去地 下秘室。   眾人入室﹐顧視倫然﹐十五大兄握住十相姑的素手﹐柔夷入手﹐肌膚相親﹐有如雷電之 出﹐各自震顫﹐相擊相連﹐不忍劇分﹐長嘆一聲道﹕“一牆之隔兩重天﹐未審迢迢見何年。 縱使揚刀萬里外﹐終歸意在十姐邊。”   虎目淚潸潸泣下!   十相姑實際年齡已經三十歲了﹐但現時看來只有十八、九歲﹐生得千嬌百媚、嫩面芙蓉 ﹐目如秋水﹐口似新菱﹐朔娜腰支﹐玉體透迤﹐肥瘦合度﹐膚似玉雕﹐發如堆黛﹐聲比風嗚 ﹐抵是天上無壽﹐人間不再﹗比之金陵十大花魁女﹐各有千秋﹐不宜細敘﹐青菜羅卜﹐各有 眉目﹐不宜類比。   十相姑以絲巾替十五大兄拭淚﹐柔聲細語道﹕“本想以蒲柳之姿﹐夢里酬君﹐快意您情 ﹐那想到事與願違、空留相思、心有遺恨、不能服侍你晨昏起居!現在妾身獻上嬌─握﹐任 君把玩!她們都是自家姊妹﹐不會見笑﹐你且莫羞﹐閉上眼睛﹐豈非只見你我!”   如是﹐十相姑縱懷而淒﹐十五兄張臂而抱﹐巨學攬腰而撫臀﹐素手撫背而挽頸﹐兩人身 心相合﹐心靈相接﹐勒素腰緊上加緊﹐撫虎背意似不盡﹐誠有遺憾也十相姑娘色迷漓﹐仰首 小聲細語道﹕“哥!吻我!”   十五搭子雖然年有二十有一﹐這卻是他的人生中破題兒第─次﹐心拙手笨﹐意惑情迷﹐ 美色在抱﹐卻不懂得如何來安排享受一番!   十相姑閱人千萬﹐情關老將﹐斬頭的羅剎﹐入手即知這個郎君純真﹐未經人道﹐不解陰 陽男女交媾樂事!   此情之遇合離奇﹐也許此生不得再有﹐這石室如陰曹地府﹐一旦生離而去﹐再無論回重 生相見之日!   如是﹐主動上獻上點繹唇﹐一了相思債﹐今後﹐就青燈﹐臥石沈﹐拋脫綺羅衣﹐洗卻鉛 華粉﹐人生繁華春夢永勿回!   十五搭子低首索口﹐吮而舔之﹐立覺心神如赴凌霄寶殿﹐魂魄遨游廣寒宮闕!   意切情迷﹐不克自己!   膽壯頸粗﹐氣血高漲﹐形如一只巨獸﹐狀似一頭猛禽﹐想要攫取這弱質嬌軀﹐撕分而食 之﹐其神態之勇猛﹐有如天神臨界﹐虎資揚威!   在其傍靜觀好戲的三個妙相姑﹐韌時略不相關﹐只道是這只小騷狐狸﹐憑其天賦的本錢 ﹐又在游戲人生﹐吊人胃口﹐略暢素懷!   那知!証然再視﹐這兩人似乎已動了真情﹐並非是過眼雲煙﹐她們互相打個眼色﹐移步 角隅﹐靜以觀變﹐似這種連台的好戲是百看不厭的﹐那料到越令她們意羨神馳!   這小狐狸精﹐宛若堪憐﹐柔若無骨﹐如貓咪﹐似乖兔﹐情絲長滕羅﹐干纏萬繞的神態﹐ 正舍命以赴!   而那不知世事的小子﹐更是如癡如醉﹐英雄肝膽﹐兒女情愁﹐如獅如虎﹐其形象之威猛 ﹐似乎令難舍難當﹐自嘆今生未逢﹐空落紅塵污十春!   三個俏相姑強口結舌﹐似同親受、心身燥熱!   慨嘆天公造物!人形同而各殊﹐此郎君的是人間異珍﹐情海中的奇葩﹐人生有些一會﹐ 如願足矣!   那知還有後戲﹐使三個相姑﹐手扶石牆站立不住﹐心中慘然思泣﹐又不便出言阻止﹐但 憑她們自己的造化了!   原來!這萬妙十相姑正如石青玉所估評﹐好勝心強﹐她所擁有都應該是好的﹗她每每使 出驚人駭世的舉措!   她心知此生此世﹐由於環境使然﹐實不能與十五格子效鳳凰於飛之樂﹐課程對博﹐同謀 一夕纏綿﹐真個方便﹐雲雨巫山﹐露滴蓮台﹐魂魄相依﹐誓盟永世!   然而!這也難不倒她﹐有強烈的愛心魂著她﹐謀求達到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心願﹗她以“ 腹語之術”聲出如蜜蜂振翼似的鑽入他的耳中道﹕“哥﹗聽著小妹的話﹐我只有這一點點要 求﹐你要答應我﹕現在運起你本門的無上玄功心法﹐猛勇的來親吻我﹗來吻我……。”   十五搭子想來這並沒甚麼難處﹐大不了勁道強猛一點﹐不能算是逾越規矩?   如是﹐運起“九轉玄功”心法﹐由鼻孔吸入丹田一口長氣﹐順穴道運轉一周﹐勁力立生 ﹐就著十相姑的小櫻唇﹐吮吸下去!   但見﹐十相姑臉呈現出桃花般的鮮艷﹐眉笑目開﹐如花開初放般的香甜可愛﹐狀甚舒暢 ﹐這番情狀﹐想是愁緒已遷﹐不再苦惱煩憂﹐是表達出萬分歡樂的意願!   不由他心神亦蕩然思齊﹐將她口中津液﹐滿腔芬芳一吸而空﹐順喉哽下﹐直達丹田﹐全 身立酥﹐甚是和暢舒美﹐身以飄雲駕霧﹐不克自制!   一口食髓知味﹐還想再來﹐如是再運玄功二轉﹐提力吻去﹐又覺滿口瓊漿﹐甘酪入喉!   眼下凝視著可人兒的桃思秀臉﹐不覺漸見蒼灰﹐香汗上額﹐目失精光﹐他心下大驚!猛 然省悟﹐如何吸兩口津液﹐便能使她容顏失色﹐苞蕊未放而先殘﹗這豈不是“輸功傳力”大 法麼?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六章 正本清源陰謀顯端倪】   各派各門﹐各有心法﹐有的以掌傳掌﹐以掌傳頂﹐以掌傳背﹐以掌傳丹田﹐以口傅精的 恐怕只限於婦女吧!   十姑!十姑﹗此情!此恩!要我如何消受﹐然而已經吸入﹐回送無方﹐這教我怎生是好 !小子所學淺薄﹐不比少主學通古今﹐功蓋當代!   此種情況﹐落在他身上﹐必有妙法立謀補救!   笨拙如我可怎生回報!   罷了!罷了!且生受了你的恩情!   他想離口﹐可一可二﹐不可再吸!否則﹐豈不使她形消骨立﹐或者香消玉損﹐魂歸天國 ?他向她的眼眸望去﹐她流露出企求的迫切神意!   口對口兒緊緊合著不願離開﹐素手加力﹐擁抱著更緊了!   還想再送過來﹐尖尖香舌﹐宛轉呈歡﹐正在他口里滾轉游移﹐他實不想辜負美人思!陡 的!靈光一閃忖道﹕“我何不如是這般﹐回報與她﹐強使見她枯萎以終﹐精盡而亡!”   如是﹐他玄功三度運轉﹐長吮鯨吞她口中的仙露玉液入腹﹐立時伸舌猛向她口中﹐壓住 她的小舌﹐猛向她喉中強行灌入一口“純陽真氣!”   他的外形﹐惡猛如怒獅兇禽﹐全身似鐵鑄銅澆﹐這─口真氣送去﹐正是她舊液已去﹐新 精未聚之時﹐這口純陰之火﹐來的正是時候!   所謂!陰水消流去﹐陰火補進來﹐頂得她百脈通開﹐干穴串聯﹐已達真極之境﹐精元立 復﹐血浪重潮﹐臉色容光渙發﹐鮮艷瑩彩﹐透出表里膚間!   他眼睛定視著她的變化﹐此時一見﹐誤打誤撞﹐正中大板﹐眼中露出笑意!   十姑!十姑!你想舍身成全我﹐哼!你料不到吧!   我土有土著﹐笨有笨方﹐我還想成全你呢!現在咱們是兩不吃虧﹐各取所需﹐各補所缺 !十相姑真沒料到他有此一著﹐心知﹐彼此都想成全對方﹐這不是已到了心魂合一的地步了 嗎!   她感到!她甜密!她承受!她也付出!   這般情與義!不是已華了欲愛的墮落嗎!   他們之間﹔你送一口仙露玉液﹐他還一口元陽精華﹐她來彼往﹐“九轉玄功”九轉已畢 ﹐真氣充沛﹐氣機蓬勃!   她也百脈通達﹐全身舒泰﹐容光煥發﹐臉似粉蓮初綻的嬌媚!   久久之後﹐兩唇始行離開﹐手還不舍得離開!   十五搭於雙手各撫弄著一個屁股蛋兒﹐輕轉慢拍不忍釋手﹐實另有一番滋味在其中也! 磋嘆!此生已無緣﹐來生實渺渺!   十相姑眼角飛花的睇的他﹐似嗔還喜的道﹕“十五哥!你還想它﹐石少主對我姊妹﹐恩 同再造﹐連句臟話都沒出口﹐只供養我們閉門面壁思過我們若再不知好歹﹐穢亂“石府”﹐ 鬧出笑話!   斷送你年青有為似錦的前程﹐那還算披著人皮的人麼!否則﹐我絕不原諒你!”   十五搭子磋嘆─聲道﹕“小弟僅記十姐教誨﹐咫尺天涯﹐實是遺憾!無可奈何!”   十相姑正色道﹕“姐姐正因遺憾!才想到變個法兒﹐“口交”慰情﹐你年少不識情滋味 ﹐盡多幻想﹐其實真個雙修雙合﹐也不過如此﹐若無情意﹐實同嚼臘!似驢吃草!”   十五搭於雙手搓弄那頂誘人的屁股蛋兒﹐豐滿跳彈﹐漸次停止了活動!   萬般的愛意彼此在升華!   十相姑白他一眼再道﹕“姐姐本想趁此機會難再﹐輸送幾成功力與你﹐來日闖馬江湖﹐ 揚刀立威之時﹐姐姐同有榮焉!   今後﹐久處石室﹐時日向壁﹐原可修復﹐不料﹐你卻怎的作怪﹐乖巧的使人心動情痛﹐ 姐要成全你﹐你反到成全了姐姐!   姐姐體內充滿了你的元陽真火﹐慢慢化練﹐不難在短期內百脈開通﹐千穴定位﹐功力玄 通﹐到達水火相濟之境!”   十五搭子道﹕“我得姐姐之助﹐現在功力業已可以與康大哥功力相等﹐這內功心法是少 主親傳﹐若得機遇時﹐功力立時高升一層﹐我得到實比給姐姐的實惠得多!’﹐這時甬道上 有沉重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   十五搭子棒起十相姑的粉頰!就唇親吻了最後一吻!洒落兩行英雄淚道﹕“別了十姐! 他日再見﹐願你青春永在﹐陽壽白頭!”   淚洒襟懷﹐躍身而出!石門已徐關合!   若求伊人再弄眼﹐除非巫山春夢來!   他提起衣袖﹐拭去滿目淚痕!是情!是愛!是恩!是孽!他自己實在弄不明白!   但是﹗他確知付出去的是真情﹐收回來的也決非假意!   十相姑想將她全身功力輸送給十五格子!以酬知己﹗自願枯萎以死!天地之間﹐還有這 種假情假愛麼﹗康青峰大步走上來﹐拍拍他的肩頭道﹕“十五弟﹐大哥知道你同十相姑﹐在 這短短時間里﹐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可別勞心喪志﹐對不起少主的期許!   咱哥們有志一同﹐實難消受美人恩﹐且待來生吧!”   想偕回升到大廳中﹐廳外已炎陽高照!   石青玉興翟謙每人手提著一罐十斤裝的茅台酒﹐打開一問石室﹕這里正是扣押著錦羅府 中的四個家將!   他進入室中﹐兩人立即起身相迎﹐躬身行禮道﹕“石少主萬安!”   石青玉點首微笑道﹕“各位住得還好吧﹗事情太忙﹐本座不克分身早來處理你們的問題 !”   那個莽漢鐵翎程守邦苦喪著臉說﹕“實在不怎麼好﹐但比起我們府里的石牢來﹐卻又好 得多了﹐這里只要自己弄得干淨﹐絕無臭氣!”   他仰首上視聳聲狂笑﹐余下三人也隨著笑﹐不過卻不敢像他那般放肆﹐失了禮數!   只是在情緒上表示不敢怨恨石青玉所加給他們的屈辱!   若是自己識相來觸怒了他﹐那還不知要押到何年何月﹗石青玉調侃道﹕“既然這里比你 家好﹐不妨多住些時﹐本座大米飯還供養得起﹐你看可好!”   “這!……”   他們張口同聲驚呼﹐臉上微顯怒容﹐這了半天沒了下文﹕事情不過芝麻般大。扣押了幾 天﹐在江湖道上實在說不過去﹐但﹗人在矮搪下﹐怎敢不低頭﹐且聽他怎生解釋﹗這未免欺 人太甚了﹗   石青玉見他們忍辱負重的工夫相當到家﹐遂笑笑道﹕“各位本來沒有事﹐只是受了池魚 之殃﹐現在舊債來清﹐新債又起﹐對不起﹐本座一本愛護你們的初衷﹐只得再委屈你們些時 !就權當從關好了﹐功夫高才能出人頭地﹐無論何時何地﹐多練練吃不了虧﹗”   白巾客宋明抱拳道﹕“石少主關愛、乃是金玉良言﹐罪下等決不負少主期許之情﹐不知 少主今來﹐何事相詢﹐乞請明示﹐以便斟酌上覆﹗”   石青玉感嘆的道﹕“宋兄明達﹐本座真恨不得家下多有些同宋兄這等名將﹐共參帳下﹐ 良可嘆也﹗”   四人低頭漠然長嘆!這不明擺著是求才招降之意麼?   宋明虎目充淚﹐正氣凜然的道﹕“罪下四人﹐具都是羅家三代以上的家奴﹐若無特別不 可抗拒之事故發生﹐何能背義棄主﹐若真如是﹐少主不肖一顧矣﹗少主知通﹐若陽光之照雪 ﹐心實溶矣!然家為邦本﹐烈馬不事二主﹐請乞方命之罪!”   石青玉道﹕“真義士也!本座失言!”   回首對翟謙道﹕“大哥!帶來的酒拿出來吧!”   遂將兩罐“茅台”遞給他們一罐﹐道﹕“略備薄酒﹐大家坐地﹐共謀﹔醉﹐本座與各位 無怨無仇﹐何須生分太甚!”   四人臉色甚是為難﹐實想前事乃雞毛蒜皮﹐人家誠意﹐又何必斤斤計較﹐逐開了泥封﹐ 對門灌洒、烈酒入喉﹐心雄膽壯﹐這幾天來的怨氣﹐隨著酒香而飄逸!   鐵翎大灌三口﹐抹嘴喝道﹕“好酒﹐足有三十年的佳釀﹐咱家從過幾天的苦牢﹐現在沒 怨啦!”   引得眾人哄堂大笑﹐莽人直肚腸﹐只得由他了!”   酒過三巡﹐每人都有點洒意﹐石青玉道﹕“本座年輕識淺﹐開府金陵﹐─本江湖道義﹐ 立足武林﹐仗三尺劍﹐結合江湖好漢﹐撥奸除害﹐為天地存正義﹐細民伸冤屈!   如這次事故﹐若十大花郎君不除﹐天下將有多少清白少女被其擄劫淫辱﹐販賣娟寮﹐終 身為奴!   但天下之廣﹐生民之眾﹐娟家何止千萬﹐冤屈何處無之﹐窮本座─生之力也不得盡伸﹐ 每每望月浩嘆﹐語雲﹕“記人憂天﹐智者不為!”   本座只得以眼見為實﹐妄盲不憑﹐諸兄以為然否﹗”   四人肅然起敬﹐抱拳再拜﹐仍由宋明回答道﹕“少主武德當為百代俠義之標模﹐豪傑肝 膽江湖景從﹐令罪下等汗顏無地﹐窺一生所謀﹐只為私利私義﹐愧此七尺之軀﹐欲充犬馬﹐ 而實不能常隨左右﹐因此石青玉感嘆的道﹕“本座並非來此強迫你等變節棄義﹐相反的想協 助你等勇於擔當﹐維護一個信義之家﹐本座深信一家安﹐則地方安﹐家家安則邦國安的道理 ﹗”   四人聽了這話心下稍安!表情肅然的等待下文!   石青玉再接口道﹕“而今本座要提示討教的是﹕據測錦羅府中早在十幾年前已經變質!   羅青衣現時已布下謀奪“璇璣宮”的詭謀奸計﹐一旦他發動了﹐你等是從其亂命呢﹐還 是另謀自處之道!所以為人之難﹐就難在這里﹐皂缸無白布!   是不!”   宋明沉吟有傾道﹕“少主是否能進一步明示﹐罪下等愚蠢不智﹐未識玄機﹐並非支吾! ”   石青玉首肯道﹕“並非本座故弄玄虛﹐正在搜集証據中﹐若你等一本良知﹐答我所問幾 樁你們府主私人細事﹐本座便代你等錦羅府!   發掘一件變天的大陰謀﹐一旦到了水落石出之時﹐當令你等難以想像!   也替你等府主﹐立下了不用流血拼命的汗馬功勞!到了那時﹐你等當有啼笑皆非之感! ”   四人聚頭密謀一番﹐還是由宋明代言道﹕“罪下等深信石少主的人格﹐明照大地﹐光披 萬民﹐所言所行﹐絕非私己權謀﹐陷吾輩於不義賣主之境!有甚垂詢﹐請即明言﹐罪下知無 不答!”   石青玉點首甚慰道﹕“如此能使本座省去十數日時間﹐謝謝!請問你們有個三府主麼!   宋明道﹕“三府主羅青拎﹐現年尚未三十﹐早些時在家中﹐聽說要修練甚麼玄功秘藝﹐ 才擇地閉關﹗”   石青玉道﹕“這就對了﹐落花郎君你們都親自所見﹐他去貴府之主要目的﹐是應羅青衣 之邀請﹐傳授他三弟“鐵僵屍功”﹐替水柔柔建立金陵娼寮﹐乃次要的理由﹗”   鐵翎程宗邦搶口道﹕“這不是大好事麼!將來三府主“鐵屍功”練成﹐槍刀不入﹐面貌 俊美不變﹐頭斷可接!豈不大大的聲威震江湖!”   另外三人都垂首長嘆搖頭!他老兄瞪著眼珠傻了眼!   石青玉笑道﹕“貴府家下﹐有多少個生得有沉魚落雁之容﹐照君飛燕之美的貞女﹐供其 暗中淫辱﹐采損拮貞元修練﹐若要速成﹐那得准備幾百個美女﹐而且身懷武功的應列為上選 ﹐你家有女兒麼!你要攀上這種高門快婿麼﹗”   這莽漢開口鐐牙﹐髯發俱張﹐目瞪如銅鈴般的大﹐吼喝一聲道﹕“真的麼!俺的老娘親 ﹐“鐵屍功”是這樣練的!”   另三人斜眉深結﹐低頭沉默著!   突然﹐他又火燒屁股似的跳了起來﹐想往外跑﹐已跑出兩步﹐吼道﹕“不好了!俺那乖 侄女!俺那乖侄女!”   宋明厲聲喝道﹕“回來!乖乖坐下聽石少主分付!這事你辦得了麼!只要你踏入錦羅府 大門一步﹐就會被人綁起來﹐送入大牢里去了!”   他坐是坐下了﹐卻橫著脖子斜著眼﹐列嘴不服氣的問道﹕“為什麼!不講理麼!宋明蹙 眉嘆氣道﹕“我問你﹐你保護的少府主呢!棄主而逃﹐毫發無傷﹐優哉游哉的回去﹐你說說 看是甚麼罪!”   他冷下臉﹐流露兩棵無精打采﹐空洞茫然的目光﹐囁嚅著道﹕“終生監禁﹐家小為奴! ”   他一翻眼珠子﹐抖抖飛髯﹐理直氣壯的道﹕“宋大哥!可是我那乖侄女倩倩怎麼辦﹐還 有莊大哥的素素侄女﹐你們快說呀!”   石青玉問道﹕“怎麼回事﹐本座能了解一下情況麼!”   宋明低頭嘆息道﹕“罪下與壯大哥家中﹐各有─女﹐年已十八歲﹐十大花魁女﹐罪下見 過﹐不是說自己放的屁不臭﹐自己生的女兒不丑﹐自信還不輸給她們幾分!只是沒興趣去討 人家這種光采﹕”   飛羽壯青急道﹕“請問少主﹐真有那麼嚴重麼﹗”   石青玉道﹕“鐵屍功的初步工夫﹐便是由腰下那支鐵鞭開始﹐越是秀麗靈慧的少女﹐越 是上品﹐有武功底子的便更妙了!連內力也能收了去!真正的采陰補陽!試問若是找些丑極 蠢笨之人﹐他自己豈不也變得又笨又丑了嗎!”   四人對眼相望無計可施﹐垂首嘆息﹐心中焦燥不安!   石青玉再道﹕眼前以你等地位他到不敢怎樣﹐能避開最好﹐近水樓台先得月。在金陵本 座打斷了十大花郎君這條路﹐他不敢在外面獵食!   只有在自己家里找人下手﹐家里千萬個女奴﹐靈秀不在少數﹐就地取材﹐理所當然的事 ﹐也無意外風險可擔!”   室中氣氛立刻沉悶下來﹐仰頭舉手灌酒!   石青玉道﹕“三冠王﹐是你等之中的老人麼!”   莊青道﹕“不是﹐十五年前府主由外面帶回來的﹐武功高強﹐技壓家臣﹐所以才排班榮 稱‘三冠王’。”   石青玉冷笑道﹕“金冠王已折腿﹐銀冠王被斷臂﹐府主另外尚有朋友麼?你等上一代的 老人都那里去了﹐我見到的﹔群人﹐都是三四十歲左右。”   宋明道﹕“上代老人任現職的已沒有了﹐都退休養老﹐病榻纏綿﹐死亡過世﹐來拜訪的 朋友去了﹕”   石青玉道﹕“他有何嗜好﹐經常不在府中麼!單獨行動或帶上一批護衛!”   莊青道﹕“大手筆的賭﹐有一年我們六人陪他去過一趟長安﹐揚州、蘇州也常去﹐早年 未曾留意他的行動!”   石青玉道﹕“錦羅府主羅青衣﹐早年的婚姻生活如何﹐老府主呢!”   宋明沉思些時道﹕“這事已是二十幾年前的陳年老帳了﹐那時罪下也不過二十出頭﹐在 府中尚未爭到一份職務呢!   府主在三十二歲始成婚立室﹐沒過多久﹐老府主便傳位於他﹐那時印象中他十分活躍﹐ 朋友進府作客的也不少!   有一年他大病經年﹐病愈後性格上就有一些變化﹐大家並不在意﹐老府主夫婦謝世﹐老 將凋零﹐那幾年使人覺得氣數將盡似的﹐每年都在病魔中亡故!罪下之交也是在那時過世!”   石青玉道﹕“他們兄弟之間﹐下一代情形如何!”   莊青道﹕“他生有兩子﹐長子即羅文錦﹐次子羅文秀﹐次子現已過繼於二府主名下﹐二 府主羅青衫生有兩子俱天亡!   據說﹐現在已不能人道﹐因之﹐過繼一於為後﹐現年已十五六歲﹐三府主尚未婚石育玉 點頭道﹕“大概的輪廓已描繪出來﹐最後兩個問題是﹐他早年可曾外出求藝麼”本座是說老 府主將他遣送於人移於而教!   再者﹐近二十年來﹐他曾出過手﹐顯露過武功麼!”   宋明沉思些時才道﹕“府主少年時未曾出過遠門﹐羅家秘技“大羅震天掌”﹐必須從小 助基﹐才能練成﹐因之﹐他們結婚稍晚﹐這也是主要關健!“震天掌”未練成是不能結婚﹐ 被嚴禁色欲﹐─旦元陽流失﹐便練不成十成掌力﹐那便動搖家本!”   莊青接口道﹕“這二十年來﹐天下太平﹐羅府戰將百員﹐那里用得到府主親自出手!”   石青玉道﹕“你等知否﹐羅家有一種工夫“幽獄魔笑”邪惡的絕拳?就是以笑聲克敵! ”   宋明大驚道﹕“沒有﹐寒家數代是府主身邊的近侍“羅家四將”﹐也就是我等這四人的 先祖﹐在羅府中也住在一起﹐從小便是通家之好﹐玩在一起的生死兄弟﹕府主的工夫雖不明 深淺﹐名稱總不會弄錯﹐這工夫的名稱﹐從未聽得上代老人提起過!”   翟謙突然問道﹕“他的夫人還是原配的麼?兩子都是她生的﹐是在府主大病之前呢?或 是之後!”   莊青道﹕“還是原配﹐現在另有四房上姬妾﹐大夫人已有數年未曾露面﹐在佛堂頌經﹐ 現在是二夫人當家﹐兩子在病後誕生。”   石青玉道﹕“本座欣慰各位之合作﹐你等安心在此地住下﹐就算閉關吧﹐羅府少府主的 事未了結﹐就是請你等回去也是死數!   羅文錦已由呂龍生這邪魔將“鐵屍功”口述給他!因之﹐是不能放回﹐你等須待府中的 變故平定後﹐才能回去!”   四人聽石青玉的口氣﹐要將他們長久扣留在這里﹐只氣的怒目相向﹐講了半天有被入愚 弄之感!   若反抗吧﹐不啻以卵擊石!   鐵翎已血噴黑面﹐張口欲罵了!   石青玉將手一擺﹐磋嘆一聲道﹕“羅家看來已絕後﹐你等現在所侍奉的羅青衣﹐已不是 當年的羅府主﹐事情發生在二十年前﹐你等想像不到吧﹗”   翟謙再分析道﹕“這惡魔當真是殺人不見血﹐你等的上一代先人﹐試想眼下天下無事﹐ 武功不錯﹐既無陣戰之失﹐豈有早亡之理﹐難道你等不認為這事怪怪的!”   石青玉再道﹕“將來一旦冒牌府主身份被揭穿之後﹐所生的這兩個孽種的名位已經不存 在了﹐你等已失去保護他的責任!請教!你等是現在回去坐大牢呢﹐還是待在這里!”   宋明垂頭沉思忖道﹕“此事一旦成為事實﹐我等還是屈留下來為上策﹐否則﹐身入大牢 ﹐家小為奴﹐幾個月拖延下來﹐此種變天之禍﹐找誰訴去﹗到那時就算能洗脫清白﹐又於事 實何補﹐說不定這冤獄永沉海底﹐一生一世也翻不過身來﹕”   石青玉道﹕“不必再給自己添麻煩了!”   他與翟謙退出石室﹐回至大廳道﹕“大哥!你說這事怎生辦理﹐這惡魔已鵲巢鳴占二十 年﹐羽翼早豐﹐居然掩飾得天衣無縫﹐其心胸之狠毒﹐談為觀止矣!”   翟謙笑笑道﹕“這恐伯得你親自晚間跑一趟﹐觀查一下情勢再定決策﹐他已暫時失去武 功﹐一定潛藏起來﹐不過﹐可以先與羅青衫溝通一番﹐聽聽他的意思﹕他現在道人暗算的真 正原因﹐還判斷不出來!”   石青玉笑道﹕“說不定羅青衫已被他們軟禁起來!”   翟謙道﹕“可能﹐不過暫時還不會這麼快便除掉他﹐羅青衣這冒牌貨原打算將羅府傳給 兒子﹐格尊舊制!”   石青玉道﹕“咱們先去停屍間里瞧瞧去﹐早些除去這批臭東西﹐令他們死透死絕!”   停屍問里停放著七具屍體﹐有三具是有復活的可能!   這里由被編為龍隊的兩名不少年看守著﹐屍體的白布已被打開﹐有復活可能的是劫、殘 、鉤三個花郎君!   石青玉是深通醫理﹐下指一按屍體的脈波、溫度﹐便知此人是否真的已死去!   當日﹐在那菜園茅舍外被他一劍刺喉而死的釣花郎君﹐屍體業已死透﹐因為﹐當時沒容 他運功對抗!   其余兩屍﹐翟謙也下手試探過﹐胸腹之間的肌膚尚有彈性﹐血液未凝固壞死﹐尤其是傷 殘只是斷去一腿﹐心口中了一劍的屍體﹐若不處理﹐便能在適當時期內復活!   這真是個可怕的禍害﹐除惡不盡﹐變本加厲!   石青玉將兩屍以劍由胸至腹﹐像殺魚似的直切開來﹐潛藏的鮮血隨劍匯出﹐才算真正結 果了他們。   這時﹐有個在前廳站班的龍隊少年來向石青玉稟告道﹕“所稟少主!有位道長自稱“黃 梁真人”造府求見﹐說是﹕“雨花觀觀主”﹐現在兩人淨過了手﹐即去前廳。   黃梁真人起身拜遏﹐雙方寒喧之後落座!   石青玉道﹕“未悉黃真人落臨蝸居﹐有何事指教!”   黃梁真人道﹕“貧道受“錦羅府”玉冠王趙兄之托﹐冒昧求見﹐尚請石府主海涵。”   石青玉道﹕“真人客氣!請示見教。”   黃梁真人道﹕“為羅府小府主等人冒犯石府主虎駕事﹐貧道代羅府向石府主道歉﹐並求 府主大量包容﹐給予放回﹐並賠償石府主的損失﹐紋銀五千萬兩﹐換其一命。   貧道甚盼府主能償貧道─次薄面﹐作成這次魯中連﹐羅府上下同感石府主之恩德﹐貧道 亦有榮為焉!”   石青玉道﹕“真人與羅府主相交頗深嗎﹗真人未曾提及呢!”   黃梁真人道﹕“羅府主據說﹕有傷欠和﹐未曾會晤﹐兩家也許因地緣關系﹐近十年多才 走動略勤﹐玉冠王算是手戰基友﹐貧道實不是攀附富貴之人﹐羅府甚少造訪!”   石青玉觀其言行﹐到像是個不通世事老好人﹐便道﹕“真人主持貴觀甚久吧!真人法統 可以賜教嗎!   區區其生也晚﹐孤陋寡聞!甚幸敬領法統以便宏法!”   黃梁真人道﹕“貧道主持“雨花觀”業有十五年了!原是雲游﹐駐節觀中﹐後蒙先觀主 飛升相托﹐承命接澤已迄於今。”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七章 五行有缺玄武湖驚艷】   石青玉道﹕“真入乃三清潛龍﹐貴觀規模宏大﹐現在道侶幾許﹐雲游駐蹕的道友也不少 吧!”   黃梁真人道﹕“貧入藉全真教﹐全觀道侶若四百余人﹐雲游道友若數十人!”   石青玉道﹕“好極了!全真教為當朝之國教﹐道侶遍天下﹐想真人必是輩尊望隆﹐先主 持得棄徒而傳賢。   家師道藉亦隸全真教派﹐號“天虛真人”﹐祖師爺馬真人嫡系﹐區區在家弟子﹐甚想請 教真人劍術及內功心法﹐尚乞真人不吝示下教誨﹐以進藝業﹗”   黃梁真人大驚失色﹐哆咳著道﹕“這如何使得!貧道是請求石府主賜貧道一個薄面﹐貧 道如何能在府主面前亮劍!   這事有恕方命﹐萬萬不可﹗”   石青玉道﹕“我們以前認識麼!真人與家師有舊乎﹐這關系既然沒有﹐我看你甚麼薄﹐ 你生得漂亮﹐長得美﹐咱們看在江湖朋友的薄面上﹐你接下才有資格論斤兩!   否則﹐就得把命賠上﹐你這是江湖道上拜山門﹐闖刀陣也﹐道爺!   阿貓阿狗也配麼!請亮劍!”   黃梁真人怒道﹕“道爺好話道盡﹐嘴皮子說破﹐豈有此理﹐你你!”   石青玉冷笑道﹕“沒有三分三﹐也敢上梁山!早點把底牌掀出來﹐少爺我說不定一高興 便放了你﹐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投生日了!”   十五搭子大兄是今日前廳輪值的人﹐經過石室中的波折﹐回來後那里能睡得著﹐心里興 奮著呢﹐體力正充沛著呢!人在廊下走動。   石青玉道﹕“那個在外面。”   十五搭子大兄立刻應道﹕“屬下在侍候﹐少主分付﹗”   石青玉道﹕“進來領教這位全真教的真人劍法!”   “全真教”因全真七於而興起﹐發揚光大﹐以‘七星北斗劍陣’名傾江湖﹐算得上是該 派之照牌﹐其他劍法當然也有多套﹐皆不足以代表該派衣缽!   孟老爺子以“七煞劍”名世﹐故對全真教的劍法有深遠的研究!   所以﹐石青玉敢以行家身份大唬特唬﹐若是這位真入老道﹐亮不出“七星北斗劍法”來 ﹐那便是冒牌貨無疑了﹗他的這個主持是怎生弄來的便大成問題!   十五號大兄獻刀為禮道聲﹕“請!”   長刀一出鞘﹐九轉玄功早運轉﹐“雷霆神刀”的氣勢﹐由身上串連至刀上﹐數丈方圓之 內﹐好像忽然凝聚著奇異的寒冷﹐及輾壓心臟血脈正常流動的恐怖力量。   黃梁真入肌膚起驚﹐打一個寒噤﹐雙手連搖﹐口舌哆嗦不清的道﹕“貧道多事﹐不自量 力﹐退出!府主饒命。”   長刀光芒陡勝﹐一閃即隱沒無方﹐刀光隱沒的緣故是長刀的鋒芒已回歸刀鞘之故!   短發隨長刀之隱沒而由老道的頭上披散了下來.   有一絲絲血跡由頂端浮出﹐只是─簇小血珠﹐九梁冠整齊的飄落於天井里去了!   石青玉對十五大兄額首道﹕“你的刀法精進了─截﹐有何異過!”   十五大兄超額中向那掉了魂似的老道了─眼﹐道﹕“下情容後上凜﹐這老道如何處置﹐ 乞少主渝示。”   石青玉道﹕“帶下去扣壓起來﹐再作處分。”   十五大兄左手一伸冷笑道﹕“道長﹐假如你不須要抱的話﹐站起來跟我走吧﹐這里沒你 坐的位置了﹗”   老道箕篩著站起身﹐跟著十五大兄走了!在低首之時﹐雙目中射出狠毒如蛇蠍也似的狡 滑得意之余光。─閃即隱!   這目光雖只一閃﹐卻不幸已落在翟謙的注意下!   翟謙道﹕“兄弟﹐你覺得這人怎樣。”   石青玉道﹕“小弟認為這道人是個陰狠之極﹐城府深沉﹐想汾豬吃老虎﹐忍得侮辱.受 得起刑求的冷血人物。”   翟謙道﹕“最初大哥總認為兄弟小題大作﹐給面子就放入﹐不給就走路﹐何必結怨集仇 ﹐那知這老道是有目的而來﹐聽說有牢可坐﹐反到面顯得色﹗可說﹐正中他的下懷﹐羅青衣 之心腹黨羽﹐是個邪魔外道﹗咱們看他能能玩出何種把戲來!”   兄弟兩﹐四目相交﹐會心一笑!心意相隨﹐十分愉快!   午後﹐石青五四“石府”通向外間的秘密通路之─的秘道中出來﹐坐在’艘玄武湖的畫 舫上﹐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這條秘道﹐若非隱匿行蹤﹐怎麼說現時也沒這閒倩﹐浮身水上偷 得半日閒!   在秋風送爽中﹐畫肪拍浪﹐在湖中轉過半周﹐搖去對岸。   “楓園”中﹐人事如舊﹐和樂如世外桃源。   叩見了尊師夏南山﹐稟敘這幾天來﹐如何發奸摘伏﹐擒殺十大花郎君事﹐以及將要行動 的錦羅府疑案﹐璇璣宮的危機﹗師徒之間不免細加斟酌﹐商討了─番。   又去樂堂拜見了母親﹐要求母親去“石府”─趟﹐府中多了一大群女嬌娃﹐他不知如何 處理才是.   放也不可﹐用也不安!   再者﹐沈瑤瑟父女﹐總得母親去處理才相宜!   石母竹君夫人見愛兒選中了媳婦﹐這可是石家的大事﹐喜見顏色﹐商定三五日後﹐前去 探望處理。   再後﹐拜見了孟浩然伯伯﹐細說從頭﹐有聲有色!   孟浩然唉嘆道﹕“老伯我在十年前﹐即耳聞十大花郎君之惡行﹐他們奸滑如狐﹐始終未 曾堵上﹐令人有無從下手之感﹐未料到是“鐵僵屍”功在作怪!而尤有十相姑作掩護!”   石青玉獻上兩份秘笈過目﹐以窺個中究竟﹐名家法眼﹐另有見地!   孟老爺於看過一遍﹐非常動容!慨嘆作者乃邪中之鬼才﹐奴孽之靈者!自愧不如!   這其中舍去邪惡不經的外衣﹐內中也具有良知卓見﹐為武技中之一大宗支﹐毀之可惜﹐ 不如下番工夫﹐如孔夫子之冊詩三百首﹐去腐存精﹐留存後世。   石青五逐將兩份秘笈留下﹐孟老爺子道﹕“固中法門﹐與我所已積壓者﹐皆不相同﹐此 中本應男女“合體雙修”﹐入色身而不色意﹐投“爐鼎”而不自焚﹐堅忍不拔﹐投身煉獄﹐ 功成圓滿之後﹐“元陽”集勁成“金嬰玉體”。入“爐鼎”如入海之游龍﹐氣機相應﹐聚而 不散﹐走脈過穴如入江湖﹐陽陰合流﹐自相交補﹐同登仙藉、共成大道可期﹐法體似玉﹐萬 年不毀﹐壽比日月。旨在﹐沐六腑﹐浴五臟﹐貫通九五﹐而此篇之邪從“假陰”入手﹐殊不 可解?真陰貞女如源如海﹐假陰相姑似湖似泊﹐久之﹐水路不活而塞矣﹗”   石青玉笑道﹕“也許是此秘初成之時﹐是以閹人相姑入手﹐故後來亦以此助基﹐待稍有 成就時﹐即業湖入海矣!”   而他們不自用功﹐專事吸取“元陰”找便宜﹐流入淫樂﹐忘其根本﹐以“采戰”為能事 ﹐心浮氣揚﹐終無多大成就!   唉!差一點忘了﹐這里還有一篇﹕“玄武真訣”﹐在探花郎到處收來﹐小侄看過﹐大同 小異﹐也可供為參考之用!”   逐將玉葉小婢呈上的一篇﹐打開細加研固中巧妙!   孟浩然看後嘆道﹕“這是五行真氣﹐行水之篇﹐老伯所習者乃行土之篇﹐尚有金、木、 火三篇﹐你當行道江湖﹐時時留意﹐不難歸齊!   若在正道人士之手﹐可以互相生克之篇與其交換﹐不須原本﹐抄錄一份副本即可!若流 落邪惡者之手﹐那便不客氣的收回來。   如“鐵屍功”者乃水養金體是也!   也許﹐這就是五行中金、水兩篇的原意﹐經後人竄改為不倫不類的東西。   如是﹐我們只缺少、火、木兩篇矣!你老伯伯又有得事情忙了!   孩子!你現在先將“九鼎玄功”修練成功﹐使真氣罩布周身﹐如穿天衣﹐百邪不浸﹐萬 毒不入﹐通靈通神之境﹐回身再凝修法身﹐五行運轉﹐內外相應!那時﹐我不知你會是個什 麼樣子﹐哈哈!”   石青玉道﹕“謝謝伯伯刻意裁培!伯伯萬安!小侄告退!”   石青玉迅快的回到停在湖邊的畫肪上﹐由船家素手把櫓﹐離岸而行﹐為了避人耳目﹐船 向右轉﹐進入煙柳翠微處!   只見﹐在柳蔭深處停泊著好些小湖船﹐油漆得美倫美渙﹐隱若中透出絲竹歌聲!隨風飄 蕩飛揚!   此處﹐正是才子佳人﹐少年游冶之水上花都﹐探幽攬勝﹐兼具聲色之樂﹐也是俠士劍侶 把酒買醉﹐留連忘返﹐道是好個“秋!”的所在!   人們愛其在船行中視野遼闊﹐湖上清徐來﹐暑氣全消﹐喜清靜者可命船泊大湖深處﹐熱 鬧者可穿插在船隊中來去﹐不必行走便能領賂到笙蕭處處﹐笑語輕歌的樂趣!   有時﹐也能見到船上的歌姬倩女﹐湖鏡倒映芙蓉﹐在水雲蕩漾中﹐飽餐秀色﹐竊窺笑面 ﹐或者素手嬉水﹐玉指采蓮的嬌柔艷絕的景況!正是﹕“岸雲收淨湖天曉﹐三兩扁舟行雲如 葉飄丟!   淺洛萍開﹐藕香猶在﹐垂楊搖柳問魚﹕可曾偷吻素手﹐吞凝香﹐浴胭脂﹐浪里風流!   撥尾翻身﹐醉濺紅袖﹐惹伊人黛輕鎖愁晚秋!”   石青玉雖在玄武湖邊上的“楓園”里長大﹐幾曾知道這終日煙封霧負的大湖里會有這番 景象!   不由觸景生情﹐暗忖﹕“幾時有閒暇﹐該陪著瑤琴泛舟湖上﹐遙覽湖山水色﹐敘些衷情 ﹐消卻煩憂﹐幾天來忙得連相互關懷的話也說不上幾句!實是冷落了玉人﹐漸見消瘦!”   船家是“楓園”按插在玄武湖上的暗樁﹐負責警戒“楓園”臨湖這一面的安全事宜﹐年 約三十許的過來人!   她見這位石大少爺﹐“楓園”里的特殊紅人﹐枯坐船頭﹐心神不展﹐別有情愁﹐如是﹐ 有意無意之間﹐將畫肪盡往船堆中搖去﹐想要他見識一番玄武湖上有名的“水蓮舟”的水上 風光!   “水蓮舟”便是玄武湖上的水上娼戶樂班!   白天里畫肪上絲竹管弦輕揚﹐歌聲里曲遙傳﹐侍宴的酒襲偶紅倚翠﹐玉指傾杯﹐菱唇度 酒﹐喧嘩嘻笑﹐不可名狀。   天高水碧﹐清風送爽﹐絲柳拂浪﹐游魚拍水!   大爺少爺們酒酣耳熱之余﹐自不免玉人在抱﹐纖腰入臂﹐蓓蕾在握﹐淺嘗一番風流溫柔 滋味!各自扮演一曲及時行樂圖!   石青玉所坐的畫肪﹐在百十艘舟陣中穿來轉去﹐尚未接到客人的水蓮舟﹐不時有玉人坐 在艙中揚著素手相邀﹐五指擺出蘭花式多彩多姿!   眼飛眉傳﹐出語輕柔的道﹕“請相公過船艙里坐﹐由奴家侍候相公品茗聊天﹐斗酒消愁 解悶兒!”   有的歌姬輕哼著曲兒道﹕“月攏柳稍頭﹐人臥小蓮舟﹐由它隨波去﹐卿卿入懷來﹐舟上 燈如豆﹐與天上繁星比同濤!   天上織女年郎一年一聚首﹐這里平湖﹐夜夜人頭﹐星若有智﹐能不郎姑女羞﹐偷下凡塵 渡春秋!   也來湖上隨水流﹐前搖後晃﹐舟里舟外起落沖浪頭﹐朝朝暮暮﹐風也流!水也流!人也 流!   流去人生幾許愁﹗”   歌聲宛若﹐招魂攝魄!引入回首﹐留連忘返!   也有些樂手﹐各獻絕藝﹐迎風起韻﹐……弦起瑟琶怨﹐琴傳鳳求凰﹐蕭奏孤鸞引﹐笛吹 陌上春﹐一時之間﹐樂聲入耳暢心!   更有些舟上傳出羌笛、鼓之寒外異音﹐想是出於胡姬的演奏﹐有些悲涼意味!   更有些雄壯豪邁的情懷!   令石青玉也不由心動意牽﹐按奈不住一腔欲窺究竟的心願!   正是九天仙樂與魔音合奏﹐看你家船頭向那里湊。你就是個白癡也應迷昏了頭﹗石青玉 安坐船頭﹐玉面泛起了陣陣紅羞﹐低聲對船家道﹕“快走!快走!本座不便在這里停留﹐家 下事故正多﹐大嫂你的好心巧安排﹐不是不解風情﹐只是這番美意﹐令本座無法消受!過幾 日有空暇時﹐再勞駕大嫂來湖上遨游!謝謝!”   船家“咯咯”嬌笑道﹕“隨少主的心意﹐其實應酬一下﹐消解消解憂煩﹐不會沾上手便 脫不掉的!若嫌粗俗﹐下次不妨帶個意中人的姑娘來﹐那便最好不過了!奴婢刻意的招呼著 ﹐讓她們這些浪蹄子羞回去!”   石育玉笑道﹕“本座正有此意呢!”   船家笑道﹕“少主若不攜著美眷來些”一游﹐以後閒話可能越傳越離譜了﹗”   石青玉道﹕“這是如何說起呢!”   船家道﹕“以少主人品﹐風流倜儻﹐人世間之玉龍﹐若不找個風女陪著﹐豈不讓她們小 看了咱們!”   石青玉道﹕“她們有家麼?屬何方組合列管!”   船家道﹕“她們隸屬‘丐幫’金陵分舵。彩衣派水上樂坊﹐水蓮舟總管事是“小金鉤” 崔二奶奶!”   石青玉暗暗透出一口大氣道﹕“咱們同丐幫一晌相處融洽﹐沒甚糾葛。”   畫舫剛穿出水蓮舟樂坊船陣﹐碰到了這碼子趣事﹐便停船相待﹐以觀究竟!   有六只畫肪圍繞著一只小平板采菱舟﹐在水里打轉轉﹗采菱舟上已撈起半船新菱﹐船上 有三個素衣小女﹐挽袖持竿﹐在船上左支右撐﹐嬌而那六只畫舫﹐船大人多﹐圍來堵去﹐就 是不讓它溜出包圍﹐水中扯起三條牽繩﹐想以牽繩在湖中掀翻采菱舟﹐好來個水里浮鴛鴦﹐ 粉蓮浴水開的場面﹗一艘船上有位少年公於﹐年未三十﹐儒生打扮﹐油頭面﹐趾高氣昂﹐吆 喝連聲﹐指揮若定﹐看來到有些章法!   采菱舟被他困住了﹐進退不得﹐脫困維艱﹐遠處尚有幾艘畫防﹐在接近著觀望﹐似看稀 奇光景﹐好戲連台﹐並沒有仗義為懷﹐主持正義﹐上來打救之意!   那公子指手畫腳﹐叫號之聲有如豺狼般的刺耳﹐卻又中氣十足﹐當然身懷武技﹐必非泛 泛之輩!   石青玉看了﹐眉頭蹙起﹐臉呈不豫之色﹐抬首向船家問道﹕“大嫂可知那位公於是誰﹐ 滿身錦繡﹐功力不俗﹐為何學而無德﹐在湖上光天比日在這般無法無天做這種無行之事! 似乎是想依仗人多勢眾﹐據劫這只采菱舟上的少女﹐供其淫樂﹗”   船家點首哀嘆道﹕“這種事每月必有個三五起之多﹐那錦衣公子便是金陵武林世家“鐵 劍山莊”的小莊主林子軒!   在這大湖之上﹐是個有名的花心公於﹐博得個“花頭鯽魚”的頭銜﹐平日里只在這船陣 樂坊中尋歡行樂!   若是在湖上要他碰上了游湖的美貌姣娥﹐不論是娘子、姑娘﹐有沒有人相陪護駕﹐只要 被他誘騙上鉤﹐便脫不了他的魔掌﹐在船上蹂躪淫辱一番!   吃了虧﹐也得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事後還得枕謝他打救之恩﹗”   石青玉眼望著那采菱舟上的少女﹐雖是素服﹐卻不掩秀色嬌顏﹐其中年齡稍長些的是主 子﹐另二女是丫環!   當真﹐驚為天人﹐許她是人間尤物﹐應列仙班﹐不泣紅塵。口中卻道﹕“那里面有何種 奧妙、說來聽聽﹐不必急著歸去﹐且看﹐這曲水中風色﹐浪湧桃花!”   船家聽了石青玉分付付道﹕“乖乖!這次那頭“花頭鯽魚”可有得苦頭吃了﹐不經也得 脫層皮去﹐少主打意要收拾他了﹗”   細看采菱舟的少女﹐急急張口道﹕“乖乖!天下人間﹐競有這般美若天仙般的絕色﹐就 是早些金陵選出的十大花魁女也不過如此美麗!   奴婢懇求少主﹐危急之時請伸出援手﹐否則﹐若讓那淫魔得手﹐我等眼睜睜看著佳人道 受摧殘﹐必被天譴!”   石青玉笑道﹕“你也心湧麼!那些姑娘們也是我輩中人﹐身手不弱﹐只是不通水性﹐有 些慌亂﹐一時三刻恐怕那魔頭尚不易得手!你且將他的巧設機關﹐何種陰謀﹐速速道來!”   船家媚笑道﹕“只要少主應允打救﹐奴婢便安心了!”   岸上他們虛設了個采菱船行﹐建造得幾艘平底采菱船﹐安排幾個眼尖的痞棍為眼線﹐見 到了有些秀麗人孤﹐無勢無勇的游湖客人﹐不管你是夫婦擋也好﹐姐妹淘也罷﹐只要被他們 盯上了﹐便游說雇用他們的船﹐深入湖中來采菱﹐碰到膽子小的﹐便不會上當﹐免去這場災 難!”   石青玉嘆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姜太公釣魚願上鉤﹐心無貪欲﹐不易為人所左右 了!”   船家道﹕“少主說得正是﹐自要她膽於大﹐自己可以撐船﹐貪玩嗜食﹐上了賊船﹐便等 於人人網中﹐脫不得身了﹗他們待你忙活了一陣子﹐氣力疲了﹐警覺松了。   他們的大型畫肪﹐便遠遠沖上來兩只﹐水中牽得有翻繩﹐只一抖動﹐便將小菱舟弄翻﹐ 人一落水﹐慌張失措﹐就是會點水性﹐也勢必大呼救命!   他們便服專人下水﹐將你先灌個半死不活﹐再弄上船去﹐有陪伴的男人則弄到其他船上 !女的﹐則趁脫衣換衣之便﹐下手奸淫玩弄﹐人在半生不死之際﹐她就心想反抗也是力不從 心﹐何況在那種弓拉滿﹐箭已上弦之時﹗人世間有幾個是三貞九烈之婦﹐在灌了春藥﹐經由 魔手上下播弄之後﹐還能挺得住勁不被軟化!   否則﹐便捏著脖子說你魂返龍宮﹐解求無術了!   他玩弄過了之後﹐自有人來替她淨身換衣﹐了無痕跡!”   石青玉氣忿的道﹕“遭受了這惡賊的蹂躪﹐難到便罷了不成!”   船家嘆道﹕“不罷了有待如何﹐你喊救命﹐人家將你救上來了﹐便是天大的恩德﹐你敢 反咬人家奸辱你麼!這種羞死人的事向誰訴說得出口﹗”   再說﹕“藍田雖種玉﹐事後又翻器!平湖清淨水﹐沖得種子去。”   請想﹐有大腳老媽於﹐給她解釋說清楚﹐淘洗干淨﹐她若是姑娘家便不伯將來腹漲如石 鼓﹐種下孽種﹐傳聞間巷﹐難以為人﹐且行歸去﹐許是夢見五通神﹐湖底龍王爺!   若是﹐已出嫁之婦人娘子﹐那就更可將就了事﹐反正蓬門早經開﹐來來往往那伯只多這 一回﹐收拾收拾了無痕!   所牽腸掛肚惱人的事﹐便是不知良人落水亡故了沒有!”   石青玉嘆道﹕“這王八蛋道是設想萬全﹐絲絲入扣﹐難道便沒有人揭發他這種惡行麼? ”   船家“咭!”的一聲笑道﹕“少主爺﹐還有更絕的呢!有些深閨怨婦﹐繡閣浪女﹐經過 以這種方式獲得滿足風流﹐食髓知味﹐若想再事幽會﹐經常的來采菱呢﹐這個中滋味﹐不足 為外人道也。正是。   “湖里龍翻浪﹐青杏出牆紅﹐深慶人偷摘﹐奴家思采菱!”   這種入兒奴婢也見過幾個﹐少主請想該怎麼辦呢?”   適時﹐雙方在湖中的大斗法﹐已近尾聲﹐三名少女的武功再高﹐這水上撐船之技卻沒甚 經驗﹐再精明也斗不過他們老於此道的水上惡奴們!   三名少女驚叫鶯啼﹐一齊跌落水中!   六艘畫肪上的人哄堂大笑﹐鐵劍莊的小莊主呼喝著道﹕“下去三個人﹐先弄她個七暈八 素﹐灌滿了水﹐再給我拖上來﹐待本少爺大施妙手﹐來為她們解救﹐非弄她個三天三夜才能 救得活呢!嘿嘿……否則絕不放回!”   “撲通!撲通!……”   三名身穿水靠的水鬼﹐已躍落水中去了﹕像三只兇狠的大鯽魚﹐想吞食掉這三條美人魚 !“噗通!”   石青玉身上長衫未脫﹐也躍身入水﹐像一只浪里白條﹗他先將那三名水鬼﹐抽楞子三拳 兩掌便劈昏了頭﹐沉入湖底!   再將那三名少女提出水面﹐采水而行﹐湖水只浸在他腰下﹐水功尚且高明!   “噗通……”   六只船上的人先是─怔﹐不知如何是好﹐接著便有十幾個人躍身入水﹐准備水中交鋒﹐ 下手槍人了!手叉子﹐分水刺﹐在水中划出數十道精芒﹐圍捕上來!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八章 劍濤駭浪公主自多情】   石青玉已大白浪翻騰中迅快的將人救到自己的畫肪上來!   “花頭鯽魚”林子軒吼然大怒﹐眼看著將要到手中的鴨子飛了﹐只聽他刺耳錐心般的喝 道﹕“你這個死囚王八蛋﹐咱家要救的人﹐還用你來攪局﹐人給我還出來便且罷休﹐不然﹐ 本大爺我丟你去見龍王﹐不長眼睛的東西﹐敢在大爺口里搶食吃!”   石青玉將人拖上甲板﹐回身冷冷的道﹕“人在船上﹐你有種過來搬罷﹐只要你能搬回去 ﹐本人就離開金陵﹐讓你這只小王八在這湖上橫著行!”   林子軒跳腳怒喝﹕“給我圍起來﹐沖上去殺﹗”   這時水中的十幾個水鬼已圍繞在畫肪四周﹐試著要登船搶入!   石青玉手中提了支長篙﹐盯著兩舷來敵﹐眼見夠上距離﹐便─篙一個﹐運篙刺下﹐余下 的人便不敢靠近前來!對這冒命送死之事﹐誰也不是笨蛋!   對方六只船上人喊櫓飛﹐虛張聲勢的圍了上來!   石青玉看形勢﹐他們是打著撞船的主意﹐便一個斛斗翻去船尾喝道﹕“大嫂!本座掌櫓 ﹐速去前面將人抱入艙中放置﹐本座要與他們碰碰!”   於是﹐運足九轉玄功﹐運櫓如飛﹐船行似箭﹐同敵人的船隊拉遠了距離!   這時﹐船家已將溺水昏迷之人拖入口船!   石青玉將船頭轉一個方向﹐旋個半弧﹐對准敵船﹐手中撥櫓加速度﹐船行似一只巨箭﹐ 攔腰沖去?   “喀嚓……”   一聲巨響﹐敵船立即被撞為兩截!向左右散去!   石青玉嘿嘿冷笑﹐將櫓在水中﹐划起一個大弧﹐控船如控馬似的﹐掉轉頭來船頭已仰出 水面﹐船的兩舷已掀起丈高的巨浪﹐向外分裂!   疾快的又向第二艘敵船中腰闖去﹐但聽又是─聲雷震﹐敵船立刻解體﹐四分五裂﹐船木 橫漂﹐人頭如半浮的葫蘆﹐在湖中載沉載浮﹐慘呼號叫著﹐漂流四散!   花頭鯽魚震驚了!   他吃喝著余下的四只畫肪退後﹐一條金碧輝煌的豪華畫肪﹐能值萬兩銀子呢!   只一接觸便毀去了兩只﹐再不見機﹐那便得全部報消在這大湖之上了!   而石青玉坐的這只畫肪是“楓園”特制﹐船頭裝置得鐵板﹐是給暗樁突圍傳令之用!加 上他運上了玄功神力﹐撞直船身﹐敵船立即粉碎!   花頭鯽魚站立船頭﹐心痛得很﹐厲叱道﹕“小子算你利害﹐本公子是鐵劍莊少莊主林子 軒﹐你小於報出名號﹐亮個萬兒聽聽﹐准備接本公子的鐵劍﹐准要你頭落血漂﹐你他媽的﹐ 欺人太甚!”   石青玉扣榴上架﹐一個斛斗雲﹐後艙發前艙﹐濕衣早於﹐衣袂飄飛﹐儒邪脫俗﹐颯颯英 風﹐倜儻不群的站立船頭﹐哈哈笑道﹕“你這只小王八聽清楚了﹐本座是﹕“石城開石府﹐ 雷霆震江湖”的石府府主石青玉﹐你色脂包天﹐缺少管教﹐專門在這大湖之上﹐設下陷阱﹐ 轉著彎兒擄掠美女婦人﹐供你調戲淫樂!   今日撞在本府手中﹐不將你斬斷手足﹐傳命你老子﹐膝行前來領回﹐本府就算沒說過這 話!”   “鐵劍山莊”在金陵東華門外建莊﹐是東區首富之家﹐武林中有他們─席之地﹐建莊已 有百余年﹐現任莊主林岳﹐家傳絕學“鐵劍驚濤”二十四式﹐享譽稱世﹐為人孤傲自賞﹐承 續祖業﹐一生沒甚建樹﹐家業逐漸在敗亡中。   如今﹐家中出了這麼一個浪當子﹐風流好色﹐膽大妄為﹐若不給他一個當頭棒喝﹐使他 悔悟﹐家毀人亡﹐指顧間事!   因之﹐石青玉一本俠義之心﹐有心借此機會教訓與他!   石青五冷笑道﹕“甚好!讓本府考究你林家的“驚濤劍法”看你憑什麼膽敢在湖上橫行 無忌﹐淫人妻女﹐你已罪當誅殺!以做效尤!”   他將圍於腰中的軟劍解下﹐抖得畢直﹐劍是好劍﹐冷電四射﹐寒氣森森﹐入更靈動如神 龍﹐姿美式妙﹐騰空而起﹐似九天玉龍下落﹐人劍同到﹐似九天玉龍下落﹐人劍同到﹐風雷 驟發!   兩船相距四丈﹐攻右胸﹐劍影臨身﹐恍如電射星飛!   “錚!”的─聲暴響﹐雙劍相接﹐林子軒人立船頭﹐以奇速的手法出招﹐硬接下這由半 空中飛來的一劍!   內力不足﹐被震退了三大步﹐讓出船頭甲板!   石青玉落足船頭邊沿﹐人立如插桅﹐定在那里穩絲不動!   兩人對持中各窺空隙!   丐幫泊在湖中的水上樂坊船陣﹐在歡聲笑語中﹐被撞船的巨震﹐驚破了迷夢﹐一齊調轉 船頭﹐來觀看數年來也難得罕見的水上較技﹐生死搏命的場面!   只看﹐群舟魚集﹐以他們中間對持中的五艘船為中心!水蓮舟大管事已下令將船集中圍 成─個船圈﹐形成一座水上船城!   一個是頭風流大少爺﹐“花頭鯽魚”裙里鑽﹐迷─堆船上的樂伎歌女﹐沒有他未鑽過的 ﹐算是大眾情人﹐往日上陣的是那支“花槍”﹐今天要瞧的是支真劍!   有的姑娘在為他高呼喝采﹐有的姑娘在暗自罵!   這第一回合﹐讓出三步﹐不算甚麼!   鐵劍出莊在這玄武湖上聲勢不少﹐等闖江湖友來買醉尋歡﹐都得讓他少莊主三分顏色﹐ 一分敬﹐那六艘畫肪有一百多人﹐誰敢招惹他呢!   小金鉤崔二奶奶打出手式﹐如是﹐遠遠的絲管弦聲﹐起自雲端水角﹐合奏了個過門小曲 ﹐如台上的文武場!   談不上是幫誰去﹐只是逗樂子以助邪興!硬要得姑娘們吱吱喳喳﹐一陣交頭接耳之後﹐ 再一瞧﹐更加驚訝﹐原來敢向花魚叫陣亮劍的人﹐是才通過船陣水蓮舟時﹐那名人品俊逸俏 美如玉的畫生!   由四十八番﹐“招魂奪魄”的九天仙樂﹐硬是不上手的那只白羊!   她們只看到他身形躍起空中﹐雲里游龍﹐在中掉頭下刺﹐英武美妙﹐身形矯捷﹐多數女 郎都暗自愛慕他的身手高妙﹐少年倜儻!   “嘿!”花頭鯽魚沉叱﹐再次揮劍進攻﹐他心中暗懷戒心﹐招式不敢用老﹐心知自家內 力不如人家凝厚!   其實﹐石青玉不過逗著他玩玩﹐乘此時見識─番“驚濤劍法”的絕學有何奧妙之處。只 有上五六成勁!   不料﹐這早已掏空了身子的荒淫家伙﹐也未曾接下﹐掃興之至!   近幾年來這玄武湖不啻是林子軒的天下﹐終日里走千門撞百戶﹐水蓮舟就像是他私人的 內府繡閣﹐與來時尚可打個野食﹐點心一番﹐調調胃口!   那床上工夫﹐姑娘們多有贊美﹐這劍上手段﹐更是未來的風頭關鍵所在﹐因之﹐他不能 掉以輕心﹐作孤注一擲的打算﹐來搏斗這─仗!   如果﹐“驚濤劍法”中的絕招“驚濤拍岸”出手了﹗這套劍法是他壓箱底的家傳絕學﹐ 他四歲組基﹐今年已二十有六﹐工夫之積累不能說是淺淺薄!   只聽“錚”的─聲清鳴﹐他展開劍式﹐排空直入﹐駕開來劍﹐奮生神勇﹐寒星飛舞﹐展 開空前猛烈的急襲﹐以快打快﹐他取得了進擊的最佳選手!   如波濤洶湧﹐一波又“一波的連綿不斷﹐銳不可當。腳下千回百轉﹐船頭上地方不多﹐ 他雖然只能由三方進劍﹗可是﹐比之石青五只能釘在船頭上﹐─絲回旋進退的余地都沒有﹐ 那是占盡了便宜﹐得盡了優勢!   如是﹐將石青五包卷在劍浪刃濤之中﹐掀起了滿天銀色的潮幕﹐六百七十二劍一氣呵成 ﹐快如潑水般的湧向對方﹗使石青玉抓不住回敬發招的機會﹐這套嚴密的劍法確有其獨到之 秘﹐沒有一絲空隙!   在外象上看似乎他已主宰了全局﹐石青玉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電光石火般的劍 鋒銳氣﹐縱橫如流!   只在腹胸兩臂之間吞吐弄影﹐危機是間不容發﹐險象是眨眼之間﹐便能一劍穿心!   石青玉變成了─具練劍的死靶子﹐不能後退﹐不容他左右回旋﹐只能緊守門戶硬挺下來 !在”花頭鯽魚”出劍進攻之時﹐爭占了先手﹐水蓮舟上的花娘樂襄﹐與他有些交情的使自 動的奏樂助陣!   一時之間﹐絲竹齊喧﹐蕭笛高鳴﹐百音雜陣﹐穿雲沸波!   “破陣子”“將軍令”‘軍門斬”‘將進酒”……等詞令曲調﹐逐次出籠﹐給他助陣助 威!   只﹐他當真是有些真才實學﹐勝利的到來﹐便是只差那一點點!   半點不錯﹐便手下正是只差一點點﹐不論他如何加快加勁﹐還是只差一點點!   正規的“驚濤劍法”已輪回使出數遍了﹐若數招式已有兩千招以七了!   他體內真氣虛空不繼了﹐從迷夢中清醒﹐他的心像塊鉛也似的沉下來﹐他知道他已─無 所有﹐他所擁有的內家真力﹐家傳劍藝﹐已透支著─點─滴的交付了出來!   冷汗滿頭﹐氣喘似牛﹐比在床第上可累得多了﹗這戰可說是數。十‘年來﹐未曾有過的 盛會﹐落霞與孤驚沒飛﹐嬌聲與巴掌齊鳴﹐人們在劍花錯落中興奮﹐人們在汗水飛洒中鼓舞 ﹐激動而瘋狂!   並非為他一個人在瘋狂﹐而是為能目睹這一場﹐生死殘命的搏斗之精采而輕狂﹐情緒在 節節高漲﹐眼看著攻的劍法高超﹐守的心靈神妙﹐嘆為奇觀!   有兩百余艘小花船﹐大畫肪聚集成一座水上長城!   觀看此戰的人﹐總數當在四五千人以上!等閒   所在﹐真難聚集上這多的人呢﹕石青五腳下生根﹐立如磐石﹐右手臂只在身眼兩尺方圓 之內﹐運用─連串快速的手法﹐閃動著操縱軟劍﹐來封擋攔截對方的劍式!   而那支軟劍在強勁的內力摧動之下﹐運用得奇妙無力﹐可以左右拐彎!   石青玉雖被迫以後手出劍﹐始終未無機會爭出主動﹐卻因敵劍進逼的輻度較少﹐每每後 發先至﹐以靜制動﹐深得敵未動我不動﹐敵已動我先動的竅要!   發揮得淋漓盡致﹐恰到妙處!   看似未正經的反擊─招﹐卻招招都似搶在前頭﹐錯劍自救﹐成功的運用眼明手快﹐機智 心靈來應儲那股狂濤駭浪船的劍式﹐排山倒海般的狂攻!   林子軒心忖﹕“這是一個打不倒﹐打不退﹐更打不死的魔鬼﹗”   最後將心─橫﹐只得將“驚濤劍法”中的三絕式使出來﹐為的能在這大湖之上保有他既 得的權益!   只見﹐他陡然後退一大步﹐猛吸─口長氣﹐將體內真氣作最後的聚集調整﹐他現在只求 能將石青玉逼退一步﹐退回他自己的船頭﹐也就燒了高香了﹐便心滿意足﹐可以交待過去!   石青玉站在船頭邊沿一動不動﹐直挺挺的連腰也沒彎一下﹐臉上連汗珠也沒掉落一棵﹗ 真不像是在搏斗廝殺中的形象﹐好整似暇!   劍鋒停在鼻尖前一尺左右﹐如老僧問訊﹐虔敬誠靈的很呢﹗全場數千人﹐在他們這種嚴 正肅穆的氣氛下﹐立刻沉靜下來﹐就是連一竅不通的笨蛋也知道﹐戰斗將要結束﹐接下來的 便是生死一擊的場面!   平心而論﹐藏在畫肪中買醉尋歡的江湖客﹐有大多數人是接不下林子軒這一陣的狂功! 然而﹐這是自家隱私!   而現在卻美人在抱﹐溫柔在手﹐便由得運用嘴皮子工夫。大吹法螺﹐抬高身價﹐由石青 玉的配褂﹐臭得林子軒一錢不值﹐是個繡花枕頭﹐荷花大少﹐品頭論足抵毀得有目花睹!   “花頭鯽魚”林子軒﹐口中發出豺狼似的嗥嘯﹐聲穿雲裂﹐湖水起波﹐外圍的船城被嘯 聲震得晃動起來!   全場震驚﹐匿藏在艙中。摟著嬌娃開口放輕松屁的江湖朋友﹐嚇得張口結舌﹐心下升起 升起慘然之感!   這嘯聲大有荊坷刺秦王﹐一去不回之志﹐“鐵劍山莊”就憑這小莊主的─嘯之威﹐能又 立足金陵而無愧!   石青玉也得另眼相看﹐認真應付﹐才能一瞻“驚濤劍法”的全奧!   將“九轉玄功”提足﹐嚴陣以待!   劍起如冷焰嫁映﹐三絕招連續發出﹐先有火星飛濺﹐再響起一連串的金鐵撞擊聲﹐劍起 如冷焰炫映﹐三絕招連續發出﹐先有火星飛濺﹐再響起一連串的金鐵撞擊聲﹐宛如萬千光雨 傾瀉﹐人隨劍走﹐“驚天動地”“驚心動魄”“驚濤駭浪”次第出手!   匹練般的銀帶、繞空流燦﹐光接合著光﹐刃連橫著刃﹐鋒鍋割空﹐聲起裂帛。刺耳錐心 !林子軒悍不畏死般的攻上﹐面孔已變形﹐扭曲如厲鬼!   迫得石青玉躬下身子來﹐肩晃腰扭的才接了他這三劍﹐施出了十多用“大風劍法”﹗而 且﹐是以無上玄功給硬碰回去的!   “驚濤劍法”確有其獨到之處﹐不容輕視﹗驀的!   林子軒突然劍出“驚鴻─瞥”﹐有如羚羊掛角﹐來去無跡﹐神鬼叵測、攻入石青玉的門 戶!   石青玉只得仰身招出“風卷殘雲”﹐旋劍而出﹐搖腕三十六轉﹐將敵劍圈入劍旋中﹐震 腕上挑﹐“錚!”的聲響﹐陡見─道劍虹﹐直上高空十丈!   林子軒已雙手空空﹐像傻子─般呆站著!   石青玉搖劍分襲他雙臂肘彎處﹐臂肘立穿﹐肘間主筋已被挑斷﹐血由臂肘處滴澆船頭﹐ 殷紅─片!   林子軒像只落水的雞似的那般狼狽不堪﹐對劍傷渾似不覺﹐淚水混著汗水奪眶而出﹐人 說大丈夫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他這淚卻不知為何而彈!   是因為他這一生再也不能用劍了﹗或者他已失去稱雄湖上的榮耀了!   石青五日射精光﹐聲如金玉﹐而音韻不高卻全場皆聞的怒叱道﹕“怎麼?你還認為敗於 本府手中十分冤屈麼﹗你不學無術﹐仗持家世余蔭﹐在這大湖之中﹐無法無天﹐劫掠良家婦 女供你淫樂﹐你還自認為這是你的權力﹐你的私欲﹐“呸!”無恥之徒!   你並非輸在你家劍法之上﹐你家劍法算得是天下十大名劍之一﹐有其精微奧妙﹐森嚴完 整處!   你年已不少﹐不務正業﹐專門逐臭弄花﹐聲色犬馬﹐仗持這幾招劍法便橫行霸道﹐你玩 弄了半天﹐連我十招都接不下﹐不知羞愧﹐還哭得怪窩心似的﹗回去哭你爹娘的臭頭去﹐他 為何生而不教﹐教而不察﹐要你在外面﹐花天洒地﹐奸淫無度!   你是否認為天下人的女子﹐都是為你生的﹐天經地義﹐應該供給你玩樂蹂躪!   從今爾後若不改惡行﹐落在本府手中﹐便將斬斷手足﹐無從作孽﹐通知你父﹐將你領回 ﹐今日且饒過這次!”   石青玉腳下運勁﹐旱地拔蔥、筆直上升五丈﹐有如箭矢之疾﹐在空中升勢已盡﹐如翻一 塊木板﹐再徐徐下落﹐落如飄絮﹐足點畫肪﹐平靜如故、未起震動﹐如落鴻毛!   全場在寂靜中﹐陡的掌聲雷動﹐呼嘯喝叫、此起彼落﹐歷久不絕﹐如瘋似狂!   絲竹笙簫﹐幾百具不同種類的樂器﹐自動的組成一曲大合奏﹐調成﹕“朝天子”“天上 人間”﹐霎時之間﹐歡樂喧天﹗“花頭鯽魚”林子軒﹐人已經累得脫力﹐不能移動腳步﹐咬 牙支持著不使身子倒下去!一群家奴。   擁上來連拖帶抱將他弄回艙里去﹐放下簾幃與外面隔絕!   急行搶救﹐喂藥包傷﹐推拿活血!   他們的少莊主﹐眼下已成了具活死人﹗四艘畫肪﹐前後並列﹐人員上百﹐站立艙面﹐喝 呼著開道﹐穿出船城重圍﹐有如喪家之犬﹐急急逃回家去!   石青玉抱拳於胸﹐打了個轉身揖﹐道﹕“謝謝各位父老兄弟姊妹榮寵﹐本府汗顏﹐打擾 湖上清興﹐海涵!海涵!各位請回﹐本府面謝!”   全場又激起了─陣瘋狂的呼嘯掌聲!   石青玉緩步邁進艙榻之前﹐被他救下的三名家衣少女﹐口鼻中雖有呼吸﹐人卻尚未清醒 ﹐那船家正在那里給一名頭梳丫髻的小女施救!   濕衣貼身﹐各個皆曲線玲瓏﹐毫纖畢現﹐內心不無非非之想!   這般五體橫陳﹐猶於砧上之肉﹐也難怪林子軒他欺人於危難之中﹐開懷大嚼!   石青玉面紅耳赤﹐卻步不前!   船家笑道﹕“嫂溺援以手﹐江湖兒女﹐救人為要﹐少主何必卻步﹐奴婢剛才得睹少主大 顯神威﹐嘆服得五體投地﹐身心響往﹗那位小姐最要緊不過、請少主親施玄功﹐才能急救蘇 醒。   這般花朵般的天仙美女﹐若是果真回天乏術﹐少主良心何安﹐奴婢是力不從心﹐而且﹐ 還有一個丫頭也在生死邊沿呢﹗”   石青玉眼望著這頭梳三丫髻的少女﹐楚楚動人﹐黛眉聚鎖﹐瓊鼻玉磋﹐朱唇乍破一線﹐ 尖圓下頷堪人伶愛﹐頸似玉瓶般的豐潤﹐眼下是發亂髻偏﹐珠水點點﹐呼吸微弱﹐只剽一絲 未斷!   船家瞪他一眼﹐看他躊躇不前﹐便再加把火道﹕“少主爺可知道﹐凡是美人多數薄命﹐ 這叫老天只妒紅顏﹐最易魂斷離恨天﹐少主可真狠得下心腸.   袖手不管﹐那又何必救她上來﹐由著那淫賊弄去.   總不會這般死去﹐天下那個女子不過那一關﹐身子破了﹐人卻活了!   這樣一來﹐身子是好的﹐人卻死了﹐奴婢到不知是誰對誰錯了!”   石青玉嘆口氣道﹕“醒來如何交代﹐豈不是沒完沒了﹐不容易打發得掉﹗”   船家口角飛花般的看你─眼笑道﹕“一個男人有了成就﹐那個不是三妻四安﹐多於多孫 多福壽﹐少主若伯人閒話﹐奴婢進園親自叩見老夫人說去﹗再說﹐奴婢看這天仙﹐說不定早 已定了良姻緣﹐名花有主﹐少主想收下來﹐人家不知答不答應呢?此時豈不杞人憂天﹗”   石青玉嘆息聲道﹕“罷了!人是要救﹐死活由天!”   船家笑道﹕“天若有心賜良緣﹐如何脫得了身﹐渺渺天心﹐自有一番巧安排!”   石青玉攢緊眉頭﹐躬下身去﹐將昏迷中的小女嬌軀翻轉﹐面部朝下﹐右手大姆指與中、 食兩指﹐壓摸在那小女前後陰部處﹐壓堵封閉前後孔道﹐左手掌運注玄功推摸少女上腹部﹐ 摧動真氣使腹中積水由口中嘔吐倒流出來!   他每運─次氣﹐少女口中便吐了一口湖水﹐腹部鼓漲便漸次消下﹗令他尷尬的是手指壓 在那隱私之處﹐越壓越深入去﹐手觸妙處﹐卻是他生平破題兒頭一遭﹐心潮豈能平靜無波﹐ 弄得他陽火上升﹐不易自持!心忖﹕“古人有個柳下惠﹐坐懷而不亂﹐也許他沒摸到妙處﹐ 未悉柔幽滋味吧!”   石青玉臉紅氣﹐尷尬得身上里外不自在﹐卻又放手不得﹐武功好練﹗敵人好殺﹗就是這 心猿意馬﹐氣沖血漲﹐難有個消解著落處!   人說﹕萬關好過﹐情關難渡﹐若是渡過﹐便是個行屍走肉﹐阿彌陀佛!   船家在他身後縮肩吐舌﹐菱角翻牙﹐嘴角像只裂開的石榴﹐竊笑個氣促無聲﹐心里正自 開懷著呢!   心忖﹕“任你英雄蓋世﹐赫赫威風﹐也不免露出饞相﹐咱們女人咬定了那烏龜頭兒有半 尺長﹐死也不放松﹐就是喜歡他大耍威風!哼!……”   待那船家又將另一名小婢弄活轉來!神智漸漸清醒﹐想起小姐現在不知如何﹗這灌死人 的劫難不知是否渡過﹗兩個小婢待看清楚﹐那小姐的嬌軀橫放在一個俊美倜儻的少年手里﹐ 笨手笨腳的上下其手﹐正在那緊要的所在撥來弄去﹐剛要喝聲“狂徒﹗”   猛記起自家剛才還不是在那位大娘手中﹐這般的撥三弄四的才還魂重生﹐不再昏迷!想 到私處會被人亂動﹐可真替小姐腮兒羞紅!   可惜﹐自家眼下有氣無力﹐不能換人換手打個替工﹐這豈不是將小姐的終身斷送!有如 板上打釘﹐沒得移動!想小姐那尊貴的身世!回去怎生交待!   不由得心里打鼓﹐“彭彭!”亂跳不止﹐將俏眼兒偷愉斜睨過去﹐投向那少年公子身上 臉上瞄去﹐估量他是否能與小姐匹配鸞鳳!   石青玉早先的一番腸殺沒流一滴汗﹐這時為了救人─命﹐卻弄得汗流夾背﹐額上起露﹐ 喘息著道﹕“大嫂快來幫忙﹐本府怎麼弄她不活﹐這長的時間了!唉!唉!當真搪突佳人! 搪突佳人!醒來如何得了!”   船家在他身後歪著腰兒笑了﹐“咯咯!”的笑!   兩個小婢不敢出聲﹐抿著嘴兒笑!   這器宇軒昂的少年公子爺的慌張神色﹐焦急模樣﹐意見乎情﹐妖里妖氣﹐可真夠感動人 了!   船家心想己捉弄得關東多了便笑道﹕“少主辛苦了﹐不妨暫且放人﹐湖水已經吐出來了 ﹐先休息一會再說﹐讓奴婢呈上濕面巾﹐清清頭面汗水﹐飲杯香茗﹐壯壯氣息!   若是再活不轉來﹐使得脫光了她的衣服﹐按摩全身穴道!……”   石青玉嘆道﹕“這樣不好吧!隔著衣服本府也能認准穴道﹗”   石青玉實是不知這拯救溺水之人是怎生擺布﹐只得縮回手不再折騰下去﹐急急走去後艙 淨面洗手去了﹗船家蓮步姍姍行至小姐頭邊﹐口對耳根細聲道﹕“我說這位小姐﹐你最好趁 現在公於不在﹐快快活轉醒來﹗不然﹐奴家少主回來﹐又要將手指頭塞在妙處﹐讓你這小浪 蹄子﹐裝糊塗好生快活去!   久後事成了﹐你怎生恩謝我這大媒!咱家少主可是大有來頭之人呢!算你姐兒福氣大﹐ 才高攀得上!”   那小姐說也奇怪﹐聽了這番話說﹐紅潮醉頰﹐妙目睜開﹐牙關松扣﹐喘息著氣兒自動的 蘇醒過來﹐將軟軟的嬌軀﹐歪靠在艙邊上﹐垂首低日﹐趁自發呆!   “心里是又羞又氣﹐又暗自開懷﹐鼓起紅腮膀兒心下難安排!   人家仗義救命和恩情可怎麼拋得開﹐這位公於剛才的手指頭兒﹐蘸在那兒使人酥酥的麻 上來﹕姑娘我十八年來﹐一向潔身自愛﹐這棵小手指頭兒﹐也未曾讓陌生的男人碰來!   而今﹐卻讓他在那個緊要處上下撥弄著采﹐恨只恨那林子軒惡賊﹐蓄意將人害!   當自家蘇醒過來﹐身子是氣散力衰﹐有只熱哄哄的摩掌﹐在自家的肚皮上徘徊!   ─股股的純陽真火﹐順著脈穴經胳送入體內來﹐沖擊得自家又羞又自在!   權且裝糊塗﹐任他使壞﹐任他胡來﹐任他把自家的靈魂兒﹐拋向九霄雲外!   眼皮兒越發不願意睜開﹐任他一遍一遍的再徘徊﹐再徘徊﹐生伯他一旦抽了手﹐自家會 從雲堆里面一頭摔下來!   蓬門今日雖未全開﹐那門里門外﹐人家已經摸得明明白白!   湖水、溪水已混合著流淌出來﹐泡濕了他那兒只手指頭兒﹐小乖乖!   他似不清楚﹐自家可是明白﹐越等著他松手﹐他卻越弄﹐越弄上傻勁來!   弄得自家一絲勁兒也提不上來﹐也不知道是該死該活﹐索性咬緊牙關苦苦撐下來!   一會想﹐請他快快松手﹐姑娘我心里難挨!   一會想﹐希望他神仙指頭兒永遠常在!   這種事兒﹐十八年來自家今兒個﹐稍稍有些明白﹐原來﹐男歡女樂﹐夫妻恩愛﹐是如此 自在!   真不知那個人兒生得是﹕怎生風流俊俏﹐或者是丑老蠢呆!   聽他自稱﹕本府﹐嚇得姑娘這個二公主的身份不敢公開!   今兒個跟他且去﹐看他怎生對姑娘我作適當的安排!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雲!   自家恰似藤蘿影﹐纏上青松生死同命不分開!   石青玉在後艙淨過了手臉﹐向艙外望去﹐那些湊熱鬧的船只一艘艘的離開﹐他這才安心 的向前艙走來。   進艙一眼著到害自己折騰得半天。大汗淋漓的那位小姐人兒!   已活生生的軟靠在艙榻邊上﹐羞低著頭﹐手弄著濕濕的衣角﹐模樣兒怎的嬌柔﹗他急忙 歡聲道﹕“暖!這位小姐﹐你已經蘇醒過來啦﹗這救援溺水之人﹐小生尚是初次手生﹐在後 淨手時思忖﹕要如何下手﹐想個妥善辦法﹐能便小姐快快蘇醒﹐這救人之事﹐義不容辭﹐定 要救活!”   有個俏丫頭嘴快﹐搶道﹕“那是甚麼方法﹐公子爺指教﹐小婢也想學學﹐以後或許會用 上呢﹗”   石青玉怔然望她一眼笑道﹕“也沒甚麼﹐只是口對口兒渡口真氣過去﹐運轉肺腑之中﹐ 氣息互相貫通﹐人有了氣﹐自然會活轉來﹗溺水之人未活﹐多半是在水中﹐急水入肺﹐阻塞 氣機﹐上下里外不能貫通﹐人會“借屍還魂”之說﹐這時﹐名之為“借氣招魂”﹐想來許是 可行之道﹗小妹子﹐你想是不!”   那小婢瞪瞪眼道﹕“這不是你想借機香香口親個嘴麼!” 熾天使書城

    【第十九章 鳳凰歸巢妖道喪水遁】   那小姐抬頭向小婢叱道﹕“大膽放肆﹐住口﹗”   站起身軀向石青玉萬福行禮道﹕“難女幸蒙公子仗義搭救﹐恩同再造﹐小女子 這廂有禮叩謝大恩。”   話罷屈膝便待跪下!   石青玉急了﹐滑行前去﹐身似行雲﹐足離地三寸飄來﹐雙手齊伸﹐握住一雙柔 夷使她跪不落艙面地下。   小姐雙手被郎牽著﹐更顯撫媚嬌羞﹐若人打心眼兒里透出憐愛﹐他道﹕“小姐 不須如此多禮﹐身子醒來還安適罷﹗小生魯莽﹐多吸得罪之處﹐萬請小姐原諒則個 ﹐這叫著事急從權﹐江湖兒女要拿得起﹐放得下!”   小姐挽首細聲問道﹕“賤妾尚未請教公子﹐尊姓台甫﹐仙鄉何必人士﹐是來作 客呢?是來作客呢?還是久居金陵!”言畢嬌羞融治不勝情。   石青玉道﹕“小姓石﹐名青玉﹐世居金陵。小孤露隨母為徒於醫家﹐拜師習薄 技﹐年長行道江湖﹐愧無寸進之功﹐建樹於武林﹐凡俠義事﹐心實響往之﹐唯力不 逮爾﹐有辱清聽!”   這時船家端茗至﹐送一杯來榻幾之上笑道﹕“小姐且請潤口﹐我們少主宿性溫 文﹐不喜自我誇張﹐且容奴婢道來。   所數日轟動江湖之十大花郎擄劫十大花魁女案﹐乃我少主一人破之﹐誅殺花郎 君﹐擒捉十相姑﹗而今日﹐又在此湖上劍服鐵劍莊色狂林子軒﹐可憐﹐鐵劍驚濤劍 法﹐在咱家少主手中未定過十招。   即被震出十丈高空!   可惜﹐小姐那時尚在離魂天﹐未曾親睹為快!   你看湖中數百艘觀戰船只尚未全部散去呢!   至於﹐在揚州那更是家喻戶曉的人物﹐你若信他自己道來﹐豈不是變成了個江 湖小混混了嗎!我的爺﹗你可是真舍得冤人家大小姐!”   石青玉忙松那兩只纖纖素手﹐晃頭道﹕“是建樹無多﹐有辱佳人貴耳!”   那小姐眉開秋水之媚﹐唇動梨渦飛頰﹐貝齒一線香舌伸﹐花開牡丹頸上生﹐笑 得傾城傾國﹐低頭蟬影香肩動﹗石青玉看得生癡失措﹐但聽得那小姐歡聲道﹕“石 兄江湖功德﹐閨中人那個不歌頌感恩﹐小妹今日險脫魔手﹐將舍身以報﹐幸無見棄 ﹗”   船家哈哈笑道﹕“大小姐﹐既然哥哥妹妹的叫著﹐了該說明來歷﹐好互通款曲 ﹐共謀形影不離﹐不至於夢寐難得!”   那小姐正容道﹕“小妹姓薛﹐字金風﹐排二﹐世居金陵﹐今日得暇﹐易服儲兩 婢湖上游﹐不想中林賊詭計!”   船家訝然驚呼道﹕“那小姐是“璇璣宮”﹐薛紅袖宮主的二千金﹐薛金鳳公主 了!我的天仙﹐這可是有緣千里來相逢﹐無緣形同陌路人!巧啊﹗二公主你青衣布 荊﹐道是會瞞煞人!”   薛金風笑道﹕“倒不是有意相欺﹐這樣適意隨和﹐眼下這樣狼狽﹗實是不便運 回宮去了﹗這可怎生是好!”   船家笑道﹕”這還不簡單﹐要少主邀二公主去“石府”小住數日﹐有沈小姐相 陪。娥皇女英最相宜﹐─對姐妹花﹗”   石青玉為難的道﹕“家下簡陋不宜公主干金之軀留住。我看還是送公主回宮的 好﹗”   船家道﹕“總不能要二公主像個落湯雞似的回去罷﹐去璇璣宮﹐離這里有十幾 二十里路﹐船靠岸去石府才三五十步路﹐況且﹐他人尚不知道﹐落水被困遇險的是 薛公主﹐公主可是金陵人人注目的武林名援!   若此事被人識破﹐我的少主爺﹐你教她今後怎生為人!   為今之計﹐且在石府藏匿些時﹐待風聲過去﹐再雙雙對對的去璇璣宮﹐豈不皆 大歡喜!”   船家說罷﹐立刻行動﹐去船尾搖櫓定向﹐船馳向石府自家的小碼頭﹗石青玉只 得由她了!兩個小婢知趣離開。   船艙里兩人相對﹐憂喜參半。   石青玉伯的是回去﹐沈瑤琴處不知如何解釋交代!   薛金鳳喜的是彼此便可以參與個郎直接生活中﹐登堂入室。   石青玉笑道﹕“金鳳妹子﹐十大花郎君的案子﹐現在也將你們“璇璣宮”牽連 在內。”   薛金鳳驚問﹕“大哥﹐家中草木驚﹐一切平安﹐怎生牽連。”   石青玉道﹕“你姐姐可是有二十四名玉纖女麼!”   薛金鳳吃驚的道﹕“大哥!是的!家姐帶領著二十四名“玉纖女”﹐設計圖案 ﹐分經列緯﹐調整提刀﹐絲絲縷縷都得細心安排。才能整理出一種織成五顏六色的 綿緞來﹗幾個月的時間才能變化出一種新的花樣﹐公諸與世!”   石青玉道﹕“這就是了﹗”   “錦羅府”就是看得眼紅手癢﹐現在已想出怎樣劫掠幾個玉纖女回去﹐他們要 盜竊你們的最高機密。   幾年後﹐便可以與你們齊頭並進了。”   薛金鳳憂心怔怔的道﹕“這可怎麼辦﹗”   石青玉道﹕“你也不必驚謊﹐他們只是在計划准備階段。短期是不會有所作為 的!”   薛金鳳道﹕“家母處尚不知情﹕這事影響響深遠﹐得迅速稟知他老人家才是﹗ ”   石青玉道﹕“未結識你之前﹐大哥便想在這幾天之內﹐去貴宮拜會令堂大人﹐ 將這事作一番交代﹐嚴防機密被盜﹐因為﹐他們手法特殊﹐只要有人落到他們手中 ﹐那便無法自拔!”   薛金風道﹕“每個玉纖女都是聰明才慧﹐美貌忠貞之烈女﹐況且﹐他們是分項 工作﹐一兩個玉女也不能了解全貌。”   石青玉道﹕“這事大哥會同令堂詳細研究!現在大哥回去給你介紹幾依朋友! ”   薛金鳳道﹕“大哥!   聽那位船家大嫂語氣﹐大哥家中有位沈小姐是麼!”   石青玉點首道﹕“她是十大花魁女之一﹐你們是一時亮瑜。”   畫肪已停留在自家的小碼頭上﹐船家探頭一笑道﹕“少主﹐要我當家的先團府 通知准備車子來接二公主好吧!”   只見─個四十余歲一臉大胡子的中年人搶上─步﹕“霍雄見過少主乃薛姑娘! 小的立刻回府傳報!”   話罷飛奔而去﹐是個鐵錚錚的直腸直肚的漢子!   船家嘆口聲道﹕“我告訴他要稱公主﹐他偏叫姑娘!不知禮數﹐公主沒怪﹗”   薛金鳳笑道﹕“大嫂好說﹐霍大哥可威武著呢!你看小妹像只落了翅的烏鴉﹐ 那里有個公主樣﹐叫姑娘可親切著呢﹗”   船家嘆道﹕“一只楞頭青﹐真拿他沒辦法﹐死腦筋三刀也劈不清個屁來﹗公主 要不要先下地﹐到屋里坐﹗”   薛金鳳搖頭又點頭的道﹕“心里是想﹐但我這樣子不是給你添麻煩、惹是非﹐ 以後下湖時機會多著﹐這一路承蒙照顧﹐可得好好的謝謝你﹗”   轉頭對身邊的丫頭道﹕“給我記清了大嫂的住址﹐回頭回到家里提醒我﹐送幾 匹衣料來給大哥大嫂穿﹐這也是你等感謝救命恩德﹐應盡的禮數!”   四個女的打開話匣子﹐嘮叨個沒完沒了!   遠遠蹄聲清脆的馳來一套馬車﹐十六搭子來了四位大兄﹐石青玉的汗血寶馬也 牽來了﹗一行車馬﹐很快即回到“石府”。   石青玉要車直接開去宛瑤琴那座跨院﹐他也親自跟了去﹐向沈瑤琴說明情形!   沈瑤琴肚里雪亮﹐不管如何也要以准主婦的身份來迎接這位小妹妹。   石青玉便急急逃去﹐這麻煩事兒﹐丟給沈瑤琴了!   不多─會﹐玉葉手持一封書簡﹐呈上石青玉手中﹐說是薛姑娘的家書﹐懇請少 主代為安排寄去“璇璣宮”。   石青玉無可奈何的接下了!   華燈初上﹐晚問的盛宴﹐在食堂中排下!   石青玉的本部人馬﹐總共不足五十人﹗陽盛陰衰。   待沈瑤琴著薛金鳳出來赴宴時﹐大家眼前─亮﹐兩個新人﹐花容嬌美﹐朔娜多 姿﹐恍如仙女下凡﹐令人意動神馳﹐但這只能放在心里!   大廳里只有沈老爺子及翟謙是長輩﹐其他的人都是下屬﹐站起來相迎﹐鼓掌相 駕。石青玉站起來介紹道﹕“沈伯伯是我們這一家的長輩﹐翟謙大哥是半個長輩﹐ 其余的人算是我的大兄弟﹐與小兄弟﹐二個小妹妹﹐瑤琴是未來的主婦了!”   他回身對其他人道﹕“兄弟在湖中巧遇陵“璇璣宮”薛金鳳姑娘主僕﹐特邀請 來作客幾日﹐希望你們見過﹗”   薛金鳳甜甜笑道﹕“賤妾不怕尊長們及眾位兄弟姊妹見笑﹐在湖落難﹐幸得大 哥援手﹐小妹落水才得不亡﹐隨來家中﹐煩擾之處、各位多擔待。   蒙沈姐姐不棄﹐結為義姐妹﹐今後便是─家人﹐盛宴相待不勝感激慌亂﹐謝謝 眾家兄弟!小妹願追隨各位闖馬江湖﹐留名干古﹐為世人解不平﹐為武林存正義﹗ 懸刀躍馬﹐湖海連騎﹐同甘共苦﹐輔佐少主揚名立業﹐謝謝﹗”   這話說出立刻博得一陣事聲﹐有江湖味﹐不虧是世家英雄的身份﹐甚獲家人好 感!   這一席酒吃得不是寶主盡歡﹐而是一家團圓。   這盛冥開時﹐沈瑤琴不免心酸酸﹐自己來時﹐可沒有這等風光!   但經石青玉當眾宣布她的主婦身份﹐不啻﹐這席酒具有兩個義意!   而對她來說非常重大。   且說﹐那位黃梁真人﹐也是巫山神女宮的侍者出身﹗算是這位冒牌羅青衣的師 弟﹐玉冠王的師兄﹗當年先後離山﹐江湖闖道﹐十幾年來沒混出什麼名堂﹐搖身─ 變裝扮起道士來了。   當朝﹐對宗教寬大為懷﹐自由發展﹐不加干涉!   而且﹐喇嘛大師﹐被尊為國師﹐獲得朝庭供奉﹐其他教派也其道大倡!   尤其﹐“全真教”盛極一時﹐教徒教友遍布天下。   只要披上道裝﹐會念得幾句教門口切術語﹐便可獲得教友資助﹐宮觀的供養﹐ 優哉游哉﹐行腳天下﹐為所欲為了!   比當和尚更加方便﹐因為可以時儒時道﹐不必落發﹐可隨機變化。   剃了光頭就沒這般方便。   待他們師兄弟連絡上﹐扔在一起﹐為了給他弄個安身立命之所!   把原來的主持弄死﹐剝下面皮﹐由羅青衣演了一曲雙璜﹐輕而易舉的奪取了“ 雨花觀”的基業﹐這已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他今日闖來石府﹐便是有心救出大侄羅文錦﹐但那里想到石府地下密室﹐建造 特別﹐當時被關了進來﹐可真使他的心涼了大半﹐長嘆自入牢籠。   他身上帶得有各種工具﹐算起來都徒勞無用﹐他最後只得拿出他的法寶﹐先向 他的師侄連系了再說!   從懷中掏取一只小白老鼠﹐將─條長長細繩結到老鼠的後腳上﹐將老鼠放入室 中唯’一的一條污水道﹐老鼠被放入水道﹐沿著污水溝﹐向前搜去﹕每碰到一間石 室﹐蹲叫幾聲。   老道是被關在第五間石室﹐而第二間石室便是關的羅文錦。   這只老鼠是“巫山”神女宮之密技之一﹐被稱謂﹕“天竺靈鼠!”   是具有相當高的智慧﹐能聽得懂人的言語﹐尤其是主人的言語﹐所發的聲音也 同一般老鼠不同﹐是海外異種。   羅錦文往時去“雨花觀”時﹐看到師叔伺養了一窩﹐老鼠的叫聲﹐在黃梁道人 訓練表演時﹐也會聽到看到並學到﹐現在聽到老鼠在陰溝里叫著﹐他發出相同的聲 音。   那只白老鼠聽到上面有了回音﹐立刻知道﹐他已找到主人所要找的人﹐縱身一 躍﹐便出了這條水道﹐腳上帶著一條繩子跑到羅文錦身前﹐還會向羅文錦親熱著呢 !羅文錦慢慢拉扯那條細繩﹐細繩拉扯到一定的長度﹐他同黃梁真人便可以傳達信 息﹐綁上布條﹐互相拉來扯去﹐秘密通訊了!   黃梁真人對於劍掌上的工夫不高﹐對本門“柔骨消魂”的心功玄法﹐練得出類 拔粹﹐對怎樣保命脫困別具心得!   他除了身上經常帶只老鼠給他作為搬運物件。   傳遞消息之用外。還在腳下穿的高底雲鞋的里面、藏得有十幾種壞牢房的工具 !而衣衫的抽口、邊角的夾縫中也藏得有﹐如果搜查他的身子時﹐只要搜出一套工 具﹐其他地方便不甚在意﹐放他過關!   那另外一套便可大排用場了!   而他本身的柔骨功﹐能練得全身骨軟如棉﹐只要那個孔洞﹐能有五寸方圓﹐他 便能鑽隙而過﹐─般的手銬腳鐐﹐用在他身上﹐正如同給他付手鐲似的﹐隨時皆可 脫下來。   而現在被困在這間石室中﹐無計可施﹐室中除了一方方大青石砌的牆壁之外﹐ 一無所有﹐室中雖有三處出口﹕一是侍送食物用的“食口”﹐二是上空有空氣流動 的“氣口”﹐三是大小便﹐洗浴用的“水口”。   他最先放棄頂端的“氣口”﹐只要周邊外線有拳頭大的空道﹐便可以使空氣對 流。能破石而出成功率不高﹗其次﹐是“食口”﹐他在來時已發覺﹐腳底下每踩一 下石磚﹐便有微沉之感﹐他明白路上裝置得有“步廊琴”或鈴﹐只要有人采到一塊 石磚﹐總機扭室中﹐必有瑟弦或鈴聲響起﹐而且﹐能立即發覺人在那個方位﹐踩在 第幾方石頭上!   而出入門的阻礙防衛﹐那是硬碰硬的事﹐成功率太低。   只有“水口”底下水道尚可試驗─次﹐只要把水道下那漏斗形大石口弄大一點 便成!這事他並不忙。   他與師侄羅文錦聯絡上﹐傳給他第一個信息是﹕“師侄的身體還好麼?因何事 成仇被困﹐獨居或合住!”   用一條絲絹卷著一支臘性黑炭筆﹐系在繩索上傳過去!   羅文錦接到後立即回書道﹕“休安獨居﹐為呂龍生秘傳“鐵屍功”而被牽連﹐ 不逃﹐性命難保!”   黃梁真人大驚﹐心忖﹕“這秘室簡單牢固﹐師侄柔內功派不上用場﹐“鐵屍功 ”是啥玩意﹐不如先將“鐵屍功”弄到手再作道理。”   如是再傳訊道﹕“師叔來救你﹐“鐵屍功”是甚麼﹐詳敘!”   羅文錦十分相信這個師叔有些邪門外道﹐活出生天有望﹐管他“鐵屍功”“全 屍功”﹐本是揀來的東西﹐現在連性命都難保﹐與誰合練去﹗這救命之恩也難得報 償﹐如此最好﹐出困後兩不相欠﹐便將用功法門﹐詳細寫出﹐傳了過去!   黃梁真人獲得心法﹐琢磨一會﹐嘿嘿!歡笑著自忖﹕“老子有了這心法﹐出困 後天下行走﹐美女嬌娃再也不會與我無緣﹐腰下鐵鞭─拳﹐嘿嘿!水里戲鴛鴦﹐莊 周夢蝴蝶﹐比他媽的敲碧念咒混飯吃﹐可來得風光燦爛得多啦!你小於且在這里風 涼著﹐老夫這就去也!”   他再傳話過去道﹕“你的柔骨功尚不能通過水路窄口阻礙﹐師叔攜帶工具不足 ﹐先由水道探道出困﹐回去攜帶開石工具﹐下次返來救你不遲﹐你且忍耐﹐家安父 健﹐勿念!”   羅文錦得信後暗罵這老王八﹐別是得了重寶﹐自行逃去﹐疑信參半﹐自得聽天 由命了!   黃梁真人將腳上的靴子脫下─只﹐從靴底下的空洞中掏出一包藥粉﹐將藥粉調 和陰溝里的水﹐和成糊狀敷在陰溝中青石的狹窄處﹐手掌運注內力暗透注石內﹐一 會工夫。藥糊在石上發生作用!   他再拿出一把小刀﹐輕輕向石上削去﹐就像切豆腐似的將那青石似的將那青石 漏斗形的斜坡部分削去﹐形成一個大沿。   這個大洞足可以容他縮下身子﹐進入有三尺深的水道﹐絲毫聲音都沒有弄出來 ﹐便完成了他逃走的計划!   而那包藥粉是玉匠在琢磨玉器時所用的“醉玉粉”他蹲在陰溝水道中﹐思付﹕ “是沿著水流下行呢﹐還是上行﹐下行出口則近﹐可能還在府中﹐通向花園角落最 有可能﹐那里面說不定臭氣沖天﹐每天的排洩物﹐都集存在其中。”   他選擇了上行路線﹐迎著水流向上爬去﹐轉過一個彎道﹐地勢漸高﹐爬行若有 百丈左右﹐在湍急的激流中﹐費了他好大的勁力﹐才算摸到了入口。   現在他知道﹐已平安的遠離“石府”﹐這里是“玄武湖的邊沿﹐湖邊碼頭的下 面或者中間的一個洞口內!   他很奇怪水道中為何不是滿水位﹐他的頭部還可以浮在水面上﹐這里有─道鐵 柵門﹐微微的有─絲絲天光透進。   他拿出挫刀將四邊相連結處的環扣銼斷﹐他以欣喜驕傲的心情來迎接他又一次 的成功與勝利﹐這逃獄破牢的事﹐他已經經歷過八次以上﹗他雙足支撐在水道兩邊 牆角﹐曲身前探﹐兩手抓住大鐵柵中間的鐵柱﹐向內慢慢的扯拉﹐當全部的鐵柵﹐ 脫離開原有的位置!   也觸動了被安裝在鐵柵四周的壓縮機括。   當他將鐵柵拉進尚未放平﹐水道的兩側共有三十六支細長雪亮油滑的鐵標槍﹐ 有三尺長對向互射而出。   他慘厲的嗥號一聲﹐便魂歸地獄﹐胸腹臂腳共計身中六倉之多。   這里正是霍雄及船家夫婦兩的居處﹐此時正是四更過後﹐五更未到﹐她們從睡 夢中被安裝在臥室內的水道總機括的驚鈴震醒!   點明燈火﹐打開壁櫥﹐發覺是進口水道的第二道鐵柵被人破壞﹐能在里面破壞 ﹐當然有囚犯脫逃!   第一道柵門末破﹐她們並不在意﹐是死是活各憑運氣了。   翟謙在這里建立了一條“石府”用水的進水池﹐以水車將水車上水塔﹐由水塔 過濾淨水﹐再用長陶瓷管道連接通向府中﹐作為食用水﹐石府無井。   水道中的水是直接江中流入蓄水池﹐再由池中水門控制用量﹐因為地下室之深 度比玄武湖水位低下若不控制﹐春訊來時﹐石府地下室便成澤國了!   黃梁道人是死在水池中的水口內!   前後有兩道鐵柵﹐霍雄立刻起身將此水道封閉﹐夫婦兩人下池在空水道中﹐將 第─道鐵柵打開﹐在第二道鐵柵後將黃梁真人的屍體拖出來﹐標槍的機關重新裝置 好。   將黃梁道人的屍體放置在前廳廊下。由懷中搜出一幅白絹﹐上面記載著“鐵屍 功”心法。   霍雄夫婦將這心法秘密藏起﹐夫婦兩人成了“鐵屍功”的初步工夫!   從此。夫婦恩愛逾恆﹐像是蜜有調油﹐大亨特享“魚水之歡”﹐船家戲稱為“ 鐵鞭功”。   霍雄也從不敢去找其他的女人﹐可見工夫之邪正﹐全在人們的利用﹐用之正則 正﹐用之邪則邪!   這是後話不提。   第二天他們將屍體呈交石府。   翟謙大搖其頭的嘆息著。府中尚不知此囚已逃走!   二更天之後﹕石青玉同十五號大兄﹐雙騎馳出石府﹐揚蹄在去“錦羅府”的通 路上。   石青玉問道﹕“你的功力已增進了─大截﹐什麼原因!”   十五大兄便將在送十相姑去石室時﹐她將功力輸送給他的事情說出來﹗石青玉 嘆息一聲道﹕“十姑人不錯﹐心性也好﹐對你可真是情深義重﹐難得之至﹐你打算 怎麼辦?”   十五大兄淒然道﹕“懇請少主原諒慈悲﹕”   石青玉道﹕“任何事必出之天理人情﹐她不是個真正的女人﹐其情可感﹐其事 不應為﹐我深信你們在─起會規矩作人﹐拆散開十分殘忍﹐共相聚首又非正常。   這事先擱下﹐過兩年咱們西行回來再處理﹐這時不可以!”   十五大兄感動得﹐流下淚來道﹕“謝少主慈悲恩典﹐這也不算長﹐我們都可以 安心的等﹗”   馬匹在離“錦羅府”一里外處藏起來﹐兩人以無上輕功趕去!   “錦羅府”的占地幅員比“楓園”又大上一倍有余﹐房舍處處﹐以他們兩人的 身手﹐很快則進入腹地﹐進入府主們的宅區。   他們的住宅與理事治事的宮殿廳堂是分開的。   在治事大殿後進!   原來﹐他們三兄弟的宅舍中﹐三家各自獨立﹐老大居中﹐老二居右﹐老三居左 !老府主在世時建築﹐老府主生時傳位於羅青衣、他怎可將老父趕出主宅﹐爾後也 沒有搬遷。   石青玉首先撲入羅青衫住宅﹐宅外響衛只有二人﹐點中他們的穴道﹐進入廳堂 ﹐此時羅青衫尚未歸寢、坐在廳中坐息﹐心中很奇怪﹐像是已落入陷阱似的!   石青玉道﹕“石府﹐石青玉深夜造訪﹐二府主醒來!”   羅青衫回醒、睜目詫疑中站起來道﹕“想不到貴客是石府主人駕光臨﹐幸會之 至﹐請坐﹕請坐!”   這時﹐十五大兄反而負起警衛之責了!   兩人賓主坐定﹐石青玉笑道﹕“羅二府主身體復原了麼!你到是心中不作虧心 事﹐夜半不怕鬼叫門呢!怎麼在大廳中作息呢!”   羅青衫抱拳道﹕“不瞞石府主見笑﹐我現在是無事一身輕﹐要那多警衛保護甚 麼!哈哈﹗現在我是無權無勇﹐孤家寡人─個﹐權力的中心不在這里了﹗請問石府 主深夜蒞臨﹐不知有何見教!”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章 功虧一馗秘室洩玄功】   石青玉道﹕“有幾件事想向羅二府主請教﹐你大兄與三弟可在家中麼﹐石某有 點事故要與他商談!”   羅青衫皺眉道﹕“三弟在我們那日清晨觸犯府主的虎威回來後﹐即失去蹤跡﹐ 我是自顧不暇﹐只知他人已離府他去!   大哥回來後將府中事權﹐交給玉冠王代理﹐也離府而去﹗”   石青玉冷哼一聲道﹕“好高明的手段!我到此地﹐一看警衛情形即知﹐他兩人 已隱匿起來!”   羅青衫嘆道﹕“實在抱歉。府主向我要人﹐我不能效勞﹐我自己尚在性命難保 之中呢!”   石青玉點頭道﹕“這事我當時就知道了﹐所以﹐我才不理會他的作做﹐硬是砍 下他一條手臂來!”   羅青衫驚詫得張口瞪眼的道﹕“府主真是神人﹐眼力非凡﹗青衫多謝救命之恩 !這事府中任何人都不知道。”   石青玉道﹕“我看他出手著背的部位﹐立刻知道你已中暗算﹐暗恨惡奴欺主﹐ 他的功力也真不錯﹐我那屬下並沒有將他劈翻﹐總算達到了不使他主理府事的目的 !”   羅青衫道﹕“我心中甚是不了解大哥的行事﹐天下本無事﹐何必找些閒事來開 蜊不可收拾!”   石青玉道﹕“二府主若信得過本府﹐我便將這不能算閒事的事﹐告訴你﹐否則 ﹐本府即刻告辭!”   羅青衫道﹕“我心中相信石府主絕無謀奪我羅家產業的野心企業﹐府主卻有些 能力!   第二﹐府主出道江湖﹐所行所為具為武林公義﹐每件事傳聞來﹐都是可質諸天 地神鬼!使邪魔伏首喪膽!   府主進入此廳﹐我深信﹐你不是來斬除的性命﹗”   石青玉點頭道﹕“既然二府主如此明智﹐對本府不疑﹐大有知遇之感﹐我不妨 實告與你﹐你三弟若是抓到看他所做的惡孽大小﹐來定他應得之罪﹐或斬首﹐或廢 除武功﹗因為﹐他已經變成了花郎君第二了!他己走向邪惡。雖然他是為這個家的 發展而走的﹗”   羅青衫點頭道﹕“不論是我的什麼人﹐流入邪惡便是公敵﹐但必須有事實﹐羅 家不敢坦護親人﹐而與天下武林為敵!”   石青玉道﹕“好口氣﹗可你我相逢恨晚﹐聽說你已不能人道﹐二子具中折而天 亡!”   羅青衫黯然低頭道﹕“這事我絕非荒淫過度﹐祈府主相信!唉!這事使我茫無 頭緒可尋﹐自得歸諸天命了!”   石青玉道﹕“我相信﹐並且知道原因!”   羅青衫大驚失口道﹕“我年已五十多了﹐府主你貴庚如何能?……唉!府主對 事理推斷之能﹐使我不得懷疑﹗尚祈府主示知﹐開我十幾年心中之重壓!”   石青玉道﹕“說出因果﹐一錢不值﹐你不相信沒關系﹐我有証據!”   羅青衫道﹕“者朽洗耳恭聽﹐府主教我!”   石青玉肅的一個字一個字的道﹕“你現在這個大哥是假的!真大哥已在二十年 前被人謀害﹐而且死得慘﹐被人活剝人皮﹐這人披著你大哥的人皮﹐來作了你們二 十年的大哥!   父母、愛兒、老將、及你的傷﹐與三弟之流入邪途﹐都是原此而起!   你大嫂也許知道﹐但─個婦道人家﹐這罪過與她無關﹗”   羅青衫面色灰白的不成人樣﹐突然﹐一口心血由口中吐出﹐全身在痙攣顫抖中 ﹐這嚴重的打擊﹐已使他承受不住﹐人已搖搖欲墜﹕人的痛苦已到極致之點﹗石青 玉看在眼中於心不忍﹐立從懷中掏出─棵丹丸﹐塞彈於他的口中﹐靈藥神效無比﹐ 已挽救了他因氣苦攻心粗猝然而逝!   過了好一會﹐他才漸漸恢復靈智。   羅青衫起身雙膝跪地的道﹕“你石府主是我們生死兩代﹐百多位屈死的大恩人 ﹐且容老朽─拜﹐聊表寸心!”   磕下頭去!   石青玉急忙將他扶起道﹕“本府年輕﹐如何當得這等大禮﹐且請定下心神﹐尚 有重要的事商討!”   羅青衫慌急的道﹕“這事但憑石府主給我羅家作主了﹐老朽必有交待!”   石青玉道﹕“此撩必定覓地療傷中﹐且莫顯諸顏色﹐打草驚蛇﹐否則﹐他便可 以找個替死鬼﹐便可脫身事外﹐以另一種面目出現﹐那就難辦得很了!咱們不知他 的真面目如何!若被蛇脫而去﹐那便鴻飛杏杏了﹗”   羅青衫道﹕“老朽心亂如麻.恨不得生噬其肉﹐寢其皮﹐唉﹕這場大災難﹐當 日如何落在我們羅家頭上!”   石青玉道﹕一切如舊﹐你只管養病療傷﹕由我來活捉著他﹐交你處置!這奸賊 狡猾如狐﹐我也得小心應付﹐現在先且別過!不必相送!”   石青玉轉身而出﹐解開兩名警衛穴道﹐與十五大兄﹐飛似流星﹐閃得幾閃﹐出 府而去!   此時﹐三更剛過﹐星月當空﹐寂靜無籟!   有條人影從府中飛躍丸射而出。   石青玉驚心之極﹐向十五大兄望去!面現怒色!   十五大兄目射精光的對石青玉道﹕“請少主相信屬下﹐絕不會誤了少主大事﹐ 里外絕對夫我接近﹐偷聽去少主之語言﹐請相信屬下!”   石青玉點點頭道﹕“走﹗跟下去﹗巧合也會有的!”   兩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了下去!   只見前面那條人影﹐越野穿林直撲向雨花台。   而黃梁真人所主持的“雨花觀”便在雨花台的左近!   石表玉雨人在後面跟著﹐心中便有幾分明白、打手式立刻例行移位﹐斜向雨花 觀內蹤去﹐以絕頂的輕功﹐比那人影更早先深入觀中﹐隱伏暗處﹐等待那個影到來 !觀中靜寂無聲﹐除了每棟殿堂的神像案前有盞長命燈之外﹐全觀首侶早已進入夢 鄉﹐長年清靜無事﹐根本無設置守夜執勤人員﹕只有看似主持的雲房之中﹐尚有微 弱燈同透出室外!   果然﹐那條人影在大殿屋脊上﹐轉身了望─眼來路﹐見無甚可疑之處﹐立即幾 個縱躍飛身射入雲房道﹕“啟稟師兄﹐黃梁師兄去石府談判未見回轉﹐也未見那小 子采取任何行動﹐師弟至為慌恐﹐請示師兄將如何處理?”   石青五將身子隱靠在廊下靠窗的廊柱後﹐聽這聲音﹐便知是玉冠王的口音﹐只 聽另一個聲音道﹕“沒有重要事故不必經常跑來﹐黃梁師弟有可能得在那里多住些 時日﹐待你師侄脫險﹐這是咱們反擊的時機﹐他可能也在暗中偵察我們的動向!我 們忍耐﹐我不信他那一小撮人﹐能公然將羅府吃掉!”   石青玉面色詫疑不明﹐為何此人發出黃梁真人的語音﹐這只老狐狸可真是﹐千 變萬化﹐化身千萬了﹗只聽玉冠王道﹕“師兄﹐若是黃梁師兄未回來﹐這豈不是有 兩個人了麼﹗”   那人道﹕“我已另外找好替身﹐咱們以後以老方法連絡﹐你走後我便馬上變換 身份。”   玉冠王道﹕“是﹗師弟告退!!”   玉冠王星射而出﹐逕回“錦羅府”。   石青玉向十五大兄揮手示意﹐遠離開雲房﹐才將身子潛藏在天井院中大槐樹上 ﹐雲房門中步出─個黃梁真人﹐其行動語言可真是一般無二﹐無從分辨真偽!   若非事先已知﹐還真對他叵測高深!只有睦目結舌的份兒﹗只見﹐這個冒牌黃 梁真人信步渡去三官大殿。   那里是供奉著天、地、人三神只﹐殿中因有燈火﹐正門大開﹐看得真切﹐他飛 身上竄神案。閃身進入神像後之幃帳中去。   石青玉不免有點患得思失之感﹐深悔未能當機立斷﹐出手拿下他﹐他確信這人 便是羅青衣﹐現在只有再等機會了﹗過不多時﹐在三官神像的長案下面鑽出一個少 年公於﹐手持竹扇﹐一涇定去客舍﹐推開一棟廂房的門戶﹐閃身而入﹐窗戶映出光 亮﹐到像是他長注此觀似的﹗石青玉又看傻了眼﹐不知此人是否另有其人﹐還是由 羅青衣假扮!   只得遠遠離開﹐對十五大兄道﹕“你在這里監視著他﹐我去神像後面瞧瞧去﹐ 若那里有什麼警鈴等聲傳音出。他若出來﹐立刻將他擒住。”   石青玉回到大殿中﹐也躍入神像後幃帳中﹐見正面似是牆壁﹐左右用木板隔間 ﹐木房門﹐靠邊處中間有一個手指粗的小九﹐別無他物﹐石青玉忖道﹕“機括埋伏 雖然我不懂﹐但若機密絕不會﹐如此簡單明了﹐像是專門誘人出指點去﹐且待先行 他處仔細觀查過後再說!”   他提運玄功護身﹐躬身向整張板壁瞧去。若是經常使用之處﹐必有輕微磨損痕 跡﹐那里便是開關無疑!   以銳厲的目光只見﹐在底邊上顯出一點痕跡﹐是腳上進出時弄出來的﹐還是手 上弄出來的﹐他無從分辨!   手推板壁﹐穩絲不動﹐以腳踩下有痕跡的邊匡﹐突然一沉﹐板壁則徐徐提起上 升!   只升了一半即停止﹐下面顯出一張木梯來﹐他躬身而入﹐腳步落在第三階時﹐ 身後木門已徐徐下降關合﹗石青玉暗和透一口大氣!上提式的開關門﹐普通門戶甚 少使用﹗密室中有幾盞長命燈﹐十分光亮﹐他舉目四踞﹐像是進了戲台上﹐角色們 專用的後台、牆壁吊滿了各色人物的服裝﹐長案上擺滿了各種道具!   有二十幾種人物的人皮面具﹐制作精美絕倫。   石青玉哼道﹕“這老小子是個戲子出身﹐道是裝啥像啥。”   在眾多的面具中﹐有三冠王的面具﹐黃梁真人的面具換下來﹐擺在案上﹐其他 的人並不認識﹐並未發現羅青衣的面具!   他沒有動一下手﹐找到了出口推門而出!   唯一的收獲是將二十幾張人皮面真的形象﹐部認清了﹐以後不管他怎麼變﹐也 能將他真真假假的抓出來!   石青玉同十五大兄﹐隱密的離開雨花觀﹐草木未驚。   他已不能確定假羅青衣真面目﹐更不能隨便拿人﹗“璇璣宮”立業金陵有五百 年以上的歷史!   乃魏國常山鄴鄉薛雲芸的族人﹐當時被人稱為“針神”﹐對紡織裁縫衣服及繡 花有獨到的專精﹐後被選為紀﹐因之﹐薛家的族人選擇以紡織為業﹐經數百年來的 成長﹐漸漸發展成織錦提花﹐十彩鮮艷的綢緞﹐成為歷代皇家、官員、豪富們的專 用物品﹐因之能立於百年而不敗亡。   薛家歷代“宮主”都是女性!   現任宮主薛紅袖﹐生有兩女﹐大公主薛金鸞﹐二公主薛金鳳。   薛金鸞是薛家的女聖人﹐憑其天賦才慧﹐潛心研制成十二彩色花紋的錦緞﹐給 璇璣宮帶來至高的榮耀光彩!   本朝開國﹐蒙古人對工藝制造業﹐采出高地位政策﹐使制造業者獲得開放性的 發展﹐產品通銷全國廣大地域﹐並且可以行銷海外﹐因之﹐河西走廊的絲路﹐逐漸 開通。   唯─使薛紅袖苦惱的事﹐是她們本宮的武功﹐尚不足以保護她們的絲綢布帛能 在全國通行無阻.   數年來已經有多次被盜劫的事故發生。   在大都邑中是沒有人敢搶劫她們﹐財貨運輸到途中﹐便有匪徒們打她們的主意 了﹗因之﹐她們的絲錦只能通行於大都一線(北京)﹐若要通銷大西北﹐便沒有這份 保護能力。   歷年來她們宮中女人的婚姻﹐多是以招贅之方式﹐來獲得男人﹐而武功高明之 王﹐又大多不願意被人招贅﹐因之﹐宮中的武功不容易得到改良與進步﹐只保持平 平的水准。   宮主薛紅袖現年已五十多歲、她的夫婿在十年前便已棄世﹐她本人之武功在宮 中算是最高明的了﹐但若與天下各大世家相比﹐便比排不上高名次!   也許﹐她們宮中的基本制度上面缺失些什麼﹐或者是武功心法上有欠缺。武功 始終不能突破現況上達高峰。   而她們璇璣宮中的女人﹐以她們秘傳的內功﹐原來就算是無鹽丑女﹐也會變化 氣質﹐逐漸形成儀態萬千﹐風華絕世的容貌﹐秀美的如花似玉﹐傾城傾國﹐嬌艷端 方、人寰罕見﹗因之﹐一旦在戰斗博命的廝殺中﹐便失去了“狠”勁﹐這批娘子軍 只中看﹐不中用了﹐有多次被迫得傷殘累累﹐棄貨而逃!   因之﹐她們的錦帛絲絹是不能自行運出都邑﹕薛宮主每年都在爭取武功高強之 士﹐來充實下陳﹐然而挑來選去﹐願意進入她們戶中的多是中材﹐庸材﹐尚未有碰 到出類拔粹的年青有為的人材﹐可以擔負大任﹐改善她們宮中的警備護衛力量。   這種事本是各大世家中的最高秘密﹐不足為外人道也﹐一旦秘密外洩﹐偌大的 家業﹐便有旦夕傾覆的危機。   說也奇怪﹐一般女人的壽命比男人活得稍長﹐而璇璣宮的女人又比一般女人活 得更長﹐宮中現在在地下秘室中﹐有三四百位各級不等的長壽婆婆。   最高齡的有十名﹐今年已十百五十多歲了﹕身體還是十分健朗﹐當然不能要她 們上陣交鋒﹐若要坐鎮唬人﹐也能收到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百齡左右的老婦人有兩三百名﹐一但擺下陣式﹐還真能嚇人一大跳﹐試想那個 門戶世家中能擺出一百名百歲老人來呢。   一般武林中人﹐大家都明白﹐例如﹕少林寺中或武當派中﹐有三五個百歲左右 的長老﹐功力已修至通玄之境﹐人人景仰﹐以此類推﹐便能鎮攝住膽大妄為之徒。   璇璣宮現有的男女有職事的人口五萬人!   那一幫派的歹徒﹐也沒有這大的胃腸一口吃下去。   近幾天來﹐璇璣宮中正在忙碌著吸收新血﹐微招外來的青年才俊之士﹐加入她 們的家族事業行列。   只要被遴選中﹐條件十分優厚﹐依據每人的武功高低﹐分別為三級護衛﹐每月 支薪一百兩紋銀﹐服務三年﹐品德優良﹐考核及格﹐便提升為家屬之成員﹗自行選 擇年齡相當的美女許以為妻﹐便正式的招贅於薛家。   而本身武功越高的﹐而匹配的美女身份職位。   也相對的增高了﹐只要你有真功夫真本事﹐在拼斗博殺中成名立功﹐你的才具 絕不會被埋沒﹐很快便能出人頭地﹐爭到名利雙收﹐美人在抱的代價﹕宮主薛紅袖 近幾天十分興奮、應微的這五十幾人當中﹐有十幾個人的武功﹐可以列人高手﹐她 打算破格早早的選派一批宮中最美貌年青的姑娘。加人他們一起工作.作為這批高 手的選擇對象.共同工作﹐能建立起感情基礎。為未來的婚姻事業舖路﹐攏絡住他 們早早成為她薛家的中堅十城之士。   薛金風在“石府”玩了三天﹗由沈瑤琴陪同參觀“石府”的巧妙機關設置﹐及 二十四少年的訓練情形。使她震驚石府中潛實力之雄厚﹐以她二公主的身份﹐在破 璣宮算是宮主的嫡傳﹐不能說她是弱者﹐但暗中與這批少年一衡量。   估計自身的武功﹐不是人家三招之敵.嚴格的說若是拼命﹐連一招也接不下來 ﹗而她宮中的武功上的弱點﹐她是極少數了解情況的人員之一﹗因為﹐她將來有被 選為宮主的可能人選之一、現在見了石家的武功.大是氣餒揣揣不安﹗自己已不敢 下場子表演一兩式了.其實現在的沈瑤琴也比她稍稍高明點﹐然而她卻是聰明人﹐ 立即擺低了姿態﹐請教沈姐姐﹐加入行列﹐學習新招式!   與石府中三員女將們打成一片﹐她雖然表現得十分虛心求教!   石青五一眼即看出她的內功心法﹐跟不上進度﹐收獲不了多少效果!   石青玉邀請她到他坐息的秘室中﹐開門見山的問道﹕“鳳妹﹐我知道你衷心願 意同我共同生活在一起﹐因之我便不能不關心你了!你在這里已經不是客人了!”   薛金鳳紅紅臉低首道﹕“哥!我知道﹗所以我也下場於﹐同沈姐姐一起學習高 深的武功!可是……”   石青玉道﹕“我看得出來﹐你很專心求好﹐也有十幾年的武功基礎﹐但我覺得 你們家的內功心法﹐配合不上我所傳下來的武功﹐你看這事奇怪不!”   薛金鳳詫疑的睜大了杏眼﹐眼著他道﹕“哥!你是說我們薛家的內功心法有所 缺失嗎!”   石青玉嚴肅的點點頭!又輕松的笑道﹕“風妹﹐你能允許我來檢查你所修習的 內功心法麼?檢查過後﹐才能知道你們的內功偏失在甚麼地方!”   薛金鳳紅紅醉人的秀頰﹐媚眼兒一勾他羞澀的道﹕“你要怎樣檢查呢﹐哥!若 要脫光衣衫﹐在小妹身上亂摸一通!我可不答應。”   石青玉哈哈大笑道﹕“你這鬼丫頭﹐小心眼兒想到那里去了﹐若哥哥有心用強 ﹐來個霸王硬上弓﹐你敢反抗麼﹐你能不順從我麼?”   薛金鳳雙目癡迷﹐玉面嬌艷欲滴﹐意態中傳送出陣陣柔媚﹐誘入的神韻令人無 法克制被她感應出來的欲念﹐摧動著意志﹐想伸手將她擁抱在懷中﹐您意的輕狂溫 存﹐或者干脆開懷大嚼一番﹐才能稍殺心頭洶洶烈火。   石青玉的內心震驚﹐手臂已抬了起來﹐又極力克制著沖動放了下來﹐暗忖﹕“ 她表露出來的情意比‘柔骨消魂’功更具有高層次的效果﹐這怎麼回事!”   他暗中口中咬咬舌頭﹐使忽然生出的欲念﹐由身體的痛感而衰落下來﹐摔摔頭 抖掉了這層意念﹐端正凜然的道﹕“我的意思是說﹐你只要按照平時坐息心法﹐調 元運氣﹐我以手掌柑在她背上﹐透注真氣入內﹐跟隨著你的真氣運轉﹐通穴過脈﹐ 便能檢查出你們的內功心法的流通情況﹐診斷出所的經過的穴道的沉程線路﹐是否 有所缺失了!”   薛金鳳聽罷便放寬心思﹐嬌媚的笑道﹕“好哇!小妹總是覺得有力使不出來的 感覺﹐哥!快幫我檢查檢查看是那里弄岔了!”   如是﹐薛金風盤膝坐在─只錦敦上﹐坐息入定﹐運起內功心法﹐由丹田中提聚 真氣﹐向─定穴道流轉……   而石青玉也沉心定慮﹐坐在她的背後﹐舉─掌柑於她背上﹐將─成玄功運聚透 入她的體內﹐與她的真氣結合﹐追隨她的通過的穴道路程﹐默默記在心中……   倆人坐息了半刻時辰之後﹐薛金鳳始行功完畢﹐活動了一下嬌軀﹐神采奕奕﹐ 覺得這是她有生以來﹐最順暢恬適的一次坐息﹐驟感功力增進了許多﹐手指伸曲之 間﹐勁力極為精湛﹐她突然想到了石青玉﹐猛的扭頭回顧﹐不由得大驚失色﹐心房 澎澎鹿跳!   趕緊離開錦敦﹐尚幸她尚未過份慌張﹐不然﹐那便益發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她在室中﹐繞著石青玉坐處﹐一遍遍輕手輕腳的踱著慢步﹐眼睛關切著盯視著 石青玉臉上的變化﹐清清的淚水─陣陣的由雙眸中淌了出來。   她無能為力﹐她相信就是現在出去驚動了任何人﹐也是無能為力﹐現在唯一的 希望就是憑石青玉自我調息了!   原來﹐石青玉提出─成功力透入她的脊心穴﹐疾轉丹田﹐順著她的行功路線﹐ 一穴一穴的跟進﹐不料﹐經過了十幾處穴道﹐他輸入的一成真氣逐漸的消失掉了!   他內心萬分震驚﹐可也不便收手﹐如是﹐再提出─成逼成─絲細線跟進﹐提高 警覺﹐並研判為何能發生這種現象。   這次﹐國控制得當﹐經過二十幾處穴道﹐他投入的直氣又自然消失無蹤!   於是﹐一百多處穴道通完﹐他已疲累過度﹗若薛金鳳不停止下來﹐再運轉一個 周天﹐當真將他全身真氣一絲絲的吸光﹐就這一次坐息便吸收去他二十年的功力。   好在﹐石青玉在落花郎君身上吸收了四五十年的真力﹐這一次等於分出去一半 了﹐他對功力之損失並不在乎﹐而是驚訝她們薛家的內功心法的奇特。   情緒波動﹐思潮起伏﹐久久不易平息﹐若他本性上沒有大慧心﹐大定力﹐當真 能走火入魔﹐四肝僵化﹐一坐不起。   石青玉從坐息中醒來﹐見到薛金風已哭得雙目紅腫﹐櫻桃小嘴取得老高﹐一付 哀哀欲絕的神態﹐越法使人憐愛倍至﹐便長身而起﹐拍拍她的香肩柔聲道﹕“小鳳 兒﹐你的大哥哥不是好端端的嗎!小乖乖嚇壞了你是不﹐咳﹗你們家的內功心法﹐ 真夠利害了!”   薛金風將整個的嬌軀撲入石青玉懷中﹐淒淒切切的道﹕“哥!當我坐息完畢﹐ 轉頭一見你已經神氣血脈兩枯﹐面色蒼白﹐似乎是傳說中的走火入魔的可怕現象﹐ 小妹實是愛莫能助﹐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驚動別人!”   石青玉摟著她的小蠻腰﹐低頭親吻了她─下道﹕“現在一切都過去了﹐只是便 宜了你這小妖女﹐平白收去了我二十年的功力!你說說看﹐要怎生謝我﹗”   薛金風張開小口合不攏去﹐驚詫萬分道﹕“哥!快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我也 覺得這次坐息完畢﹐全身充滿了勁力!原來是哥哥將力輸送給我才弄得這般……唉 !哥!你這是何苦呢!”   石青玉聳動雙肩﹐沉吟片刻道﹕“哥哥何曾是有意要將功力輸送給你﹐許是你 家內功天生有吸收功力的神妙作用﹐只這一會功夫﹐一點一滴的已吸去了我二十年 的功力!”   薛金鳳一頭撞城他胸膛上﹐兩只素手緊緊擁抱著他道﹕“哥﹕我要還給你﹐留 在小妹身上有甚麼用﹐若是哥哥因此有所閃失﹐你叫我們今後依靠誰去!”   她又淒淒哀哀的哭了起來﹐那份淒情﹐能使人柔腸百結﹐蕩氣回腸﹐使他內心 中產生濕濕的感覺﹗這不是她的錯﹐可能連璇璣宮主也不明白﹐她們的內功心法中 具有這種妖邪特性﹐否則﹐她們的武功不會低落得連保護自己的財貨的力量都沒有 !他們已知道這秘密﹐犧牲十幾個人來培養一個人﹐最多三五天的時間﹐便能造就 出─個超級高手﹐在江湖那便能所向無敵﹐揚名立萬﹐天下去得!   怎會將自己的人弄得傷殘累累﹐受人以柄﹐棄貨於敵﹐弄得丟人現眼﹐毫無力 、法﹐這是說不通的事!   石青玉被她哭纏得沒法好施﹐只得哄著她道﹕“小鳳兒﹐哥哥知道你的心意﹐ 哥哥將來會從你身上將失去的功力再收回來!不要這樣﹐弄得我心酸酸的。”   薛金風一聽可能收回去﹐這才停止了糾纏﹐使石青玉暗自松了這口氣﹐再講些 調笑的言語﹐才使她破啼為笑﹐解除了一天陰霾﹐使她又顯露出開朗活潑的本性來 !石青玉關切的道﹕   “小鳳兒﹐你家傳內功心法﹐確實有些怪異﹐許多穴道同別家心法所行經路線 多屬不同﹐像是一張蛛網輻射散開﹐所經過的脈路比人家多出三倍有余!而這些脈 路通達在小兄認為都不是必要的。小兄現在已通曉六種內功心法﹐以你們的內功心 法繁集﹐其中的作用令人有莫明其妙的感覺!”   薛金風雙眸上的長睫毛眨動著﹐兩棵寶石似的烏溜溜星目﹐閃躍著光彩﹐顯得 非常動人嬌憨的道﹕“哥!小妹自六歲組基﹐開始坐息﹐共分三段逐步增加加至十 歲時﹐始完全弄通﹐小妹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知其所以然﹐也許家母處 能知道其所以然的道理!”   石青玉思慮著道﹕“這問題也只有請求令慈大人了﹐你先上去邀請你沈姐姐﹐ 咱們一起去拜會薛宮主去!   順便小兄也得將“錦羅府”對你們家的陰謀詭計﹐扼要揭示一番﹐使事故能防 患於未然。”   薛金鳳雀躍著又撲了上來﹐素手包攬著石青玉的虎腰﹐仰起春花帶雨似的秀面 ﹐櫻桃小嘴潮濕的呈獻著﹐乍破又合的道﹕“哥﹗現在就去好麼!我母親准會以最 隆重的禮儀﹐來歡迎哥哥大駕光臨!   所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看﹐我的附馬爺!”   石青玉低首輕吻了一下她呈獻上來的櫻桃小口﹐道﹕“咱們是要秘密的回去﹐ 避免招搖﹐你們家里─定有錦羅府的奸細﹐咱們是去辦大事﹐可不是去亮相作威作 福去的﹗”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一章 狗拿耗子走訪璇璣宮】   ‘璇璣宮’坐落在金陵城南郊﹐距離東效之玄武湖畔有約二十里路程!   他們一行九人﹐都換穿了青衣小帽﹐盡量將自己打扮得平民化﹐看不出是一群 武林他們一行九人﹐都換穿了青衣小帽﹐盡量將自己訂扮得平民比﹐看不出是一群 武林健者﹗宮址外圍種植著一片桑林﹐每棵桑樹具有數百年以上的歷史﹐老樹盤根 ﹐亭亭如羅蓋﹐但並不很高﹐再進數伍便是護宮河道﹐上建石橋南北相通!   過橋之後便是宮址所在之地﹐雜植松柏﹐垂柳﹐通路縱橫干百道﹐宮殿房舍﹐ 多建築在花木扶蘇中﹐隱顯之間﹐極目不知所終!   占地之廣大比錦羅府大王四倍﹐比楓園大十倍有余。   薛金鳳的兩個小婢在前面道﹐各處通路守衛警哨﹐沒有人出來打擾二公主的鸞 駕!自討沒趣﹕石青玉居中﹐沈瑤琴在右﹐薛金風在左﹐三騎並行。在他們身後﹐ 是十三號以下四位大兄隨行!   “翠華宮”是璇璣宮的主宮﹐坐西向東﹐宮前是一片廣大的校場!宮分五進﹐ 四周羅列十數座偏殿相連。   正宮前石砌平台﹐平台下左右有轅道﹐直通內宮﹐他們在第地於是宮前大開井 中落鞍下馬!   前行兩個小婢早已向官主稟報去了!   石青玉步行前進﹐未行數伍﹐即見到由大殿正門中﹐湧出十幾位老少不等的麗 人來﹐當中有五位﹐年約四五旬的老夫人站在廊前停候!   其余麗人已飛躍下階﹐共分三層石階﹐列班相迎!   每個人的視線都凝視在石青玉的臉上與身上﹐那份真摯的好奇與驚喜﹐從每一 雙美日中點滴無遺的透露出來!   都抱著喜孜孜的心情﹐來瞻仰嬌客!   石青玉精芒內含﹐掃視一周﹐己知就里﹐謙和如故﹐端莊瀟洒的與沈瑤琴並肩 而行﹐薛金鳳已超前一步相引﹐四名大兄距十步相隨。   石青玉每至一階﹐眾麗人皆以素手拊劍把行禮﹐石、沈兩人經過時便含笑點首 答禮﹐陣陣香風入鼻﹐有如行於眾香國中﹐梅蘭荷菊﹐各占勝場﹗石青五來至廊上 ﹐對中立之婦人抱拳躬身一揖朗聲道﹕“晚輩﹐石青玉拜見宮主!”   沈瑤琴也上前見禮﹕“璇璣宮主”薛紅袖回禮忙道﹕“璇璣宮主”薛紅袖回禮 忙道﹕“老身未曾率門下遠迎石府主﹐請廳里坐!”   石青玉再道﹕“晚輩不敢!打擾了!”   眾人進入大殿﹐薛紅袖介紹了身左四位長老﹐一為薛紅綢大姑﹐薛紅綾七姑﹐ 任紅緞三嫂﹐雲紅羅十二弟婦﹐此四婦都是現今璇璣宮中的武功高手﹐撐握實權的 人物﹐與薛紅袖是同輩﹐五人都是寡婦!   薛金鳳命小婢請四名大兄至偏廳待茶﹐偏廳中是治事之所﹐其中鶯燕亂飛﹐男 性甚少﹐陰盛陽衰﹐十幾個郎圍上來﹐沒話找話﹐星目放光的搭汕起來﹐出語如珠 ﹐嬌柔悅耳﹐委婉動聽﹐弄得四名大名子似身處百花叢中。左顧右盼﹐應付惟艱!   英雄難過美人關﹐最難消受美人恩!   石青玉與沈瑤琴由四位長老陪同﹐閒話近幾年來江湖形勢﹐武林各世家的與衰 隆替﹐對石青五最近在金陵地面之貢獻良多。倍加贊揚傾慕之優﹗薛金風卻羞赧忸 怩著將玄武湖采菱相遇起﹐簡略的說到﹐秘室試功止﹐這當中掠險處﹐使薛紅袖﹐ 華容落色﹐迤儷處眉開目笑﹗弄得薛金鳳兩頰飛紅﹐羞不可仰﹐偎在母親懷中﹐撒 足了嬌情密愛。   薛紅袖知道了女兒的女意﹐對石青玉的人品武功﹐那是沒甚麼挑剔的了﹐唯獨 對沈瑤琴之存在心下不豫道﹕“乖風兒﹐你這不是給那小於作小老婆了嗎!憑咱們 璇璣宮的二公主﹐數百年來﹐可沒有這種先例﹗”   薛金風震驚了﹐囁嚅道﹕“人家還不想要呢﹐是女兒厚著臉皮硬是賴上人家的 ﹐娘你想想看﹐假如當日在大湖上若是澆入林子軒手中﹐那可是五六名以下的侍妾 身份﹐真到了那時候﹐娘又怎麼說呢﹗”   薛紅袖被噎住了喘不上氣來﹐恨恨的道﹕“整天整日的瘋﹐瘋到大湖上去做甚 麼﹗”   薛金風羞怯的道﹕“這就是緣嗎﹐女兒不但認了﹐並且心里很充實滿足﹐以石 郎的武功人品﹐不但女兒高攀了﹐就連整個璇璣宮都是高攀人家了!   石郎是來同娘研究內功心法及璇璣宮所存在的程滅危機﹐對女兒的婚事﹐在那 種大英雄豪傑的心目中﹐根本不算是回事!   娘別想左了!認為他是帶著大婦上讓求親來著﹕薛紅袖一把將薛金風拉在懷中 ﹐雙眸精光暴射﹐嚴潔著道﹕“快告訴為娘﹐到底是怎麼回事!”   薛金風將她知道的簡略敘述一遍。對“鐵僵屍功”所知有限﹗薛紅袖內心震蕩 ﹐神態驚懼﹐倉惶的向前廳行去!薛金鳳生嫩的局促著﹐跟在身後!朦朦懂懂尚不 知﹐事態之嚴重﹐說不定大難也以來臨﹗石青玉見薛紅袖宮主由後進回來﹐臉上春 風滿頰﹐雖說已五十多歲的人了﹐同尾隨在身後的小鳳兒比﹐到像是已成熟的大姐 姐﹐一顰一笑﹐一言一行﹐無不皓肖如一﹐暗磋﹗無公造物管家奇。   薛紅袖來至切近﹐對石青玉微笑道﹕“慢待賢侄及沈姑娘了﹐小女多蒙搭救才 能免於被辱﹐此思此德﹐璇璣全宮下下都應感戴。小女就是為奴為婢﹐也是份所應 為﹗老身就將她付托給賢侄了﹗”   石青玉臉上呈暈.接口道﹕“宮主言重了﹐此事且過些時日.持家母來拜訪宮 主時再事商談。晚輩今來貴宮另有要事﹐想向宮主秘商﹗”   薛紅袖點首道﹕“請紅續七妹陪同沈姑娘到機房參觀、咱們家里工作情形﹐選 幾匹沈姑娘中意的衣料帶回去.咱們要答謝沈姑娘對小風兒多日來的照顧之情﹗”   沈瑤琴忙道﹕“照顧鳳妹妹是不敢當﹐道是參觀增長些見識﹐卻是侄女的心願 ﹐多勞駕綾長老了﹗”   薛紅袖又對薛金風道﹕“到你大姐處喊她來密室拜見石府主。三位大姐大嫂也 一起來吧!賢侄請秘室詳談﹗”   一行人迅快的離開大廳而進入地底秘室﹐石青玉要求將他的四位大兄請來。   四人來到之後﹐石青玉以傳音入密之術對十五號大兄道﹕“你迅快去保護沈姑 娘的安全。”   對他們另三人道﹕“這里是秘室重地.你等在外守衛、若有人經過﹐只管拿下 ﹐金鳳姑娘姊妹兩人進入密室的安全也由你們負責﹗”   那四個看上去並不老的老太們。被石青玉一連串的舉措指揮﹐調兵遺將﹐鬧了 臉紅身赤、十分尷尬﹐很明顯的石青玉不信任她們宮中的安全措施﹗雲紅羅十二弟 媳﹐怒火燃眉﹐杏眼圓睜。張口欲叱責石青玉之目中無人。放肆狂妄﹐藐視瑣璣宮 中無人似的﹗薛紅袖急揮袖暗示。不得無禮!   石青玉回身一揖微笑道﹕“四位前輩請稍安﹐青玉出道江湖﹐步步小心﹐以防 區測之變﹐晚輩在大廳﹐已感覺出有人在暗中竊聽﹐待晚輩已來至密室﹐更發覺此 室並不機密﹗晚輩等對機關之學也少有心得﹐請原諒驚擾各位長者的信念!”   四名老太目瞪口呆﹐眩惑莫名的注視著他﹐企待他詳加解釋﹐錯愕難言。   石青玉微點其首﹐低聲道﹕“他們如果敢進入地底秘道﹐不難被我屬下捕到! ”   他在此密室中四周走了一圈﹐回到中間方桌前坐下道﹕“請問宮主﹐此密室中 你老曾自己安裝過竊聽器嗎!或者是上幾代宮主、曾有過這種裝置﹗”   薛紅袖﹐被他擺弄得﹐就像是在噩夢中掙扎似的難過﹐好在心中早已將他認著 半子之份﹐算是親人了﹐不然﹐這人可就太可怕了﹗這時只沉吟片刻道﹕“賢侄﹐ 老身與你雖是初次見面﹐卻一見如故﹐恰如親人﹐此室是老身位據宮主之後﹐自行 設建﹐為求保持秘密﹐如何能受人以柄!   此室除機密大事相商外﹐無人膽敢占用﹐若有竊聽裝置﹐請賢侄找出來好麼﹐ 老身等也好開開眼界!   此事已弄得老身﹐心驚膽跳。”   石青玉點點頭﹐站起身向一處牆走去﹐回首問道﹕“此牆後面是何所在!”   薛紅袖回答道﹕“牆後是通路﹐通路後那間﹐是老身的練功房﹐此兩處地方﹐ 輕易不准任何人出入的﹗”   石青玉嚴肅的點首道﹕“正因為沒有閒人敢進入﹐所以才容易的被歹徒們利用 ﹐作為窺探宮中機密的最好所在!”   四個徐娘半老的老太們心中嘀咕﹐微感焦燥﹐相互對視﹐內心深信有此可能﹐ 但須有事實証明﹐才能深服!   石青玉毋庸多說走向前去。疾出有腳向一方大青石砌牆上踢去﹐原本應是一尺 多厚的大青石﹐而今卻變成了一寸多厚的青石板﹐牆根下顯出一個大洞。   事實証明果然被人動了手腳。   四個老太之中的十二弟媳雲紅羅﹐平時﹐最是眼高於頂﹐性情火暴﹐爽心直口 的脾氣﹐石青玉這一腳就像踢在她身上似的﹐踢得她心服口服﹐收斂起母老虎的德 性!   消解了對石青玉的敵意﹐素手撫著心口悸動道﹕“石少主這是怎麼回事﹐雲紅 羅請教高明!”   石青玉謙遜的道﹕“請教不敢!敵人對“璇璣宮”早已埋下了劫奪了陰謀﹐我 想他們許是因為貴族人口從多﹐一時沒得到適當時機﹐不敢發動!   僅在此處設下窺竊機密的機關﹐以便了解你們重要事故議決的動態!”薛紅袖 皺眉長嘆一聲道﹕“老身接掌門戶十幾年﹐表面上看像是一帆風順﹐實際卻事事制 肘難行﹐漏洞百出﹐勉強支撐危局!   請賢侄看在小鳳兒的份上﹐仗義伸手﹐幫老身整頓一番!”   石青玉精目炯炯的道﹕“晚輩隨金鳳妹子回宮﹐本是一心抱著扶危濟困之意願 來替宮主效勞﹐未想到宮中暗潮洶湧﹐比想相中嚴重得多了!”   這早已潛伏著的敵人﹐同我所已知的恐怕不是一伙﹐咱們要巧妙安排一番﹐才 能將他查出來!”   薛紅綢大姑是個十分隱重的人﹐平時﹐很難得見到她發表意見﹐這時卻開了玉 口﹐只聽她輕聲細語的道﹕“石少主﹐老身曾仔細思量﹐實是想不出這暗中潛伏著 的敵人﹐是個何等樣的人物﹐他現時是否還在本宮中呢﹐這牆壁中除了這個大孔洞 ﹐還有些什麼事物呢!”石青玉的目光朝她飛掠而過﹐得知這莊嚴得如同觀音菩薩 似的老夫人﹐是個大智若愚型的女人﹐因之謹慎的道﹕“好教大姑得知﹐這個洞中 還有些事物﹐咱們先不必動它﹐眼下得先離開這里到宮主練功房中去觀察一番﹐看 看他們弄了些什麼玄虛﹐宮主認為是否方便呢!”   邊說眼睛邊朝薛紅袖望過去﹐征求她的意見﹐是否能公開她的練功房﹗薛紅袖 這麼老的人﹐已經算是要作丈母娘的人了﹐也不由臉上發燒﹐升起紅潮﹐眼角流光 ﹐她不是為自己而是替小女兒幸福著﹐心忖﹕“看不出這小子還真夠體貼人的﹐老 娘已十幾年心如止水的人﹐也沒來由的心中甜甜軟軟的﹐那小鳳兒給他三言兩語的 ﹐便弄得死心塌地的愛著他!   連紅綢大姐那個石頭美人也對這小子﹐另眼相看﹐開了金口﹐小伙子可真有你 的!”   她急忙接口道﹕“老身練功房﹐雖然大家都沒到過﹐卻沒什麼秘密﹐咱們這就 過去﹐賢侄這一說﹐老身道是伯伯的﹐萬一在坐息中﹐房中突然多出一個人來﹐輕 則走火入魔﹐重則死無葬身之地了!請!各位隨我來!”   說著起身當先向室外行去﹐半點也不遲疑!   這一棟大殿是“璇璣宮”的主宮﹐其地底秘室﹐分割的形勢﹐正如一個長方型 的田字﹐分為四個區域﹕在這四大區域的外牆﹐都是用三尺長二尺高一尺厚的大青 石砌成。   十三號大兄站在當中十字路口上﹐居中策應﹐十四號站在南首入口﹐十六號站 在北端入口﹐南、北入口處各有璇璣宮原有四名女劍手警衛輪值!   現在處於戒備情況中﹐通道中相當的寂靜。   石青玉出來便對十三號大兄低聲道﹕“敵入有柄寶刃﹐小心他們暗器偷襲!”   五人快步來至“練功房”門前!   石青玉突然向她們四名老太們打了個停止行動的手式﹐四人詫疑向他注視﹐他 親切的向她們點首﹐以傳音入密的工夫向她們道﹕“小侄懷疑那個敵人已知道我們 要入室﹐可能會等在牆邊偷襲﹐宮主若另有門戶﹐不妨這里造成佯攻的姿態﹐由另 一邊門戶中深入。”   薛紅袖點頭認可﹐拉著他迅快的進入她的寢宮﹐由寢宮通向練功密室才是經常 出入之路﹗宮主的寢宮﹐空間十分寬廣﹐帷幕重重﹐內中有兩張繡床。兩座梳妝台 ﹐室中淡雅宜人﹐氤氳著淡淡的幽香。   薛紅油突伸五指向那座略為低矮床舖指了指﹐向他神秘的一笑!   弄得石青玉面紅耳赤﹐一種溫馨之感掠過心頭﹐她們雖然不曾言語﹐他卻意舍 到所指的那張小床﹐是她的小鳳兒睡覺的地方!不由得他不多看兩眼﹐對她點點頭 !她們通過數層帷幕﹐停身在牆角邊上﹐這里便是通往練功房門戶所在了!   薛紅袖雖已五十多歲了﹐因為她們所修習的內功關系。聚顏有術﹐由線苗條成 熟﹐風華絕世﹐凡是男人沒有不動心激賞的!   就連石青玉此刻極力以晚輩的心情來瞧她﹐也是不免心動無名﹐欲火上升。   原因之一是﹐她們母女太相像了﹐若在幽暗燈光了﹐或者她本身生活不揀點﹐ 有心勾引﹐真能使他母女不辯﹐表錯了情﹗這時﹐薛紅袖站在門前﹐緊咬銀牙﹐金 身激動得顫抖起來﹐情緒莫明其妙的突變﹐不容克制﹗石青玉自從進入地底密室﹐ 便默運玄功﹐隨時提高警覺﹐他本想幫她將情緒穩定下來﹐他已伸出手掌﹐猛然﹐ 想到她們有引吸他人功力之本性。小而薛紅袖卻沒來由的粉臉上又顯露出一層羞紅 嬌嗔的媚態﹗石青玉這時已見多不怪了﹗暗忖﹕“怎麼我母親沒有她這般﹐簡直老 少不分的春情湯氣呢!有的女人好奇怪!我深知她心里是純淨的!”   石青玉龍行虎步走向前去!肅然的道﹕“朋友!這里好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吧 ﹕”   那位仁兄猛然一個大轉身﹐身子靠在牆上﹐與石青玉面面相對﹐他震驚色變﹐ 暗道﹕“完了!一切都太晚了!”   門外三位女長老已聽見﹐石青玉中氣十足的言語﹐遂推門而下﹐目光戒備著向 這位仁兄望去﹐攢弄著秀眉無限淒苦!氣結得無可奈何﹗石青玉揶揄著道﹕“朋友 ﹗能夠無聲無息的潛藏在“璇璣宮”腹地多日﹐在江湖上當不是無名不卒﹐你老請 交待一下吧!”   這人身形瘦小﹐年若六旬﹐聳肩長頸﹐綠豆眼招風耳﹐鼻准薄削尖而左斜﹐留 有撇鼠須﹐尖尖的下巴﹐兩鬢已呈斑白﹐穿一襲灰長衫﹐由形像著﹐十足的是一個 大老鼠精﹐滑稽突兀﹐頰上肌肉─扯動﹐鼠須便跟著翹起來﹐而一雙手白哲修長有 如處於。   石青玉微笑著調侃他道﹕“假如你老無話交待﹐對我這後生晚輩不肖理會﹐你 認為在人家的閨閣秘室中挖個洞﹐睡個大頭覺是你老的特權﹐那麼再晚就出手了﹗ ”   九轉玄功已提至十成﹐揚掌微見變化。手指作式即待點出﹐一陣堅凝的勁已先 指而出﹐直向此老兒身上撲去。   老兒本對這文弱書生形的小子﹐不甚在意﹐充其量也不過是個狗仗人勢的狂妄 之徒﹐眼下在幾位長輩面前﹐張牙舞爪的抖起來了!心中忿忿鼠目流光!   那知待掌力擅直他身軀﹐才感到極為精湛雄壯﹐指掌之間變化精微莫測﹐生平 未見﹐身軀抗不住撲來的勁力﹐後背仰向石牆“砰﹗”的一聲!   他老臉赧然﹐雙掌使的上提至胸﹐左右連搖﹐口中尖細的急道﹕“小哥且住﹗ 老漢有話申述。”   石青玉搖擊一掌便試出他的斤兩﹐見他已開了尊口﹐便撤回指力留中不發﹐微 笑著等待他的說詞。   只見此老兒﹐兩只小綠豆眼閃眨著﹐薄薄鼻翅一掀﹐口角鼓動得兩撇鼠須畢直 的豎立起來﹐嘴里磨得牙齒“吱吱”著響﹐蹙額、皺眉、縮頸﹐一付驚鼠入羅之狀 ﹐實是逗人板不下臉色來﹐越看他越像個大老鼠精在作怪!   只聽他輕咳一聲﹐張唇時兩棵特大號門露了出來﹐抽搐一下口角道﹕“小老兒 足足有十八娥年了吧﹐未曾來府上拜見眾家妹子﹐當年﹐東方未亮二爺在世時﹐還 真跟著二爺沾光不少﹐尤其紅綢妹子燒得一手好菜﹐吹得一口玉簫﹐唉!當真是音 猶在耳﹐人事全非﹐憶前塵舊事﹐恍如隔世!我百里光早就該死!該死!想不到為 友不終。臨到老來是在這種情況下相見!”   淚水長流﹐揚掌左右開弓﹐在自己面頰上猛括起來!   石青玉掃目向四名老婦望去﹐薛紅綢已別過臉去﹐清沼滿腮﹐香肩抽動﹐淒切 的情懷已扯動了心弦!   再向另三人瞧去﹐張張臉色冷然﹐挽首垂目﹐不勝悵然!   原來她們是舊識﹐這就好辦了﹗逐喝道﹕“百里光﹗住手!你若還算個江湖人 物﹐便勿須作此兒女態﹕有話只管商量﹐誰教你們曾是舊識呢!   正因如此﹐你老窩在這里蹲著﹐就上路了是吧!   坦白公開的說說你來此的原因!”   百里光還是真對自己下手不留情﹐只這幾十下於耳光﹐已打得兩頰腫胖了起來 ﹐口角已淌出血水。   氣息起伏﹐目中精光已散去!   越發顯得出老邁蒼蒼﹐日薄西山了﹗他喘息著道﹕“我白日鼠百里光五十年前 即出道江湖。從未失手過﹐爾今﹐算得是祖字輩的人物了﹐到了臨老卻裁了斛斗﹐ 本應不必出此下策﹐還是職業性的習慣!手癢難當﹐自許高明﹐未忌意外﹐陰溝里 翻船﹐小哥你多招待!”   石青玉晃了一下頭微笑著道﹕“你老是‘空手門’的高人﹐江湖上的名頭響亮 ﹐為人不重細節﹐裁了就講裁了的話﹐好在是裁在自家人面前!這里好像不是講長 話的場地﹐咱們換個地方﹐請!隔壁密室請教!我想宮主及眾大姑!大嬸們會原諒 你老﹐舉措失當﹐你本性就生來帶著那股子鼠性﹐越老越精巧啦﹗”   這話已逗得四個女人口角生春﹐笑意映臉﹗一天的密雲不雨﹐已消散了大半!   這只老耗子﹐當年便是最逗人歡笑開心的人物!   每有他在場的聚會﹐他便是眾姊妹間的開心果!   想不到人老了﹐當日英雄豪士﹐都凋謝了﹐眼下只剩下這老怪物﹐風趣不亞當 年!   若不放他一馬﹐誰能忍下心腸處死他呢!   因之﹐便由得石青玉處理!她們不聞不問了﹕薛紅袖領頭﹐幾人魚貫著﹐走回 那問密室去!   薛金風與薛金鸞已在室中等待著會見石青玉。   石青玉最後一個進入密室﹐薛紅袖手指薛金鸞向他道﹕“賢侄﹐這是老身的長 女金鸞﹗”   石青玉抱拳含笑道﹕“青玉拜見金鸞大姊﹐望多加指教!”   薛金鸞今年已二十八歲了﹐為了薛家的紡織事業﹐精益求精﹐鞠躬盡粹﹐勞心 過度﹐如雲秀發已顯灰白﹐臉形消瘦﹐眉心郁結不開﹐笑時冷艷而透靈慧﹐令人激 起對她益增憐借之感!   只見她以柔和親切的神態﹐關注著石青玉細聲燕語的道﹕“石兄弟乃今日江湖 之飛天玉龍﹐指導不敢﹐我那小妹子從小頑皮慣了﹐願你們花好月圓﹐百年好合﹐ 大姐誠意的祝福你們!兄弟你要多擔待!”   深深萬福一禮回拜﹐態度之謙和真誠﹐莊嚴高雅﹐令人無形中對她產生虔敬尊 崇之心!   石青玉心下側然!不由懷著一片俠義之心﹐暗忖﹕“憑我金陵楓園的醫藥名家 ﹐難到不能使她雲黛重生﹐留住青春麼?有暇定要為她盡、一份心力﹐以報知己! ”   薛紅袖揚聲道﹕“咱們家的女聖人﹐別對你石兄弟酸啦﹐這里還有─位老伯伯 ﹐過來見過﹐不知你記不記得﹗”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二章 感情傷淚天雷掌問世】   百里光一臉謔笑﹐伸長脖子探著小腦袋﹐猥猥瑣瑣﹐瞪目撩須﹐其形像實是逗 人發噱﹗薛金鸞回首訝然嬌呼一聲、驚喜的道﹕“大老鼠伯伯!你!啊!對不起﹗ 侄女無狀!”   在滿堂哄笑聲中﹐百里光滿目充淚捐兩聲鼻子道﹕“乖侄女﹐你已長得這麼大 了!老伯伯本來就是大老鼠伯伯!一點也不錯。伯伯還記得﹐當年你頭上系著兩只 小辮辮﹐騎在伯伯背上唱兒歌的情景!”   哈!哈﹗   “尾巴長來﹐嘴巴尖﹐老鼠出洞巡三關!滿堂、滿屋、跑得歡﹗偷個蛋兒拖著 滾又翻﹐見了貓兒﹐嚇得沿里鑽!吱﹗吱﹗叫著保平安。”   咳﹗大妞兒!你編得這詞兒﹐可還記得不!   老伯伯離開府上﹐十幾年來﹐每當更深入靜﹐月明在天之時﹐回憶當年的歡笑 歲月﹐便替你偷偷哼唱幾遍﹐稍解寂寥煩惱﹐唉!時序不再!空余潼憬﹗”薛金鸞 飛燕投懷﹐縱身撲上擁抱著他﹐真情流露﹐珠淚酒香思腮﹐情不自禁!   兒時情景幻映百變﹐搖著他的瘦骨柴肩﹐淒聲嬌呼道﹕“老鼠伯伯﹐可想殺鸞 兒了!─去十幾年!我記得自大姑夫過世後﹐你傷感著離開了﹐我對娘哭著、吵著 好幾天﹐才漸漸的淡了下來!唉﹗如今侄女也已快三十的人了﹗”   是的﹐年齡歲月提醒了她!素手漸漸的松了下來﹐一時激情而達忘我之境﹐快 三十歲的入了!如何能像兒時般的天真無邪﹗她的臉色羞紅著﹐一步步的向後退下 !百里光垂眉定身﹐如石雕木刻般的混如未覺。   心神飛馳﹐往事如昨﹐朱顏似夢﹐傷感﹗傷感﹗石青玉輕咳─聲道﹕“各位尊 長們。坐下來好麼!晚輩有些重要的事﹐想提出來﹐大家商量著﹐看怎生處理才好 ﹗”   眾人正要按序入坐之時﹐石門又被人推開來﹕薛七姑與沈瑤琴已參觀過了提花 纖錦的機房。   沈瑤琴春風滿面﹐愉快光彩著走了進來﹐石青玉給她介紹薛金鸞﹗兩人寒喧未 竟!   薛七姑提高了嗓門嚷道﹕“咳﹗你這只老耗子﹐十七八年鑽到那個洞里去了﹐ 到今天才跑出來!老娘想想看﹐該怎生罰你﹗”   石青玉微笑著直搖頭!   突然﹐十五號大兄探頭進來﹐向他招手示意﹐他離坐一步閃了出去。   十五號大兄低聲道﹕“啟凜少主﹐屬下隨同沈姑娘左右。無意中見到一個人﹐ 使屬下暗自驚疑!”   石青玉點首道﹕“是誰﹗”   十五號大兄道﹕“屬下記得那天錦羅府主率領二十五騎部屬﹐截擊我們的事﹐ 這人的臉形神態十分肖似﹐不是他本人﹐便是他的親兄弟﹐屬下不敢肯定﹐暗自留 心、他也並未驚懼﹐我也沒有盤問他﹗免得打革驚蛇﹐少主請示下﹐若要逮住他﹐ 現在還不遲﹗”   石青玉精目陡射光彩﹐點首道﹕“大兄!這消息﹐對今日會議太重要了﹐謝謝 !他們可能有一伙人滲透進“璇璣宮”里來了﹗決不止他一個人﹐暫時不必驚動他 !吊著他們一伙不集體逃跑就可以了!”   待石青玉再回到密室中﹐她們已按序就坐﹐將主坐位留給了他!   右首是沈瑤琴﹐左首是薛金風﹐她們站在那里未敢坐下!   未座坐著那只大老鼠﹐神色十分尷尬﹕石青玉對薛紅袖﹐躬身一揖道﹕“宮主 ﹐這主位是你老的坐次﹐小侄怎敢犯上﹗請高升─步!”   薛紅袖搖頭挑眉道﹕“老身請你坐可以吧﹕你敢不尊從老身所命麼﹗孩子!你 若認為是自己人﹐就不必客氣﹗坐下吧!”   石青玉嘆著氣道﹕“晚輩只有放肆了﹐各位尊長體念!”   向身邊兩女苦笑道﹕“你們兩人跟著我鴨子上架﹐抖起來了﹐坐下罷﹗”   七姑嘴快調侃著道﹕“你們看侄女婿﹐對兩個未過門的小媳婦可體貼著呢!怪 羨殺人的﹗”   薛紅袖盯著她﹐素手揮了揮﹐禁止她胡言亂語下去!   石青玉抱拳一禮道﹔“小侄急著來晉見宮主及各位﹐是因為無意中得到一個對 貴宮十分不利的消息﹐因之﹐親來與各位商討﹐大家集思廣意﹐看怎生解決才好﹗ ”   如是﹐簡略的將十大花郎君之誅除﹐十大萬妙相姑之監禁﹐羅青衣之企圖﹐羅 青衿之失蹤!大概述說一遍﹐當中夾帶著﹐“鐵僵屍功”之邪惡。   羅青衿修習”鐵鞭功”之意圖﹐旨在擄掠奸淫“玉纖女”﹐以便竊取紡織提花 機之最頂密方法等!   石青玉設詞暗示﹐用語巧妙﹐也弄得在坐的老少女人們臉紅耳赤﹐垂首低眉﹐ 不敢仰視他!   那只大老鼠已聽得張口結舌﹐小綠豆眼眨也不眨一下!   而坐中的五個老女人都是曾經滄海的老將了﹐年紀雖老﹐外表形像卻並未老﹐ 看上去個個是風華絕世﹐儀態萬千的徐娘﹐風韻猶存﹐怎禁得這般撩蕩春心﹐而不 涉及遐思﹐枯泉再活呢!   因之﹐石青五說至緊要處﹐譬之﹐喻之﹐人人兩頰飛紅﹐張惶失措﹐她們都是 冷床孤矜的寡婦﹐暗自舊情翻浪是免不了的事。   最後﹐石青玉道﹕“據我所知錦羅府中的家將們﹐已經不知用何種方法﹐潛伏 進來了﹐我屬下向我察報﹐他已認出一人﹐這怎麼可能呢!   只要他們能夠滲透進來﹐決不止一個人﹐而是一伙人﹐或二十或三十人便大有 可能了﹗宮主你老認為如何!小侄認為要采出霹雷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 一網打盡﹐不留遺思。”   薛紅袖長長磋嘆一聲道﹕“賢侄若非親至細述﹐老身還蒙在鼓里﹐沾沾自喜得 意呢!不料﹐卻是燒根覆巢的大禍﹗”   石青玉道﹕“此話怎講!請宮主解釋!”   薛紅袖苦笑一聲道﹕“近幾天來宮中招考了五六十名青年有為之士﹐充當衛護 之職﹐查核期滿﹐便成為本宮贅婿﹐配以美女﹐宣誓成婚之後﹐便是本宮親屬﹐因 本宮﹐男丁不旺。玉璋缺缺﹐弄瓦多多﹐歷代以還多以優厚條件﹐招實入戶。充實 新血﹐永保門戶不墜!其中有十幾二十人﹐堪稱高手﹐老身正慶幸得人﹐不想﹐卻 是人家設下“人餌”﹐來釣咱家的“美人魚”!”   石青玉聽罷一怔﹐沉思有傾道﹕“這可應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小侄想﹐羅 育矜那小子一定潛伏在這些人當中。他的“鐵鞭功”   尚未功行圓滿﹐正好暗中下手﹐以奪出宮中女弟子的真氣元陰﹐來增長他的邪 功!”   話罷目光向薛鸞飄去﹐試探她的反應﹕薛金鸞如坐針耗般的被石青玉侃侃而談 ﹐弄得全身不自在﹐又不敢離席而退﹐否則便是不打白招了﹐自己在暗中偷食吃!   這時他那柔和的目光﹐直射過來﹐不積壓怎的她更招架不住﹐陣陣紅潮上臉﹐ 忸怩作態!   她本是清水人兒﹐只因﹐沉迷在高深的提花繁集的﹐機械設計研究中﹐長期思 慮過度﹐這番煎熬成功了﹐也拖去了她的青春﹐她的如雲黛發﹐弄得標梅期過﹐未 老先衰﹐贏得大家尊敬﹐犧牲個人幸福﹐未來接掌門戶之人選﹐非她莫屬﹐身份名 位越高﹐就越難找得到堪相匹配的良人了﹐歲月磋拖摧人老﹐但那個少女不懷春?   石青玉並不認為她能被人甜言密語﹐騙去了貞操。以她的才識地位﹐絕不會同 一個初入門的護衛搞七念八﹐而認為統屬的二十四名“玉纖女”當中﹐可能有人被 釣到了﹐因之﹐便微笑道﹕“金鸞大姐﹐你屬下的玉纖女她們在這幾天中﹐是否有 人生活行為不正常!”   薛鳳鸞一聽這精明聰慧的小妹夫不是誤會她本人﹐頓時松下一口氣﹐紅紅臉道 ﹕“大姐不知怎生才算不正常!兄弟你先說說看﹗”   石青和目沉思後再道﹕“譬如說﹐神志恍榴﹐突然生病臥床﹐走路行動不方便 ﹐臉上氣色與往昔不一樣等﹐這些人都列入被調查的對象!有可能已被人家鉤到手 了﹐失去自我﹐沉淪欲海!”   薛金鸞歪著間思索道﹕“沒有﹐她們都正常﹐很少有機會出來同外人接觸!”   石青玉道﹕“各位尚有何意見提示!”   薛紅綢依然的面露憾色的道﹕”如此說新進人員﹐都有嫌疑了!”   薛紅袖點點首道﹕“雖非全部﹐總得從其中找出正點子來﹐問題是怎生找法﹗ ”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束手無策。   石青玉見她們都反動派不出可行之道﹐如此將自己腹案說出來﹐大家眉目之間 表露驚佩之神色﹐集體同意﹐按擺巧計﹐擒伏臥敵!   石青玉目光射向百里光﹐微笑著道﹕“百里前輩不算外人﹐你設計的“地聽之 術”我想不必破壞﹐以後或許另有大用也說不定﹗不過﹐你老也該表示﹐這次情然 來到薛家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白日鼠面呈尷尬之狀﹐囁嚅著道﹕“小老兒說出來﹐盼眾家姐妹能原諒小老兒 慮事不周﹐自找罪受﹐起因在三十年前﹐東方未亮兄弟未來薛家入贅之時﹐曾身攜 著他門戶中家傳重寶﹐身入江湖﹐不多久使姻緣天定﹐與紅綢妹子天作之合﹐結為 雙好﹐過著神仙眷屬般的生活!   那重寶本是小老兒當年一時手癢﹐代他順手牽羊才弄到手的﹗三十年後他大兄 ﹐就是今日“滄海門”的掌門人﹐東方未明﹐出東海尋弟尋寶﹐不幸﹐小老兒被他 逮到了﹐從過程與手法上判斷﹐小老兒臭名在外﹐賴是賴不掉的﹐如是據實以告。   東方未亮兄弟在薛家幸福的過了一生﹐而那件重寶便著落在小老兒身上了﹐唉 !真是罪過﹗石青玉笑著替他解窘道﹕“如是你老便打算!怎生來﹐怎生去﹐來個 草木不驚﹐不翼而飛。免得多傷感情﹐愧是故人﹐反正你老早對薛家門戶﹐摸得比 自己家里還要熟習﹐算得准﹐吃得定。”   白日鼠那兩撇小胡子翹不起來了﹗唉唉連聲!   七姑薛紅續訝然的道﹕“大姐﹐姐夫留下了甚麼寶物﹐怎生這些年來﹐未呀他 提起過!”   薛紅綢傷感的道﹕“我也不知道﹐不過自他過世後﹐我便將他所有遺物凡是看 得上眼的統統裝在“駕鴦枕”中﹐就是已用上了十幾年了﹐我床上的那雙枕頭!”   石青玉長長吸口氣道﹕“大姑你情愛堅貞﹐上格天地﹐十幾年來先夫遺愛﹐每 夜都枕在頭下﹐你叫這位百里老兒﹐就是有通天之手段也摸不著!吃癟撈空相當然 耳!”   薛金鸞見羅嗦了半天﹐還不知是什麼東西﹐便道﹕“大老鼠伯伯﹐你要偷摸回 去的是什麼東西呢﹗”   白日鼠情知不說出實情是不成的便道﹕“那是一枚‘海龍膽’的飾物!本來是 掛他在曾祖的神主牌位上﹐小老兒手賤順手給摘下來。未亮老弟離開“回龍島”時 便帶在腰下、只知此物是寶﹐卻不知寶在何處﹗未亮老弟一頭闖進大妹子的懷里﹐ 未曾離開金陵﹐十年前他的大兄接掌門戶﹐在先人記事搭記中得知此物是竿寶﹐而 乃弟不通人訊二十年﹐也應應查知生死下落。而引導他離開仙境﹐進入紅塵便是少 老兒了﹐乃弟未找到﹐找我卻是輕而易舉!   那東方未明老兒說得好﹐乃弟若非死於仇殺﹐人生壽天各自不同﹐當是壽歸正 寢﹐有妻有子﹐成家立業﹐為兄無話可說﹐當年﹐若非小老兒不敬﹐乃弟為人絕不 敢將祖宗頭上的寶物取去﹐帶離門戶﹐此物本非他份內應得之物﹐所以小老兒便責 無旁貸!”   此話在情合理﹐此物實應歸還給人家門戶﹐眾人目光一齊向薛紅綢望去!   薛紅綢冷然欲淚的道﹕“未亮生時﹐有時也將此物拿出來把玩一會﹐又收了起 來﹐不甚在意﹐未聽他道及此物有伺寶貴處﹐事已至此﹐既然非他私有之物﹐憑璇 璣宮之豪富﹐江湖聲望﹐決無吞沒人家門戶重寶的事。   老身便去取來。大家鑒賞一番那塊臭石頭﹐若非是先夫遺物﹐不忍勢棄﹐由著 老身心性﹐老早便送進圾堆中去了!”   說罷起身﹐一閃離室而去﹗大家好奇著等待看重寶﹗因為﹐東方未亮生時甚少 帶在身上﹐不但老一輩的姊妹肋理未曾在間﹐金鳳姊妹更是想像不出﹐她們的大姑 姑有棵怎樣的寶貝!   薛紅綢手中托著﹐灰蒙蒙的─塊玉飾行了進來。   將手中之物遞給薛紅袖道﹕“五妹﹐你是當家人﹐大姐交給你了﹐你看著辦吧 !”   薛紅袖接在手中道﹕“這老份兒也莫是半個自家人﹐若非當年九妹去得早﹐這 事不提也罷﹗”   那只大鼠百里光﹐淚眼模糊﹐往事如煙﹐低聲道﹕“都是小老兒命薄福淺!五 抹你就饒了我老兒吧!”   薛紅袖點點首道﹕“當年咱們一伙人﹐女的就是九妹命短﹐如今男的就是你命 長﹐天公之作弄人﹐竟是如此陰錯陽差!   唉﹗我想我們都相信你所說的是實情﹐此物是“滄海門”門戶中共有之物﹐重 寶既然在如此安排下出世了﹐天意渺渺當非無因?”   她以眼光掃視一周﹐眾人點首承認此言深具哲理﹗百里光心中忐忑不安﹐深伯 她借故不還﹐使自己無法向“滄海門”交待﹗因此﹐大動干戈﹐卻非他心中所願!   薛金鸞道﹕“咱們得此機緣﹐先看看總可以吧!”   薛紅袖點首道﹕“既然大妹承認保有此物﹐理應歸還﹐物歸有主﹐既說是“寶 !”﹐有他所以稱寶的地方﹐我想諒他“滄海門”數代以還﹐也不知寶在何處!   否則﹐焉能不秘而藏之!因之﹐今日有先行發現此寶的秘密所在的權力﹐香象 過河﹐各憑姻緣﹐身在此室之人﹐人人有份﹐大家可同意麼!”   如是﹐薛紅袖將手中的“海龍膽”反復觀查片刻便遞給身左的七姑!   這棵“海龍膽”﹐經過數雙素手的撫愛﹐香澤猶在的傳到石青玉手中!   石青玉卻先傳到沈瑤琴手中﹐笑道﹕“你雖非薛家人﹐卻是我的人﹐也應有份 ﹐看你的緣份深淺!”   沈瑤琴接到手中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信口道﹕“那就多謝盛情﹐妹子深領! ”   最後“啊!”─聲﹐逗得看過之人﹐眼神一亮﹐一齊向她望去!   她卻惡作劇似的密而不宣﹐微笑著點點頭﹐便回遞給石青玉。   石青玉接到手中﹐連看也不看﹐將它放在桌面上﹐默運玄功﹐暗自將“海龍膽 ”上的兩百藥紋壓印在桌面上﹐又傳回給薛紅袖﹐道﹕“剛才瑤琴妹子故意作做﹐ 當不得真﹐人家看廠三四代也沒瞧出苗頭﹐她如何能在眨眼之間﹐識破玄機!少年 心性﹐不明此事之嚴重性﹐自找嫌疑!頑皮﹗”   沈瑤琴嘟起櫻唇﹐狠狠白了他一眼﹐怨他在大家面前不給面子﹐當眾數落她!   大家經此解說﹐才消去了猜疑之心。   百里光老兒吞吞吐吐的道﹔“紅袖妹於﹐既然此物大家都看不出名堂﹐我想! 我想﹐不如就此由我﹗由我送還給東方未明﹐了卻這樁公案!”   薛紅袖將手中的“海龍膽”剛要遞出﹐又收了回來道﹕“百里老鬼﹐你未經許 可私人本宮秘室﹐尤其膽大得在我的練功房里﹐該當問罪。你自己說說看﹐該怎生 處罰﹗”   百里光臉上落色﹐離座而起﹐雙膝跪地﹐低呼道﹕“老兒罪該萬死!宮主饒命 ﹗請看在老兒一生狂癲﹐素行不檢﹐唉!唉!要我說什麼好呢!人到老來﹐落得個 殺頭的命!”   薛紅袖怒盈眉﹐她是一宮之長﹐霎時之間便發出天雲色變﹐變幻莫測之威!   此時室內﹐氣氛正緊﹐人人默然!   石青玉向薛金眨一下眼睛﹐翹翹嘴巴!   薛金鸞會意﹐起身向薛紅袖道﹕“女兒替大老鼠伯伯請命﹐女兒願以三分功動 代他一命﹐永留宮中侍候眾位長輩!”   薛紅袖沉吟片刻道﹕“你大膽得過份了!此老身具鬼才﹐天下各大世家﹐就像 是他的旅館客舍﹐來去自如﹐正因如此﹐當年他在咱們家客數年﹐看在你大姑父的 份上﹐對他不作外人看待﹐不料。今日他卻光顧到咱們頭上來了!   理由十足﹐方法爾當﹐門有門規﹐家有家法﹐我家數百年基業﹐在爭戰殺戮中 ﹐立而不倒﹐難道是佼幸得來的不成!   感情不能逾越法理﹐否則﹐不單是個人﹐連帶著家人族類﹐便毀於萬劫不復之 地﹐為家長者能不慎乎﹗”   薛金鸞滾下坐位﹐長跪在地的道﹕“女兒受教!終生不忘!不過大老鼠伯伯﹐ 若是因此事送命﹐將使女兒終生寢食難安!”   薛紅袖又沉吟一下道﹕“此話敢是實情﹐那麼由你作保﹐收留他在宮中禁足﹐ 終其一生不得再離開璇璣宮一步﹐本宮幅員廣大﹐足夠他活動的﹐若他私自逃跑﹐ 由你率人天下追殺!”   薛金鸞道﹕“女兒承擔下來﹗”   起來走去百里光身前﹐將他扶起來丫她擁抱著他﹐哀哀通哭!   百里光老淚縱橫著道﹕“乖侄女!老鼠伯伯今後就依靠你了﹐絕不會使你為難 ﹐你放心﹗你放心!”   從此這個老偷兒﹐落葉歸根﹐在薛家吃喝玩樂﹐逍遙自在起來﹐將身放在璇璣 宮﹐交專放在薛金鸞身上﹐對她像對自己女兒般的痛愛有加!   薛紅袖道﹕“東方未明身居何處﹐派人通知他親來取回“海龍膽”﹐璇璣宮對 這塊臭石頭﹐並未放在眼中!”   “海龍膽”重寶﹐暫時由宮主保管﹐眾人各自散去!   石青玉對薛紅綢道﹕“大姑留步﹐小侄有事請教﹗瑤琴去通知各位大兄來此﹐ 本府有話分付!”   薛金鳳跟著母親回到寢宮﹐薛紅袖有很多話要向她詢問及交待!   密室中只剩下石青玉﹐薛紅綢兩人!   石青玉道﹕“小侄為人處事﹐素來公正嚴明。”   薛紅綢怔然的道﹕“這話大姑我信得過﹗不過﹐賢侄語含玄機﹐大姑為人一生 誠直﹐連宮主大位當年都可以讓給五妹﹐余事不言可喻!”   石青玉點首道﹕“大姑姑才識人品絕不輸誰一籌!小侄看得出來!請問﹐你老 有兒女麼!”   薛紅綢愉快的道﹕“有兩子一女﹐最小的兒子今年十七歲了﹐才智平庸﹐不堪 大任!”   石青玉道﹕“才識雖屬天生﹐一半也在人為﹗年齡尚可!”   薛紅綢笑道﹕“你要替他做媒麼!”   石青玉道﹕“正是如此﹐不過不是媒人﹐而是媒事﹐他也是修習你們本門內功 心法麼﹗”   薛紅綢詫疑點首道﹕“快告訴我!你到底要對我說什麼﹗”   石青玉道﹕“我送給他─種內功心法﹐待我批注出來﹐你便可以指導他從新組 基﹐放棄你們本門心法﹐最起碼估計﹐壽命可以延長﹐將來是否堪當大任﹐就在他 自己成就了﹗你們本門心法﹐不適合男人修習!”   薛紅綢怔然凝視著他道﹕“賢侄﹐不是在作耍罷﹐門戶中的內功心法﹐無論如 何也不能任意說送入就送人的!這話從何說起!”   石青玉指指桌上印痕﹐道﹕“這事﹐就從這里說起﹐大姑本當分一杯羹﹐君子 不欺暗室﹐我與瑤琴不想私自吞沒﹐飲水有源﹐其他的人﹐我們也不想慷他人之慨 !”   薛紅綢目注桌面﹐看清了印痕﹐興奮著道﹕“賢侄﹐解得開嗎!這真是─飲一 啄﹐莫非前定!凡事到了賢侄手中﹐沒有難得倒你的!”   石青玉道﹕“留下一份印模是瑤琴想到的!她精通繪事﹐看圖解密之小聰明是 有些成就﹕找些紙筆來﹐由她放大兩倍﹐臨摹下來﹐便可以思考著注解了!”   沈瑤琴回來﹐從懷中掏出一卷紙來﹐又掏出一個精巧的化裝盒﹐用畫眉之筆﹐ 迅快的便放大臨摹出一份稿本。   石青玉運功於掌﹐將印痕磨平﹐了無痕跡﹐木桌光滑平整﹐若不細加注意﹐不 易發現桌面去掉了半分﹗三人帶著四個搭子大兄﹐回薛紅綢住處作客。   石青玉在一問書房中﹐會見了一個面目伎美文雅的小堂內弟﹐薛東海。   薛紅綢命這小兒行了跪拜大禮﹐把個小伙子弄得莫明其妙!   總算乖巧﹐沒有抗命﹐待拜過了﹐才道﹕“東海﹗金鳳姐夫要傳你一種內功心 法﹐這心法雖是你爹爹帶來﹐數十年來在為娘手中等於廢物﹐在你大舅家數百年﹐ 也算廢物!   你金鳳姐夫解開了就屬他的東西﹐姐夫與沈姐姐仁厚待人﹐還給為娘一份﹐這 是天賜的恩情﹐應永記在心﹐何況﹐還要親自指點你修習﹐恩同師徒﹗”   薛東海整整衣冠﹐再叩拜了下去!起身後﹐石青玉問道﹕“剛才不是拜過了嗎 !怎麼又拜呢!”   薛東海道﹕“剛才僅奉母命﹐不知因由﹐其心不誠﹐小弟認為﹐這事應是出之 至誠的尊敬﹐才合禮數!”   石青玉大他二歲﹐老氣橫秋的道﹕“為人本當如此﹐好自為之!薛家之千里駒 也﹗”   四位大兄分站在房外四角守衛﹐薛家的人在三十丈內﹐尚無人能逃出他們的耳 目!   室中四人在一張方桌上坐定﹐沈瑤琴將稿本取出來﹐薛東海定睛看去﹐見是他 爹爹一塊玉佩飾物中的正反面的紋樣圖!   他不必再看就記得是一棵無根粗樹﹐樹干上刻畫得有代表樹皮的紋裂痕﹐皮洞 洞﹐手法拙劣得沒有美感﹐左右各分出兩個支干﹐支干上也有裂痕!   主干之尖頂又分出七支小權來﹐其上連得有點﹐像是代表樹葉﹐正背紋路各自 不同﹐看不出有何秘密可猜的﹗但奇事出來了﹐由沈瑤琴用毛筆再反臨成陽紋﹐最 下方左右支干搬到下垂式﹐上方兩干放平﹐外殼填一具人形外線﹐突然將一棵樹木 ﹐變成了人身經脈穴道圖。   薛紅綢母子兩人大是驚奇﹐沈瑤琴之靈巧才智﹐眨眼之間﹐便將穩藏了數百年 之久﹐經過於百人索解不得的一部武功秘發出生問世!   石青玉拿過─份放在自家胸前桌面上﹐邊看邊想﹐邊以朱筆加注!經過加注之 後﹐樹干上的點線﹐方位距離便十分合情合理了﹗門道越注越明顯!   石青玉將背後穴道注完﹐做成兩套、一模一樣的秘笈﹐交給薛紅綢一份﹐他自 己留下一份﹐要沈瑤琴收起來!   薛紅綢將沈瑤琴擁抱著﹐素手拍著她的背﹐感嘆的道﹕“咱們家女聖人的工作 ﹐若讓你去作﹐─定會更好﹐起碼不會熬白了頭!”   沈瑤琴在她懷中享受著這一刻似母似姊的親倩!   石青玉盯著她的舉動﹐微笑著道﹕“你們別親熱啦!這秘笈尚須在口頭上研究 ─下!”   薛紅綢戀戀不舍的放開沈瑤琴!   ──請看《雷霆江湖》──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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