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兩刀六命 座下乃寶庫】
情況終於發生了!
首先出現的是近三十匹阿拉駿馬!這些馬區若帶至中國本部便是日行千里的神
馬了!
是英雄豪傑、江湖人士的最愛!
杜斌自然也不能例外!非至萬不得已的情況是不想向它們開刀殺戮的!
有二十幾個阿拉武士們,在整理馬匹,裝載什物!
那是準備遠行了!
心忖:逮個正著!尚幸早來一步!
不久!麥地斯已出現了!身後有一群婦女兒童!
他一個個的向她們擁抱!這是他們的道別禮吧!
隱若中能聽到婦女們的哭泣聲!
是生離,也許即是死別!
這事故的發生,令杜斌怔忡黯然!失去立即撲上去的勇氣!他已經成婚了!
多少已領略到婦夫之義,恩愛之情!
這父子之愛雖然尚未領略到,但已不難想像到!
他們對待俘虜便是有千般惡孽,他現在尚未看到!
這時所看到的是一幅,人生親情別離圖!
他不想馬上破壞它!
思忖著:讓他們相聚這一會吧!待他們上路後截住他也遲不了多久!
這時撲擊上去,對婦女童稚們似乎是一個難以忍受的場面!
胡語瞅瞅,這名阿拉老將軍在妻妾子女面前倒也表現得豪氣蒼天!
不像是打算棄屬叛上,夾尾潛逃的樣子!
有點像他乃是陞官離家前去赴任新職的派頭!
不過間中可看到他側耳傾聽附近動靜,若是有些不循常的聲音傳來!
那便是石家追兵已來到!
尚幸,他發覺不到,敵人只來了一人,正潛伏在左近!
好不容易他才舉行完了告別式!
縱上馬鞍,揮手上路了!徐徐而行,不曾飛馳!
他們一行是沿著小溪上行!
有四名阿拉武士為前探,余眾二十幾人隨在他的馬後!不久,身形馬影已消失
了!
這一家餘下來的人口也迴轉洞穴中去了!
場地一下子恢復了平靜!
杜斌判斷,他們不一定會立即驅馬沒命的飛馳逃走!
可能此溪上段尚有人家洞穴呢!
當杜斌以絕頂輕功飛掠洞穴而過時,如一縷輕煙幻影!當轉過一處大轉彎!
看到他們一行只是馬起小蹄,向溪流深處急行!
兩岸尚有些洞穴流落如狐穴狗洞!
杜斌吊在他們身後已行進了四五里地長途了!
其實他們有人回頭早已發現了他!
也已向前傳話予老將軍了!
他得知已被一名敵人跟蹤而來,也故著鎮定,心內是五味翻騰不已!
他也在選擇地形,但只一名敵人,他們想到停下來解決了他,才是一勞永逸之
策!
而杜斌也是這般希望他們能停下來捕捉他!
這樣一來不會造成一哄而散,令他失去了主要的目標!
若是他們現在分成四五個方向,縱馬飛馳而散!
那麼他鐵定是失敗的人!
這老狡狐麥地斯則逃走了!
現在,杜斌到有些後悔不曾在他家門洞口處狙殺了他,而今,只得賭上了。
自身設餌,誘導他來撿這個便宜!
將近三十比一,停下來宰了他這名敵人的探馬小卒再行上路也還不遲!
也確知敵人尚沒有大隊人馬追索上來!
陡然,他們已在一處低矮的河床邊沿處躍馬撲上沙地了,也就是得改變方向!
杜斌也腳下一緊,心忖:千萬別來個四散而逃!
待他也躍身上岸時!人家二十幾人已圈馬相待了!
他心中陡的落實下來!
那是正中下懷,是他最希望期待的場面!
他故作姿態,表現得有些怯意,最後還是鼓足勇氣進入他們所預定的馬圈之中
去!
在敵人的想法是,獸已人陷,插翅難逃!
杜斌也在想,他們是生有時死有地!最好,他們下馬步戰,那麼絕對不會有一
個人比逃出他的“雷霆神刀”之下!
果然,敵人認為這人真有種,步戰轉動中比較靈活!他們有四人落馬了!
這群阿拉武士一同自如利矢般的打量眼下入圍的孤雛,他們判斷這毛族的漢人
只有不足三十歲吧!
杜斌可感覺到他們依仗人多勢大,而表現出那種輕蔑的反應,不認為他是處於
勝利的一方!
現他同一隻被困的小獸!雖然有利爪在身,待搏殺之最後鐵定了的是要伏在這
裡啃沙子!
絕不認為他是跟來索命的牛頭馬面!
在這短暫的沉寂中,杜斌也向他們掃視一週!看看都是些那一號上的牛鬼邪神
!
殺戮前的知己知彼,是製造勝利的主要手段之一!
他瞇合著雙目,看出他們半數以上是留得有一臉大鬍子!這證明年齡都不小了
!
是江湖上的老干,最年輕的一些人,也有四十以上吧!
不經意的向他的主要目標掠了眼,只見那老者白髮蒼蒼!鬍鬚修整!神色莊嚴
威儀中略有不寧!
那是他尚不曾忘掉現況是在逃亡途中,剛剛才離妻別子呢!最理想的急務是采
出速戰速決!
早點料理了這個跟屁蟲,早點上路!
不宜在此拖時間,延遲了他的早離強敵的意圖!
如是他已用阿拉語言下達了攻擊令!
盤馬落鞍的四人,已“嗆”然聲中,亮出四柄彎刀!坐馬運氣晃身走位了!
杜斌被迫收回目光,向他們認真打量著,一面抽刀一面緩緩的挪近!他意圖接
近那老兒麥地斯較近的位置上!
正面對著他,便於掌握住他的行動,別讓他再有逃走的機會!
這事他判斷,一旦他開始殺戮殘命之後,他可能立即發覺他做了次極愚蠢的決
定,後悔莫及呢!
補救之道,應急速圈馬奔逃,讓搏殺中的死士,替他拖住了敵人!:跨下的良
馬,在長久的追逐中,自信能快過人的腳程!
而杜斌所最擔心的也是這一招!
一旦蓄意逃走,有數十名隨員為他掩護,他杜斌只得望影無奈了!
因之,他設定了幾個補救的情況,依為應變的處置!
在戰搏中他無時無刻不運用上石青玉少主所告誡他們的:“多算必勝”的原則
!
“雷霆神刀”已在手,神情為之一肅!
雙方言語不通,相互對話是免了,不過他還是開開尊口,講了句口音不純正的
:“因希阿拉!”
弄得四人怔神回味,神態為之一阻,其中有兩人口
快,也道聲:“因希阿拉!”
這表示頗為禮貌之意!是應感謝真主也!
社斌轉腕之下刀刃一擺拖出了“風雷乍起”!
開始上步向其中之一的敵人揮刀進擊了!腳下“金石倒流”,躍身而上!
他們四人只站成一面大弧形,並不曾以四面大包圍!
而外圍的馬隊卻已採行圓周形的包圍圈了!
便在這瞬息間已調整好了各自的領管地域!防止這名臉上無毛的小輩逃走!
杜斌前一時在小沼湖畔的殺戮中是戴盔披甲,以石家的騎兵身份,先期以“火
器”向敵人襲擊!
還談不上能表現出個人技藝來,待第二波鐵騎沖殺上去,阿拉武土已潰不成軍
!
他們看漢人都是無毛族!分不清誰是誰!
同時,石家的人看他們也有同感,都是大鬍子,又怎能認得出他們誰是誰呢!
但只那老將軍在人多將廣之中,被人擁戴著,護衛著尚能分辨出他乃一軍之長
!
而石家只有百多名鐵騎,形成一排長線,杜斌還沒資格自作威福,要人護衛著
!
他得身先士卒的沖殺上去!
指揮也不過是,雷刀前指,口嘯一聲:“殺”而已!
而今他以輕裝見面,實在認不出他是早先的前敵總指揮的石家領袖之一!
不論中外,任何一個大組合,身為前探的人頂高的級職,也不過是五十夫之長
或百夫長而已!
而階級屬十夫長的人,乃是慣例!
焉有身為將軍的,還來作前探!
不幸的是,石家便是這麼出人意外,派了個千夫長,獨挑來為偵察兵!
杜斌自然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身份,將敵人嚇走,但能拿這四個大毛人洗洗刀
,也就滿意了!
如是,雷刀一閃,已楔人其中那名不曾言語的兩人之中,但是這僅是聲東擊西
的手段!
他的真正目標卻鎖定在那兩名回應他:“因希阿拉”
的武士身上!
“嗆嗆……”兩聲碰刀的聲浪傳出!而腳下大移挪,橫掠而去,閃電飛虹!
塌身攻入敵人的中盤,刀似幻影過隙!弧形楔入敵人的胸腹,刀過無聲!
這意味著敵人的彎刀不曾封住這一刀!
他已轉了個大孤,又面對碰刀的那兩名敵人!
“膨!喲!”兩肯身體由中刀後的倒地聲!迫令他們心頭一緊,思忖著:“怎
的快了!”
這意念剛起,便是驚神動魄了!
也構成予敵人可利用的時機!埋下了失敗亡命的主因!
杜斌心中篤定中,自然不會放過這一瞬的良機!
雷刀順勢,掃掠向他們兩人!
招換“雷電交加”,左右開弓!交叉著斜劈而出!
“錚!錚!”
又是兩聲碰刀的震鳴!不幸的是——杜斌刀上已加足了一成真氣!那兩支彎刀
已被強於他們的真力而碰回去了!
胸前門戶大開!雷刀雖然只切人他們胸肌三寸許,也已將肋骨切斷!
胸前一片血跡,泛上白衣鮮艷奪目!
四腳踉蹌著後退,最後坐倒下去!這重的傷勢,已是無救了!
杜斌橫刀四顧形似一具魔豹,是一具殘忍的化身,一身都充滿了勁!
目光兇狠的籠罩著全場!但,主要的人選卻是與他遙遙相對的老將軍“麥地斯
”!
一照面他們損失了四個人!這是一項莫大的震憾!
兩人被切腹,兩人被割胸!
人尚未死絕!這痛苦之掙扎,令人難以卒睹!
他們反道怨恨這敵人,殺人為何不殺絕呢!
在一圈敵人的凝視下,杜斌表現出來的藝業,也並非是高超得不可抗抵的!
人人都覺得他只比死亡的兄弟高出那麼一線半線而已!假如自己上場!包準輸
不了!
當然,他們也明白那四個兄弟,在他們這行人手,只是末流之輩!這時已變成
了試金石了!
他們對敵人的藝業有所估評!
這血腥場面並不曾懾服他們,反而更激起敵愾同仇,血債血還的訴求!
驟然,由杜斌身後的馬背上躍起兩條人影!
兩抹流芒旋繞著向他閃掣而下!
同時身在馬上的余眾鬼號一聲!彎刀掠空,便像是要落鞍衝來似的!
是乃激起眾怒,不能坐視!兔死孤悲也!
這當然是個假動作,用以吸引杜斌的震動與戒備!
掩護下手的人,增加了成功殘敵的希望!
所謂頭前難以顧後!分神則力散!
杜斌果然,怯場而欲後退!
赫赫!這豈不是更加速了他的死亡麼?
那知,事實上卻大有出人!
在武學上的撲擊術,是心中設定目標後,估定的方向距離而後酌情射向目標!
若一旦目標移動了,自然撲擊的人不太可能立即反應,改變方位距離,要變化
時,已晚了些許!
便是一隻飛鳥要轉變方向,也得側翼拍翅!因之我們平時可見到飛鳥自投羅網
的事故!
我們可能歎息它們怎的這麼傻呢,事實上是它們來不及改變方向!減輕速度了
!
這時便是如此!杜斌刻意的給他們製造了次意外!
當他後退時,已塌低身子,退速比他們前射速度要快!
如是,他們在空中越過了他!
落點在他原來的立足點上!
也即是他們已處在他身前了!要想在空中的瞬息間變換方位,那是心有餘而力
不足!扭轉不過來!
所能控制的也只是側個身子而已!
正當這時,杜斌長身而前!才退更進,雷刀光起尖一斂,暴斬左右,如切瓜割
草般的利落!
由於出刀太過迅疾,似乎這兩個人,自己不想活了,腳尚未落地呢!便一無反
應的挨宰了!
因為他們的全身貫力,都預設在身前!
手中彎刀迴轉不過來!於是連碰刀的聲息都不曾傳出!他們便屍體橫滾了出去
!
這乾淨利落的一刀兩命,似乎他從來就沒有移動揮刀過似的,是那麼沉靜凝定
!
在這人影交互穿閃中,有的人相當遲頓,他的號聲尚未停口呢!而戰搏已過!
左後撲來的那人去掉半邊腦袋!右後這人,連肩帶胸赫然翻綻了條兩尺長的血
口子!
殷紅的鮮血浸透了他的白袍子,正在泉湧般的向外流瀉擴染!
這是一次技術性的殺戮,頂完美的設計,正確的判斷及石家的腳下工夫!
是談不上“雷霆刀”的奧妙招術!
杜斌冷靜機警的斜舉著雷刀、眨著冷眼,向下滴流著鮮血,以那樣的角度站位
,便恍如含蓋了周身附近每一寸的空間!
給人一種無懈可擊的感覺,最無奈可怕的是這臉上無毛的族類,那種虛幻莫測
的感受!
在二十幾人的包圍中,居然一刀一條命!
兩次接觸六條命,似乎已震醒了他們的嘲弄戲諺的迷夢!
再也無人膽敢進場爭搏了!
他們不由得按兵不動,目光同時向老將軍望去!那是希望他應有所指示了!
若盲目的進場領教,那可能又得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這年輕的敵人,不可
測度也!
他們一陣阿拉語言,有份量的人,在公開的交換意見!討論要怎生收拾下這死
囚!
一錯眼之間丟了六條命,已弄得騎虎難下!
在現場情況中,他們還是掌握著優勢總不至於被一名敵人殺得二十幾人,失去
戰志!
而形成一哄而散,各自逃命的想法!
麥地斯沉臉皺眉,打出了幾個手式!還算沉得住氣!
而杜斌依然卓立如山,冷凝其神,並不打算主動先手出擊,那是無言的挑戰!
誰能知道他在想什麼,盤算什麼!
他們已自我認定他是石家派出的探查兵而已!
怎的也聯想不到,他是專程來獵取老將軍的人頭!
戒備中的杜斌,陡然意識到他的危機!
那是他若不主動出擊,豈非會變成了個箭靶子了麼!一旦發生他便變成一隻血
刺蝟了!
如是,突兀中躍身而起,箭頭向前激射而去!
唯一的目標是麥地斯了!
也就在這剎那間的移動下,引發了他們十幾名“以馬目”武士的“迴旋飛刀”
進射!
原來他們所談論的辦法,便是集體以飛刃取敵!
他們得極小心的由腰下取出“屠龍匕”!
而且也得號令統一,才能發揮絕對的命中率!
關鍵成敗自然是,不要使敵人發覺!
十幾隻“毒匕”,一齊出手!不過,位在正前方的則沒有任何活動!出手的人
是列位在杜斌的身後及左右方!
但,他們還是出手稍慢了一線!
杜斌已向前方躍去!
他覺得身後似燕掠梭飛,風聲貫耳,心向下沉!
手中刀招已施出“雷霆萬里”!
這一招的奧妙,若是能施至極致之境,便似馭劍而行的感覺!
這雷刀如有靈性般的能帶著一洩十丈!如附骨之蛆般的緊追著敵人不捨!
但,這時敵人無人逃走!
這是“孤注一擲”的企求,故刀至半途,“刀罡”
已出現了!刀尖上的精芒已射出一丈!
杜斌覺得氣機順暢!一氣呵成!
刃目前的光華便若激泉飛濺,無聲無息的驟而到達了麥地斯的馬前!
他左右兩人,一同伸展手中的彎刀企圖攔截下來!
麥地斯胯下戰馬驚恐著悲嘶!
仰首亂蹄後退!這是匹千中選一的靈馬!
兩把彎刀立即被‘刀罡”所截斷!
但他們兩人的功力不弱,硬是將那一線芒畢阻攔下來!再也不能突破他們合力
所運布的力點!
杜斌暗道:“可惜了!”
雷刀餘力左右分張,若浪花翻湧,河水漫洩,平舖成一具晶瑩剔透的扇形,分
取兩人!
這兩名老人的一身功力都用在彎刀上!斷刀已發揮不出回救的力量!
這一片寒光湧蕩中,他們心中明白!
只有眼睜睜的等待死亡的份了!在速度上無力自救!
一同夾馬後退別無良策!唉聲一歎!
原本凝舖的一片精芒,碎然變為長虹,又如匹練,向他們胸間繞射而過!
幾乎如同胸間掠過一絲冰線,冷芒乍眩而縮回!
他們胸間白袍上出現一線血紅的流瀑!散漾著一層腥霧,並不覺得有任何痛苦
來臨!
麥地斯幸逃一劫!
在杜斌腳踏實地之時,耳聽一聲厲烈的鬼號狂喝!
他知道敵人已出手反擊了!
也許他能領會到杜斌的“刀罡”之學,工夫尚不夠深厚!這時正是賊去樓空之
時!
以他老將軍四五十年的功力,回家刀法上的學養!
若是單獨與杜斌戰搏,也能周旋些時!
最後鹿死誰手,應在兩可之間!不一定杜斌必勝!
而這時他認為已主宰了這場勝利!
他是由馬頭上躍起,如大鵬展翼般的下擊而至!
力若挾泰山而超北海!
護身罡氣之外溢,已先期到達杜斌的身上!
那是重若山嶽,凝如鋼鐵!
杜斌的雷刀已是強弩之末,真力尚未恢復過來!
招式根本遞不出去!但只等著挨宰了!
在這電光石火之剎那間!
杜斌左手已摸向腰下的一支“閃電火”!
向外一撇大拇指已按下了爐火的樞扭!
“嗤拉!”一聲!前後兩股火線齊射!命中了!
那支鬼火神針已由麥地斯背後飛出!
乃是穿胸過脊,因為他們兩人之間距太近了!
他的巨大的身軀是剛落未落!上下之間不及一丈!
彎刀已斜揮迴旋而出!
刀上滿佈真力,並不亞於杜斌多少去!
只是他還不曾練就“刀罡”之術而已!
連他身邊兩名副將聯手即能破去杜斌的“刀罡”之術!可知他是身負實學的人
!
在這礦區,事務清閒!深研刀藝,就是寓樂與藝,乃最佳消遣了!
他一撲落地,伏在杜斌腳前!彎刀直沒人沙地中!
背上針孔中,射出一線三丈的飛泉!
筆直上射入空,然後幻化成血霧,成圓周形罩下!
杜斌揮刀旋身,向後退去!
目射厲光,射向這一圈佔位的阿拉武士!看他們有何反應!
他們是打算驅馬齊上呢,還是打算逃亡!
不料!他們像一群傻子!駐馬凝望著伏臥在地的麥地斯,一動未動!
他們有何資格逃跑呢,跑到那裡去!
他們人人明白,大將軍死亡了,便同喪家之犬!
他們是大將軍的家奴,離開這裡也沒有什麼人際關系可以投奔,再者!
這個臉上無毛的敵人,只一眨眼的工夫,麥家的三位高手已伏屍在地!誰能接
得下來!
主要的是他們身上各自帶了幾十枚小銀餅!
這逃亡離家的生活所需都控制在那三人的馬包中或身上!究竟帶了多少珠寶,
他們也不清楚!
社斌見他們已喪失了鬥志,一擺手中的雷刀,高喝聲:“因希阿拉!”
“因希阿拉……”
他們同聲回應,可惜,言語不通,不能各自表達意願!這次回應是可能表達了
他們的順服!
杜斌又一個大旋身回到伏屍身畔,伸腳將這具殘屍挑起左手抓著他的背衣,提
他到他自己的馬鞍上打橫馱著!
擺擺手中的刀!指向其途的殘屍!
那意思是要他們出列幾個人將屍體安放到他們自己的馬背上,準備上路了!
果然,他們懂了,落馬八個人,入場收拾殘局!
待一切就緒之後!
杜斌雷刀向後指去!以刀式指揮他們向回頭路上走,他在最後押解他們!躍上
了那匹靈馬!
他們不曾重回那條河套!只在漠野中行進馬起小蹄,迄邐東行!
餘下的人心頭一鬆,死亡是免了,這俘虜是干定了,他們已失去了為誰而戰的
目標!
各自得為自己的生死存亡重新打算了!
他們在此地與世隔絕太久了,而杜斌的武功也震住了他們,不敢存下僥倖的想
法!
不久,已看到那矗立在沙漠中的石堡!
留守在場地上的石家武士群中,縱馬奔上來一個十人隊,是給杜斌打接應!
那個十夫長向杜斌行了個馬上軍禮,掉轉馬頭聯轡而行,聽取杜斌的指示!
社斌這才鬆了口氣!指示些處理這批俘虜的程序!
他來至大廳前,下馬提起這具毛鬍子屍體向王東風繳功了!
大廳中正在忙碌中,王東風起身道:“斌弟!你辛苦了!”
“尚好!逮回這人可惜是個死的!也不知對不對!”
兩個老人一同走上來接下屍體!
關洛老人興奮的猛點大毛頭道:“正是他,錯不了!”
“那就好!他帶了二十幾人,已上路逃亡了!”
“唉啊!他是這裡武功最高的老胡番!小哥子受驚了!難呀!”
“的確不易,急迫中動用了‘閃電火’,才了結了他!”
王東風關切的道:“身體沒有什麼不適吧!坐下來休息會!”
“兄弟告罪了!”
長案下只有四個石鼓凳!那關洛老人,大獻殷勤,想將自己的坐凳搬到杜斌身
前!
那知,一抬凳面,這凳面有點活動!口中“咦”了聲!再者,他也搬不動!
杜斌見了笑道:“分量不輕,不必勞動您老了!”
“是老朽了!連只凳子也提不動了!不過我不是為此大驚小怪!而是!而是…
…”
他望著這石鼓凳,皺眉結巴不已!說不清這道理!
有些羞急了!最後,他直直腰,加重語氣的再道:“這凳子是活的!”
王東風眼神一亮隨手將自己屁股下面的凳面向右一旋轉,乖乖!
那圓形凳面,果然轉了一圈多!
他再轉幾轉,上下則分離開來了!
石家車隊現在所帶來的“十二仙都”中的傢俱,有許多物件是採用這種組合體
原理!
石家的人並不陌生,問題是,石家的組合是單純的,而這幾隻石鼓凳,卻是個
大秘密!
石家石鼓是假的,由木板做成!
這幾隻乃是真石雖成!分量夠重了!
當王東風提起那只若兩寸厚的上蓋時!下面是個槽洞!
其中藏得有一些羊皮口袋!他坐的這只石鼓大致上已算填滿了!
“寶石的秘庫,原來是在這裡!”
這是他首先的反應!
屬下們已在這石堡中找翻了天了,也沒找到寶藏,原來就在他坐的屁股底下!
他心中尚懷疑屬下們辦事不力呢!
這無意中的發現,可說得來全不費功夫!
四個石鼓凳,最少也應有四十袋!
他們四名首腦,每人坐下一隻!待積存滿了,就該轉運出去,奉獻給家主了!
王東風隨手又放落下頂蓋石坐!始首向兩名兄弟望過去!道聲:“大兄我坐鎮
此地,便是想早先一步將此地存下來的珍寶先找到!
咱們來此的人數不多不宜分割!
不找到甚怕別人捷足先登,給一總提跑了!
現在,大致不會再出差錯了!咱們收拾一番,一同去礦區去看看吧!”
童飛龍與杜斌一同點首!
“這裡由斌弟負責,帶二十個弟兄處理它!
其餘的人退出此廳,準備上路!”
王東風將手一伸向兩名老人點首笑道:兩位老爺子先請,亞倫公主等人隨後!
他們知道,這位大將軍要他帶路去解放他們的苦難的俘虜戰友了!
不由得眼角含淚!情不由己的心酸酸!四十幾年的俘身!現在開放了!
過不多久,倖存的人,可以回老家了!
天可憐見!四十餘載,萬人之眾,所剩幾何?
他們魚貫離開大廳,在大廣場中整備!
童飛龍自應是他的責任!是進攻礦區第一線總指揮!
總兵力是一百五十騎!
而杜斌負責後衛了,他這二十人任務重大!
寶石都已打包,馱負在七匹駝馬上!
所有的俘虜,三十幾人,一總得步行上路!這石堡已放棄了,不必留守!
而這時遺留在王東風來時的那座山洞中,未死的老人們,經過石家藥力救治!
已有四五十人,撿回了殘命,身體虛弱中,也已爬上山來,正是時候!
他們也歸杜斌統領隨行!
原來那兩名老人,身上的惡臭尚可忍受!
如今多了,可真要人的老命了!
杜斌沒辦法,只得請他們列隊在最後跟進!
現在那有時間處理他們的乾淨清潔問題呢!第二十一章兩刀六命座下乃寶庫情
況終於發生了!
首先出現的是近三十匹阿拉駿馬!這些馬區若帶至中國本部便是日行千里的神
馬了!
是英雄豪傑、江湖人士的最愛!
杜斌自然也不能例外!非至萬不得已的情況是不想向它們開刀殺戮的!
有二十幾個阿拉武士們,在整理馬匹,裝載什物!
那是準備遠行了!
心忖:逮個正著!尚幸早來一步!
不久!麥地斯已出現了!身後有一群婦女兒童!
他一個個的向她們擁抱!這是他們的道別禮吧!
隱若中能聽到婦女們的哭泣聲!
是生離,也許即是死別!
這事故的發生,令杜斌怔忡黯然!失去立即撲上去的勇氣!他已經成婚了!
多少已領略到婦夫之義,恩愛之情!
這父子之愛雖然尚未領略到,但已不難想像到!
他們對待俘虜便是有千般惡孽,他現在尚未看到!
這時所看到的是一幅,人生親情別離圖!
他不想馬上破壞它!
思忖著:讓他們相聚這一會吧!待他們上路後截住他也遲不了多久!
這時撲擊上去,對婦女童稚們似乎是一個難以忍受的場面!
胡語瞅瞅,這名阿拉老將軍在妻妾子女面前倒也表現得豪氣蒼天!
不像是打算棄屬叛上,夾尾潛逃的樣子!
有點像他乃是陞官離家前去赴任新職的派頭!
不過間中可看到他側耳傾聽附近動靜,若是有些不循常的聲音傳來!
那便是石家追兵已來到!
尚幸,他發覺不到,敵人只來了一人,正潛伏在左近!
好不容易他才舉行完了告別式!
縱上馬鞍,揮手上路了!徐徐而行,不曾飛馳!
他們一行是沿著小溪上行!
有四名阿拉武士為前探,余眾二十幾人隨在他的馬後!不久,身形馬影已消失
了!
這一家餘下來的人口也迴轉洞穴中去了!
場地一下子恢復了平靜!
杜斌判斷,他們不一定會立即驅馬沒命的飛馳逃走!
可能此溪上段尚有人家洞穴呢!
當杜斌以絕頂輕功飛掠洞穴而過時,如一縷輕煙幻影!當轉過一處大轉彎!
看到他們一行只是馬起小蹄,向溪流深處急行!
兩岸尚有些洞穴流落如狐穴狗洞!
杜斌吊在他們身後已行進了四五里地長途了!
其實他們有人回頭早已發現了他!
也已向前傳話予老將軍了!
他得知已被一名敵人跟蹤而來,也故著鎮定,心內是五味翻騰不已!
他也在選擇地形,但只一名敵人,他們想到停下來解決了他,才是一勞永逸之
策!
而杜斌也是這般希望他們能停下來捕捉他!
這樣一來不會造成一哄而散,令他失去了主要的目標!
若是他們現在分成四五個方向,縱馬飛馳而散!
那麼他鐵定是失敗的人!
這老狡狐麥地斯則逃走了!
現在,杜斌到有些後悔不曾在他家門洞口處狙殺了他,而今,只得賭上了。
自身設餌,誘導他來撿這個便宜!
將近三十比一,停下來宰了他這名敵人的探馬小卒再行上路也還不遲!
也確知敵人尚沒有大隊人馬追索上來!
陡然,他們已在一處低矮的河床邊沿處躍馬撲上沙地了,也就是得改變方向!
杜斌也腳下一緊,心忖:千萬別來個四散而逃!
待他也躍身上岸時!人家二十幾人已圈馬相待了!
他心中陡的落實下來!
那是正中下懷,是他最希望期待的場面!
他故作姿態,表現得有些怯意,最後還是鼓足勇氣進入他們所預定的馬圈之中
去!
在敵人的想法是,獸已人陷,插翅難逃!
杜斌也在想,他們是生有時死有地!最好,他們下馬步戰,那麼絕對不會有一
個人比逃出他的“雷霆神刀”之下!
果然,敵人認為這人真有種,步戰轉動中比較靈活!他們有四人落馬了!
這群阿拉武士一同自如利矢般的打量眼下入圍的孤雛,他們判斷這毛族的漢人
只有不足三十歲吧!
杜斌可感覺到他們依仗人多勢大,而表現出那種輕蔑的反應,不認為他是處於
勝利的一方!
現他同一隻被困的小獸!雖然有利爪在身,待搏殺之最後鐵定了的是要伏在這
裡啃沙子!
絕不認為他是跟來索命的牛頭馬面!
在這短暫的沉寂中,杜斌也向他們掃視一週!看看都是些那一號上的牛鬼邪神
!
殺戮前的知己知彼,是製造勝利的主要手段之一!
他瞇合著雙目,看出他們半數以上是留得有一臉大鬍子!這證明年齡都不小了
!
是江湖上的老干,最年輕的一些人,也有四十以上吧!
不經意的向他的主要目標掠了眼,只見那老者白髮蒼蒼!鬍鬚修整!神色莊嚴
威儀中略有不寧!
那是他尚不曾忘掉現況是在逃亡途中,剛剛才離妻別子呢!最理想的急務是采
出速戰速決!
早點料理了這個跟屁蟲,早點上路!
不宜在此拖時間,延遲了他的早離強敵的意圖!
如是他已用阿拉語言下達了攻擊令!
盤馬落鞍的四人,已“嗆”然聲中,亮出四柄彎刀!坐馬運氣晃身走位了!
杜斌被迫收回目光,向他們認真打量著,一面抽刀一面緩緩的挪近!他意圖接
近那老兒麥地斯較近的位置上!
正面對著他,便於掌握住他的行動,別讓他再有逃走的機會!
這事他判斷,一旦他開始殺戮殘命之後,他可能立即發覺他做了次極愚蠢的決
定,後悔莫及呢!
補救之道,應急速圈馬奔逃,讓搏殺中的死士,替他拖住了敵人!:跨下的良
馬,在長久的追逐中,自信能快過人的腳程!
而杜斌所最擔心的也是這一招!
一旦蓄意逃走,有數十名隨員為他掩護,他杜斌只得望影無奈了!
因之,他設定了幾個補救的情況,依為應變的處置!
在戰搏中他無時無刻不運用上石青玉少主所告誡他們的:“多算必勝”的原則
!
“雷霆神刀”已在手,神情為之一肅!
雙方言語不通,相互對話是免了,不過他還是開開尊口,講了句口音不純正的
:“因希阿拉!”
弄得四人怔神回味,神態為之一阻,其中有兩人口
快,也道聲:“因希阿拉!”
這表示頗為禮貌之意!是應感謝真主也!
社斌轉腕之下刀刃一擺拖出了“風雷乍起”!
開始上步向其中之一的敵人揮刀進擊了!腳下“金石倒流”,躍身而上!
他們四人只站成一面大弧形,並不曾以四面大包圍!
而外圍的馬隊卻已採行圓周形的包圍圈了!
便在這瞬息間已調整好了各自的領管地域!防止這名臉上無毛的小輩逃走!
杜斌前一時在小沼湖畔的殺戮中是戴盔披甲,以石家的騎兵身份,先期以“火
器”向敵人襲擊!
還談不上能表現出個人技藝來,待第二波鐵騎沖殺上去,阿拉武土已潰不成軍
!
他們看漢人都是無毛族!分不清誰是誰!
同時,石家的人看他們也有同感,都是大鬍子,又怎能認得出他們誰是誰呢!
但只那老將軍在人多將廣之中,被人擁戴著,護衛著尚能分辨出他乃一軍之長
!
而石家只有百多名鐵騎,形成一排長線,杜斌還沒資格自作威福,要人護衛著
!
他得身先士卒的沖殺上去!
指揮也不過是,雷刀前指,口嘯一聲:“殺”而已!
而今他以輕裝見面,實在認不出他是早先的前敵總指揮的石家領袖之一!
不論中外,任何一個大組合,身為前探的人頂高的級職,也不過是五十夫之長
或百夫長而已!
而階級屬十夫長的人,乃是慣例!
焉有身為將軍的,還來作前探!
不幸的是,石家便是這麼出人意外,派了個千夫長,獨挑來為偵察兵!
杜斌自然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身份,將敵人嚇走,但能拿這四個大毛人洗洗刀
,也就滿意了!
如是,雷刀一閃,已楔人其中那名不曾言語的兩人之中,但是這僅是聲東擊西
的手段!
他的真正目標卻鎖定在那兩名回應他:“因希阿拉”
的武士身上!
“嗆嗆……”兩聲碰刀的聲浪傳出!而腳下大移挪,橫掠而去,閃電飛虹!
塌身攻入敵人的中盤,刀似幻影過隙!弧形楔入敵人的胸腹,刀過無聲!
這意味著敵人的彎刀不曾封住這一刀!
他已轉了個大孤,又面對碰刀的那兩名敵人!
“膨!喲!”兩肯身體由中刀後的倒地聲!迫令他們心頭一緊,思忖著:“怎
的快了!”
這意念剛起,便是驚神動魄了!
也構成予敵人可利用的時機!埋下了失敗亡命的主因!
杜斌心中篤定中,自然不會放過這一瞬的良機!
雷刀順勢,掃掠向他們兩人!
招換“雷電交加”,左右開弓!交叉著斜劈而出!
“錚!錚!”
又是兩聲碰刀的震鳴!不幸的是——杜斌刀上已加足了一成真氣!那兩支彎刀
已被強於他們的真力而碰回去了!
胸前門戶大開!雷刀雖然只切人他們胸肌三寸許,也已將肋骨切斷!
胸前一片血跡,泛上白衣鮮艷奪目!
四腳踉蹌著後退,最後坐倒下去!這重的傷勢,已是無救了!
杜斌橫刀四顧形似一具魔豹,是一具殘忍的化身,一身都充滿了勁!
目光兇狠的籠罩著全場!但,主要的人選卻是與他遙遙相對的老將軍“麥地斯
”!
一照面他們損失了四個人!這是一項莫大的震憾!
兩人被切腹,兩人被割胸!
人尚未死絕!這痛苦之掙扎,令人難以卒睹!
他們反道怨恨這敵人,殺人為何不殺絕呢!
在一圈敵人的凝視下,杜斌表現出來的藝業,也並非是高超得不可抗抵的!
人人都覺得他只比死亡的兄弟高出那麼一線半線而已!假如自己上場!包準輸
不了!
當然,他們也明白那四個兄弟,在他們這行人手,只是末流之輩!這時已變成
了試金石了!
他們對敵人的藝業有所估評!
這血腥場面並不曾懾服他們,反而更激起敵愾同仇,血債血還的訴求!
驟然,由杜斌身後的馬背上躍起兩條人影!
兩抹流芒旋繞著向他閃掣而下!
同時身在馬上的余眾鬼號一聲!彎刀掠空,便像是要落鞍衝來似的!
是乃激起眾怒,不能坐視!兔死孤悲也!
這當然是個假動作,用以吸引杜斌的震動與戒備!
掩護下手的人,增加了成功殘敵的希望!
所謂頭前難以顧後!分神則力散!
杜斌果然,怯場而欲後退!
赫赫!這豈不是更加速了他的死亡麼?
那知,事實上卻大有出人!
在武學上的撲擊術,是心中設定目標後,估定的方向距離而後酌情射向目標!
若一旦目標移動了,自然撲擊的人不太可能立即反應,改變方位距離,要變化
時,已晚了些許!
便是一隻飛鳥要轉變方向,也得側翼拍翅!因之我們平時可見到飛鳥自投羅網
的事故!
我們可能歎息它們怎的這麼傻呢,事實上是它們來不及改變方向!減輕速度了
!
這時便是如此!杜斌刻意的給他們製造了次意外!
當他後退時,已塌低身子,退速比他們前射速度要快!
如是,他們在空中越過了他!
落點在他原來的立足點上!
也即是他們已處在他身前了!要想在空中的瞬息間變換方位,那是心有餘而力
不足!扭轉不過來!
所能控制的也只是側個身子而已!
正當這時,杜斌長身而前!才退更進,雷刀光起尖一斂,暴斬左右,如切瓜割
草般的利落!
由於出刀太過迅疾,似乎這兩個人,自己不想活了,腳尚未落地呢!便一無反
應的挨宰了!
因為他們的全身貫力,都預設在身前!
手中彎刀迴轉不過來!於是連碰刀的聲息都不曾傳出!他們便屍體橫滾了出去
!
這乾淨利落的一刀兩命,似乎他從來就沒有移動揮刀過似的,是那麼沉靜凝定
!
在這人影交互穿閃中,有的人相當遲頓,他的號聲尚未停口呢!而戰搏已過!
左後撲來的那人去掉半邊腦袋!右後這人,連肩帶胸赫然翻綻了條兩尺長的血
口子!
殷紅的鮮血浸透了他的白袍子,正在泉湧般的向外流瀉擴染!
這是一次技術性的殺戮,頂完美的設計,正確的判斷及石家的腳下工夫!
是談不上“雷霆刀”的奧妙招術!
杜斌冷靜機警的斜舉著雷刀、眨著冷眼,向下滴流著鮮血,以那樣的角度站位
,便恍如含蓋了周身附近每一寸的空間!
給人一種無懈可擊的感覺,最無奈可怕的是這臉上無毛的族類,那種虛幻莫測
的感受!
在二十幾人的包圍中,居然一刀一條命!
兩次接觸六條命,似乎已震醒了他們的嘲弄戲諺的迷夢!
再也無人膽敢進場爭搏了!
他們不由得按兵不動,目光同時向老將軍望去!那是希望他應有所指示了!
若盲目的進場領教,那可能又得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這年輕的敵人,不可
測度也!
他們一陣阿拉語言,有份量的人,在公開的交換意見!討論要怎生收拾下這死
囚!
一錯眼之間丟了六條命,已弄得騎虎難下!
在現場情況中,他們還是掌握著優勢總不至於被一名敵人殺得二十幾人,失去
戰志!
而形成一哄而散,各自逃命的想法!
麥地斯沉臉皺眉,打出了幾個手式!還算沉得住氣!
而杜斌依然卓立如山,冷凝其神,並不打算主動先手出擊,那是無言的挑戰!
誰能知道他在想什麼,盤算什麼!
他們已自我認定他是石家派出的探查兵而已!
怎的也聯想不到,他是專程來獵取老將軍的人頭!
戒備中的杜斌,陡然意識到他的危機!
那是他若不主動出擊,豈非會變成了個箭靶子了麼!一旦發生他便變成一隻血
刺蝟了!
如是,突兀中躍身而起,箭頭向前激射而去!
唯一的目標是麥地斯了!
也就在這剎那間的移動下,引發了他們十幾名“以馬目”武士的“迴旋飛刀”
進射!
原來他們所談論的辦法,便是集體以飛刃取敵!
他們得極小心的由腰下取出“屠龍匕”!
而且也得號令統一,才能發揮絕對的命中率!
關鍵成敗自然是,不要使敵人發覺!
十幾隻“毒匕”,一齊出手!不過,位在正前方的則沒有任何活動!出手的人
是列位在杜斌的身後及左右方!
但,他們還是出手稍慢了一線!
杜斌已向前方躍去!
他覺得身後似燕掠梭飛,風聲貫耳,心向下沉!
手中刀招已施出“雷霆萬里”!
這一招的奧妙,若是能施至極致之境,便似馭劍而行的感覺!
這雷刀如有靈性般的能帶著一洩十丈!如附骨之蛆般的緊追著敵人不捨!
但,這時敵人無人逃走!
這是“孤注一擲”的企求,故刀至半途,“刀罡”
已出現了!刀尖上的精芒已射出一丈!
杜斌覺得氣機順暢!一氣呵成!
刃目前的光華便若激泉飛濺,無聲無息的驟而到達了麥地斯的馬前!
他左右兩人,一同伸展手中的彎刀企圖攔截下來!
麥地斯胯下戰馬驚恐著悲嘶!
仰首亂蹄後退!這是匹千中選一的靈馬!
兩把彎刀立即被‘刀罡”所截斷!
但他們兩人的功力不弱,硬是將那一線芒畢阻攔下來!再也不能突破他們合力
所運布的力點!
杜斌暗道:“可惜了!”
雷刀餘力左右分張,若浪花翻湧,河水漫洩,平舖成一具晶瑩剔透的扇形,分
取兩人!
這兩名老人的一身功力都用在彎刀上!斷刀已發揮不出回救的力量!
這一片寒光湧蕩中,他們心中明白!
只有眼睜睜的等待死亡的份了!在速度上無力自救!
一同夾馬後退別無良策!唉聲一歎!
原本凝舖的一片精芒,碎然變為長虹,又如匹練,向他們胸間繞射而過!
幾乎如同胸間掠過一絲冰線,冷芒乍眩而縮回!
他們胸間白袍上出現一線血紅的流瀑!散漾著一層腥霧,並不覺得有任何痛苦
來臨!
麥地斯幸逃一劫!
在杜斌腳踏實地之時,耳聽一聲厲烈的鬼號狂喝!
他知道敵人已出手反擊了!
也許他能領會到杜斌的“刀罡”之學,工夫尚不夠深厚!這時正是賊去樓空之
時!
以他老將軍四五十年的功力,回家刀法上的學養!
若是單獨與杜斌戰搏,也能周旋些時!
最後鹿死誰手,應在兩可之間!不一定杜斌必勝!
而這時他認為已主宰了這場勝利!
他是由馬頭上躍起,如大鵬展翼般的下擊而至!
力若挾泰山而超北海!
護身罡氣之外溢,已先期到達杜斌的身上!
那是重若山嶽,凝如鋼鐵!
杜斌的雷刀已是強弩之末,真力尚未恢復過來!
招式根本遞不出去!但只等著挨宰了!
在這電光石火之剎那間!
杜斌左手已摸向腰下的一支“閃電火”!
向外一撇大拇指已按下了爐火的樞扭!
“嗤拉!”一聲!前後兩股火線齊射!命中了!
那支鬼火神針已由麥地斯背後飛出!
乃是穿胸過脊,因為他們兩人之間距太近了!
他的巨大的身軀是剛落未落!上下之間不及一丈!
彎刀已斜揮迴旋而出!
刀上滿佈真力,並不亞於杜斌多少去!
只是他還不曾練就“刀罡”之術而已!
連他身邊兩名副將聯手即能破去杜斌的“刀罡”之術!可知他是身負實學的人
!
在這礦區,事務清閒!深研刀藝,就是寓樂與藝,乃最佳消遣了!
他一撲落地,伏在杜斌腳前!彎刀直沒人沙地中!
背上針孔中,射出一線三丈的飛泉!
筆直上射入空,然後幻化成血霧,成圓周形罩下!
杜斌揮刀旋身,向後退去!
目射厲光,射向這一圈佔位的阿拉武士!看他們有何反應!
他們是打算驅馬齊上呢,還是打算逃亡!
不料!他們像一群傻子!駐馬凝望著伏臥在地的麥地斯,一動未動!
他們有何資格逃跑呢,跑到那裡去!
他們人人明白,大將軍死亡了,便同喪家之犬!
他們是大將軍的家奴,離開這裡也沒有什麼人際關系可以投奔,再者!
這個臉上無毛的敵人,只一眨眼的工夫,麥家的三位高手已伏屍在地!誰能接
得下來!
主要的是他們身上各自帶了幾十枚小銀餅!
這逃亡離家的生活所需都控制在那三人的馬包中或身上!究竟帶了多少珠寶,
他們也不清楚!
社斌見他們已喪失了鬥志,一擺手中的雷刀,高喝聲:“因希阿拉!”
“因希阿拉……”
他們同聲回應,可惜,言語不通,不能各自表達意願!這次回應是可能表達了
他們的順服!
杜斌又一個大旋身回到伏屍身畔,伸腳將這具殘屍挑起左手抓著他的背衣,提
他到他自己的馬鞍上打橫馱著!
擺擺手中的刀!指向其途的殘屍!
那意思是要他們出列幾個人將屍體安放到他們自己的馬背上,準備上路了!
果然,他們懂了,落馬八個人,入場收拾殘局!
待一切就緒之後!
杜斌雷刀向後指去!以刀式指揮他們向回頭路上走,他在最後押解他們!躍上
了那匹靈馬!
他們不曾重回那條河套!只在漠野中行進馬起小蹄,迄邐東行!
餘下的人心頭一鬆,死亡是免了,這俘虜是干定了,他們已失去了為誰而戰的
目標!
各自得為自己的生死存亡重新打算了!
他們在此地與世隔絕太久了,而杜斌的武功也震住了他們,不敢存下僥倖的想
法!
不久,已看到那矗立在沙漠中的石堡!
留守在場地上的石家武士群中,縱馬奔上來一個十人隊,是給杜斌打接應!
那個十夫長向杜斌行了個馬上軍禮,掉轉馬頭聯轡而行,聽取杜斌的指示!
社斌這才鬆了口氣!指示些處理這批俘虜的程序!
他來至大廳前,下馬提起這具毛鬍子屍體向王東風繳功了!
大廳中正在忙碌中,王東風起身道:“斌弟!你辛苦了!”
“尚好!逮回這人可惜是個死的!也不知對不對!”
兩個老人一同走上來接下屍體!
關洛老人興奮的猛點大毛頭道:“正是他,錯不了!”
“那就好!他帶了二十幾人,已上路逃亡了!”
“唉啊!他是這裡武功最高的老胡番!小哥子受驚了!難呀!”
“的確不易,急迫中動用了‘閃電火’,才了結了他!”
王東風關切的道:“身體沒有什麼不適吧!坐下來休息會!”
“兄弟告罪了!”
長案下只有四個石鼓凳!那關洛老人,大獻殷勤,想將自己的坐凳搬到杜斌身
前!
那知,一抬凳面,這凳面有點活動!口中“咦”了聲!再者,他也搬不動!
杜斌見了笑道:“分量不輕,不必勞動您老了!”
“是老朽了!連只凳子也提不動了!不過我不是為此大驚小怪!而是!而是…
…”
他望著這石鼓凳,皺眉結巴不已!說不清這道理!
有些羞急了!最後,他直直腰,加重語氣的再道:“這凳子是活的!”
王東風眼神一亮隨手將自己屁股下面的凳面向右一旋轉,乖乖!
那圓形凳面,果然轉了一圈多!
他再轉幾轉,上下則分離開來了!
石家車隊現在所帶來的“十二仙都”中的傢俱,有許多物件是採用這種組合體
原理!
石家的人並不陌生,問題是,石家的組合是單純的,而這幾隻石鼓凳,卻是個
大秘密!
石家石鼓是假的,由木板做成!
這幾隻乃是真石雖成!分量夠重了!
當王東風提起那只若兩寸厚的上蓋時!下面是個槽洞!
其中藏得有一些羊皮口袋!他坐的這只石鼓大致上已算填滿了!
“寶石的秘庫,原來是在這裡!”
這是他首先的反應!
屬下們已在這石堡中找翻了天了,也沒找到寶藏,原來就在他坐的屁股底下!
他心中尚懷疑屬下們辦事不力呢!
這無意中的發現,可說得來全不費功夫!
四個石鼓凳,最少也應有四十袋!
他們四名首腦,每人坐下一隻!待積存滿了,就該轉運出去,奉獻給家主了!
王東風隨手又放落下頂蓋石坐!始首向兩名兄弟望過去!道聲:“大兄我坐鎮
此地,便是想早先一步將此地存下來的珍寶先找到!
咱們來此的人數不多不宜分割!
不找到甚怕別人捷足先登,給一總提跑了!
現在,大致不會再出差錯了!咱們收拾一番,一同去礦區去看看吧!”
童飛龍與杜斌一同點首!
“這裡由斌弟負責,帶二十個弟兄處理它!
其餘的人退出此廳,準備上路!”
王東風將手一伸向兩名老人點首笑道:兩位老爺子先請,亞倫公主等人隨後!
他們知道,這位大將軍要他帶路去解放他們的苦難的俘虜戰友了!
不由得眼角含淚!情不由己的心酸酸!四十幾年的俘身!現在開放了!
過不多久,倖存的人,可以回老家了!
天可憐見!四十餘載,萬人之眾,所剩幾何?
他們魚貫離開大廳,在大廣場中整備!
童飛龍自應是他的責任!是進攻礦區第一線總指揮!
總兵力是一百五十騎!
而杜斌負責後衛了,他這二十人任務重大!
寶石都已打包,馱負在七匹駝馬上!
所有的俘虜,三十幾人,一總得步行上路!這石堡已放棄了,不必留守!
而這時遺留在王東風來時的那座山洞中,未死的老人們,經過石家藥力救治!
已有四五十人,撿回了殘命,身體虛弱中,也已爬上山來,正是時候!
他們也歸杜斌統領隨行!
原來那兩名老人,身上的惡臭尚可忍受!
如今多了,可真要人的老命了!
杜斌沒辦法,只得請他們列隊在最後跟進!
現在那有時間處理他們的乾淨清潔問題呢!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二章 掃穴犁庭 解救淪落人】
王東風統帶三十人為中軍!
這石堡離礦區若有十里地!是處沙漠中的谷地,轉過四五座大沙堆才到達!
礦口附近建了一列列的石板屋!
在炎陽高照下,屋下沒有人類活動,這可能是些馬欄吧!
人類都生活在礦洞中!周圍山邊已切平了,挖了些大小不一的山洞,也便是他
們住宿之所了!
童飛龍將鐵騎布列成一個“人”字陣!也就是“大雁陣”,將兩匹“馬上弩弓
”設在中間!
由兩名武士提盾左右掩護著他與那名“關洛老人”
向礦區門戶行去!
童飛龍與老人商量了一陣,由關洛老人喊話道:“礦區總管老羅克,你仔細聽
了!
這裡三大將軍已在石堡授首死亡!你若是識實務的人,放棄抵抗!
尚有個活路給你,若不投降,我方大軍一旦開殺,這裡便是你的死所了!
阿拉弟兄們,若不想被火雷轟死的,立即出來投降,帶你們離開這鬼地方!
這裡礦區要封閉,永不開採了!”
他當然是以阿拉伯語講的!
早先一步,阿拉的敗兵,都集中在這裡,認為有險可守!
由他們的敘述,羅克大概知道點情況!
四十年內無戰爭,自然兵都不管用了!
他是此地第四名武功高手!
負責實際管帶守礦武士及俘虜工作!本性兇殘,是名符其實的大煞手!
阿拉真主的劊子手,閻王爺!
俘虜們的一生苦難都是由他手上執行!
他現在掩在門戶之旁,觀查敵人形勢!
對敗兵的敘述,並不十分相信,“雷火”之威,一生沒見過,這時只看到石家
僅一百五十騎武士!
心忖:怎的不成氣候了!
現在洞中由他節制的兵力,有兩千人以上了!
一旦聽到,三名大將軍已死亡!
那名“伊馬目”礦區主教情況不明!這時不是他的職務最高,武功最強了麼!
由此已雄心勃勃,認為打垮這不足兩百人的敵人!
將來,他便是礦區之主了!
這是個極難得的機會也!
若不掌握住,便成了大傻瓜了,再者,若是投降了。他也自知死罪難免!
這些俘虜,絕不會饒了他的!
如其到了那時已反抗無力,悔之晚矣!
他估評過了自己的處境之後!這一仗勝面甚大!為什麼要投降呢,如是!
他徵調了守護礦區的勇士一千多人,在洞穴中嚴陣以待,不理會敵人的招降!
童飛龍停了些時,不見回應,心下了然!
而關洛老人尚待再開次口,陳以利害,他對石家這百多人信心不足!
能以不打這一仗那是最好了!
被童飛龍搖手止住了!並道:“他自認勢力不弱,執迷不悟,老人家不必多唇
舌了!”
“唉!這人真是殘暴,不識實務了!”
童飛龍對寶石礦區從未見過,不知形勢如何!這場殺戮勢不可免,那麼就得瞭
解實際情況!
估計其中尚余有若兩千名俘虜!
假如這個什麼羅克總管挾俘自重,驅逐他們打頭陣,一次沖殺過來!
那麼,他這一百五十鐵騎勢非被迫潰敗不可!
俘虜們焉能知道石家是來解救他們的!
總管對他們自然另有一套說詞,來誘騙他們上來賣命,只要立下這一大功,他
們則可自由了!
若是如此,石家的火器勢必不分皂白,發射出去!
如此殺戮實非他所願意見到的場面,那是玉石俱焚!
因之,向關洛老人道:“老爺子,他們龜縮不出,負偶頑抗,咱們不易攻進去
!”
“是的!洞中黑暗,易為他們偷襲!”
除了這問題外,小子不知那些苦難者,是否已與他們混合在一起,被他們利用
!”
“不會!絕對不會,他們不敢!”
“怎的說呢!”
“幾十年來雙方還是站在敵對的立場上!
他們不會讓他們知道,這裡已來了外敵!俘虜們一旦知道,便聯想到是他們的
蒙古大軍了!
焉有同他們合作之理!可能還會齊了心,赤手空拳的,先與他們幹起來!”
“唉!這恨海難填呀!”
“這山洞只是他們防守軍的營盤重地!
這山谷甚是廣大,礦區有五六里“唉!這恨海難填呀!”
“這山洞只是他們防守軍的營盤重地!
這山谷甚是廣大,礦區有五六里地方圓,這裡原是柵口,不是天然山口!
將這關口堵住,俘虜則出不來了!”
“四周有山,不是一樣可以逃走麼!”
“我們原來也是這樣想,但是不成!
四周沙山甚陡峭,存不住腳,每爬上三五十步,勢必順崩毀沙礫流滑下來!
都在露天挖掘石頭!打碎了,若是發現有寶的,便得慢慢處理!
最後轉手到他們自己人手上!我們只是做粗工而已!開石、選石!而且是在夜
裡工作!”
“啊!我明白了!白天那些彩石、刺激眼睛,令人目盲!”
“正是!這時已開出個大坑來!俘虜都集中在坑洞中!向地底,一層層挖深!
他們怎敢讓他們上來,讓他們知道呢!”
“若是他們用上火藥,則省力多了!引爆一次,能將大石炸成千萬顆小石塊!
隨手撿一撿,那寶石就撿出來了!”
“將軍,這倒是個好辦法!”
“可惜,石家不能幹這種事!”
“這妙法不能讓他們曉得!”
“現在尚不會,久後則難說了!
這般說來,我則放心了!馬上動用弩弓火箭!
將他們一總殺死在洞中!”
兩匹弩弓馬有四弩!運上二十支火箭在待命中!
“弩弓上箭,目標敵人洞口內!”
“標的完成!”
“發射!每弩兩支!”
如是,有八支長標槍“嗤流流”破空而去!
支支鑽射入山洞中!
如是洞中響起“轟!轟!”的雷震聲!煙火彌天而起,山搖地動!
這山洞本是由人工支架而成,上堆沙石!
現在已有些被轟爆得鬆動了!
童飛龍一看機不可失!又厲吼著:“發射!”
餘下的十二支也次第飛射出去!
阿拉兄弟在洞中掩身的立即被炸死數百人!
羅克已被震得耳聾、目突、淚水長流、煙火嗆喉呼吸困難!他那裡還有鬥志!
這時才知道,他的一身功夫是一無所用!
頭排敵人,一個不少,整齊的排列在,百尺之外呢!
但只這一串轟雷已打得兩千多人,在洞中雞飛狗跳的!無處躲藏!
那鐵屑鑽入肉中,痛得人人呼號,亂了章法,沒了紀律,爭先恐後的向外逃!
或者逃入內面的礦區部份!這種仗可怎的打!
不料!他剛想離開!
這人造的山洞,已經不起如此轟炸!陡的塌了下來!
洞頂上萬擔沙石落下,早先來不及逃出的已被活埋壓死在洞裡了!
羅克也被上洞的一條石樑落下壓住了或壓斷了大腿,人尚未死,自然一身功力
已壓掉了八成!
怎的拖腳也拖不出來!
他暗呼真主!企求給他力量,給他福報!
當這沙山大洞落下來時,關洛老人目瞪口呆!
心忖:這可是簡單,不必開殺,一總活埋了!
能逃出來的沒有幾個人!頂多一兩百人而已!
也已經滿身流血,在地上號哭滾動中!
這雷火怎的利害管用了!
石家這百多人,騎在馬上,手都不曾動一下,勝利的戰搏已到來了!嘿!好自
在也!
他老已佩服極了!拿著馬上的弩弓發大呆了!
當煙火飛揚之後已沉寂下來了!
童飛龍舉手前揮,騎士們,雷刀出鞘,鐵蹄雷震踏地,向前奔去!
不留活俘!令受傷者少受些痛苦!
關洛老人,老眼不花!一眼則看到羅克總管尚在那裡掙扎呢!他已怒發衝冠高
聲罵道:“羅克!你這老鬼,現世報也有今天!”
羅克瞪著碧目駭然的道:“你不是已死了麼,死囚!”
“老子要來看你應劫!惡魔我要活活的斬你一千刀,也難消心頭之恨!想想看
有多少弟兄被你凌虐慘死!
“那也不全是我的錯!不服從管教,就是反動!”
他們是以阿拉言語辯論!已是各不相讓!
童飛龍聽不懂,也不知他是老幾!
但覺彼此罵來罵去,不是好辦法!便道:“老爺子,他是誰,是否要將他救出
來呢!”
老人一聽,才甦醒過來,忙道:“他就是此地大總管羅克老魔頭!”
“啊!這人該死了!要他投降他不理會,現在可好!
冤死了好多人呢!”
“說得正是,將軍!”
‘你老想親自給他上刑麼?”
“正想請求將軍行個方便!不敢請爾!”
童飛龍將他的雷刀遞給老人,並道:“刑人斬首,不得虐待將死之人!”
“謝謝將軍成全老朽了!能親自殺此人,為千萬個弟兄復仇,再無遺憾了!”
他老提刀大步走上!掂掂刀喝道:“羅克你這死囚,看刀!”
刀光一起疾落,那顆毛頭已滾了開去!
老人淚眼迷漓的道:“為一刀切下可真便宜了這惡魔的一生惡孽!來此被俘的
兄弟們!你們在天有靈都知道了吧!”
他已回首前塵往事,不能自己克制感情了!
“老人家你得節哀!
尚有些活著的老弟兄,需要你拉他們一把呢!”
這話真靈光,提起活著人,比死去的更重要了!
他怯然一笑尷尬著,雙手遞上雷刀!
“多謝將軍借刀,令老朽了卻一件心願!
請隨我來,咱們去看看那些活人吧!
話罷已上馬拍腹摧騎聳躍而前!
這是個頗大的亂石區!
初行之時尚不怎樣!走不多久,已進入“彩石區”
域!
老人已忘了禁忌!
童飛龍卻不能馬虎,他陡然一震喝道:“停止!不得前進!”
他身後的鐵騎提韁以待!
老人也驚醒過來,忙道:“是老朽糊塗了!那前面石堆有鬼!得太陽落山時才
能進入!”
“也非不能進去,只是要特別小心,人與馬都應帶上眼罩才成!”
“這倉促之間那能弄來眼罩呢廣“馬匹原已備得有,至於人麼!我們百寶囊中
也有幪面薄紗,五色俱全!”
乖乖!這紗巾怎大了,人若蹲下來,能整個罩住,這乃是五遁化形的隱身術的
工具!
如是石家武士將黑紗取出來,纏到頭上!拉下一層單面紗,罩著眼睛!
天地已變色,有如黃昏日暮,境色不清了!
童飛龍取出一黑一紅,將黑紗遞給老人使用了!
他們再行上路時,這“彩石刺目”的魔法,已危害不到他們了!
這石堆區像是座大陣式!得轉動著行進!
當來至礦坑邊沿!探頭下望!
蒼天!
那是個已被人類弄得千瘡萬孔的亂石堆!
向下去有數百丈深了!
老人歎息一聲道:“這是萬人之眾,數十年的成績呢!現在他們都在安息吧!
這也沒甚麼奇特處,將軍則不必下去了!
上下千丈,就是這麼個大石窩而已!由老朽下去招呼他們上來!”
“下面他們沒有監管的人麼?”
“有十個八個人,老朽理直氣壯嚷嚷,他們還敢行兇麼?”
童飛龍搖頭不同意,再道:“老爺子帶十名石家弟兄下去!不論他們反抗與否
,立即捕殺他們!一勞永逸,不必拖泥帶水!”
他老只得首肯了!
下面的管理人都是批兇殘之徒,時刻皮鞭不離手的,以抽打俘虜為樂!令他們
不得怠工!
他老若不加保護著,那是個妖言惑眾之大罪,想發動奴工暴動哩!
礦坑沿邊有階梯!一層層輾轉而下!
好不艱辛的來至一處大礦區中!
十名石家武士與他們礦坑監理人碰頭了!
那是六個高頭大馬的大毛鬍子,手中拖著長長的軟鞭,有人已揮舞出“劈啪!
”鞭聲!
當他們發覺有不同服飾的人類由外面進入時!
臉上顯出機警與困惑的表情!
接著便是數聲咆哮性的怒喝!
這應是他們之間的慣常的訊號,表示危機來了!
他們原是防衛奴工們暴動用以壓制!
不幸這特別情況是由外邊衝進來的!
另外四人已由遠處奔來手中斜揚著長長彎刀,精芒閃亮!
石家武士一進入場洞中,立即將頭上的絲巾抓下來塞入懷中,抽出雷刀,前三
後四的,擺成一座陣式,散開距離壓步向前!
他們最前面的一人,暴喝一聲,揚起長鞭打橫揮掃而上!那是鞭長刀短!
企圖將人圈捲住,先發制人!
他們都是玩鞭的一流高手!如同一隻八爪魚的長腳伸了一隻出來!
石家位佔中間那人,超前兩步,揮刀向鞭稍上封去,“噗!”的聲!
敵人的長鞭不純是皮制,而是夾金打造!
這一鞭一旦抽在赤手空拳,毫無武器在手的人身上,立即能將人的皮肉撕裂,
隱入骨髓也!
敵人乃是試探性質,當鞭稍被碰回之時!
鞭身如條靈蛇般的靈活,一曲又回!疾攻下三路,攻向腳脖子!
貼地而進,若是讓他纏住了,身上有十成武功也去掉了八成,勢非被他拖回去
不可!
石家武士被迫跳腳換位,認為敵鞭應虛掃而過!這不是什麼危險招式!
那知不然!敵鞭運用靈活,鞭上充滿了真氣!乃是可硬可軟,可直可曲!
陡的鞭直似槍,向他胯襠中向上挑掛上來!
雷刀立即下擊!
而長鞭中段已彎曲成大弧形,套頭而上!
高手也!一鞭兩用,收發由心,變化叵測,詭詐機變,出人意表!拒防兩難!
一條黑影已臨頭!石家武士立即本能的舉臂上封!
敵人臉上神色一弛乃是認為勝利在握了!
鐵鞭與臂相碰,手臂那是不要了!
再者,鞭身也不怕敵人伸手抓鞭身!
待他一抓之時人已被拖扯入懷了!逮個正著!
然而石家武士腕上套得有,鐵腕燕翅!
一抬手臂,那燕翅則亮到前面來了!
鞭與翅緊急相碰中,響起“掙!”的聲清鳴!
鞭身被碰回去了!也震得燕臂發麻!
石家武士,厲喝一聲!雷刀同時也將鞭稍封了出去!初次接戰已被弄得手忙腳
亂了!
他身左右的武士雷刀疾出,躍身而前!
而敵方也有兩人接應上來!
於是,石家武士有七人,第二列位四人,左右一分也撲擊而上!
他們有六隻長鞭!一齊出手了!
但,限於場地,長鞭己施展不開!
石家第七名武士縱身而上時!
敵人的一名彎刀手也接應上來!
石家武士“風雷乍起”閃電飛霜,斜劈而下!
這一招雷霆之威,比他的對手藝高許多了!
他們在這裡,監理俘虜,動刀的機會不多!幾十年下來多是動鞭的時候多!
因之,回家彎刀招式生渣,不如鞭招靈活!
他心膽一寒!雷刀已連肩斬下!
得手了!石家武土一路萬里西來,楊刀搏命所依仗的便是“雷霆神刀”!
每個武士都曾殺死過幾名胡番了!
這前幾招雷霆刀招,每人都練得出神入化了!
這時並不確定敵人有多少人在此!
帶路關洛老人雖已說過,但,不能全信,自應參考而已!現在!殺死一人是一
人!
而石家只來了十名兄弟,別無援軍!
但他們也不怕敵人人多!他們身上都帶得有火器!
石家另外三人佔位這七人之後,若見那位兄弟失手之時得立即衝上接應!
現在已旗開得勝,士氣大振!
不論敵我,搏殺中的人,一聞得血腥即熱血沸騰,戰力無形中提高了一成!
而失敗的一方,也始勝而後衰,心頭怯怯了!
這名石家武上乘勝擴大戰果了!
伸腳將屍體提向躍上來的敵人!左橫跨步,先行夾擊身左施鞭的敵人!
兩人雙雙出刀!再加上兩隻手臂的燕翅!
敵人的鞭藝再高,也照應不過來!
況且,戰友一招未施即被這個臉上無毛的敵人斬了!要說他心裡篤定的很,那
是騙人了!
他立即兩手持鞭,鞭首鞭尾分擊敵人,改長用短!
左右兩用!
但,石家武士的雷刀,所出手的則是霹靂之威!
氣勢之壯,便是在前三刀!
在這電光石火之中,兩人也只能向敵人夾擊一刀!
這一刀無功,敵人的接應的人已到達位置了!
那具屍體,延遲不了他多少時間!
果然,計算得準確、精妙無比!
上盤刀發“春雷驚蟄”!直梟敵首!
敵人的鞭軟無力,得以全力封刀!真力貫入鞭身才能接待下來!
但,石家武士另一人已,“霹靂閃電”,橫取敵腰!
上面的雷刀封出去了!
中盤的雷刀,鞭上真刀不足!雷刀已切腹而過!
敵人已連死兩人!
那縱身而上的敵人,已被石家得手的兩人齊上接住了!再一次夾擊出手!
總之,他們像倒了骨牌似的!
石家已先手取得人數上的優勢!
戰不多久,鞭陣已被攻破,伏屍於地了!
石家武士不曾動用火器,真本實料的十人對十人,全憑的是真功夫,硬本事!
這股子豪氣,令關洛老人,臉上充血爭光了!
打骨子裡佩服!他高呼著道:“苦難的戰友們!咱們得救了!得救了!”
是的!
在石家的人已進入此地,他們即遠遠的看到了!
但不知是什麼變故,手無寸鐵!他們尚不曾開始工作呢!那些大錘、鑽頭,都
有鐵鏈連結著!
是放在石場中!那雖然也是武器!卻只能對石頭髮威,管制嚴格!
因之,監理人員,長鞭玩的高明!一旦反抗!
老遠的便纏上脖子帶出來毒打一頓了!
現在他們是一陣歡呼聲!
唉!本是一萬多人,現在只剩下不足千人了!
他們赤著上背,腰下只有一條髒布條!
鬚髮蒼蒼,是從不修理的!一陣濃濃的惡臭撲鼻,今石家武士吃不消了!
立即先退了出去,讓關洛老人同他們解釋了!
他們歡呼之後,又互相抱頭痛哭失聲!
蒙古人所佔的比數甚大!因為他們本來習慣於大漠中生活之故!
聽說是由漢人來解救他們,不是他們蒙古人!心頭也不十分自在!
而關洛老人對石家的來人也不十分清楚!
總之,他保證可以自由離開這鬼地方了!
老都老了,還有甚麼可擔心的呢!走一步算一步,鐵定的再也不會待在這裡挖
石頭了!
他們想想也是道理!
有人已將阿拉監工的彎刀長鞭揀起來了!
關洛老人,卻進入他們的住處!
搜查有沒有寶石甚麼的!
果然,收穫甚豐!還有幾袋子小銀餅呢!
他對他們難友道:“不論你們拿甚麼,出困之後統統得交上去!
這不是咱們應得的東西!
應由石家來的將軍們集體處理!”
他們自然同意了,再說,也無地方可偷藏!
他們將想要的,能帶的都帶出來了!
當他們由礦坑中爬上來!
王東風又另外找到一批人!這些人是阿拉兄弟!若有五百人,他們藏在附近一
處山洞中!
其工作是細工打磨寶石!
現場有幾百顆寶石正在加工中!
現在得集中起來帶走!
王東風下命令,凡是在此地的人、畜、寶物、貴重物品,統統帶走!
杜斌前時所發現的一些山洞中,婦女老少,一總趕他們出來!有些多餘馬匹可
馱載!
原是私人的物品歸私人所有!
原是公家的,便是大公的由石家集中處理!
俘虜們得跳到沼湖中,將身體洗洗乾淨!
石堡中也有些布料,尋給他們新的圍腰布!
關洛老人與遼族老人及一些原來職級高的人,都分到一件阿拉大袍!
屍體都掩埋了!
計算人口,及各自的原組合地位,整齊有序!不得混亂!
尚有幾千頭大羊呢!殺羊烤肉,也有麥餅!
總之,晚餐時大家一起坐在沙地上食用!
統計出來,餘下的人口有近兩千人呢!
亞倫公主等婦女人口有兩百多人!她們甚是害怕有人強暴她們!
王東風將她們集中起來!自成一個系統!
夜裡營火通明!石家武士分配成兩批人警戒守衛!
每批百人!
他們三位大兄徹夜未眠,集中力量靜待可能發生的意外情況!
俘虜中尚有十幾人,高職位者,他們圍坐在一起談些過去的苦難情況!
他們本是一時之雄,現在見石家處理得噹!真是感慨萬千!
王東風也將石家車隊的現況為他們說明!
更將外界蒙古帝國情形告知他們!
身為蒙古族系的俘虜們心中稍安!對石家武士親切多了!
鐵定的是他們的俘虜身份,不會轉手他人!一旦回歸大城市,他們是有所歸屬
的!
夜沉沉!寒意襲人!
多數人不能成眠,圍坐營火取暖!這自由的空氣是分成兩種!
身為阿拉族系的男女,心驚膽顫著,雖然石家的人沒有虐待他們!
他們自身卻有被俘虜的感覺!將來要生活成什麼樣子誰也不能確定!
這是個有人歡樂,有人愁的聚合!
他們還堅持著對阿拉真主的定時漠拜與祈禱,看得俘虜們心中火冒三丈!
但,王東風卻准許他她們,不加干涉!
可以看得出石家的人,誠正善意,敵我不分,一視同仁,但必須依照他們的新
原則行事!
這一夜在石家武士嚴密的警衛中度過!
當東方已泛上魚白時,他們即起身上路,走向歸程!
任憑王東風千算萬計,還是遺漏了一處阿拉武力讓他們偷偷逃走了!
那便是初期入谷之時,走的是右手的通路!而實際.上左邊尚有一個阿拉百人
隊在防守!
他們沒有發覺,是順著原路退出來的!
當谷中奮殺得雷聲“隆隆”之時!
石家取得勝利之刻,他們已由那條秘徑逃脫了!
這是一次完美的長征,不徹底的殺戮!
且說;
康青峰石家總提調在古城廢墟“神殿”中,這三天來對底下秘宮,進行了次徹
底大搜索!
以“土行孫”老護法為骨幹,尚有九名“鑽地裡”
配合來進行,決心要捕獲此地“伊斯蘭”秘教“伊斯瑪義”派的老先知首席!
可惜,是一無所獲!令他暗自火升三丈,也無可如何!
身前能與他參詳的只有艾士新大武士!
其關鍵原因是這隱藏著的首腦人物,從眾俘虜口供中,一口咬定,不知他的形
像!
當然,康青峰也不可能將他們統統殺死!如是拖了十天!
在第四天過午王東風等人始到達“神殿”!
康青峰本來還抱著一線希望,那沒有形像的敵人可能已逃亡了!
而今得知只逮到一個女的——亞倫公主!
總算是略有收穫,不虛此行了!
又增加了兩千人,有關連職務的阿拉俘虜已多至五千人,原是來賣俘的,而今
是越弄俘虜越多了!
尚幸那批“花拉子模”俘虜們的眼睛已復明了!他們已不那麼激動哀號痛苦!
計算時日,已近十天了!他們不能長久停留在這裡!
寶石雖然獲得的不少,但石家不是專門未收取人家的財寶的!第二十二章掃穴
犁庭解救淪落人王東風統帶三十人為中軍!
這石堡離礦區若有十里地!是處沙漠中的谷地,轉過四五座大沙堆才到達!
礦口附近建了一列列的石板屋!
在炎陽高照下,屋下沒有人類活動,這可能是些馬欄吧!
人類都生活在礦洞中!周圍山邊已切平了,挖了些大小不一的山洞,也便是他
們住宿之所了!
童飛龍將鐵騎布列成一個“人”字陣!也就是“大雁陣”,將兩匹“馬上弩弓
”設在中間!
由兩名武士提盾左右掩護著他與那名“關洛老人”
向礦區門戶行去!
童飛龍與老人商量了一陣,由關洛老人喊話道:“礦區總管老羅克,你仔細聽
了!
這裡三大將軍已在石堡授首死亡!你若是識實務的人,放棄抵抗!
尚有個活路給你,若不投降,我方大軍一旦開殺,這裡便是你的死所了!
阿拉弟兄們,若不想被火雷轟死的,立即出來投降,帶你們離開這鬼地方!
這裡礦區要封閉,永不開採了!”
他當然是以阿拉伯語講的!
早先一步,阿拉的敗兵,都集中在這裡,認為有險可守!
由他們的敘述,羅克大概知道點情況!
四十年內無戰爭,自然兵都不管用了!
他是此地第四名武功高手!
負責實際管帶守礦武士及俘虜工作!本性兇殘,是名符其實的大煞手!
阿拉真主的劊子手,閻王爺!
俘虜們的一生苦難都是由他手上執行!
他現在掩在門戶之旁,觀查敵人形勢!
對敗兵的敘述,並不十分相信,“雷火”之威,一生沒見過,這時只看到石家
僅一百五十騎武士!
心忖:怎的不成氣候了!
現在洞中由他節制的兵力,有兩千人以上了!
一旦聽到,三名大將軍已死亡!
那名“伊馬目”礦區主教情況不明!這時不是他的職務最高,武功最強了麼!
由此已雄心勃勃,認為打垮這不足兩百人的敵人!
將來,他便是礦區之主了!
這是個極難得的機會也!
若不掌握住,便成了大傻瓜了,再者,若是投降了。他也自知死罪難免!
這些俘虜,絕不會饒了他的!
如其到了那時已反抗無力,悔之晚矣!
他估評過了自己的處境之後!這一仗勝面甚大!為什麼要投降呢,如是!
他徵調了守護礦區的勇士一千多人,在洞穴中嚴陣以待,不理會敵人的招降!
童飛龍停了些時,不見回應,心下了然!
而關洛老人尚待再開次口,陳以利害,他對石家這百多人信心不足!
能以不打這一仗那是最好了!
被童飛龍搖手止住了!並道:“他自認勢力不弱,執迷不悟,老人家不必多唇
舌了!”
“唉!這人真是殘暴,不識實務了!”
童飛龍對寶石礦區從未見過,不知形勢如何!這場殺戮勢不可免,那麼就得瞭
解實際情況!
估計其中尚余有若兩千名俘虜!
假如這個什麼羅克總管挾俘自重,驅逐他們打頭陣,一次沖殺過來!
那麼,他這一百五十鐵騎勢非被迫潰敗不可!
俘虜們焉能知道石家是來解救他們的!
總管對他們自然另有一套說詞,來誘騙他們上來賣命,只要立下這一大功,他
們則可自由了!
若是如此,石家的火器勢必不分皂白,發射出去!
如此殺戮實非他所願意見到的場面,那是玉石俱焚!
因之,向關洛老人道:“老爺子,他們龜縮不出,負偶頑抗,咱們不易攻進去
!”
“是的!洞中黑暗,易為他們偷襲!”
除了這問題外,小子不知那些苦難者,是否已與他們混合在一起,被他們利用
!”
“不會!絕對不會,他們不敢!”
“怎的說呢!”
“幾十年來雙方還是站在敵對的立場上!
他們不會讓他們知道,這裡已來了外敵!俘虜們一旦知道,便聯想到是他們的
蒙古大軍了!
焉有同他們合作之理!可能還會齊了心,赤手空拳的,先與他們幹起來!”
“唉!這恨海難填呀!”
“這山洞只是他們防守軍的營盤重地!
這山谷甚是廣大,礦區有五六里地方圓,這裡原是柵口,不是天然山口!
將這關口堵住,俘虜則出不來了!”
“四周有山,不是一樣可以逃走麼!”
“我們原來也是這樣想,但是不成!
四周沙山甚陡峭,存不住腳,每爬上三五十步,勢必順崩毀沙礫流滑下來!
都在露天挖掘石頭!打碎了,若是發現有寶的,便得慢慢處理!
最後轉手到他們自己人手上!我們只是做粗工而已!開石、選石!而且是在夜
裡工作!”
“啊!我明白了!白天那些彩石、刺激眼睛,令人目盲!”
“正是!這時已開出個大坑來!俘虜都集中在坑洞中!向地底,一層層挖深!
他們怎敢讓他們上來,讓他們知道呢!”
“若是他們用上火藥,則省力多了!引爆一次,能將大石炸成千萬顆小石塊!
隨手撿一撿,那寶石就撿出來了!”
“將軍,這倒是個好辦法!”
“可惜,石家不能幹這種事!”
“這妙法不能讓他們曉得!”
“現在尚不會,久後則難說了!
這般說來,我則放心了!馬上動用弩弓火箭!
將他們一總殺死在洞中!”
兩匹弩弓馬有四弩!運上二十支火箭在待命中!
“弩弓上箭,目標敵人洞口內!”
“標的完成!”
“發射!每弩兩支!”
如是,有八支長標槍“嗤流流”破空而去!
支支鑽射入山洞中!
如是洞中響起“轟!轟!”的雷震聲!煙火彌天而起,山搖地動!
這山洞本是由人工支架而成,上堆沙石!
現在已有些被轟爆得鬆動了!
童飛龍一看機不可失!又厲吼著:“發射!”
餘下的十二支也次第飛射出去!
阿拉兄弟在洞中掩身的立即被炸死數百人!
羅克已被震得耳聾、目突、淚水長流、煙火嗆喉呼吸困難!他那裡還有鬥志!
這時才知道,他的一身功夫是一無所用!
頭排敵人,一個不少,整齊的排列在,百尺之外呢!
但只這一串轟雷已打得兩千多人,在洞中雞飛狗跳的!無處躲藏!
那鐵屑鑽入肉中,痛得人人呼號,亂了章法,沒了紀律,爭先恐後的向外逃!
或者逃入內面的礦區部份!這種仗可怎的打!
不料!他剛想離開!
這人造的山洞,已經不起如此轟炸!陡的塌了下來!
洞頂上萬擔沙石落下,早先來不及逃出的已被活埋壓死在洞裡了!
羅克也被上洞的一條石樑落下壓住了或壓斷了大腿,人尚未死,自然一身功力
已壓掉了八成!
怎的拖腳也拖不出來!
他暗呼真主!企求給他力量,給他福報!
當這沙山大洞落下來時,關洛老人目瞪口呆!
心忖:這可是簡單,不必開殺,一總活埋了!
能逃出來的沒有幾個人!頂多一兩百人而已!
也已經滿身流血,在地上號哭滾動中!
這雷火怎的利害管用了!
石家這百多人,騎在馬上,手都不曾動一下,勝利的戰搏已到來了!嘿!好自
在也!
他老已佩服極了!拿著馬上的弩弓發大呆了!
當煙火飛揚之後已沉寂下來了!
童飛龍舉手前揮,騎士們,雷刀出鞘,鐵蹄雷震踏地,向前奔去!
不留活俘!令受傷者少受些痛苦!
關洛老人,老眼不花!一眼則看到羅克總管尚在那裡掙扎呢!他已怒發衝冠高
聲罵道:“羅克!你這老鬼,現世報也有今天!”
羅克瞪著碧目駭然的道:“你不是已死了麼,死囚!”
“老子要來看你應劫!惡魔我要活活的斬你一千刀,也難消心頭之恨!想想看
有多少弟兄被你凌虐慘死!
“那也不全是我的錯!不服從管教,就是反動!”
他們是以阿拉言語辯論!已是各不相讓!
童飛龍聽不懂,也不知他是老幾!
但覺彼此罵來罵去,不是好辦法!便道:“老爺子,他是誰,是否要將他救出
來呢!”
老人一聽,才甦醒過來,忙道:“他就是此地大總管羅克老魔頭!”
“啊!這人該死了!要他投降他不理會,現在可好!
冤死了好多人呢!”
“說得正是,將軍!”
‘你老想親自給他上刑麼?”
“正想請求將軍行個方便!不敢請爾!”
童飛龍將他的雷刀遞給老人,並道:“刑人斬首,不得虐待將死之人!”
“謝謝將軍成全老朽了!能親自殺此人,為千萬個弟兄復仇,再無遺憾了!”
他老提刀大步走上!掂掂刀喝道:“羅克你這死囚,看刀!”
刀光一起疾落,那顆毛頭已滾了開去!
老人淚眼迷漓的道:“為一刀切下可真便宜了這惡魔的一生惡孽!來此被俘的
兄弟們!你們在天有靈都知道了吧!”
他已回首前塵往事,不能自己克制感情了!
“老人家你得節哀!
尚有些活著的老弟兄,需要你拉他們一把呢!”
這話真靈光,提起活著人,比死去的更重要了!
他怯然一笑尷尬著,雙手遞上雷刀!
“多謝將軍借刀,令老朽了卻一件心願!
請隨我來,咱們去看看那些活人吧!
話罷已上馬拍腹摧騎聳躍而前!
這是個頗大的亂石區!
初行之時尚不怎樣!走不多久,已進入“彩石區”
域!
老人已忘了禁忌!
童飛龍卻不能馬虎,他陡然一震喝道:“停止!不得前進!”
他身後的鐵騎提韁以待!
老人也驚醒過來,忙道:“是老朽糊塗了!那前面石堆有鬼!得太陽落山時才
能進入!”
“也非不能進去,只是要特別小心,人與馬都應帶上眼罩才成!”
“這倉促之間那能弄來眼罩呢廣“馬匹原已備得有,至於人麼!我們百寶囊中
也有幪面薄紗,五色俱全!”
乖乖!這紗巾怎大了,人若蹲下來,能整個罩住,這乃是五遁化形的隱身術的
工具!
如是石家武士將黑紗取出來,纏到頭上!拉下一層單面紗,罩著眼睛!
天地已變色,有如黃昏日暮,境色不清了!
童飛龍取出一黑一紅,將黑紗遞給老人使用了!
他們再行上路時,這“彩石刺目”的魔法,已危害不到他們了!
這石堆區像是座大陣式!得轉動著行進!
當來至礦坑邊沿!探頭下望!
蒼天!
那是個已被人類弄得千瘡萬孔的亂石堆!
向下去有數百丈深了!
老人歎息一聲道:“這是萬人之眾,數十年的成績呢!現在他們都在安息吧!
這也沒甚麼奇特處,將軍則不必下去了!
上下千丈,就是這麼個大石窩而已!由老朽下去招呼他們上來!”
“下面他們沒有監管的人麼?”
“有十個八個人,老朽理直氣壯嚷嚷,他們還敢行兇麼?”
童飛龍搖頭不同意,再道:“老爺子帶十名石家弟兄下去!不論他們反抗與否
,立即捕殺他們!一勞永逸,不必拖泥帶水!”
他老只得首肯了!
下面的管理人都是批兇殘之徒,時刻皮鞭不離手的,以抽打俘虜為樂!令他們
不得怠工!
他老若不加保護著,那是個妖言惑眾之大罪,想發動奴工暴動哩!
礦坑沿邊有階梯!一層層輾轉而下!
好不艱辛的來至一處大礦區中!
十名石家武士與他們礦坑監理人碰頭了!
那是六個高頭大馬的大毛鬍子,手中拖著長長的軟鞭,有人已揮舞出“劈啪!
”鞭聲!
當他們發覺有不同服飾的人類由外面進入時!
臉上顯出機警與困惑的表情!
接著便是數聲咆哮性的怒喝!
這應是他們之間的慣常的訊號,表示危機來了!
他們原是防衛奴工們暴動用以壓制!
不幸這特別情況是由外邊衝進來的!
另外四人已由遠處奔來手中斜揚著長長彎刀,精芒閃亮!
石家武士一進入場洞中,立即將頭上的絲巾抓下來塞入懷中,抽出雷刀,前三
後四的,擺成一座陣式,散開距離壓步向前!
他們最前面的一人,暴喝一聲,揚起長鞭打橫揮掃而上!那是鞭長刀短!
企圖將人圈捲住,先發制人!
他們都是玩鞭的一流高手!如同一隻八爪魚的長腳伸了一隻出來!
石家位佔中間那人,超前兩步,揮刀向鞭稍上封去,“噗!”的聲!
敵人的長鞭不純是皮制,而是夾金打造!
這一鞭一旦抽在赤手空拳,毫無武器在手的人身上,立即能將人的皮肉撕裂,
隱入骨髓也!
敵人乃是試探性質,當鞭稍被碰回之時!
鞭身如條靈蛇般的靈活,一曲又回!疾攻下三路,攻向腳脖子!
貼地而進,若是讓他纏住了,身上有十成武功也去掉了八成,勢非被他拖回去
不可!
石家武士被迫跳腳換位,認為敵鞭應虛掃而過!這不是什麼危險招式!
那知不然!敵鞭運用靈活,鞭上充滿了真氣!乃是可硬可軟,可直可曲!
陡的鞭直似槍,向他胯襠中向上挑掛上來!
雷刀立即下擊!
而長鞭中段已彎曲成大弧形,套頭而上!
高手也!一鞭兩用,收發由心,變化叵測,詭詐機變,出人意表!拒防兩難!
一條黑影已臨頭!石家武士立即本能的舉臂上封!
敵人臉上神色一弛乃是認為勝利在握了!
鐵鞭與臂相碰,手臂那是不要了!
再者,鞭身也不怕敵人伸手抓鞭身!
待他一抓之時人已被拖扯入懷了!逮個正著!
然而石家武士腕上套得有,鐵腕燕翅!
一抬手臂,那燕翅則亮到前面來了!
鞭與翅緊急相碰中,響起“掙!”的聲清鳴!
鞭身被碰回去了!也震得燕臂發麻!
石家武士,厲喝一聲!雷刀同時也將鞭稍封了出去!初次接戰已被弄得手忙腳
亂了!
他身左右的武士雷刀疾出,躍身而前!
而敵方也有兩人接應上來!
於是,石家武士有七人,第二列位四人,左右一分也撲擊而上!
他們有六隻長鞭!一齊出手了!
但,限於場地,長鞭己施展不開!
石家第七名武士縱身而上時!
敵人的一名彎刀手也接應上來!
石家武士“風雷乍起”閃電飛霜,斜劈而下!
這一招雷霆之威,比他的對手藝高許多了!
他們在這裡,監理俘虜,動刀的機會不多!幾十年下來多是動鞭的時候多!
因之,回家彎刀招式生渣,不如鞭招靈活!
他心膽一寒!雷刀已連肩斬下!
得手了!石家武土一路萬里西來,楊刀搏命所依仗的便是“雷霆神刀”!
每個武士都曾殺死過幾名胡番了!
這前幾招雷霆刀招,每人都練得出神入化了!
這時並不確定敵人有多少人在此!
帶路關洛老人雖已說過,但,不能全信,自應參考而已!現在!殺死一人是一
人!
而石家只來了十名兄弟,別無援軍!
但他們也不怕敵人人多!他們身上都帶得有火器!
石家另外三人佔位這七人之後,若見那位兄弟失手之時得立即衝上接應!
現在已旗開得勝,士氣大振!
不論敵我,搏殺中的人,一聞得血腥即熱血沸騰,戰力無形中提高了一成!
而失敗的一方,也始勝而後衰,心頭怯怯了!
這名石家武上乘勝擴大戰果了!
伸腳將屍體提向躍上來的敵人!左橫跨步,先行夾擊身左施鞭的敵人!
兩人雙雙出刀!再加上兩隻手臂的燕翅!
敵人的鞭藝再高,也照應不過來!
況且,戰友一招未施即被這個臉上無毛的敵人斬了!要說他心裡篤定的很,那
是騙人了!
他立即兩手持鞭,鞭首鞭尾分擊敵人,改長用短!
左右兩用!
但,石家武士的雷刀,所出手的則是霹靂之威!
氣勢之壯,便是在前三刀!
在這電光石火之中,兩人也只能向敵人夾擊一刀!
這一刀無功,敵人的接應的人已到達位置了!
那具屍體,延遲不了他多少時間!
果然,計算得準確、精妙無比!
上盤刀發“春雷驚蟄”!直梟敵首!
敵人的鞭軟無力,得以全力封刀!真力貫入鞭身才能接待下來!
但,石家武士另一人已,“霹靂閃電”,橫取敵腰!
上面的雷刀封出去了!
中盤的雷刀,鞭上真刀不足!雷刀已切腹而過!
敵人已連死兩人!
那縱身而上的敵人,已被石家得手的兩人齊上接住了!再一次夾擊出手!
總之,他們像倒了骨牌似的!
石家已先手取得人數上的優勢!
戰不多久,鞭陣已被攻破,伏屍於地了!
石家武士不曾動用火器,真本實料的十人對十人,全憑的是真功夫,硬本事!
這股子豪氣,令關洛老人,臉上充血爭光了!
打骨子裡佩服!他高呼著道:“苦難的戰友們!咱們得救了!得救了!”
是的!
在石家的人已進入此地,他們即遠遠的看到了!
但不知是什麼變故,手無寸鐵!他們尚不曾開始工作呢!那些大錘、鑽頭,都
有鐵鏈連結著!
是放在石場中!那雖然也是武器!卻只能對石頭髮威,管制嚴格!
因之,監理人員,長鞭玩的高明!一旦反抗!
老遠的便纏上脖子帶出來毒打一頓了!
現在他們是一陣歡呼聲!
唉!本是一萬多人,現在只剩下不足千人了!
他們赤著上背,腰下只有一條髒布條!
鬚髮蒼蒼,是從不修理的!一陣濃濃的惡臭撲鼻,今石家武士吃不消了!
立即先退了出去,讓關洛老人同他們解釋了!
他們歡呼之後,又互相抱頭痛哭失聲!
蒙古人所佔的比數甚大!因為他們本來習慣於大漠中生活之故!
聽說是由漢人來解救他們,不是他們蒙古人!心頭也不十分自在!
而關洛老人對石家的來人也不十分清楚!
總之,他保證可以自由離開這鬼地方了!
老都老了,還有甚麼可擔心的呢!走一步算一步,鐵定的再也不會待在這裡挖
石頭了!
他們想想也是道理!
有人已將阿拉監工的彎刀長鞭揀起來了!
關洛老人,卻進入他們的住處!
搜查有沒有寶石甚麼的!
果然,收穫甚豐!還有幾袋子小銀餅呢!
他對他們難友道:“不論你們拿甚麼,出困之後統統得交上去!
這不是咱們應得的東西!
應由石家來的將軍們集體處理!”
他們自然同意了,再說,也無地方可偷藏!
他們將想要的,能帶的都帶出來了!
當他們由礦坑中爬上來!
王東風又另外找到一批人!這些人是阿拉兄弟!若有五百人,他們藏在附近一
處山洞中!
其工作是細工打磨寶石!
現場有幾百顆寶石正在加工中!
現在得集中起來帶走!
王東風下命令,凡是在此地的人、畜、寶物、貴重物品,統統帶走!
杜斌前時所發現的一些山洞中,婦女老少,一總趕他們出來!有些多餘馬匹可
馱載!
原是私人的物品歸私人所有!
原是公家的,便是大公的由石家集中處理!
俘虜們得跳到沼湖中,將身體洗洗乾淨!
石堡中也有些布料,尋給他們新的圍腰布!
關洛老人與遼族老人及一些原來職級高的人,都分到一件阿拉大袍!
屍體都掩埋了!
計算人口,及各自的原組合地位,整齊有序!不得混亂!
尚有幾千頭大羊呢!殺羊烤肉,也有麥餅!
總之,晚餐時大家一起坐在沙地上食用!
統計出來,餘下的人口有近兩千人呢!
亞倫公主等婦女人口有兩百多人!她們甚是害怕有人強暴她們!
王東風將她們集中起來!自成一個系統!
夜裡營火通明!石家武士分配成兩批人警戒守衛!
每批百人!
他們三位大兄徹夜未眠,集中力量靜待可能發生的意外情況!
俘虜中尚有十幾人,高職位者,他們圍坐在一起談些過去的苦難情況!
他們本是一時之雄,現在見石家處理得噹!真是感慨萬千!
王東風也將石家車隊的現況為他們說明!
更將外界蒙古帝國情形告知他們!
身為蒙古族系的俘虜們心中稍安!對石家武士親切多了!
鐵定的是他們的俘虜身份,不會轉手他人!一旦回歸大城市,他們是有所歸屬
的!
夜沉沉!寒意襲人!
多數人不能成眠,圍坐營火取暖!這自由的空氣是分成兩種!
身為阿拉族系的男女,心驚膽顫著,雖然石家的人沒有虐待他們!
他們自身卻有被俘虜的感覺!將來要生活成什麼樣子誰也不能確定!
這是個有人歡樂,有人愁的聚合!
他們還堅持著對阿拉真主的定時漠拜與祈禱,看得俘虜們心中火冒三丈!
但,王東風卻准許他她們,不加干涉!
可以看得出石家的人,誠正善意,敵我不分,一視同仁,但必須依照他們的新
原則行事!
這一夜在石家武士嚴密的警衛中度過!
當東方已泛上魚白時,他們即起身上路,走向歸程!
任憑王東風千算萬計,還是遺漏了一處阿拉武力讓他們偷偷逃走了!
那便是初期入谷之時,走的是右手的通路!而實際.上左邊尚有一個阿拉百人
隊在防守!
他們沒有發覺,是順著原路退出來的!
當谷中奮殺得雷聲“隆隆”之時!
石家取得勝利之刻,他們已由那條秘徑逃脫了!
這是一次完美的長征,不徹底的殺戮!
且說;
康青峰石家總提調在古城廢墟“神殿”中,這三天來對底下秘宮,進行了次徹
底大搜索!
以“土行孫”老護法為骨幹,尚有九名“鑽地裡”
配合來進行,決心要捕獲此地“伊斯蘭”秘教“伊斯瑪義”派的老先知首席!
可惜,是一無所獲!令他暗自火升三丈,也無可如何!
身前能與他參詳的只有艾士新大武士!
其關鍵原因是這隱藏著的首腦人物,從眾俘虜口供中,一口咬定,不知他的形
像!
當然,康青峰也不可能將他們統統殺死!如是拖了十天!
在第四天過午王東風等人始到達“神殿”!
康青峰本來還抱著一線希望,那沒有形像的敵人可能已逃亡了!
而今得知只逮到一個女的——亞倫公主!
總算是略有收穫,不虛此行了!
又增加了兩千人,有關連職務的阿拉俘虜已多至五千人,原是來賣俘的,而今
是越弄俘虜越多了!
尚幸那批“花拉子模”俘虜們的眼睛已復明了!他們已不那麼激動哀號痛苦!
計算時日,已近十天了!他們不能長久停留在這裡!
寶石雖然獲得的不少,但石家不是專門未收取人家的財寶的!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三章 軍械交易 邪惡多貪心】
此事已與他們的原案不相符合!
但又不能放棄下來,要還給誰呢!誰有這資格獲得這些財富!
康青峰為王東風等人以英雄式的歡迎他們凱旋歸來!
王東風簡述清剿“寶石礦區”的經過!
解救出來的俘虜依各族一名長者,帶他們進見了總提調,剩下來的以蒙古人最
多若占半數!
漢人是由“關洛老人”為代表,另有金人、遼人、蒙古人!
他們看到石家的三千鐵騎的軍威,二十部甲車的雄姿才增加了信心!肯定是有
這能力保護他們!
最後帶亞倫公主進見了!
她在膽顫魂驚中,哭哭啼啼!算是被迫回來的逃犯,因為身份特殊!
由石家女裙釵之長崔玉鸞管帶寄押了!
康青峰自覺這次任務是失敗的!
這神殿之外雖然有些阿拉子民居住,但,石家不能將他們帶走,最有可能那名
“首席”是藏匿民間!
令他無可奈何!只得放棄!準備回歸石家大營!
這無形中又多了五千閒人,令他十分懊惱!
不知見了少夫人要怎的交待!
他們改以夜間行動,白天休息的策略,撤退出這“卡維爾”大沙漠,回到沙魯
德城!
他們只覺得是灰頭土臉,而三位府主及少夫人沈瑤琴卻以最隆重的軍禮來歡迎
他們出征班師的英雄!
亞倫公主至此才真正見識到石家的威儀!
場面過去之後!
才由康青峰與王東風詳實報告了這次沙漠送俘之行的失敗過程!
沈瑤琴聽了之後給他們適切的肯定道:“大兄們能度過那次‘幻箭射目’的詭
計,的確不容易,沒有損失便是成功!”
康青峰尷尬著道:“少夫人安慰屬下了!”
“不是,奴工能否賣出去,並不重要,重要的你等大兄們的自身安全!”
“可是屬下並不曾將其首謀的人速回來!”
“若依大兄的報告看,本座認為那裡那名‘首席’是故弄玄虛,也許根本沒有
這個人!”
“這!屬下不明,請少夫人開示!”
“若真正是,這個大家族的主腦人物,絕不會終年累月藏匿在大漠中!
也許早年曾待遇,當他離開時,便設下這麼個玄異的‘空城計’,以幾名屬下
來冒充他的身份!”
“這是何道理呢!”
“便於統治也!那裡早不具有他生活的條件了!”
“那他能藏在那裡呢?”
“以本座判斷,他應僑居在‘伊兒汗’的國都!”
“德黑蘭大城!”
“是的!是謂大隱隱於市,以另一種身份出現!
他的秘密是誰也不認識他!
而他的最大的仇人是毀滅他們家族的蒙古統治者,他不必蹲在沙漠裡,那樣他
們永遠失去復仇的希望了!”
經少夫人解釋,康青峰與王東風默默點首,也許開竅了些!
王東風陡然開口道:“那麼!這亞倫公主,也不一定是真的了!”
“嗯!女人在他們的觀念中並不重要!尚有兩個小男孩不是麼!”
“是的!屬下也曾暗加注意,道也有些氣派!”
“他本人妻妾多,子女更多!
依據他的手段來推演,應采“狡免三窟”的手法來部局!
在二十年前或十年前也許他曾在那座神殿中住過!”
所生的子女,即依此為家了!”
“這人的年齡應是五十歲或六十歲了!”
“如果我是他這應住在大都會中。以他的財富刻意經營,對蒙古大軍進行一場
不流血的鬥爭.剝皮抽筋!殺戮為一定要用力!”
“這!咱們這次行動,對他的打擊可能不算輕了!
“所以說,兄弟們這次行動,是相當成功的!”
康青峰至是心頭才開朗了些,再道:“但不知三夫人送去的軍品他們是否依約
行事!”
“至今尚無確實消息傳來!
本座想,金葉妹子所碰到的事故比你等還要多吧!”
“如果他們不依約行事,太也狠毒了!”
“這叫著玩法自斃!”
“三夫人帶去的人不多,萬一有事故發生……”
“本座自然另有安排,另外已派人去增援了!”
這話雖然令康青峰心下稍安,但也有些不懌之情,少夫人並不曾加人去增援他
們出征送俘的人!
沈瑤琴立即警覺到了!
“大兄,本座當日對敵人的兩處基地經過仔細分析過,在大沙漠中的人,武力
不會強到那裡去!
而護送的是人,便是依約行事,他們應分出人手來處理那一萬俘虜!
對你們應不構成危險!但,三夫人所送去的軍械,他們一旦獲得裝備,立即增
加了他們的氣勢!
這等於咱們給他加大了武力!若無援軍金葉妹子的危機是無法估計的!
因之本座三天後派出一組援軍,在她們回師時,好打個接應以防萬一!”
經過少夫人的解釋康青峰才認為有些道理!
如是他們黑心黑肺,賣軍械與他們,乃是加強了他們的戰力,不同他是分散了
他們的戰力!
“是那位兄弟去了!”
“由十三、十四兄提調兩千兄弟去了!”
“由屬下的遭遇來估評,他們會言而無信!三夫人回程受阻是必然的了!”
“不過那裡是山區,比之大沙漠在生活條件要能適應,本座想三夫人應能應付
自如的!”
“問題是他們不知要誘騙她到那裡為止!
最遠是阿拉姆特山腳下,金葉不會傻得跟他們入山,也不應去‘麥什德’城!
”
康青峰與王東風不便多言了!
他們立即辭行要回去自己的宿帳中安慰各自的夫人了!在大場面中他們是先公
而後私的!
話分兩端!
且說石家派出護送軍械的這一批人的事故!
金葉的武力只有一千人,十部鐵甲貨車,車廂中藏得有十足的‘火器’,足夠
她小妹操縱運用的!
路況良好,二十部軍械車十分沉重!行進並不快速!第四天的晚間始到達一處
山腳下!
這一路上水草不缺!阿拉嚮導們十分客氣親熱!
那名主教“格達尼”派出阿拉兄弟去連絡了!
他也明白,這名石家的三夫人是談判的代表,在石家不是好斗的人物!
千人之眾的營盤建成之後,金葉在主帳中召見了他道:“格達尼大主教!這一
路已行進了四百餘裡路,該到地頭了吧?”
“回夫人的話!便應是在這附近了!”
“希望你能早些聯絡到人,本座的貨車載重不輕,是上不去山的!在平地裡跑
跑尚可!”
“是的,這個我清楚!兩萬套軍械是相當沉重!”
“知道最好!現在你該將餘款付給本座了吧!”
“請夫人見諒,我身上確實帶得不足!
明天他們一定會帶銀餅或者寶石前來交割清楚!但請放心!”
“好吧!請你帶人離開車壘,本座營盤要封門了!”
“前幾天我等不是宿在一起麼!”
“現在情況不同了!你等的帳幕應建在我營區之外才合規矩!”
“好吧!遵命便是!告辭!”
格達尼臉上悻悻然的辭帳而去!
石家別人不敢多言,“大漠玉鳳”笑道:“屬下不明白,三夫人請多指教!這
是什麼原因?”
石家共來了三名女將,另一位是梅玉風裙釵小隊長,她更是一頭霧水,為什麼
突然要驅逐他們呢!
前幾天在路上也是住在一起也!
金葉點首對他們笑笑道:“現在咱們要認定他們不是朋友,咱們賣的是軍械!
已經接近他們的勢力範圍中來了!
是否是敵人,則看日後的進展!
本座需要隨來的兄弟妹妹們建立正確的敵我觀念,這幾天本座曾仔細觀察過!
他們明知這千人之眾乃石家的中堅兄弟,是由金陵石府出來,他們不容易策動,但
以笑臉假像,也能令弟兄們產生錯覺,認為他們都是善良之輩!”
“觀道他們不是麼?”
“他們是否善良現在難以確定!本座趕走他們便是從今夜起已竟清營了!
咱們要備戰!當然假想敵是他們這批“阿拉強盜”,假如他們還參雜在咱們的
人之中!
這命令本座即不能下達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但也認為三夫人神經過敏了!
“他們敢對咱們動武開殺麼!”
“暫時不會,對咱們開殺的可能占八成!因本座早給他們一個警告!”
“咱們賣軍械給他們,他們卻恩將仇報?”
“咱們只是對他們交易,談不上恩義!而他們所希望打劫的是什麼?”
眾人瞠目,不知他們有何理由來打劫開殺!
金葉環視一週道:“他們極想劫持的是咱們的‘火器’!一旦咱們失去了火器
之利,石家在這夷地番族之中,已是寸步難移了!因之,梅玉鳳妹子要特別注意!
”
梅玉鳳是猛點臻首,誠慌誠恐的樣子!她對三夫人的指示是深信不疑了!
此時壘門上的兄弟已報帳進見了!
金葉命他進帳道:“兄弟!這批阿拉教黨可是離壘了!”
“是的三夫人,他們臉色沮喪,不大高興呢!”
“他們離開咱們有多遠距離!”
“大若不足百丈吧!”
“豈有此理,他們在裝糊塗了!今夜已紮下營盤不便移動!
兄弟你負責在外壘十丈外佈下一道“拌馬雷”!
如是他們可能藉故來試探咱們!我要他來得去不得!”
“是!兄弟立即出壘佈置!”
這人是名十夫長,也是石家的老武土,當年是參加關外錦州之役的老弟兄!
不但是三夫人,便是少夫人對他們也是不敢作威作福!
他們對石家之忠貞是絕無二意,也頗有擔噹!
且說;
格達尼主教帶著他們百多名教徒,離開了石家營盤,有些失落感,也證明石家
這女人精明之極!
那名去聯絡的人也帶了他的密函!他已透露了些這幾天來對石家觀察的意見!
自然他不會真的讓石家的人知道他們所建立的秘窩正確位置,更想讓他們深入
!
到達他們臨時設好的陷阱中去!
一旦將軍械接到手中,應設下怎樣的妙策,令他們失去戰力,獲得一次完美的
勝利!
這卻是大學問大智慧,不是一般人所能擔當得了的!
且說:伊斯瑪義教黨在阿拉姆特山區中,這幾十年中已建立了三處秘窩基地!
召訓教徒,聚匯力量!
在山區比在卡維爾大漠中生活條件來得優厚!
大約每個聚會之所,總有兩三千人,不事生產,專門接受武功訓練!
可惜的是武器得來不易!
再者是蒙古佔領軍的密探搜捕偵查的嚴格!
因之他們的武力始終建立強大不起來!
這處山區是承接了崑崙山西麓的余脈!形成!”大的高原地帶,不過主峰雖高
過三千尺以上!
而它的範圍並不寬!”,有些孤立!
他們生活之資是仰賴“寶石礦區”的寶石變賣了來生養他們!以畜牧為業!
最外面的一個層次自然是以牧羊為主了!
另外兩處是繁殖馬匹!
世人所謂的阿拉伯馬,這裡便是主要產地!
石家少十夫人所獲得的那匹“天馬”,這裡便是它的原始出生地!
可惜,金葉三夫人並不知道這項秘密!
格達尼所派出的聯絡者是兩個人,經過一夜的鞍馬顛簸始到達最外面的一所“
秘窩”!
這時正是“晨拜”的時間,在莽莽高原谷地中,牛羊遍野,咩聲呼應!牧民們
匐跪在地,朗聲讚美真主!
那聖號是一股力量,它主宰了天地生靈!
他們也不能例外,趕緊爬下馬來,漠拜如儀!
之後始牽馬而進,會見了“大伊馬目”主教!呈上格達尼的手書!
他們在山區建立了三處“秘窩”,這裡是外圍第一處,大主教(首席)伊馬目
是“斯曼尼”。
他所統領的教徒若兩千多人,不足三千!是由這附近牧民們的子弟所組成!
青年男子都徵調成軍,組成大武士群,為真主獻身服役,學識回家至高無上的
武功!
護教保民自然應是他們的天職!以此為榮!
牧民們的女子也應服務,參加學識!
這事無可厚非!他們採行“政教合一”,實際上是求學而已,但卻是以“可蘭
經”為本!
經文則是行為之所本,一切思想、律令、禮節、民俗都依經義來實行!
但經典只有先知們才能閱讀,一般的徒眾哪裡懂得!先知們的口傳教化,就是
真主的使者“代言人”了!
他的言語即是經文!
如是各派別之間,則有了差別,那是大體相同,各自小小有別,這事誰也不宜
!
由於那個“隱形人”在沙魯德城見識到了石家車隊的武力威儀,即秘密下令指
示他們這些部屬們,積極與石家周旋到底,瓦解石家車隊!
也許他已獲得了許多石家車隊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
由於時間倉促,在山區中位居外圍的斯曼尼已向第二範圍“秘窩”遞傳教主的
指示了!
第二“秘窩”大伊馬目又向裡代傳至第三處“秘窩”!
也就是徵調人馬,集中力量向石家開刀了!
向石家劫掠了!當然表面上有甚多光明正大的理由!最終目的是石家的“火器
”與“寶物”!
這第二處大主教是“哲拉依”!他接到指示已迅速起程來協助“斯曼尼”!
而快遞信馬,尚未到達第三處“秘窩”呢!
因之,斯曼尼採取“拖”的策略!等待勢力集中!
而格達尼主教雖然被金葉趕出石家營盤,有些氣忿與狼狽,便向附近牧民居落
中找了兩頭牧羊大來!
在黎明之前,秘密唆使這兩隻狗,向石家營盤試探防務警戒情況!看是否有機
會在必要時可潛入!
如是這兩條狗便似親善大使般的搖著尾巴,一流小跑步,低著頭覓覓尋尋向石
家車壘前跑去!
它們對一堆從未一見的龐然大物,也是有份好奇心!
希望能接近上來交際、交際!
它們是人類的寵物,頗具智慧與乖巧!
喜歡人類對它們讚美愛護!與人類做好朋友!
牧場主人指示它們向這堆大物前探!
它們認為這不是太困難!立即意會同意了!也看不出對它們有多大的危害!
當那狗腿被石家的“拌馬雷”拌了一跤之時!
“轟!轟!”拉發了兩隻雷火彈!
已被炸得滿身血洞,臥在草地上滾動哀號!其音淒厲!它們可能是在叫罵它們
的主人,將它們出賣了!
也可能在向石家怒吼!罵他們太不講道理了!
它們只是來流流腿而已!並不曾危害到什麼也!
這事故之發生,令石家的哨兵守衛者暗中冷笑!
也令格達尼驚慌失色!這證明石家防務嚴密,是間不容狗的!人則更接近不上
去了!
不過也不怕石家追究!
有兩隻野狗想闖營,那不是他的責任!
寂靜中陡然發生了雷震聲,各自緊張動亂,格達厄得現身查看,以表清白無辜
!
同時也偵察到車壘上的動態,備戰情況!
石家車壘上發射出幾隻照明煙花,照亮了這黎明前的黑暗,甲車上人影晃動,
弩弓次第伸露出半角,已是弓滿弦箭待發了!
最後發現只是兩隻狗而已,則沉寂下來!
石家刻意的表演了次整備動員的能力,暗示出他們有強大的戰搏殺戮準備!
此乃不戰而屈的高度戰鬥藝術,讓心存不軌的人自行斟酌!一旦撲上來,是否
具有吃得住石家的能力!
否則,人頭落地的結果自然是他們自己了!
而走在途中的斯曼尼首席,不知究竟,被這兩聲雷震嚇了一大跳,急行催馬趕
奔前來!
他只帶了三百鐵騎精銳!
其實他能表現在場面上的武力群,也只有這點本錢!
再有的則是些裝備不齊全的徒手人了!
日出天明他們已到達石家車壘之外,望見這三十部鐵甲貨車,自忖強行攻堅是
攻不進去的!
他們四百人集體舉行了次“晨拜”早課,宣示了他們萬眾一心的凝結力量!
對石家也起了他們不易潰散的意識!
待中午之後另兩批人馬也次第趕來!
在此地第一順位“首席”是“撤布爾”大伊馬國主教!其次是“哲拉依”主教
!
四人經過密議決定了這次交易步驟,派遣使者向石家請求會商了!
金葉命十六大兄與梅玉鳳留守車壘,率領余眾提調百人武士為護衛軍出壘會見
他們!
這百人武士群在壘前編組成一座方陣!
車君左、許自強、八荒樵客、大漠玉鳳為左右副將!
“龍劍六豪”為隨行帶刀,馬前護衛!
滿兒、平兒牽著兩隻“金翅大雕”側位相隨!
這行列自然比之他們阿拉教黨聲勢強大了!
而他們卻是清一色白巾纏頭、搏袍罩身!除了提調上來一組百人隊之外!
位佔前端的,只是四名大主教了!
雙方各自馬行五十步,相隔二十步面面相對!
三夫人金葉也是帶了面巾!只露眉目!
對方三人掩去本來面目,只有格達尼是明真面目!
相互客套之後,交易談判開始了!
金葉抱抱拳嬌聲道:“本座奉命運送兩萬軍械予貴組合!在石家車壘大營中只
收到三成定金!
現時貨品已送達地頭,希望依照約定規矩請列位大主教們信守契約,付款提貨
!”
這話由“大漠玉鳳”勉強翻譯出來!
他們低議一番,還是由“格達尼”,以漢語答道:“夫人辛勞了!我等致最大
敬意!
貨到地頭,但這是蒙古國主法令中的違禁品,此地離道路太近!
萬一被管區巡邏鐵騎碰上,你我雙方皆都脫不了被捕的可能!那便麻煩了!
希望夫人見諒!最安全之策是,貨車再向山區移動數里!”
“若是情況許可也無不可!只能橫向移動!高山峻嶺地形陡峭車輛是爬不上的
!”
“夫人能體念下情,我等感激!”
“那麼安全地點,究竟在那裡呢!”
“離此南向著三十里,有處山谷,外有林木相掩,咱們進入之後,蒙古邊防,
則不敢深入去!”
“蒙古巡查大概每次出動多少人,他們經常出巡麼!”
“是的!夫人!他少者是一個百人隊!多者兩個百人隊!不定期的來騷擾牧民
!”
“為防萬一石家有金雕,可升空事先偵察一番!”
“這個,這個還是不用為妙!”
“能早點發現他們,豈不是能早有防範之道!”
“那也會,早先暴露自己,令他心生懷疑!”
“這也說得,那便不必多此一舉,但不知他們是屬於那裡的鐵騎呢!”
“這山區已接近‘麥什德’城,屬他們的統治範圍了!”
因為石家車隊西去行程不經過“麥什德”城,金葉沒有此城的有關資料!以他
們的言語信以為真了!
最後所要知道的是貨價餘款問題!
這萬里江湖是為“財”!故而道:“這些意外事故,本座給你擔當了!
你等餘款帶來了吧!”
“有!有!只是藏在那秘谷之中,再者想向夫人商議一事,這筆貨款數目太大
,大著尚短小一成至兩成!
若是不足時,我等尚有良馬數千匹,可以抵帳!
夫人意下如何!
金葉聽了,他說話之意,有些賴帳了!
她小妹舉目聚神向他們所騎之馬匹望去!早先不曾注意此事!
果然!令她心頭一震!
她所騎的這匹母馬,便是石家“天馬”之列妻之一,因之她小妹,對好馬也不
外行!
他們所騎的匹匹都是千里良駒,汗血寶馬了!
以寶石的價款折扣馬匹,這也大有賺頭!
說實在的石家要那麼些花花綠綠臭石頭,也沒多大用項!
若是石家擁有一大批千里良駒,一旦回國,那可比一堆臭石頭有利有償值多了
!
金葉心動,表面上卻秀眉皺起,乃表露出嫌惡之態,那是說此議與原案不符!
“石家現時也不缺少馬匹,一旦死亡一枚銀餅也不值了,那寶石尚可永久保存
!”
這話譯傳過去,卻是實話!他們表情上也有黯然之色,因為寶石特性便是如此
了,它的價值是永久的!
而且方便攜帶保藏,再者也非他們所能生產的!
牧養馬匹是他們的職責,年年不斷!或多或少由他們列報,這其中則可動動手
腳,私人有些進帳!
難得一次碰到這種好機會,可惜了!
金葉察顏觀色後,加了句道:“不過,若有良馬本座看中意了,也可商量!”
他們一聽還不曾絕望!四人眼神立即閃亮了下!
格達尼急行搶口道:“好馬!三夫人若是有興趣,可去馬場任挑任選!”
“好吧!本座可是擔下了莫大的關係!
“帶回去一定要令少夫人滿意,否則便是多此一舉了,以寶石換馬本座吃虧上
當了!”
“不會!一定令夫人滿意便是!”
這新的附加決議已算完成了!
他們不必計算,這次交易,他們暗中可私吞下幾百顆寶石!來財也!立即精神
抖擻起來!
寶石體積小,帶上身上,隨時可變賣享受了!
如是他們在前方帶路,石家解散車壘,橫嚮往裡移動,得離開宮道遠些!
若是真的被蒙古巡邏逮到了,石家與阿拉強盜買賣軍械,這可是大事大罪也!
石家是擺不平的!真到那時,金葉可能要大開殺戒!一總消滅了他們,才能一
勞永逸,不露痕跡把柄予人!
如果現在蒙古巡邏堵上來了!
石家可向他們說是來向牧民買馬!
而且也不能准許他們搜車!
最評變數演成以武功比藝,他們一旦失敗了,便失去了這執法的權柄!得夾尾
而逃!
幾經艱辛繞山迴轉,車輛在一列列的林藪中通過!
待夕陽落山時到達一處秘谷!
車隊選擇了一處有條溪泉的山崖下紮營建壘!
她們一行策騎前行數十丈處!
見在這翠谷綠地中,馬群堆堆在草地上奔馳來去!
若數十名馴馬師在訓練馬匹!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四章 變故叢生 兵略不厭詐】
一眼望去若有數千頭,連小馬駒算上可能已足萬頭!
金葉等石家的英雄們大開眼界!
江湖人能有匹好馬,便似如虎添翼般的自在了!
前行的阿拉教黨已直馳而入,只留下格達尼主教走回頭向金葉致意,招待不周
!
“夫人!天色已晚,請自行將息一宵,明天請夫人們相馬,這裡有萬匹之多,
任你挑選了!”
“有勞了!不必張羅,明日再議,我等便在這谷口
附近紮營!”
“請隨意!一言為定暫行告辭!”
他行禮掉轉馬頭急行奔去,心知這筆生意一定能做成了!心胸頗為開懷自在!
過不多久,他便秘密撥有幾百顆寶石在懷裡了!
他在思忖四人集體貪污,天衣無縫!
存庫的寶石是有記錄的,出入有帳可查,而馬匹是活物,有生有死,有野馬有
家馬!
這數字不易確定,死馬以少報多,馬駒子以多報少,那數額永遠是模糊不清的
!
一夜平安!
第二天石家將二十輛裝載軍械貨車整齊的散排在這“萬馬谷”的谷口收地上!
四名大主教,由隨從護衛著前來作最後一次交易!
寶石分為三等價錢,最低價是三百銀餅一枚,中價是六百,高價是一千銀餅!
他們將寶石由皮袋中倒在案上,由石家派人挑選計算,不過千枚銀餅的數額不
多!
石家別人不敢作主決定,這事只得由金葉與“大漠玉鳳”主理了女人對寶物比
較內行!
精於挑選鑒定!凡是等級中的劣質品,—一剔除!
因之,總值計算下來,形成貨值不足了!
餘額得由馬匹抵值!
如是,石家組成一隊相馬的人去谷內選馬!而馬匹每匹抵價五百銀餅!金葉勉
強同意了!
這一匹馬價比一套軍械,他們當然划算了!
而石家也不認為吃虧,大營中所揀到的花拉子模敗軍的破銅爛鐵,已近百車!
若非少夫人打算周詳,有部分空車,便得遺棄在“幽靈廢墟”中沉埋�袘k了!
半個銀餅也落不到手中!如今變成奇貨可據了!
選馬之事,十六兄與“八荒樵客”最內行了!
金葉由“大漠玉鳳”陪著,龍劍六豪為護衛!一百武士為隨從人員!
其餘有許自強為臨時車壘提調!梅玉鳳、平兒、滿兒留守統帶九百名石家鐵騎
!這勢力也不算差池!
金葉胯下是那匹三號牧馬!繡鞍鍍鐙,十分神駿非凡,它馬小妹馱著這香噴噴
的女主人!
乃是這千馬之首,而也確實是高貴品種,靈慧異常!
馬是種合群動物,它仰昂長嘶,聲威遠播!
谷中良駒全是光身無鞍!見了它這一世之雄的形像,那是頗為羨慕的!
如是,相繼回應,它的來臨!
它們似乎是一個族系的馬!當年也許那位老仙長便是由這馬谷中買走了二十五
匹小馬駒子!
也可能是被偷走了的!
令它們在崑崙之顛的大冰原中,吃到仙草,變化了體質形成了“天馬”形像!
如今依稀是又回到出生之地,原族系的馬群中來!
它現在類似衣錦榮歸,封後為妃!爽也!
這萬馬谷中的馬群引起大騷動,令阿拉大主教們震動莫名所以,但知石家這位
三夫人所騎的這匹馬是“神駒”它有領袖群倫的超能力!
可惜,他們不懂馬經、馬語,猜測不透其中玄虛!
根據剛才的計算,得由石家挑選中意的三千匹才能抵清餘款!
現在便得由人家選馬了!
金葉與十六大兄,八荒樵客進人馬群中各選一千匹!
指定之後,由他們的馬伕牽出來!
金葉似乎是由胯下這匹天馬代她選的!
耗去半天時光,這三千駿馬才選足名額被驅趕回石家營盤中!
那二十輛貨車打開來!由阿拉武士們搬卸軍械!
兩萬副軍備武器!也是一大堆!
這些精良的軍械若是由他們自己打造,十年、八年也製造不出來!
現在他們的軍威得以立即雄壯起來!
此事辦得十分順當,點清之後,他們還須秘密搬回山洞中封存起來!
因之,邀請石家的人在此停留一夜!
他們顧慮的是萬一有人透露消息予蒙古巡邏!
一時半刻如何能掩藏起來!
他們現在沒有這大的勢力與蒙古大軍對抗!萬一他們來了,希望石家能攔下他
們!
有一夜時間他們就可將這批軍械搬走了!
金葉在三千匹馬的份上,只得答應他們的請求!
石家千名武士每人得照顧三匹馬!這也是項麻煩事呢!
別開得不好!它們都逃跑了,那可不是玩的!
石家由三夫人經手所買的馬匹沒有逃失,但卻招來了蒙古巡邏隊的懷疑與盤查
。
事故的起因也並非偶然!那應該是石家車隊開採沙魯德城外紮營之後,即被暗
中監視!
石家大營他們負責諜作活動的不敢冒然進入!
但石家的人員活動,暗中卻被他們盯哨,向主持人報備!用以判斷石家是否是
對他們帝國有危害的組合!
話分兩端,康青峰率人去了“卡維爾大沙漠”!他們有人跟蹤!不過他們不敢
深入!
金葉帶人來至這“阿拉姆特山區”,他們自不應放棄,但,在這兩座大城之間
是有領地劃分!
當三夫人的千人車隊開入山區,這已超越了沙魯德城的管轄區了,諜報作業已
歸麥什德城了!
他們平時若是個小案子,那得移交資料轉手辦理!
現在對石家應列屬大案子!
沙魯德城的“達魯花赤”老番(捕頭)塞斯自然不甘心將這功勞平白送人!
這些人都有一隻獵犬般的鼻子,狐狸般的狡詐靈智,他們能由某種甚少的事故
中嗅出一些先兆!
他能確定石家已經與“阿拉盜匪”集團在開始勾結,內容雖不清楚,這就得深
入偵查了!
一旦抓到把柄!嘿嘿!石家車隊得吃不完兜著走了!
他們組合力量雖然不大,但有“伊兒汗帝國”的法令為後盾!因之敢於面對事
實向石家伸爪子!
石家車隊若想在國境中平安無事,就得依法循規蹈矩,否則一旦觸上法網!那
就難以擺平下來了!
因之,他與麥什德城的“達魯花赤”老番瑪都拉提出聯合行動!合作來進行這
次獵“狐”行動!
他們將石家的三夫人金葉命名為“石金狐”!
乃是石家車隊派遣出來的一隻“金狐狸”,以此為行動代號!公開了對石家所
搜集的現有資料!
他們兩人各帶了十幾個番目!撒開觸角,進行搜證!
石家派出千人之眾的武力群!
這不是鬧著玩的!如是,他們便得聯絡巡防軍以壯聲勢!
這數十年來“阿拉教黨”伊斯馬義派所遭到的壓力,便是蒙古大軍的巡邏!
本月份巡邊安靖軍是千夫長“卡拉爾”將軍!
他的配屬參軍喇嘛大師是“宏明法王”,乃是麥什德城男爵大將軍“穆特爾”
的坐家僧團之一!
另有“全真教”道官:雲霞道長!
由他統率的這支騎兵是蒙古人占六成,漢人占四成!
他派出來的前敵巡邏百夫長是,蒙人索伯,漢人夏喻,因為平日無事!
教黨大主教們只認為敵人只有兩個百人隊而已!有時只見到一組百人隊!
他們心中有“鬼”,便似老鼠見了貓似的,那敢與他們照面,甚怕被他們逮了
去,人頭落地!
罪名是在山區中妖言惑眾,集結叛黨,進行對帝國之顛覆活動!是教派匪黨伊
斯馬義的延續!
如是他們盯緊了石家這三十輪貨車的組合前進!
而阿拉教黨中也有“內奸”!
石家卸下兩萬套軍絨,已構成了石家的罪狀了!
那是,這家運絹車隊、私自與教黨交易軍事裝備!
這在伊兒汗國法律上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但,那也得人贓俱獲才能定罪!
現在交貨是在夜間進行!
而教黨大主教也實行了人口管制!明知他們組合中有吃裡執外的人!
若嚴格管制了武士群中的人口,這消息則不易外洩了,待軍械化整為零,經過
幾次移轉入庫!
此事便大功告成,不怕敵人來干涉懷疑了!
他們深具信心,石家武士都是由東方絲國來的人!
是清純可靠,絕無人為蒙古人做間諜便是了!
他們夜裡以每匹馬馱子只馱載十副軍品,以兩千匹馬,越谷向深山絕嶺中的“
秘窩”中運去!
待天明之後!
卸在“萬馬谷”中的兩萬軍械已消失無蹤可尋了!
但,內奸傳出的情報,卻認定尚存留在谷中!
如是!
新的意外糾紛,立即浮顯上來!
第二天晨間石家金葉的車騎準備上路離開“萬馬谷”時,對這三千匹生馬,沒
有馬籠頭,甚難處理!
得費些時間,由武士們利用“百寶囊”中的“登局索”編結成馬頭扣,並將自
己的熟馬的籠頭套在生馬頭上!
如是則可避免生馬逃走了!而且武士也要與生馬親熱一番,令他們接受愛撫,
認同這批新主人!
待一切整理就緒已近中午了!
而蒙古的“達魯花赤”老番們及巡邏邊防軍已向石家車隊,展開了搜捕行動!
千名蒙古鐵騎佈下羅網!圍困住了車隊!
石家前夜卡哨已撤回,新的斥候剛派出去!便發現到不明情況的敵人已接近上
來!
麥什德城的千夫長對石家車隊一無所知!
只明白這股人馬的人數與他相等!也有千人之眾!
他尚不敢強行發起攻擊!
也許他曾想過,但,不認為能保證吃定了石家!
他已親自遠遠觀察到石家軍威甚盛,不像是批烏合之眾!故而采出試探性的接
觸!
以索伯百夫長為主!配屬瑪都拉與塞斯老番(捕頭)向石家直接叫陣!
石家前敵第一線提調是許自強小隊長!
他接獲前進斥候的報告,一邊迅速向中軍三夫人請示機宜,一邊,統率原是自
己的那個小隊的石府武士!
驅馬上前堵截住敵人之長驅直入!
並盤查他們的來路,都是些什麼人,膽敢闖入石家警戒區內來撒野!
這是一組百人隊的騎兵方陣!
二十兵鐵盾為前導,二十支弩弓為後隊,六十支斬馬刀已雁翅展開!
鐵盾手與弩弓手,發射準備已完成!他厲喝一聲:“前方入侵本部防區的是什
麼人!請報名!
若不止步通名,則萬箭穿心!”
敵人百人隊前端數人,只得停頓下來若是置之不理,殺戮立即發生!
他們能看得出,感覺得到,這不能兒戲!
他們雖然自覺高人一等,負有帝國的使命,但,敵對者卻不知道,威脅到他們
的安全界線!
便是你是天皇老子,也照殺不誤!
石家武士擺下了軍威!迫使他們屈服下來!
雙方要求溝通,就得依據一般通則程序!
這時,雙方距離約一箭之地!
他們最前方的瑪都拉與塞斯各帶五名番目,策馬向前,乃是派出問候代表!
許自強這面,一提韁其身後跟上來十匹馬!武士們手提斬馬刀!
不過,所騎的馬都是原來的熟馬!以整齊小碎蹄,左右雁翅般跟上!
中間相距二十步,許自強問道:“請教各位是在哪裡高就,來至本部軍次有何
目的!”
這兩名大城的老番子,身為老江湖了!目中放射出極銳利的精芒,投向許自強
!
要想罩住他,這意思乃是你他媽還想在老子面前假意撇清麼!已是犯下了濤天
大罪了!
然而許自強堅定之極,不怒自威,心無懼意,自下對其吹鬍子瞪眼睛!
他咬咬鋼牙,再道:“你等若不回答,雖然你等眼下多了一人,本座也不在乎
!咱們立即手上見高低!”
說吧!手已拊向腰畔“雷霆刀”把柄了!
這是他想開殺了!但待雙腳微拍胯下馬腹驅馬前衝了!乃搶占先手,分秒必爭
的!
也是少年盛氣凌人的江湖打仔的塑像!
心中是不存有什麼顧忌的!後果的!
一旦構成殺戮的條件,即刻進行殺戮!與敵人爭此生死存亡!
而麥城的總捕頭瑪都拉年近五十了,在麥城已乾了二十年的捕盜生涯!對那些
亡命之匪的心理狀態是頗有心得的!
他之所以能獲得高位,掌理一城中的治安,自應有他的行施權威的奧秘!
立即判斷出石家這名年輕武功好手不善於應對江湖場面,他所具有的權勢已威
脅不到他!
也許他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
便擺擺手向他示意,慢來!
“本部是麥什德城總捕,偵緝阿拉教黨作科犯奸的歹徒!”
他加重語氣向左右望了眼再道:“由城主麾下巡邊將軍共同清邊!你等是過境
商團,因何來至我城轄區地面!
應無條件接受我方的盤查,若有奸細立予逮捕定案!”
這般說詞首也理直氣壯,國有國法行有行規!
許自強雖然不認為石家賣些軍械與教黨是什麼大事,可也不是什麼正大光明的
事!
但,石家拼死拼活,才落到這點廢鐵,如何能棄而不取呢!剩下來那些俘虜,
又如何處置呢!
他神色不變中卻天人交戰許久,才接口道:“閣下如何認為我家是在做些作奸
犯科之事!”
“我等已接獲密報你等來此是與教匪交易!”
“這裡是處牧場,我家來此向牧民們買些馬匹!”
他並且向身後指去,此言屬實!
他們自然看到那一大群沒有籠頭的馬是些野馬!
“我們所知是你家攜帶了一批軍械賣給教匪,助長了他們的聲勢武力!是為國
法所不容!”
“你等所謂的教匪,我家不曾見到!”
“每匹馬值不是小數目,其中交易大有問題!”
“清剿教匪那是你們的事!
我家購買馬匹,不犯你們的國法!貴國屬民皆是教民,誰是教民誰是教匪,閣
下能指正出來麼!”
“我們要求會見你家主人!”
“那也可以!本次交易由我家三夫人主持!馬上即可到達,閣下有何要求,可
親自向她提出!”
果然,金葉等人已摧騎趕來!
金葉馬後隨行皆是石家此行菁英!
許自強行禮言語了會,即行退下!
金葉絲巾掛面只露出一雙秀目!向他們點首道:“本座乃萬里西來賣絹的‘石
家車隊’之少主石青玉的第三順位如夫人金葉,奉命主理這次與回民交易事故!
因為財帛動人心,提調千名武士為交易護衛!
閣下那位是麥什德城巡邊軍之長呢?”
瑪都拉有些尷尬的道:“本都是麥城‘達魯花赤’總捕頭,瑪都拉!另一位是
沙城總捕頭!
我們聯合主辦此案!希望夫人先容!”
“好說!石家一路西來,所斬殺的劫絹匪徒數十萬!
現在寄押在大營中的俘虜便有四萬之眾!
從無為人誣諂為與匪徒同謀!
大營中存甲若有十萬套,這可是流血拚命換回來的!你閣下是否有意一總買下
來呢!”
這話著實令他震動了!
“本都接獲秘報,教黨與貴組合在做軍械交易!”
“正是!假如你家城主大將軍有意賣下那十萬套盔甲刀劍弓箭,本座求之不得
!
請你等隨同本座回大營一手銀餅一手軍械,交點清楚!每套估值銀餅五百枚!
這只是以廢棄的破銅爛鐵的價格出售了!”
蒼大,麥什德城全部蒙古大軍也沒有十萬人!
穆特爾男爵大將軍那裡有這多的銀子買這些軍備軍械呢!他木然無語!
“請那位巡邊軍的大將軍出面會商一次好麼!”
這意思是他的地位低了,他帶來的這百十個人,實在不夠石家殺的!不論談判
多久,也是空談!
瑪都拉也認為這事他已辦不了,回首向屬下交待去請千夫長前來!
金葉向他再道:“由於你等打擾可能已延誤了本座一天的行程!”
“抱歉!這是公事!”
“本座也是以此心情與你回話!否則,下令一總殺光斬絕!任何是非都不存在
了!”
“我等身為公職!”
“我等身在江湖!當我的勢力大於你時,你的身份就不存在了!
在這荒郊野外,你等怎的消失了,本座怎的曉得呢!”
“這你們……”
“這是說你狂妄過度了,來此討野火,實是不聰明!
石家車隊不是你能吃得了的,扳得倒的!”
“也許是吧!”
“這事,你馬上就知道了!不必也許!”
一陣鐵蹄雷動聲!一組馬隊疾馳而來!
前馬之上坐的是那名“卡拉爾”千夫長將軍!年若五十許相當雄健威武!
他所帶來的皆是他的菁英武士群!
先行與兩名總捕交談了些時,瞭解情況!
一邊皺緊濃眉,一邊向石家眾人打量著!
他可能對“石家車隊”所知情況有限!
待聽到了金葉剛才的售賣軍械的謬論!神色便凝重起來了!
一旦訴諸武力,唬不住人家!這事就難辦了!
所謂大賊竊國,小賊竊家!
他兩個總捕頭大人乃撈過界了!
若說私賣軍械給教黨匪徒之事不當違法!若換個角度看!這也正是“引蛇出洞
”之妙策!
近幾年來教匪坐大了!而又找不到殺戮他們的實據!
他們沒有武器便是教民!
有了武器,聚眾造反才能構成“教匪”之大罪!
現在他們有了武器,不久即會露頭出面了!
待到了那時本將軍便有些功勞可積升上去了!
至於誰生誰死,得委諸天命了!
已幾十年沒有戰爭,我蒙古大軍已師老於此了!這絕非是好辦法,好現像!
他思忖至此,臉色肅然,面對金葉抱拳道:“本部麥什德城千夫長,卡拉爾有
幸能會見到漢家巾幗英雄一行車威!
對漢語不甚靈光!部眾也多有漢家兄弟!
夫人海涵,乃魯莽之夫,不識之無之徒!”
“好說,本座幸會將軍了!
閣下大概已瞭解情況!若是將軍能以通融,本座感激在心!一切事故不曾發生
!
本座便起程西歸!此來只購進了三千匹馬!
若是你認為不誠不實!這也無妨,單打群斗,隨閣下之意思,本座帶此千人之
眾,一體接下了!”
“多慮了,呵呵,誤會,誤會!”
“那便多謝盛情美意!石家車隊下一站是國郡‘德黑蘭’城,一定得拜見“旭
烈兀”大帝!
將軍若能近期建下殊功,捷報傳京之時,也許本座能為將軍美言幾句!”
這話算是講到卡拉爾心裡去了!
他立即肅容躬身再行一禮,卑敬的道:“夫人關愛末將了!”
金葉自顯笑意追問一句道:“將軍如何肯定本座並非對你敷衍搪塞之詞!”
“如今國泰民安,石家車隊拜見國君這是一定會有的大事,以夫人出將入相之
能,隨侍車主左右也是不應或缺,故末將深信不疑!”
“好說!將軍未來前程似錦,若無別事本座即刻率眾上路了!’”
“多有打擾行程,車次不曾招待貴客!”
“心到即可!心照不宣!”
他們打了次天大的謎語!令兩方面的眾人愕然不知所云,這是怎麼了?
卡拉爾立即回馬傳令撤去重圍,讓出通路!
將瑪都拉與塞斯氣了個目突腮紅,甚不自在!
只將這事存在心裡,想回城之後向城主大將軍告他一狀,要他的好看,太豈有
此理了!
但,他又那裡知道,卡拉爾的肚裡乾坤!
話雖如此慷慨大方,金葉焉能如此相信他們!
要查知他是否真的解圍讓路,石家是有辦法偵察清楚的!此事不是口頭上空口
白牙!
如是平兒、滿兒已跨上金翅大雕,撲翅升空,向林木深處,偵查蒙古大軍的伏
兵佈署!
看這時是否已受命離位遠去!
這一次他們蒙古大軍能以迅速的來到圍堵石家車隊,乃是出於“伊斯瑪義”教
黨的“首席”之策劃!
其目的乃想讓石家與蒙古大軍,鬼打鬼的來火擠一場,待兩方拚得筋疲力盡之
時!他們最後掩上來撿個便宜,來次雙殺!
得手之後,石家的“火器”“寶石”“馬匹”,一切都化為他們的了!同時蒙
古大軍,遭此打擊,爾後他們怎敢前來討野火!
而這一次“麥什德”城所出動的巡邊軍,經城主授意!
卡拉爾所帶來的是兩千鐵騎,並非慣常的一千鐵騎!他進行的雖非突襲戰!
卻是以強示弱,令石家的人錯覺,他只有一千人馬,勢力相等!
而他所佈局的卻是定點埋伏!
一旦石家不察,輕鬆的進入他的埋伏區!萬箭齊發,被打得措手不及時!
石家這一組人馬,傷亡增大了,最後勢非被人家消滅不可!一旦戰鬥開始,那
便是無情的!
當金葉與卡拉爾已和解了,阿拉教黨的大主教們是十分遺憾了!他們各保勢力
,自然是他們的策謀已落空了!
卡拉爾不曾料到,石家尚有這一招,利用兩個小兒騎著大雕,飛去天空!
這,他的說詞可能立即便已穿幫了!
人在空中居高臨下,一覽無遺!他的勢力已透明化了!為今之計只有……而金
葉雖是不信任他們,可也抱著萬一的希望!
重新佈置下戰搏陣式!
主要的是將那二十部空車,由那十部火器車中將箭矢火器重新平均分配了!
以這三十輛貨車為戰搏主力!
前一時是將馬匹行進序列之第一梯次!
如今已將三千匹馬撤去做後衛了!
將三十輛甲車開上來打頭陣!每部車以二十騎為護轅騎隊,保護拉車的大青騾
的安全!
轅馬不死亡,車輛則能轉動自如了!
且說;
石家的金翅大雕向四周繞了一圈,便將伏兵位置觀察清楚!兩個小傢伙不時打
出“煙花星語”向三夫人報告情況!
而金葉也射出一批煙花,加以指示!
若金雕遭到他們射鵰手攻擊時,他們也在空中丟下“拋手雷”及“煙霧彈”!
“轟!轟!”小型雷震聲遠遠傳來!
再不久各處白煙裊裊上升,暴露了伏兵的位置,令他們無所遁形!
卡拉爾這百多人的正面已經讓出通路,他希望不必親臨鋒鏑,以強勢兵力,大
弩利矢,則能摧毀石家的行進序列!
而金葉也認為被堵在谷口處,有鼠斗於穴之感,難以發揮,對阿拉教黨在谷中
究有多少伏兵,也難以預估!
甚恐遭到他們前後夾擊!
不如將計就計,列陣於曠野大平原上!
假如不遭受到他們的聯合襲擊,石家的車壘已立於不敗之地了!
如是,石家武士吹響了前進的號角!
位佔前端的鐵蹄已雷動著衝出峽谷!
車廂載重甚輕又是下山坡,輪轉如飛!
三十部甲車之後便是三千匹野馬!這樣一來野馬反而成了石家強大的後衛了!
遠遠看來乃是車似陸舟馬如龍!牛角號爭鳴,馬嘶之聲震野動地!
緊趕一程已進入蒙古大軍的設定埋伏區中!
此時此刻,金葉在馬上已大略看出四周白煙所指示的敵人兵力集中的位置!
荒原平野中,三十部車分列兩排!
已變革了行進的陣容,車隊比較粗壯相互能照應得到,不怕敵人沖馬踹陣被分
割成數段了!
卡拉爾千夫長,終於沉不住氣了!
不真的想放棄攻擊石家的企圖心,否則他回城後已不能向城主交待了!
石傢俬售軍械的罪名已成立!
他不曾將他們拿下便坐實他的失職!雖非死刑也要被革職查辦!
另外還有個心結難以放心,乃是蒙古大軍中有約四成是塞外及關洛子弟的軍士
!
現在身在番邦要他們拚死拚命來殺戮漢人,此事是否他們不怠戰,不用全力呢
?
便是蒙古人見了漢人也有些同類之感!
石家是來自大宗主國中原的大商團也!
這些變故一旦發生時,是不能預估的!
在口頭上是沒有人敢聲明的!
一旦接近殺戮時,他們會不必言語,虛晃一招即撥馬逃走撤退的!
軍心嘩變了,人到那時壓這個千夫長,又待如何呢!
你要自己衝上去找死麼!
一名千夫長帶千名弟兄可以,並非真具有千夫之勇!一旦臨陣他連三五個人也
招呼不過來!
常日無事,武功早已丟下不練了!
練武怎能比得摟個如夫人在懷裡舒服呢!
他若那般不上路,豈不是在作賤自己了!
故而他希望在圍困中,能造成突襲的效果!
令石家不備而潰散下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五章 火雷殲敵 梟雄伏干溝】
他的兵力分佈,早已安排好了,也沒有時間來中途改變,也沒有像石家擁有“
煙花星語”,可以立即各方通知大概情況!
因之他對金葉的對話是一串大烏龍,信口開河了!
因之在右方山丘大嶺之後,他們藏伏著千人之眾!
在左方林藪中,藏得有五百鐵騎!
在正面遠處,也有五百騎,那是他的預備隊!
準備與石家接戰之後,再次增加人力造成壓倒性的區勢!求取最後的勝利!
在高丘之頂有一處牧民的帳幕群!
他們有兩名觀察兵,計算石家接近的時速!
若接近至一里地時,他們的騎兵就得到達驅馬起跑點了!然後則是一鼓作氣,
沖殺前來!
這是蒙古大軍,百戰百勝的踹陣法則!
沖馬與距離得換算恰當,才能發揮出爆炸性的威力!令敵人無從抵擋!
爾今,情況變了!
石家每部車頂蓬上只有六名女裙釵!
一人主射五石大弩一具,射程是千步以上!
兩具中型弩弓,射程是六百步左右!
三具小型弩弓,只能射三百步,比手拉弓差不多!
現在多用它主射“閃電神箭”!也能遠射四五百步!
每排十五輛車,十五支主弩已上了三號“雷火神箭”了!標高在最高點上!
三號弩棄而不用,多坐三名送箭手,便於立即發射第二發、第三發!
陡的!他們的鐵騎已冒了上來!
黑壓壓的,一流馬線!千騎在位!只待一聲令下!
勇士們便即驅馬衝鋒踹陣了!
梅玉鳳已嬌呼著,射標仰角五十度,火箭應射達敵人身前一百步附近!
這是早經少夫人測定的函數!
要待敵人起跑時才開始發射!那會火箭的落點,剛好是他們馬匹也到達的瞬間
開台大爆炸!
這是遠程射擊!
而敵人又採取的一線衝鋒!否則,亂標射點,不是超越過頭了,便是有所不及
!
那殺傷的威力則減低了!浪費了雷火神筋!
看!敵騎的馬影已下瀉如巨浪洶湧!
石家的火箭也飛天而出弩!
每支雷火神箭尾部已拉出一股火線與白煙!那是十分壯觀的一幕奇境!
它在青空飛舞,幻化無方!
而那支長鐵竿已落在他們的鐵騎的前後左右!
“轟!轟!”
的震鳴,如天崩地裂似的忿怒的天神下降!
它們撕裂了大地!撕裂了駿馬!也撕裂了勇士!
每部車頂上雖然是一具大弩!
卻左右開弓,連射出三發雷火神箭!
它的爆破正面已伸長了!
蒙古騎兵也只有兩邊端處,幸逃大劫!但他們已勒騎不敢放馬前衝了!
烈馬受驚,哀嘶著已人立而起,斜向逃竄!
而在射點之內的鐵騎!已人倒馬翻,一片混亂!
雷聲震蒙了他們的心,打瞎了他們的眼!
輕傷的還想爬起來向後逃呢!結果更是悲慘!
這大支的雷火神箭是分成三段式的!
一次爆炸只用去兩尺多,尚可在原地再爆炸兩次!
最後一次那是貼著地面爆炸!
因之可造成連續傷亡!如母子彈!
它的涵蓋面有十幾二十丈!鐵屑橫飛,星火萬道!
一支神箭可造成幾十人的傷亡!
因之,石家每次能弄得那多的俘虜回來!
這一次,金葉是絕不會收容他們!
但只這四十五支雷火神箭!已打垮了蒙古雄師!
藏在左邊的那五百騎已不敢出頭了!
他們也許是些百夫長吧!得預先站在林邊上直接觀察情況!他們是一批泛漢人
、遼人、金人的雜牌蒙古軍!
這第一大功勞,自然是他們蒙古的!
他們只是配屬而已!在軍中的待遇也是低一等!
但,像今天這種大功勞不爭也吧!
誰想爭誰身上得肉痛!
而藏在石家車隊右方不甚遠處的千夫長卡拉爾及“達魯花赤”老番總捕兩人!
正在為他的傑作而自許高明!
因為,他們看到了,石家車隊的武士們已停止不前!
有半數人馬在向後移動來照顧他們新買的馬匹!
嘿!可真是,捨命不捨財了!
那個甚麼夫人的小娘們可能是嚇呆了吧!
他心忖:孩子們可千萬小心點,別弄傷殘了她!
今晚上也許能給他洩洩火氣!
為她們已勞累了數天了呢!可惜,紗巾掩面,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不過在她身左那名徐娘,也不差差!是一流的粉頭!
(他指的是“大漠玉鳳”她大姐!)
他那估評、善後、利得……的幻想尚未做完!
這新的情況已霎時發生了!
令他三人開了次眼界!
石家的武士群在好整以暇的觀望著!
雷震聲只驚動了那些生馬!造成不算小的騷動!
但,他們有五百人在外圍,防止馬匹逃跑!
可說是亂成一大團了!
這慘烈的一幕剎時即過去了!
雷聲沉靜中,煙霧浮飄遠去了!
剩下來的是一山坡的鬼哭神號,人呻馬嘶!
他額頭是在冒冷汗!完了!
他估計最少也損失了五百人!他們不敢馬上移動!
怕被石家衝上來幾個人將他們揀回去!
因為他們已沒有騎馬,只空身伏臥在一處山溝中!
這地方只能藏人,不能藏馬的!
這條不大寬的山溝,也不止他三人,乃有一百多人!是他的菁英,是他的衛士
!
同時也有三十幾個兩座大城的捕快們!
他們是兩名總捕頭的羽翼爪牙!各人武功,人人都有幾手絕活!是維持地面治
安的能手!
卡拉爾千夫長陡的覺得心寒膽顫了!
唉!他不該留在這裡!
而他留下來的目的乃是要在大軍擊垮了石家的人之後,或戰搏之中,能上來撿
到這位車主的如夫人!
這份身可是值幾個大錢的!
待自己受用幾次之後,再行通知他們拿小銀餅來贖回去,他估計最少也值十萬
二十萬的!
而現在他卻想到他自己萬一被人家牽回去,是否能值些銀子!
他的頭縮回脖子裡,不敢抬起向石家瞄一眼!
情況整個的大逆轉,令他難以接受這事實!
而另一方面!
阿拉教黨的大主教們,他們那能無動於衷不跟下來看這場光景呢!
他們也帶足了千人之眾!原本只有五百多人有武器,現在可好了,武力立即壯
大了起來!
真得感謝石家的三夫人!
先裝備好了千名鐵騎!急速上道,若是錯過了!
那他們便是對“阿拉”不起,不能貞忠了!
而後面尚有兩千騎正在裝備中,過不多久即可追趕上來!他們是抱著打落水狗
的心情!
而事先卻不能斷定蒙古大軍與石家武士,誰應該是那只落水狗!
現在情況已明朗了!
是這批世仇大敵的蒙古佬!可真爽也!
同時也親眼目睹到石家“雷火神箭”的威煞!
這事只能對石家“智取”,不能力敵的!
蒙古佬的這場鬧劇便是前車之鑒了!他們心明肚亮是惹不起石家!
石家車隊萬里西來,每戰必勝,照這情況分析那是輕鬆得很!
“火器”比真主都管用哩!
他們的內心深處,來刻意的謀奪石家的“火器”!
那是比什麼都急!
不論以多大的代價也要弄到手才是!
可惜!這種事非馬上能辦到的!
石家沒有馬上開車離去!
為什麼呢?
金葉在考慮此事的後果!
她的本意是想那假設敵是“阿拉教黨”!
怎知事情的演變,敵人換成了蒙古佬!
將來對“伊兒汗帝國”,是應采出那樣的態度來相處呢!假如不打這一仗!
他們這些人則變成了他們的俘虜了!
那情況會更慘!不敢想像其後果!他們會坐實了石家的罪狀!
而現在也是甚難善後善了!
她相信,他們死亡的人並不會太多!是將他們逮回去好呢,還是遺棄在此!
他們的余眾尚多,將來的情況又如何!
可惜,石家對麥什德城的大將軍“穆特爾”男爵的為人不甚瞭解!
此事他若膽力不足,息事寧人,吃次小虧則算了!
假如,他認真計較,則可能會告御狀了!
那麼少主與大姐要怎樣來應付他們!
她對此事件是對石家有功呢,還是有過呢!
如果事情擴大了,石青玉將來對她是否能諒解!
她便成了石家的害群之馬了!辦事不夠圓滑!
應該有比這更恰當的處理方法!而她卻選擇了對蒙古佬大軍的殺戮!
這可能已打擊到伊兒汗帝國的軍心士氣,動搖國本了!是否給石家帶來危機甚
雜預估!
你得以全付智慧作成有利的決定!
簡要的說應分兩途!
第一是進行徹底的殺戮,一不做二不休!
第二條路是留條後路,大家都能過得去!不能做得太絕!他們總是國家的正規
軍!
在她尚不會發號令之時——兩個頑皮蛋平兒、滿兒已拍著金翅大雕歸隊了!
也許他倆正在青空中玩得自在時!聽到了雷震聲,趕緊歸隊!
他們也是此行的要角,武功與金葉及十六大兄在伯仲之間也!一旦發生大殺戳
,他們卻在玩,這是失職!
這事他們再頑皮也不敢落個失職的罪名!
他們是天之驕子!居高臨下,已看到了卡拉爾那百多人藏慧在山溝中的一條長
長的人頭!
也更看到了阿拉教黨的那千名白衣鐵騎!
他們都是新的發現!
待他們落地之後立即向金葉先報上這一功!石家的兄弟人毛也沒少掉一根,他
們自然不承認是貪玩失職了!
金葉在思考中,心神一震!
首先的一步棋應以全力將這一百人逮捕到手!
她小妹也判斷出是那批首要份子!
向石家發動殺戮的罪魁禍首!這些人才是應立即將他們解決掉!
將來石家會少些麻煩!少些抗力!他們是批主戰份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如是秘密傳令,武功高手集中運用!
責成十六兄統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不得容其逃脫一人!
有人反抗即行殺戮!一旦捕滅他們,則能震住穆特爾城主,能將這筆血帳化為
烏有!
否則,他若追究,她小妹應秘密人宮,梟去其首!
一旦發生了這種事,也許是“伊斯瑪義”派的“阿撒辛”大刺客干的呢!
他“旭烈兀”大帝便是懷疑到石家,他也得多考慮一下他自己的處境!
有必要時她小妹也能扮演一次,石家只有極少數人已修習過“回”家的“迴旋
刀”絕藝!
她相信少夫人不會隨便讓人展示絕藝!
現在她統率的千人之中,只有“龍劍十二豪”中的這六人會施展!
也許讓少主將刀意化成“劍意”了!局外人不一定能看得出來!
若非碰上回家施刀的高手,他才能發覺,雙方的刀意怎的會雷同呢!
為了要一舉逮到那批死回,發生聲東擊西的效果!
向“大漠玉鳳”道:“請大姐與前輩聽點,帶五百騎上去照顧那些傷殘!
他們總是國家的正規軍!
未死的帶回來醫治,免得造成大多家庭中的妻離子散,令我心淒淒!”
兩人肅然一怔!大漠玉鳳恍然的道:“屬下明白夫人的心意了!包不誤事,對
他們結以恩義,永懷夫人不殺之大德!”
這是因為只有大漠玉鳳出身蒙古世家,在言語、行為上能與這批蒙古佬溝通,
也令他們深信不疑!
時不多久已調配成軍,鐵蹄雷動著,向前衝去!
而這時那高丘之上能跑的,早已跑光了!誰有那個賊膽留下來再吃一回雷火神
箭!
而金葉也向十六大兄道;
“那些藏在山溝中的死回們由大見處理了!”
當年初出道,十六大兄的輕功便無人堪比,如今,更是修煉得出神人化!膺此
大任,乃牛刀小試耳!
這幾個番胡雜碎那裡配他親自出刀呢!只是去監監場而已!
如是,在五百鐵蹄的震地聲中,他們這一小組石家的菁英,也間中繞地將干溝
中的藏敵圈了起來!
當千夫長再抬起頭來時!便是想逃也已來不及了!
許自強厲喝一聲道:“一總給本座爬上來,若是有人不服氣,想造反,石家依
江湖道義,給他一次機會!
能勝過本座的英雄好漢,本座便放他一馬,這生死大事為他擔了!”
其中的兩名大捕頭,相互對望一眼!他們自不甘心不戰而屈!任人宰割了!
俗言道:陰溝裡弄翻了船,他們這時可是真的在於溝裡栽了!
這是打從身任一城的大捕頭,從也不曾想到能有今日的場面!他們是頗有來歷
的名流!
混江湖數十年,都是他們貓戲老鼠,逮到匪徒由他們來百般上刑消遣人家!
如今情況翻過來了,心下還真不大習慣呢!
他們立即,各自歸檔,干捕頭的人站在一堆!
隨千夫長身歸軍系的集聚成陣!不曾有人單獨逃走,那是準備生死同命了!
瑪都拉甚有派頭的拍去身上的草屑浮士向許自強尷尬一笑自我解嘲的道:“我
等是自不量力,照子不亮,招惹上石家了!
不過,本部是辦的公事!雖死猶榮!
若依江湖規矩,希望你家能給予咱們一次抽刀一搏的機會,雖死無憾了!”
這是說,若依軍事陣戰,那是石家的人千箭萬箭,早已伏屍在地,沒有還手的
機會!
要是江湖過節,那就另當別論!要求一戰,比的是藝,輸了招,則失了理,贏
了招,那就撿回了老命!
不在乎敵人的人多人少,勢大勢強!也得放他一馬離去!
這便是江湖好漢對個人之尊敬崇拜!
許自強轉首向十六大兄望了眼,乞求他的承諾!
這時乃大見任前敵總提調!
十六大兄默然向他點首表示支持,由他來主持了!
許自強在石家身份特殊乃小隊長級的第二位次!
為石少主親自識拔出來的人,一向是權高位重!
他回首對“龍劍六豪”笑道:“弟兄們請落馬隨大哥我來會會這幾位一城之雄
的總捕頭大人的手上絕藝!
刀會高明,這也是萬里西來人生一大快事,機緣難得也!”
龍劍第一號笑道:“多謝許大哥對小弟兄們的關愛照顧了!給我們這個千萬里
也難得一逢的好機會!
親體認到蒙古名家高藝!一城之豪!”
一名身為武士之人,練兵千日,用兵一時,以今日石家情況好手千將,難得有
良機盡情施展一次個人絕藝!
石家武士有半數手中端著一筒“諸葛神弩”,半數手拊“雷霆神刀”,嚴陣以
待!
他們有些捕頭們也頗為識貨!
再者若想冒死突圍也得由千夫長下令!而“卡拉爾”卻不想冒這種不必要的險
!
因為怎的說石家是萬里西來的合法商團,有別於當地的教匪叛逆份子!
他是國家的小將軍,他們的任務也只是抱著逮捕石家首要份子!
雙方發生戰搏,他們拒捕也是難免的!
一旦戰搏結束,自然各有死傷!這事由他們首要份子負責!
怎料到他的大軍會莫名其妙的失敗了,但他們也不可能將兩千鐵騎一總殲滅了
!
這時亂子搞大了,總有國家大法制裁他們!
他棄械被俘,他們焉敢將他殺戮!
假如換成教匪,那就不保險了可能早已人頭落地,因之他不想突圍!
現在依江湖規矩,他們更佔了便宜!
若是兩名老捕技藝超群,勝個一招半式,那麼他們更能不必受辱,可正大光明
的離開!
然而石家拒捕之罪,還是要追究的!。
這軍械資敵在“伊兒汗國”的法律中,可是大罪!
官司將來有得打的了!
他們是官府的執法人,他沒將此事看得十分嚴重!
因之對石家出戰之人手,十分注意,估評勝負之機!
而且現在死了人,也得自承倒霉,不能以此上告!
蒙古勇士的比鬥也是有規則的!
大體上是以個人為準,不是死於陰謀詭計群毆之下就得甘心認命!
事後可以找場再鬥,但與國法無關!
他們已察知石家並沒有老一輩的人在場!
那個十六兄也不過三十歲不足,而且其貌不揚,卻身居大位似的,令他們不解
!
出面的這人,倒也有些氣魄,可惜,也不過二十四五歲!
現在更妙了,他也轉將這殺戮的責任交待給六個年未二十的青少年!
他們對石家這批漢人實在有欠理解!
兩位總捕大人都是江湖上的老干了,同教匪之徒們周旋殺戮了近二十年!
以個人武功論,全城已無出其右,便是以全國而論也是數得上來的名家!
不然也不會被帝國重用,主持搜捕教黨餘孽的大事,這麥什德城與沙魯德城是
處於阿拉姆特山區之兩端,已掐住了教黨的嚥喉!
令他們死灰不容易復燃,難以在大城中立足!
使他們那幫伊斯蘭教黨的極端派難以發展!
帝國所能容忍存在的是“遜尼派”“什葉派”!
另外的幾組小黨派,也默許他們存在!
帝國暗自希望他們黨派越多,力量越分散,勢力則越弱,成不了大患!
若想要他們民眾不信仰“伊斯蘭”教事實已根深蒂固,不可能了!
否則得將他們老少男女斬草除根!
要消滅一個民族事實乃不可能的事,而蒙古大軍也沒有其他良法可以代替!
再者便是有良法也不是短時間能被他們接受!
經常的殺戮“伊斯馬義”派的教匪,也起些殺雞儆猴的作用!
讓他們明白,教黨以武力反抗帝國統治,就得殺頭!
世家大族的護駝商團武力、人員,都有報備在案的,是擁護帝國的!
想叛亂就準備抄家滅族吧!
各城捕頭們就管理著這個密探組合,城廂治安!
絹拿匪徒便是他們的職責!
他們的權力甚大,絹拿格鬥經常發生!
而他們也是被人謀刺追殺的頭號敵人!
石家這次捅下的亂子,比同叛逆,但眼下他們可得低低頭!一旦爭到蛟龍入海
,豐人了!
而後有得是巧妙辦法來整治石家車隊!
現在他們密議應付之道!求取這場勝利!
而“伊斯馬義”派的大主教們遠遠的在隔岸觀火,希望石家能為他們來一次報
仇雪恨!
而且一枚銀餅也不必花費,可真是心爽爽也!
別的不怎緊要,便是這兩個總捕頭,年來栽在他們手中的刺客以馬目有數十人
了!
他們現在是吃順口了,不知自己有多大份量,毛手伸到石家車隊頭上來,還想
像吃他們那般順心順口!
剛才那一陣雷轟,已見端倪,對石家是糾纏不得的!
不過看了石家準備派出這幾個毛頭小伙子!
內心也在懷疑是否管用,是否是太也輕敵了!
石家的人不急,他們卻暗罵他們少不更事,不瞭解這總捕頭的利害,是個殺人
不眨眼的惡魔呢!
然而他們卻幫不上忙,不敢露面,再者與石家更扯不上關係,而且還站在敵對
的立場上!
他們不是“教友”,這是根本上的差異,他們不是“穆士林”他們的同類!
再一轉念這樣也好,他殺你,你殺他,彼此殺來殺去,仇恨越殺越深,正是符
合他們的利益!
且說這兩名總捕頭“達魯花赤”老番,他們不是純蒙古人,而是“塞爾柱”,
即是今日的“土耳其’人!
他們這批民族,在相當於中國隋唐之時,被稱為“突厥人”,長期盤居在中亞
之“阿爾金山”附近!
在中國來說,他們是東突厥、西突厥!在大唐帝國完成後,由“沖國公”李靖
所殲滅!
余眾在“西域”即今之中亞、大戈壁周圍存不住腳向西流竄,息馬於阿拉伯北
方!
為阿拉伯之國王(阿裡發)所僱傭為奴工兵,專責戰鬥武士,比農奴高一級,
因之稱其為“馬姆魯克”!
為國王、大臣、富豪們的衛士群!
漸漸以武功高強而控制了軍隊,取得政權,達立帝國!
因之,他們的武功代有人才高手,為帝國之幫兇,族系凝結,父子相傳,變成
專業!
這“瑪都拉”與“塞斯”即是這一系族人,蒙古帝國也重用他們來管理阿拉伯
人!
他們抱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掌握著一城之民的生殺大權,非常盡職守法!
當他們看到石家準備派出幾個乳臭未乾的綠頭少年,便暗自篤定下來,心頭已
不那麼震盪!
石家的火雷是見識過了,自忖不敢招惹,這時只以刀藝決勝負,自信優為之!
而那方的許自強也在這空當中仔細觀察敵人的形像屬性,對這六名小兄弟,雖
有信心!
卻不曾真實的觀察到他們的藝業,年來有幾回,那是“雷刀十二傑”他們兄弟
出的手!
而少主石青玉雖然傳下刀藝於他們,可是他本人卻是以劍藝為主,故這批小兄
弟才是石家嫡系!
少主藝深似海,他們究竟學成了多少絕藝,這還真是難以測度,屬於石家之“
秘”也!
許自強自謙不配同少主、少夫人般的有那高超的眼光一眼便能看穿敵人的弱點
所在!
每當在這種節骨眼上,對上陣出征的人加以提示!
現在他以互相砌磋的口氣道:“兄弟們!這主要兩名敵人,在殺戮之前可是已
觀察到他們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由龍劍一號來回答道:“大兄關懷了!兄弟們感激!請大兄指示機宜,用以快
速爭取勝利!”
“不敢!大兄我只比你們長三五歲而已,身份藝業怎敗與長上相比呢!
不過,咱們可相互探討幾句!”
他們六人向其點首,表示同意,相待許自強指示!
“兄弟們,首先咱們要確立下,三夫人的旨意!
這一次交易行為依帝國之法律,咱們是站在違法犯紀的一方!”
六人臉上落色,有點不自然了!
許自強又加重語氣道:“但若依咱們的江湖規矩,他們是個教黨組合,還談不
上大奸大惡,其長遠的目的是在雪恥復國!
若依咱們的組合來論,咱們也是在蒙古大帝國鐵蹄之下屈辱求存之民!
這般一分析,能複雜得三天三夜也辯論不完!
這其中咱們與他們兩方面都有矛盾!”
許自強這時也看出他們六人神色鬆弛下來,不那麼緊繃自厲,無所適從了!
“再者,他們的帝國也是由掠奪而來!因之這大是非咱們不去理會!
江湖人只求解決個人與組合之間的信義、道德、是非,任何組合中都有好人與
惡人!
咱們要為弱小者伸張正義,只能在這個層次之內!
因之咱們經過這次挫折後,那些廢甲得另找路了!”
龍劍一號聽不出頭緒來,便接口道:“小弟們受教了,請問大兄,三夫人的心
意究竟如何呢!”
許自強對他們莞爾一笑道;
“換句話說,三夫人是希望咱們消滅掉他們為石家立威呢,還是要他們知道分
寸讓他們一馬!再或者是希望留他們一條生路,只求俘虜回去!”
“是啊!如是分析咱們兄弟出手就難了,這生死輕重之間就……”’許自強壓
低聲音與他們密語道:“連十六大兄同車君左大武士,也將這責任推給大兄我來承
擔了!
我麼,不敢糊里糊塗推給你們!事先講明白!一同為三夫人承擔下來!”
六人神色凝重速速點頭,心忖這三夫人的旨意究竟如何呢,實是費人猜疑了!
“三夫人的看法,也就是少夫人的看法!
是想要咱們徹底的殺戮,將他們消滅在此地!為石家在域外列國立威!
咱們只算是‘火引子’,先點上一把小火!
此事我大兄願意不計個人成敗毀譽!一稟忠義,支持少夫人的內心決策!
你們兄弟本是少主身邊的人,有何決定!”
龍劍一號低頭沉思,心忖:少主與少夫人的基本理念出現了分裂與差異其趣了
!
少夫人是採取先聲奪人,本有十分力量,能表現出十二分來,讓她逮到機會,
則立求將石家的聲威表現出來,是本著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大義!
但,不戰焉能屈人,敵人不吃些苦頭,焉能容忍下來,因之,這句軍事上的萬
古不移的真理名言!
不是一般書生之見的解釋,在實際運用上,是有點出入的,依少夫人的解釋應
是——先打幾場漂亮的小勝,自然這“不戰而屈人之兵”
的形勢已造成了!
若是你沒有可見的事實來證明,人家憑什麼要向你們低頭承認你們有這不戰而
屈人的能力呢!
而少主的看法是,石家有十成力量,只表現出八成,不事張揚,希望能和平相
處,由不必殺戮之處而能表達出石傢俱有雄厚強大勢利!
假如敵人愚蠢得向石家下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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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暴風一劍 翻三寸之舌】
這石家的爆發力,足以讓他們自食惡果!
故而兩人的理念有了差異,他認為敵人應該具有這智慧的判斷力!
事實上下屬們是暗自支持少夫人的理念!
不容易故意委屈自己!敵人不是睿智之士!小事不計,大事他們才能屈服!
如是,六人互相一打眼色溝通統一進退的意念道:“小弟們一體支持大兄的見
解——福禍與共!為石家效忠職守,立威異域!”
“好!其次咱們來研究那兩個老雜碎的個人藝業,以求避實就虛,取得勝利,
要一劍中的!殺人要殺絕,不能失手!”
六人點首會意!
那是自忖一劍一式不能斬首、刺心、腰斬、大劈,則不必勉強的拖泥帶水弄得
傷殘俘虜回來!
龍劍六號搶先道:“小弟,打旗的先上!”
在這六人小組中,自然以龍劍一號為首了!他在十二劍豪中的地位是比同十六
搭子大兄之首的康青峰大兄!
對兄弟是有絕對的權威!
在戰鬥意志上絕非一般高,各有各自的打算的的!
“六弟小心了!大哥我信得過!”
這是龍劍一號對他的鼓勵與信賴!
六號默連“九轉玄功”,邁步進場了!
在敵人百多對毒目凝銳的注目下,他是代表了石家出來拋磚引玉,馬前卒子!
在他們的感覺中,這是個犧牲打,大鮮嫩了!
瑪都拉大捕頭自然不打算親自出馬,勝之不武!被石家看輕了!
便是吃掉這小子,等於暴露了自己的秘藝絕招,讓石家以三等武士的命換出他
超級武士的腦袋!
要開殺要得求個身份藝業在伯仲之間的人!
如是派出他的弟子“薩拉斯”,來試探石家深淺!
如是派出的弟子“薩拉斯”,來試探石家深淺!
薩拉斯若是戰勝了這一局,他的職務則升一級了!
聲譽也高了!
薩拉斯獲得這個好機會,也是終生難求的,不必熬年資即能出人頭地,獲得權
勢!
這比每年一度的晉級賽來得光采榮耀,所謂:鐵血江湖便是如此登上去的!
他手中的武器,正是一支胡劍!劍身細長,尖端似刀!
他們當巡捕的自然懂得數種言語,才能無孔不入的偵查到各項情報!
過濾各種族的人,揭發奸人的假面具,逮到真兇!
“咱家是薩拉斯,職位是麥什德城游擊總巡!”
“區區是石家車隊,劍豪徐老六!”
平時,他們都不報姓名的,這時只表示他小弟勝徐!
薩拉斯也不真明白在意!這只是個場面而已!
這人身材中等,臉孔有些混血兒的特徵,分析不出他應屬那個族系的子民來!
重要的是他手上的藝業高低!
六豪凜然,同時舉步向中線靠擺,手按上劍柄!
雙方劍拔弩張之勢已成!只是腳下距離尚不足以對敵,那要進至極適當的出劍
地位!
雙方撲身的殺氣已湧向敵人,這其中包含了各自的阻力與機智,氣機相迎,逐
漸接近至生死一線的瞬間!
薩拉斯是防守被困的一方!
他已徐徐撤劍,一聲劍嘯,在寂靜中響發,劍已指出!
六豪也相應撤劍出鞘!
但,他的劍,似乎是支不曾打磨開刃的劍,不見鋒利,劍身灰濛濛的!
而薩拉斯的劍如一虹寒芒,映日生輝!撩人眼目!
墓的,這劍已隨式虛實莫測的點擊而前!
劍似驚鴻射矢,風吼雷鳴,閃電交揮中接近上來,就在六家出劍虛接之剎那間
!
對方已劍勢突變,由慢而快揚起一片極光,以排山倒海般的聲勢狂野兇猛的快
速搶制先機進攻!
這一招銳不可擋,力運劍先!
似有千萬朵劍花魔眼,一同眨閃著指向龍劍六豪!
有些像漢家招術中的“千蜂戲蕊”!
由虛始,也可能以實終!
意到劍至,主宰了全局但視敵人能否接得下來了!
若是被壓迫得手忙腳亂!
那麼此招即乘勝而入,行那霸道絕倫的一擊,不死何待!
石家絕藝,刀招沉潛如山崩地裂般的力貫刀鋒,霹靂天下,而劍藝卻又輕靈如
過耳春風!
設意在慧靈陰幽,變化叵測!如羚羊掛角不顯形質,才是最高取向!
因之,六豪雖然一開始即將“天雷掌心決”運聚於劍上,但含而未發!
取敵不以力勝,防守嚴密,氣罡繞身,意似汪洋大海,能容納百川!
如是便似敵人的劍式縱然有千刺萬點,總是碰在一具巖石之上,劍到即被化為
無形!
那是每一劍都點擊在六豪的劍葉上!
而每一個劍點的“力”,都被劍葉上的吸力所接收了去!
因為薩拉斯所用的“力”不大,多是虛式!
雖是劍劍具被碰到,卻激不出碰劍的震鳴聲!
便似注水於深潭,落雨於波濤中,其阻力不大,極為微小,恰能抵消他的那股
虛力,不能長驅直入!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搏鬥!
劍虹看似是急劇地伸縮吞吐,八方流轉,急速兇狠,但似乎是有驚而無險!
薩拉斯久攻不下,心知這一切是嚇不倒敵人,他已沉著應付下來!自己氣勢已
衰,只得縱身後撤!
這種戰術乃是胡人的打法!
不像咱們漢人,一接上手,在每一招施盡之後尚能巧妙的變化招式繼續奮戰下
去!
每次可能有十招八招的連續動作!
那劍術的設定是一組一組的!也許是二招,也許是五招,或十二招!
假如情況許可,可能百招千招的變化下去!
這是敵我彼此之間的靈智活動!全得由剎那間的臆測推斷而來!
當某一方迎接不及之時,才倉促失招,所謂被敵人欺騙了!由超於他的意表之
外!
失手即是賠上老命了!也許只落得輕微的傷殘而巳!那得出決於兩方的意念,
或是勢不可能的情況!
薩拉斯一動退念,已引發了殺機!
六豪焉能容許他揚長而去!身上所蓄的力,立即爆發出來!
所謂此消彼長,並非是戰至兩劍皆疲的境況!
一名練劍十年以上的劍手,焉能如此的沒有耐戰之力!便連戰三天三夜,他也
不在乎!
他可以一邊戰搏一邊由懷中摸出“百花石乳丹”來補充自己的體力與消耗,續
戰不懈!
因之他吸口清氣補充體力,腳下“金石流沙”,劍發“大風之劍”,如附骨之
蛆,噬血之蠅般的緊追不捨!
不容他有喘息之機!
而薩拉斯也非真的無力反擊,只是在習慣上是采出這種一招之後,彼此再事重
新接觸!
現在敵人不容他重新製造先手取敵!也能采出守勢,讓敵人主導了戰局!
那是自己準備挨打挨宰了!企求能以應付下來尚有另一次轉機!
當然,兩人功力劍藝若在伯仲之間,誰采主動,則在形勢上似佔了三分便宜!
每劍有任意取捨運用!敵人只能招架!跟著他的人劍心意來轉動!
想取其上,他不敢封下!否則腦袋則搬家了!
這大風之劍乃漢家上古絕學,是合儒、道、醫三家之綜合理論,歷代之民族菁
英所集結而成的絕學!
發天地之奧秘,是漢家首家之精華!
若非石青玉這種集三家之長於一身的天聰之智,是不配窺其門徑的!
而又剛好“龍氏遺學”中有此大風之劍的基礎!
他在劍藝上已促發其靈感!管窺成就此一絕藝!
十二劍豪也是初窺門徑,順手順意來此獻寶了!
劍如風起,向敵人直追而去!
詳細的劍訣容後再敘,這裡只言其效果威力!
這是一式“暴風之劍”,不徑而至,不刻而來,乍有乍無,止復忽起!無跡可
尋!
劍虹飛射而至中,力發萬鈞,突然,“錚!”一聲爆響,火星飛滅。
雙方之劍第一次硬接硬拚了一招!
接著續有錯劍“嗤溜”,撕裂之聲,刺耳震嗚!
眾人皆知,兩人的內力已糾結纏繞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勝敗似乎已到了分
際!
薩拉斯已源源不斷的連集內力由劍上發出!
而六豪也乍生乍息,似斷實連的,反覆吸收敵人的功力!那是劍上功力時強時
弱!
已弄得薩拉斯想撤回劍去實不可能!得隨著敵人的劍式急速移動!
封架慢了,那劍則已長驅直入刺進自己的心房中去了!因之雙劍就在他的胸前
排擋!
這是分秒必爭!連換口氣的空隙都無能為力!
劍虹如同一副羅網般的從四面八方向內收縮!
他想破網而出,就得發出詭異之劍式來反擊!
但,他那來的“詭異”之劍,能破圍而出呢!
在其身後的“瑪都拉”老捕頭為他的得力助手而歎息了!他皺緊了眉頭,思索
石家的劍訣劍意!
敵人這一劍之威雖然叫不出名號,卻似能意會!
要破去此劍之威力,那得多加思考,不是能立即了悟貫通的!這就難了,遠水
救不了近火!
此有一比,乃是等到你將孩子生下來,撫養成人,教練有成,天下早已變了!
且說現場,龍劍六豪,氣壯長天,如龍游六合,攻勢如狂潮不斷的劍影縱橫,
驃悍潑辣,他似乎有生生不息的韌力!
終於,迫使薩拉斯力有不及窮於應付,心寒手抖,劍式一慢之際!
這“暴風之劍”挾“九天玄鐵”之利,急契而入,直刺入敵人的心房!
但,薩拉斯卻在胸房處內藏秘甲!
他也在等待這唯一的反擊時機,自忖絕對能阻攔下敵人這一劍,容他有喘息一
口氣的機會!
可惜的是,他的希望落空了!
六豪手中所施的乃是“九天玄鐵”神刃仙兵,他雖然尚不能運發“劍罡”絕學
!
卻能將劍運至切金斷玉的火候!這一劍之威乃加足了全身功力更加上他吸收了
敵人的七八成內力!
一總聚集於劍端,且幾乎形成“劍芒”形成無形的淚點脫刃而出!
故劍尖一接觸點上敵胸,破衣而入已受阻之電化石火的瞬間,他知有誤,一急
之下,內力川湧而洩!
不能半途而廢,他心魂之精華,內胎已啟動!
已孤注一擲在這一劍之威上!意志力之堅乃無堅不摧,只求立威一快!
他成功了!反而言之則是薩拉斯的失敗了!
薩拉斯一口氣尚未吸足,那劍已破“甲”而入,刺穿了他的心房!
劍刃之端已透背而出!可知,六豪是運聚了全身之內力,以抵於成!
現在輪到他呼氣入穴了!將用出去的內力要急速的收集回來,不然他便變成一
具活殭屍,脫失內力的人了!
這是吸氣與抽劍一起完成的!
當劍抽出敵人的胸膛,其功力也回復到他的身上來了!
這也是剎那間的事!
暴風之劍,已風息人躍,一退數丈,那是凌空而馳!倒聳而回!
但,敵人的胸血只噴出不及丈遠!令他還認為其中有詐呢,立即目突怒生,臉
上撰血!
但可能是忘了,敵人是身上有兩個劍孔,前後渲洩自然射不及遠了!
薩拉斯在臨亡之際,心實不甘,這“寶甲”,乃是一方神龍之皮殼,在獲得之
後乃是經過利劍試過的!
怎的今時卻似一塊豬皮!不管用了呢!天亡我也!
在他靈智消失之前,只能帶走這一個想法,別的已來不及了,那心空之血已亂
I他目瞪如金鈴,仰身倒地,那是死不瞑目也!
敵人堆中有些騷動不安了!但,薩拉斯的地位不高,尚抱有萬一的希望!
得看大捕頭“瑪都拉”的絕藝身手了!
他卻木然未動,思考此事之後果!老狐狸在江湖上混了半輩子了,草未動而知
風起!
由六豪這一劍之威中,警悟到局勢之險惡,不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所能測度的
!
石家似乎已不給他們有退路的機會,在進行一次滅絕性的大殺戮!
生死存亡,沒有第二條可走了!
他意識到石家之所以能萬里西來,一路闖關斬將的毒辣手段,嗟歎不及了!
他不曾將這件事分析清楚,石家這時要進行的是趕盡殺絕,令他永無翻身之日
!
甚麼國法大律,帝國之威,對他們已構不成威脅!
因為他們有“火器”之利為護身符!
大帝眾臣會為了他們自身的安危利害。而壓下他們的忠貞與英烈,不敢計較!
也可能還得拍他們的馬屁,刻意的連絡,用以為帝國撐腰,石家是一群虎豹豺
狼!
只有阿拉教黨才是一群可任意宰殺的牛羊!
而他們的死亡,便似主人丟失了一隻狗而已!
飼養狗的主人,從未聽說會為了一隻狗而要破釜沉舟來犧牲自己!
他們是狗仗人勢,才有威儀,現在是天高皇帝遠!
將來只是個大疑案而已!
若是石家一旦放了我們,那便是縱虎歸山,自找麻煩,將來會糾纏不清,不死
不止!
時至那日,他們已沒有機會行兇了,咱們豈是一批省油的燈,不拖住了他們的
後腿不松口!
他雖然看透了這步棋,卻為時已晚,不過,他也得盡一切努力來挽救他的失敗
!
希望能有何奇跡出現,如撥雲見日!打開一條血路夾尾而逃回城廂中去!
這裡是死地,城廂才是他們這一號人物生存之地!
如是,他得與小將軍千夫長卡拉爾提示一聲!
而卡拉爾身邊也不是沒有能人智者!
他身邊尚有,喇嘛僧“宏明法王”及“全真教”的“雲霞道長”,可以參詳!
他也產生了危機意識!於是向他兩人道:“兩位佛家仙家,石家已動了殺機!
一劍穿背殺死一名咱們的大巡捕,這事已不能善了!
你等不為帝國謀,也應為自身謀,命只有一條也!”
宏明法王顫動著他那兩堆腮肉道:“由這一戰看來,敵人不能力敵!將軍要早
為之謀!”
“法王有何高明!”
“這個!不知道長有何高見!這批漢人,本法王不常接觸!道長應比本席更適
合向將軍提示些處理原則!”
好傢伙,他將這燙手的山芋,自己不吃,讓給雲霞老道爺享受了!
老道爺雲拂一揚,也有話說道:“將軍來此之時本席也曾言及,而你們都利今
智昏,忠言逆耳!”
“本部知錯,希望道長能再施長才,過渡此關!”
“本席認為,為今之計,應釜底抽薪,派人直接去向那位三夫人投誠,只要能
令她夫人放下話來!
這次危機立可解除,若同這些下屬戰將們便是你將軍跪下來向他叩頭,他們也
不會理會!”
“正是!正是!”
他想派他前去,又怕他只求自己脫罪!不顧他的生死,正在斟酌之時,瑪都拉
已走來了!
他是先向許自強點一下頭,打了招呼,表示要與將軍會商調派出戰以人手!
許自強沒有叱責,不准他活動!
他心中起碼認為這也是個敵人的漏洞!
有一人活動,就可能有多人活動,有多人活動,則形勢則可能有所改變!
這也許正是求生存的契機!他以蒙語向卡拉爾道:“將軍!敵人武功高強,咱
們難以取勝!老朽工夫已丟下多年了,不以筋骨為能!
看石家也是派出個少年打仔!一劍湊功!這事咱們得另行計較!”
“正是!我意是派人去向那位夫人談判!你家正堪當此大任!”
“不中!她對老朽可能已恨之入骨!捨非直數其罪,他們交易之後不是早已走
人了!都是老朽多事!”
“事故已發生,不必自責!若是本部遵照原意,不在此設伏向他們襲擊,也就
無此危機存在!”
“唉!假如,咱們能離她遠一點,他追趕不上!也沒有這般尷尬!”
“這馬後屁別放了!你不能去,你認為何人去最是恰當適任呢!”
“講族系關係,言語方便,是道長最宜!”
“這!道長你可願意走一回!”
卡拉爾也只有賭上了,除了老道爺之外,怕是通不過眼前這一關去!
雲霞道長,提掌打揖“問禮”道:“義不容辭,當仁不讓,本席問問看,是否
可以通融一次,若是談不攏也沒有辦法!”
如是,他雲拂一揚,壓口中氣亮聲道:“我家將軍下令要貧道請求你家提調大
兄,希望由貧道出面為使者,再向你家夫人會商一次!
貧道來自中原山西!出身於太原府治“七星觀”中人不親土親!
這不情之請,萬望你提調大兄得給貧道一個面子!”
他老道甚有機智,中氣十足,便是遠在百丈外的三夫人金葉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
她轉頭向留在她身邊的車君左大武士看了眼徵求他的意見!
車君左躬下身子,低沉的啞聲道:“屬下認為,請他來一下最好!也是給六豪
小兄弟一個面子,老道在此只是混飯吃不一定是個萬惡不赦的人!”
“嗯!且聽聽前敵提調許自強要怎生處理!”
老道爺話聲剛落,許自強已有了塊定,其反應之快大出敵我各方英豪之意外!
“你道長之請求,可惜本座不負這個責任我只負責對你們進行一場公平的戰搏
!
你的請求我可以為你轉達身在此地的總提調,我家的十六大兄!”
他轉首回顧十六大兄,如是數百隻眼珠子已隨他轉向十六大兄臉上!
十六大兄身份雖高,形像不足,敵人上下怎的看他也不似人君之相,也就是這
一行之長了!
但,人不可以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老弟能在石家博得這高的地位,自應有
他的技藝在身!
十六大兄猴頭猴腦的要人看得頗不自在,多些尷尬之情,只聽他朗聲道:“君
無戲言,本座受命,總提調石家兄弟姊妹,陣戰搏殺有死無生!
念你道長,為我漢人一脈,准予由龍劍六豪,金針封穴,帶去車壘拜見三夫人
!
成敗得失,得看你的造化!餘下之人,各留原位,再有移動立即射殺!”
這是說,下不為例,你們給我少動歪腦筋了!
龍劍六豪本是低垂著頭,這時已仰抬上來!
雲霞老道,心頭大喜,石家這面子是給足了!
被封穴,押去會見三夫人,他道也不再堅持,舉步爽然而出!
被封穴,這些蒙古人還真不明白是什麼名堂呢!
只要不是被捆綁加刑,大概即不認為是對他有何侮辱之處!
六豪待他走近之時,立即出列迎上,伸手拍拍他老道的背脊,就在這一拍之中
!
指縫裡夾藏著的金針已封閉了他兩處臂上穴道,兩隻手臂已禁制了武功!口中
並道:“道長請向我十六大兄道謝一聲!這便帶上你上路!”
他的口音變了,帶有些山西土腔出來!
老道爺心頭一震,目光陡盛,對他道:“敬謝小哥子指點了!”
轉半軀面向十六大兄遙遙的躬身打了個問訊道:“貧道冒犯虎威,僅此致意!
”
“你且去吧!不用多禮!”
他並向許自強點首也算是盡了禮數,迴轉身撒開大步與龍劍第六豪向車壘行去
!
三五步之後即施出“八步趕蟾’的輕功身法,行似流雲般的飄然而逝!
蒙古佬有人轉頭望去,他老道爺壯得很哪!不像是受了委屈的人!
一躍有平常八步之遠,十躍即已百步之遙了!
眨眼即到,在進行中,他還是道了聲:“多謝鄉親你關愛照顧了!”
“公事公辦,作惡多端者必自斃!”
老道心中有數,不經意的重點一下腦袋,表示知道了!
這是說你只要心正意識,便能過關!三夫人乃石家的女諸葛,你要是想歪了!
別說是我們六人,身卑位低,便是任何人也不願救.
你!你是在劫難逃死定了!
而車君左卻在與金葉講話,故意的給六豪一個小小的掩護,令金葉不曾留意或
偷聽到他與老道的對話!
聰明的江湖人,在這生死關頭,一字關生死!
何況六豪對他這個大老鄉透露的太多了!
因為他老道爺,萬里離鄉數十年在胡邦,實在不明白石家車隊是老幾!
他慢下步子,吸口清氣,壓壓心頭之緊張,向金葉打個問訊道:“貧道這廂有
利了!奉我家小將軍之命!代表他向夫人乞命廠這倒也坦白得不必轉彎抹角!
金葉凝神向他望去,便似利刃插胸般的銳利!
雲霞正容以受,不敢逃避,平視自然,心中在領念他的“靈樞太乙真經”!以
求心境的平靜!
“長老來此多久了!”
“已二十幾年,二十六年半!”
這答辭之修正,令金葉臉含笑意!意會到他是認真的在做答!第一次是反應不
及,第二次的修正,立即補上!若非大好巨滑之徒,應是誠敬可信之士了!
“你可明白他們為何派你來做說客?”
‘只因貧道籍歷漢族,希望夫人能有婦人之仁!放他門一馬!”
這話直率的過份了!令石家多人啞然,舉目瞪向他老道,這婦人之仁,面對三
夫人當面,豈非不當不敬之辭!
這婦人之仁,乃譬如婦女愚蠢了,男人若是處理事故不當者,乃譏為婦人之仁
,不按理出牌,感情用事!
終久成不了大事之輩,婆婆媽媽的亂來了!
金葉不動聲色,臻首連點,頗有嘉許之意!
“你認為本座統軍一旅之眾,有無婦人之仁呢!”
“若是夫人因我之故而放走了他們,就是婦人之仁!”
“你不是來做說客的,本座放了他們豈非正如所謀麼!怎的口是心非,賣主求
榮了!”
“不是!也是!”
金葉對這老道,倒也大感興趣了,道:“有說乎,掉你那三寸不爛之舌,慢慢
道來!”
雲霞道長,那是鐵了心了,長長吸口清氣道:“依國法,石家已觸犯條律!依
江湖法,石家與阿拉教黨交易,本是常事、若說資敵,舉凡生養之資皆是資敵,不
然,他們早該滅亡了才是!”
“這話尚算公正!”
“二十年來,他們執法也非一絲不苟!
他們急急找向石家,原也不過想從中得些好處!
若是夫人能答應下來,則一定沒有今日之大殺戮戰搏!”
“原來如此石家萬里西來,不曾有此先例!”
“禮尚往來,總是有的!”
金葉對他笑笑道:“嗯!經過‘察合台汗國’之時,也曾禮尚往來,後來被石
家殺了若數萬之眾!”
“他們不曾得知,若是知道,今天則不會出這大的紕漏了!如今他們其中有些
人不死絕!
對石家久後會加重困擾!放虎歸山不成,養虎為患也不成!”
“有道理,道長認為都是那些人呢?”
“千夫長卡拉爾,沙城總捕塞斯,麥城總捕瑪都拉,喇嘛宏明法王,貧道雲霞
!”
“怎的說還有你自己呢?”
“貧道是以公理大義,為石家謀食君之祿不曾忠君之事,罪當凌遲棄市!
以夫人之慧,便是盡出巧言令色,也只能益顯其丑耳!”
“也不盡言,本座若容道長以他們的立場!是否另有說詞呢!”
“有!”
眾人又是一驚,這老道,還真有條三寸不爛之舌!
翻來覆去皆有理由,倒也想聽聽他另一番大道理!
是否能說得三夫人點頭!
他再一次吸口長氣,道:“石家對胡亂殺人,不一定有此興趣!但,世上有些
人也不得不殺!否則他似條瘋狗,出之他之內心氣質稟賦,總想亂咬人!
石家殺了他反而是替天行道!善莫大焉!
他們都是假律令以濟其惡的一批人!捕與盜有時會互為因果,一體之兩面!
他們對我向夫人要求乞命!若是夫人不想殺死他們只要廢其賴以作惡行兇的利
爪!殘其武功!
在帝國之中,便失去被利用的價值,尚且不敢露面,一露面人人要生啖其肉!
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子去面君朝聖!他投降了石家不曾為國盡忠,已是知法犯法
了!
再者,帝國最忌的人是投降敵人,此風不可長!兩城之主大將軍,恐怕得自謀
掩蓋,已無力再觸怒石家!”
金葉聽了,思忖也不失為良策!而道:“兩城之主,又為何不敢呢?”
“帝君一旦得知,他等之職位必定不保了!
事故搞大了,帝國威信已失!以石家的‘火器’論,貧道認為已可以謀國尊王
了!
旭烈兀大帝若自忖解不開這個“謎”,可能會聯好石家以求自重!
不然,逼得石家為外人所用,那麼他的損失更大!
貧道都能想到,而他若想不到的話!真是該死了、該滅亡了!已不足畏矣!”
“高論!高論!”
金葉身後眾人也交頭接耳,私相評論不休!
“道長身歸道籍,卻有張良子房之大才!”
“貧道乞食於一批豎子,乃愚劣之最!以至兵解之期!若有大才壯志,早擇明
主已棲身!”
“旭烈兀大帝,上接成吉思汗大帝!得此一片土,也已名垂千古了!
以我漢家豪傑之士並論,何人能出其右呢!”
“石家少主,今世之豪傑!”
“他志不在此!奈何!”
“乃天機使然,非人之過!良將謀臣,生不逢時,也是枉然,人事耕耘之再出
強不過天機去!
而天批又沓沓!不能說破!”
“道長家中可有道妻?”
“黃道籍列三清,名歸全真,不亂愚婦蠢女!獨在宮觀,若有黃冠道侶,兩情
相悅,也不排斥!
可惜,無緣相聚!”
“此事之對道長乃應是受了池魚之殃!”
“貧道,罪在其中,來此亦未料到夫人手上有如許之良將利器!”
金葉笑笑道:“本座所帶之軍,乃石家十分之一爾!”
“貧道若遭兵解,絕無悔恨之意!”’“我石家以儒術為本,家中也收留了一
名女道人,早已婚配!不留和尚、尼姑、喇嘛等異教黨徒!若道長肯移玉石家,本
座願力保芝蘭!但石家絕不會有裂土封侯之圖!只徵求得志同道合者為細民謀!”
“貧道對石家一無所知,只聆一葉而知秋!自覺淺白,一生疏狂,並無絕藝在
身,難以為石家有所建樹,自愧得罪,自慚形穢,不敢班列!”
“道長客氣了!
石家六十歲以下之人,皆以兄弟相稱!
道長應列為石家之行車護法!三位府主處,本座可力保不誤!
現在車行萬里,是由我大姐掌軍,不像本座這般情嫩,道長得謹慎應對了!”
“蒙夫人再三垂青,若無感戴,是為行屍走肉了!
貧道陣前擇木而棲!不應二志!生報知遇死歸英家!”
他已屈膝將跪拜於地,為金葉急伸手攔住!
“道兄!石家上下無此大禮!
而且,道兄若爾後認為石家與你心性不合,只管道明離去!無誓無盟!來去自
由!了無牽掛,不具有任何強制之事!”
他老道訝然不解,車君左上前一步向金葉道:“雲霞道兄之事,容屬下代為說
明吧!
夫人對那些求生待死者應有些指示了!”
“正是兄弟相陪道兄迴避一下吧!”
金葉目注精芒,略不為難的向六豪道:“傳我密令與十六大兄!
全部以金針刺穴,廢除武功!那捕頭、將軍、喇嘛,刺其‘十回絕命針’大穴
!”
龍劍六豪駭然驚怖張口而結舌不敢動問!
“六豪!少主可曾傳你們此術!”
他垂目搖首,不敢回答,不敢仰視,在他想來此事不合石府規矩!他們只是小
過而已!
怎能構成如此的大罪,但已表現予神色之間了!
“六豪!你認為本座太酷了!”
他鼓了鼓氣回答道:“弟子入世未深,望三夫人多予教誨,以通茅塞,感激不
盡!”
“要得!當年少主為淮河大澤萬民討公道,西征武當兵發武昌,進攻‘鐵堡’
,其堡主荊陰儀曾食祿武當三十年,不戰而降!你可知道此事!”
“弟子年幼,藝業未成,不曾參加斯役!”
“按世俗之義,石家得此降將,豈不如虎添翼!
然而少主甚惡其匍匐於地之醜態、自私棄義,鄙其為人,不予收容!
親自出指,凌空點其大穴,破其武當玄功,代為收去絕藝!若是他不能安份偷
練玄功!
必當全身經脈寸斷,自食惡果!
少主代天執法,為天下不忠不義之徒者立誠!
而今他們身膺執法之長,不戰而降,如出一轍!
本座緩依前例,施以“十日追命針”若他們尚有廉恥之心,必不急謀恢復武功
,否則,其心可誅!
石家豈能容其玩弄於股掌之上!”
龍劍六豪,跪地叩首道:“三主母教誨之言弟子終身永存,再無疑惑!”
“起來吧!你心尚有一疑只是不便詢問!
雲霞道長身列帝側,只是閒員,可知其才不足以當大任,本座念其心誠,經過
此事‘全真教’在此地足不出觀,可知其才不足以當大任,本座念其心誠,經過此
事激盪,勢非失其供奉之資,列食我家,並無大礙,也是我全你等鄉誼之情!合則
共襄盛舉,為民保家!
不合則只管雲遊他去,歸國之後江北中原道觀正多,少主與大姐必倚重殷殷,
為石府成此支翼!應是適當之人選!”
六豪起而再跪於地低聲道:“弟子與他雖無瓜葛之嫌疑,確生民胞相逢之喜訊
!
乞求寬貸下情這次!”
“是人之常情,本座心非草木,起來吧!”
“謝主母不罪!”
他爬了起來,面泛紅潮!躬身再退道:“弟子告退,這便歸建,傳達主母旨意
!”
轉身飛躍而去!
金葉遙視丘陵之上“大漠玉鳳”等五百武士正忙著救傷施藥,調查職位高的統
領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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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金計追命 誆深閨幽怨】
大漠玉鳳一口純正蒙語,意減。心慈的宜導安撫了幾句!他們就自認流年不利
,自認倒霉了!
原來石家也有同胞參與,這豈非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己的人殺起自己的人來了
,所為何事?
不知道,可謂,狂過頭了,自己討打!對石家怨恨之心滅低大半!
剜肉去屑才能敷藥,如此操作,病號之聲遠擴寰宇,如同投身陰曹地府似的!
稱其人間地獄也不為過,若是另有俠義之士路過此地,他必會認為石家武士在
進行一場神發的大屠殺!而且是動用了“凌遲之刑”,乃千刀萬割也!
他豈能知道這是在為他們治傷呢!
長痛不如短痛,一旦鐵屑取出,帖石家的“狗皮膏藥”,則立即可以自由行動
!
三天結疤,又是生龍活虎的一員蒙古武士了!
他們被割得如池塘裡的鴨子,扭動著“呱呱!”老叫!
石家武士,也有惡作劇之輩!
逮著不順眼的,藉機會整他們的冤枉也是有的!
口中還有罵他們沒有種!
身受這點小傷,還哭爹號娘的,臭死人了!
要他們牢牢記住,誰惹到石家這活罪是難挨的!若有下次,眼珠子放亮一點!
這一場大戲唱下來,將那一百多人嚇了個心魂皆喪!只聞其聲,也已毛骨悚然
!
十六大兄向他們宣佈了,三夫人的恩德,死罪免去要封穴待罪!
“若有心懷不軌者,可出場,石家再事領教絕藝!”
他們禁若寒蟬,那裡有人敢再領教!
一領教毛頭就要肯沙子了!這禁制武功!刑罰不重,一無痛苦,若無明言,尚
可冒混領糧不誤呢!
那幾個首要人物互相打個眼色議決準備受辱了,只要這時不人頭落地!一切屈
辱都有加倍報復回來的機會!
他們代表律法、國家的威信!
有龐大的帝國武力為靠山,石家車隊怎能與帝國相比呢,如是昔默然受制!
金針刺穴之術,十六兄親自執行!
他還不知道龍劍、雷刀二十四少輩們是否蒙少年傳宗下來,故而不能受命他等
執行,得自己來!
在石家這是“刑堂”大法,除了四位夫人,其次便是十六位大兄懂得!
這等於石少主賦予他們傳宗接代的權威!比同少主,親決親判!但,這是指“
十日追命針”而言!
一般隊長級以上的人,只會暫時禁制武功的穴道!
射刺這些穴道,石家的手法也不同於一般世家,一旦被刺也不是通俗手法所能
沖開的!
因為是以金針之器,比之以指力直接點穴要利害得多,不是表面上的俘點,它
能深入體內!
制穴之久暫,但現刺入之深淺而定!
假如功力已至出指能凌空點穴的程度,那氣罡如劍,則又比金針刺穴高明了!
這時十六大兄給那幾名首腦人物下了“十日追命針”!
在他們想來,雖覺得比別人多刺了幾處地方,只認為他們是武功高手,加重防
範他們可能解穴反抗!
想不到這秘法異術能測知他們內心的恨意仇心!若想自謀恢復武功,便已自行
掉進石家所設的陷講中了!
那是你越想早日恢復武功,執法報仇,那會越猛練,筋絡越鬆散,最後練得全
身無力,似只大毛毛蟲般的不能活動起身了,類似嬰孩!
這本應極其慘烈的一場殺戮,卻陡的無疾而終不曾實現,只打悶雷不下暴雨!
令更在遠處秘密觀望的一群阿拉教黨們頗為失望期待落空了!
但只死了一名捕頭,不能算是帝國中的大事,他的身份地位尚不能死驚帝座!
如同家中死了只老鼠,演化不成舉國震動的場面!
但,若想死而復生,平而再亂,得給他們加點佐料!
換言之,以此為本實,去國都大城,造謠擴大,令他們掩蓋不住,不必親自面
君,自有朝中敵對者加以利用!
借此事故,將他們這批當權派的人,拖住後腿,拉下馬來,所謂“欺君誤國”
,你請吧,該換換班了!
由另一批人按插親信,上台執致!
這國力之消長,便是由此而演變出來,有時用人適當它能越整越好,否則也更
越換越壞!
再想變換可能已無能為力了!
而人君也換了!也可能在不知不覺中,迅速滑落下來以至滅亡為止!
因之,他們盡力秘密觀察,取得一些他們互相勾紀的實際情況資料,以備久後
從中加油加醋!
已弄得真假莫辯,似是而非,讓石家車隊與兩城之主,百口莫辯,做實了罪狀
!
這已提高了鬥爭層次,不是殺戮戰搏的戰鬥戰術而是政略,善交伐謀的措施了
!
果然,十六大兄封穴完畢,驅趕他們來至車壘轅門之下,向三夫人報捷獻俘!
他們已跪滿了一地,如同一群待宰之羊!
金葉則得代表石家車隊之主來訓戒他們一次!
“石家車發金陵,萬里西來,相會各地域豪傑,江湖朋友,公平交易,互通有
無!
若是其中有見財眼開,覬覷石家財貨,認為石家好欺負,那可是打錯了主意!
路程中被殲滅的盜匪,有數十萬人,十萬之眾的大場面本座也進行過三四次!
爾等井底之蛙,夜郎自大,不自量力,假公濟私,想向本座動爪子開槍誣陷罪
該梟首!
今經雲霞道長之懇請寬赦一命,退回沙魯德城石家大營,畫押監禁,做成定案
!
要你們各家城主派人具文領回,本座不承認你等任何官家身份,所逮捕者,一
律是盜匪之徒!
否則你們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應盡忠職守,為國效命,為旭烈兀本帝犧牲!
忠魂飄飄,忠血染地!
你等乞生受俘,辱及國君尊嚴,國家威信!
本座不怕爾等反覆無常,血口白牙,顛倒是非黑白!”
他等首要們一聽這話,才意識到,這娘們的利害,能反咬他們一口!絲絲入扣
!
再一深思若是死了,變成忠魂烈骨,又值幾個銀餅呢!
她會來個毀屍滅跡,弄得面目全非,赤身露體,不久即被禿鷹發現,來個吸血
食肉!飽餐一頓!
從而沉冤荒谷!無從追究!
城主便是明知是他們干的,也無從查究!
便是尚多餘眾潰散,他們為求自保,也不得不支吾其詞,不知我們去了那裡!
也許會說我等深入原始大荒追殺“阿拉教匪”去了!與他們失去連絡,久候不
歸只得回城!
石家是西來的貴客,車載億萬財富,甲兵十萬眾,比他小小城主兵力多了三倍
!
人已平空消失了這多菁英,他那裡還敢招惹石家!
因之,他們現在內心雖有不平!也只得認了!自己的生命還是占第一優先!
不敢出言反辯與金葉對駁!怕她老羞成怒!對自己更加凌辱!
金葉掃視地下跪伏著的這一堆人渣,竟無一人有英風亮節,挺身赴義的勇氣,
他們怎配是個江湖英豪!
如是嬌喝一聲道:“石家兄弟們,給我將他們洗身遞衣,什物集中就地焚毀!
若有不從者。立即捕殺,以絕後患!本座前馬相候!”
這是說要他們只穿小農,一切能代表身份的物件俱已不留,俘虜就是俘虜!
她要離開迴避,不想見這些裸身光屁股!
卡拉爾小將軍,稽首觸地的向她哀求道:“乞夫人慈悲,罪下等知過,不敢對
夫人不敬!”
余眾也都毛頭落地,啁揪不已!
這時“大漠玉鳳”也將那批傷殘處理完畢帶了回來,一看這光景,要將他們脫
光了!
這分明是一時氣話,目的何在,她也不易理解!只得向金葉求情!
以蒙語向他們安撫,表現了她在石家的地位!
果然,金葉給她大姐一個大面子,大人情,只洗身不要脫衣露體了!
他們職位高的都有信物在身,一總清洗了去!官家的身份地位已消失了!
一面頗具規模的緝捕案,被金葉整個的扭曲顛倒過來承認他們是一群劫匪來處
理了!
清點傷殘俘虜約五百餘人,好在不能行走者有野馬可騎,死馬遺下鞍轡甚多!
而且他們也有死馬肉可食,車隊倒也沒甚損失!
來時需時四天,去時也得六日!
進程甚慢,傷殘不利顛簸!金葉不便虐待這批蒙古甲士,任何罪行,非他之過
失!
滿兒、平兒坐上兩隻金雕臨空搜索敵人!
他們的余眾,已撤退回麥什德城去了!
總數有一千五百人,不能算少了!
石家沒有追殺他們,再者也追殺不及,馬隊似一陣風似的逃走,離石家越奔越
遠了!
第二天下午,始碰上十四、十三大兄所統率的兩干支援鐵騎,石家的勢力更加
雄壯了!
十三、十四大兄所帶來的鐵騎屬游擊性質,並不曾攜帶甲車,是有利於快速行
動!
每人只多帶了一壺箭!沒有多少備馬,僅及五日份的口糧飲水,再有的則是精
製的三日份“萬年口糧”!
類似今日之大灌腸,精肉加藥料製成!以防萬一被困,石家武士比敵更加耐戰
!
民以食為天,兵以糧為主!有了氣力才能殺戮戰搏!
且說;
這些蒙古巡邊軍的副將“柴伯爾”率領殘部逃回城中,自應向城主報告戰敗情
況!
沒敢提“火器”之事,加重語氣訴說“卡拉爾”
“瑪都拉”之戰敗被俘!
穆特爾男爵大將軍城主,乃是“伊兒汗國”有名的悍勇戰將!常勝將軍!
國王派遣他來主理麥什德城,主要任務則是清剿“伊斯馬義”派教黨殘餘!
卻因為這阿拉姆特山區,山高地廣,教黨已化整為零,出沒無常,大軍開入山
中,他們已失去馬戰之利!
而地形不熟,往往遭到匪徒襲擊,來個打帶跑!
勞軍傷財所獲無幾,得不償失!
因之他空有建勳之心,無奈,這並非他一個人豪勇即可隨心所欲!
天下太平,部屬士卒又難情願這弄得不好便亡魂山谷的結果,人人惜命,不若
往年那麼好騙了!
江山打下來了,自己卻落不到好處,好處都讓投降的世家大族,有錢有勢的人
爭佔了去!
他們只落得起碼的溫飽而已!便這樣他們還不想給付呢,認為他們的富貴是“
騰格里長生天”踢給他們的!
不是,由士卒們的汗血所爭奪來的!
因之,有些奸臣還倡導提議“裁軍”,替皇上節省大量軍費!
富貴早已忘掉了是怎麼來的!
軍力漸漸老去,他們要狠毒的想殺掉為他們推了一生磨的老驢,忘思負義,只
能共患難,不可共富貴!
好蒙天下太平,不打仗了,養兵大耗費錢糧了!
這些老軍,心中有把辛酸苦楚,卻講不出來!
也不敢計較,任由人家給了,慈悲多少算多少!沒有抗爭的機會!
社會在安定中、進步中、繁榮中,大臣小臣都換班了,他們弄權弄勢,好像這
統治權得來甚容易!
反而視老軍為眼中釘、肉中刺,必拔之而後快!
在這種心態下,軍心變了!只有知恥可憐忍辱受凌的混了!正如富貴人家門前
那只老狗!
任由孩童們欺凌它們又髒又臭!謾罵叱喝!快意一時!
因之,老軍失去了銳氣,珍惜自己的生命!
教黨殘餘反而積極經營發展,集中力量,積備軍械,以備有朝一日,大力反攻
奪得政權!
穆特爾算是第一代開國將領,尚有那份豪情!聽了柴伯爾副將的報告!有人膽
敢向他的權威挑戰!
孰可忍,孰不可忍!石家車隊是個什麼東西!
所謂:兵貴神速,蒙古大軍早年席捲天下,這也是原則之一,在敵人尚未領悟
到危機來臨時!
他們已先下手為強,鐵騎似暴風驟雨般的襲至!
敵人原本有如他們相等的兵力,然而在這強大的威力摧毀下卻潰不成軍,一敗
塗地!
有如潑在地上的一盆水,已失去收拾回來的時機!
他是深得這戰機中的神髓奧妙!
有道是,打快不打慢,因糧於敵,滅此朝食!也要一鼓作氣,打垮了敵人,什
麼都有了!
如是,他判斷石家初獲勝利之果,不認為他敢親冒箭矢,兵起一城來與他殺戮
!
因而,他管轄中的三萬大軍,留下萬人守城!下令這兩萬人,分次投入這場以
牛刀來殺只小雞的戰搏!
他想小題大作,借此因由事故,威震天下!用以自重乃萬無一失之良機也!
此乃獅子搏免,一個販絹商團他們能有多大的勢力,敢以詭計來持他的虎鬚!
立即能馬上起程的若五六千鐵騎,這是隨時可用的機動性高的兵力,現正派上
用場了!
於是麥什德城開出了為保持他蒙古大軍不敗的光榮記錄而戰的大軍!
是殲滅戰,有比石家千人之眾的十多倍的兵力投入這次行動中,他抱著大軍壓
境,手到擒來的好算盤!
而柴伯爾對他的報告不實,也是加強造成他不計後果的強而有力的保證!
他心中反而後悔了!現在只有壓藏心中,不便吐出來了!生死存亡,各憑造化
了!
說不定另有奇跡出現,他替城主“賭”上了!
而金葉這邊,正是沒有防範,她不認為逮到幾百名蒙古大軍的士伍人等!
已招來了突然而至的壓力,由城主親征了!
三十輛甲車已建壘,她正在與十三、十四大兄聯歡!
暢談此行的經過,展示她獲得的‘汗血寶馬”!三千匹天馬!是由萬馬之中選
出來的!
夜裡,他們舉行了個戰地笙歌的晚會,排定節目,來為自己的這千人之眾慶功
!
同時也為來援的兩千弟兄接風!
金葉以三夫人之尊,在逃脫出大婦沈瑤琴的管束下,也有意無意想借此過過,
眾星拱月唯我獨尊的權勢榮耀!爽也!
隨行的這三位大兄自然他們不敢有超越她小妹的念頭,他們是石家首要家臣武
僚!
她小妹才是石家次主的身份!況且,武功文才各有專精,也非這三個原是市上
少年混混出身的所能超越的!
她的企圖心,十三、十四、十六大兄,自然能領會到,於是不便推謝婉拒美意
!
只有三十部車,不能建成四八三十二個街御點的“方陣”!
僅能建成五六三十、五瓣梅花陣!
這三十部車乃是車壘的外圍,排列甚松!
聊備一格,其假想敵也是以“阿拉教黨”為標的!
不認為麥城之主,有了富貴日子不想混了,來此找死!這是智者所不為的!
若是誤會可藉談判解決!
所獲俘虜,尚可賣他個人情,要他們領回去,歪腦筋今後少動到石家頭上!
這一廂情願的想法,卻由穆特爾大襲擊而打得粉碎!令她大意失荊州,兵敗麥
什德城!
殺戒大開,血染阿拉姆特山區!這最後鹿死誰手且由晚宴開始進入序幕!
營區中,營火百堆,武士們在燒烤大羊與死馬肉!
晚風徐來,肉香隨著青煙,斜飄遠去!
這裡是山區早地,營區一箭之地要清野,伐下來的樹木,正是燃材!
武士出動時已順便埋設佈置下“雷火陣”!不知內情的人如何曉得呢!
喝的是“百花丸”燒刀子烈酒,難得有這機會,武士裙衩們放鬆自己一次!
蕭、笛、二胡,嗩吶齊奏,樂聲罩著這一片天宇!
對故國有些懷念,對前途有份憧憬!
酒宴開始後,金葉說明了舉行這次“接風凱旋”之意義,集團獻酒互敬之後!
大家自己隨意了!
宴至中途,有歌唱天份的兄弟姊妹,由三個千人隊中選派組成班子,互相較勁
了!展現才藝!
歡娛之情洋溢在每一個青年人的臉上,開放在每一個人的心中!紆解了多日的
緊張生活!
能追隨三夫人出征,可是最輕鬆不過的事!
三夫人在石家也是頂好相處的一位主子呢!這可能她乃出身於“聚花宮”的關
係吧!
不像少夫人沈瑤琴那麼有威嚴!人人見了她能滋生膽寒心顫的意識!
人便不由自主的變得規矩緊張起來!
且說武士們在石家大營中,可難得有這機會放鬆自己,自由自在的引吭高歌!
心靈上失去了壓力,散發出那股鄉愁,淡淡的回頭到他們的童年!有些是雄偉
壯闊豪邁的!
更有些是優美動聽的情歌!節奏明快!
有合唱的“大歌”,有獨諷的“小調”!
是山歌是俚曲,五花八門,且聽一曲以享讀友:“小奴家,今年青春已十八!
比桃花,比杏花,顏似玉蘭花!
是春風春雨過後早開的花,風流眼兒偷偷將人眨,盼那個有情郎,瞪眼向奴家
臉上爬!
羞答答!慌煞煞!心頭鹿撞百味雜!
扭腰翹唇,白眼相對不依他!
姑娘臉比芙蓉花,泛醉了雙頰!
喜在心頭將嬌撒,看人怎的這般兇巴巴!
害得濃家心裡亂如麻,怯怕怕!
情郎流流的將話發:情不由人沒怪咱,意不由心喜歡煞!
妞兒臉似牡丹花,哥哥焉能不瞧它!
妹是花,哥是蝶!
蝶翅旋舞戀春花,纏綿著吻腮頰!
看雙燕比翼穿柳花!呢喃著傳情話!
看鴛鴦交頸在池塘裡玩耍!
天公作美,如此安排下,哥愛妹妹要你嫁,花前月下!
龍鳳相配成人家,鄉裡傳佳話。”
這是首撒嬌懷春,傾慕相戀的情歌!以對口的形式表揚出來,是挑逗的,是清
新而古老的!
令人有蕩氣迴腸的感受!似乎已喚起了人人都有那麼一段人生初戀的憧憬!
如是爭相挑戰樂此不疲,一曲接一曲的浪漫情懷!
但也沒忘了大口吃肉,大口的喝酒,酒湧胸懷,膽上生毛!
歡樂了會,他們轉移了目標!有人狂呼著邀請女裙釵之長“梅玉鳳”出來獻唱
一曲!
梅玉鳳乃出身於淮河大澤“三花會”的女弟子!
少夫人對她十分倚重垂愛,受得肯定的人物已!
如今在眾家兄弟的愛戴下,羞羞怯怯的出場了!
這是一項才藝表現,也是一項爭取普通兄弟好感的機會!是石家裙釵人選之稱
的第二位!
正好,許自強是武士隊中的第二位!雙方早有那份期待之心,只是互訴衷曲的
機會不多!
今夜正是一個極佳的機會,突現了她文才方面的成就,藉機表白出來,且聽她
:“小妹自歸屬石家,在少夫人身邊行走以來,這唱詞度曲的雅事已丟下多年了!
承蒙各位兄長的抬愛,令小妹既感激又慌恐,勉將一首舊作試唱一次!答謝兄
長們的期許!
自從那日花底唱陽關,柳下陌頭長亭送征鞍!
經了些夜月鄧林冷清寒,望不見天涯外,有信雁寄書還。
常記得,白雲輕謳歌宛囀,金盃泛滿,琵琶低按;
枕並粉香散,竊語燭花殘,到如今,寶釵不橫綠雲亂。
日夜慵理嬌妝,鸞鏡掩,人去風單,悶倚闌干;
自語幾聲長歎,問蒼天,那有情郎,何日天涯迴轉。
蝶影不回,蜂隊勿鑽,春事晚,鶯聲慵懶,燕翅歸巢,簾外雨聲潛潛!
楚台淒迷,霧藹翻,朝雲未散,悠般相思,懊惱得人兒誰曾慣。
黛淡了,修眉柳葉彎彎,香消了,嬌腮桃花瓣瓣!
寬褪了,翠裙纖腰姍姍!
相思成患,平白的廢寢忘食。
望藍橋遠似世外三山,煙水迷茫,道路艱難;
豪情壯膽,為何不寄平安,可是已章台新柳,恣意狂歡。
奴這裡風霜月苦,雨澀雲亂!
長禿禿,連理技柔條盡鏟!
旱巴巴,比自魚活水將干,怕的是,無情歲月將人久摧殘!
盼盼,鳳眼兒凝孤打熬清旦,潛潛!淚珠兒滴落深夜闌;
人那堪,好夢無回魂飛魄散!
情那堪,天台路遠,劉郎到來晚。
這一曲“深閨怨”,乃是八節大曲,聽得眾人癡癡的舒爽痛快!激起狂熱的歡
情,掌聲如雷,高潮迭起!
唱通了大兄們的心情!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八章 大歌出征 素手屠天狼】
她回謝了一圈,一個回身飛旋而回三夫人金葉身後去了!
原本是個頗有威嚴的女飛衛,女裙釵之長,而今卻似懷春少女似的嬌羞,形像
整個的改變了!
許自強默然的凝視著她的言行舉止,愛心已增長至十分!自忖他們正該是一對
江湖情侶才是!
他正目癡癡的想著,不料!
女裙釵隊中已尖聲的在點他的名,是有意的安排!
少夫人為他們配當的真絕!
全軍只有他們一男一女是階級相同的隊長級的人物!
這時最宜為大家聯想在一起!
故意的拿他她們兩人合起來做文章,湊成珠聯壁合的尷尬情況!
雖然,他們不曾唱首對口情歌!但,這巧妙的安排!便是條笨豬,也不能無動
於衷!
當他心神歸竅,場中的摧請他出場的掌聲已響過數次了!將他作弄得玉面堆紅
!有些臊哩!
只見他一個竄飛,已停在中間,向大家致意道歉!
“兄弟剛才聽了玉鳳妹子的情歌,已是癡癡迷迷,回味無窮,而掃了大家的興
頭!
絕非兄弟拿架子不識抬舉兄弟對情歌只會聽不會唱!現在唱一首:“出征曲”
濫竽充數!
馬蹄疾,煙塵迷!
天涯寄萍蹤,萬里走一回,問劍俠少意氣銳,金台買醉壯懷墜。
阿拉姆特山山擁青翠,奇崖絕壁,攀登將膽碎,狼號猿啼,放悲聲驚夢鬼,似
訴如泣,話過客你胡不歸。
今夜裡,露宿異域寒風催,兄弟姊妹,坐地傳杯打一圍,烈酒入喉,是風雲際
會,兄弟想雄飛,姊妹願雌回。
四海豪傑起,干戈映日輝,五湖恨濤翻,鼎佛市並隨,虎背斜劍影,袖裡兩鐵
槌,腰懸雷霆刀,箭發雷火飛。
寄下兒女情,橫目不皺眉,高歌馬頭調,休灑英雄淚,胡茄聲裡,鐵騎怒馬摧
,血染荒郊兄妹共一袂。
道是:胡地殘天,流浪有原委!
這是:鬼方絕域,互通不乏匱!
這是:豪傑種,鐵肩擔世危,這是:英雄膽,樹立萬世碑。”
這是首極其豪壯的進行曲,正道出這次出征的心聲!大家豪興大發,眾口呼應
!
從頭開始大合唱!要將這首曲子唱熟了它,以為紀念,待回至石家大營中!
是可以向他們炫耀一番的!能聽得他們目瞪口呆!
在歌聲氣沖牛斗之時!
陡的!設置在車壘之外的“拌馬雷”已“轟!轟!”
響起!
火舌飛濺,車壘上的少數哨卡也已發射出一串串的煙花!星火映紅了夜空!眨
眼之間已天雲色變!
這只能起些嚇阻作用!
武士、裙釵們慌亂成一團,大轉身向各自的車壘上奔去由“拌馬雷”的爆發數
量方位!
已意識到敵人的進襲侵犯,是不受嚇阻的!
這是石家自出師以來,不曾碰到的情況!
敵人的悍不畏死,可以想像得到的!他們可能是已看準了,這次縱馬踹陣,是
個不宜多得的好機會!
石家的午夜狂歡,讓人家摸透了,這是個陣戰中的大漏洞!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只衝上來六千騎!
麥什德城主“穆特爾”男爵已來至車壘外多時!正因為石家武士的大合唱,已
至將結束的時刻了!
再晚上一刻,石家的大聚會即要解散,各自回壘了,已不能再等待他遲到的大
軍!
心想將遲到的大軍作為預備隊,也不差差!
先打他們個備而不防!包贏不輸的!
他是頗有陣戰經驗的悍將!天賦聰明,判斷正確無誤!
然而!在一戰之地外石家設下的“拌馬雷”,也起了它最大的阻嚇警戒作用!
讓石家男女爭取到一線生機!
若是壘外不曾設置下這百多個“拌馬雷”!那這座“五角梅花陣”早已被敵人
衝破了!
但,只三十輛車,每面只有六部車,其間空隙甚大!金葉是以十三、十四大兄
帶來的“馬上弩弓’填位!
如是才能建下這座大營!
營區中有三千匹生馬,五百名俘虜已佔去甚大空間!
現在所依仗的是石家這三千人都是訓練有素的老干,陣戰經驗豐富,人人皆知
自己該怎麼做!
不必等待大兄們吆喝指揮,即能發揮戰力!
當女裙釵們登上車頂蓬時,外野敵人的鐵騎已如潮水般的衝來!
分成數股馬線避開車輛正面,集中向車與車之間的空隙衝入!
尚幸這一箭之地,尚能給女裙釵們一些緩衝時間,將車頂上大小弩弓,一齊發
射出來!
射角標的甚低,爆炸只在五十丈左近!
敵人只有少數已越過這個中間的爆炸區,後面的鐵騎被炸了個人仰馬翻!
他們是以東北角為主力攻擊,六千人不可能將這座三千人的大營圍而殲之,其
他兩方只有少數人佯攻!
金葉還算沉得住氣,臉上的冷漠與內心的震動造成了兩個極端,這突然的大變
!
雖可能造成她的沒頂,她深知她自己亂了方寸,全軍必潰散得不可收拾的局面
!
當車壘發射出第一次弩弓時,她的情緒才有些穩定下來,最怕的是連第一排弩
弓都發不出去!
那證明敵人已登上車頂蓬了!火箭弩弓已控制在敵人手中,石家武上雖然是人
人都能奮勇血戰,視死如歸!
但,這總是自己給他們造成的大死亡的危機!
現在是差強人意,三十輪車甲不曾移手!
這殺戮還有得打的!她緊咬牙根,暗暗呼出一口長氣向站在她身前諸大兄們下
令道:“三位大兄及車兄弟,各去照顧一面車壘正面!敵方主攻在東北!
另一面由富護法主理了!平兒、滿兒、俘虜們由你們監管,若有異變立與斬殺
!”
眾將領命而去!她身畔只剩下“龍劍六豪”隨行!
這大的營盤有一半空間為三千匹生馬所佔據!
另外三千人的座騎是有定製,每百人隊為一組,各自散居成堆,壘中已沒有多
大空隙了!
她拊劍立在剛才聚會的場地中央,面向東北方,等待著戰況的叵測變化!
心忖,這奇襲而來的敵人是誰呢?
她始終不認為麥城之主有這大的魄力,逮到好日子不想過活了,來此討死!
她將假想敵設定在“阿拉教黨”方面,那是石家自己搬磚頭砸自己的腳了!
剛買給他們一批軍械武器,沒過兩日,他們便向她倒咬一口!太豈有此理了!
她小妹所積壓的怒火漸漸激發出來!她想殺人!她想大開殺戒,以舒解心中的
忿怒情緒!
車壘內外已殺聲震野,人喊馬嘶,雷火煙花在夜空中閃耀!此起彼落震耳欲聾
!
武士們都已本能的各在其位!接近向車輪附近周圍,所怕的是敵人將這鐵甲大
貨車搶走!
只要車子不曾移動,車廂中的“雷火神箭”則不可能被敵人擄掠而去!
石家這一戰則不算失敗!
壘外因火箭的爆發而形成乍暗乍明,而車壘中卻是火把通明,篝火未熄!
而敵人在尚未衝入車壘之前,那五百俘虜尚不能斷定攻壘的是什麼人!
他們也不認為是蒙古大軍,因之不敢起義,萬一若是“阿拉教黨”,他們這裡
應外合的打算便要落空了!
算他們表錯情,死有餘摹了!
麥城急先鋒的鐵騎,終於由車壘之間的空隙中沖殺進壘了!他們不曾搶奪車輛
,攀登車頂!
來殺戮主射的女裙鐵!是捨不得棄馬之故!也抱著擒賊揭王的打算!
總算已衝入五六百騎!當他們入壘看清形勢!馬已停蹄那股銳氣已被迫著逐漸
消失了!
壘中已沒有他們再沖馬的必要!
今夜在歡宴中,金葉不曾支架中軍大帳!
金葉衣罩杏黃繡花斗蓬,前後有十幾人佔位!明眼人一看即知這人是全軍主帥
!
六劍豪已在她身前亮劍相待敵人衝上來!
敵人為首的數騎一商量,翻身落馬!
因為車壘內圈已站滿了亮出雷霆刀的武士群!沒有一人騎馬的!冷靜相待,不
曾亂營!
他們在馬上戰搏,馬的長程衝力已消失,若還不棄馬,轉動即不夠靈活了!
馬匹勢非被石家的步伍吃掉!他們一旦摔下來!生機就不大了!死亡的機會大
增!
於是他們被迫棄馬集中力量!集結成陣,以求自衛待援,並向壘中石家武力挑
戰!
他們的安排是胸有成竹,變化甚快!眨眼之間,“天狼陣”已形成,躍身向金
葉站立處撲去而上!
且說,三名大兄縱近邊線時,石家武士已阻攔不住敵騎的衝擊力,除了讓他深
入別無選擇!
便是大兄們首當其沖也只能斬殺三五個人而已!
敵人則像賽馬般的伏身馬背,任由馬匹主宰著這次衝擊,他們也沒有出刀的機
會!
待馬匹沖至一堆篝火外,不得不停蹄,否則,馬蹄踹著火堆了!
而敵人後隊已斷了線,被火箭攔劫下來!死亡傷殘著在壘外爭命翻滾哀號了!
衝入了兩名千夫長,他們的二千人,只剩下這五六百人!
至是石家的“馬上弩弓”才排上用場!堵住了缺口!
半數石家武士已向裡面對著入陷的蒙古鐵騎!
石家是江湖人,論個人技藝比之蒙古鐵騎軍只高不低,且習得聯防之術!
三五個人各自組合成陣,筋力合作各自招乎面前之敵。
現在壘中未亂,衝力消失,面對著的是石家雷霆刀的大包圍!後退已無路!
他們將目標鎖定在金葉身上!不做集中力量挾制著車輛後退!
若是他們如此打算,石家勢必被他們挾持住一兩部車了,突圍著退走!勝算及
利益最大了!
然而,這兩名千夫長,對石家瞭解不多,已錯失良機了!
十六大兄及十三大兄各自帶集一百武士由兩側回師增援上來!但,初戰已展開
了!
龍劍六豪的六支劍已一人接戰五六名敵人!嚴防敵人破網而衝向中央的金葉!
這十幾二十人的快速殺下來,輕鬆刷落!
至是才將他們殺勢挫下來!心中產生了驚怖!自己的命還是最重要!
如是的被人殺死,有些不值了!
在這一弧形防線上,他們難以越雷池一步!而兩百名石家武力已斜向切入,增
強了六人的防護面!
他們也失去百人齊沖的機會!便是沖近了金葉又待怎樣呢!
金葉是死人不成!焉能讓他們活捉了去!
危機還是來了!
兩名千夫長一打眼色,各率悍部精銳,已越過六人向金葉立腳處衝去!
若有五十幾人!那是飛躍、閃縱,連蹦帶跳的搏殺上來!令龍劍六豪長劍翻飛
著也攔阻不及!
不過,他們也不擔心就是了!
金葉左右四婢已嬌喝著亮劍了!
她們也不算小,已有十三四歲了!金葉喝道:“住手退下來!”
她已亮劍超前,銀劍劃出,罡力已生,劍尖已溢射出三尺蛇信,招發“揚沙轉
石”!
劍似狂風乍起,凜冽交錯!敵人那裡能近得了身呢!在這中夜之刻,劍罡之術
!
劍長一丈,宛轉如游龍,神乎其技了!
一片人影肢殘頭飛的躺了一地!未衝上來的已呆若木雞,衝上去找死!衝上去
像草木般的被她斬殺麼!
這兩個千夫長,總算腦子清爽了些!
這不是全憑勇氣,全憑人多便能掌握到勝利的!
拿雞蛋去碰石頭,你有多少雞蛋呢?
金葉只刻發一招而退了下來!實在說她也只能連發三劍而已!
若是這五六百人,沒有別的阻攔,她還是有力盡之危,不過,那時便得服用“
青空石乳”來補充體力之消耗了,這只是假設情況而已!
事實上永不會造成這種結果!
十六大兄與十三大兄已中押插進來了!厲喝:“風雷乍起!大發雷霆!弟兄們
給我殺!殺!”
兩百支雷霆刀招出如一的沖殺上去!
在兩位大兄的帶領下,兩條寶刀光幕展映在火焰中!
雷霆刀陣已形成,那是積百人之力為一力!
混然天成,除了鋼刀之外尚有“心刀”,這是一百個忠貞義膽的心志凝結成的
偉大力量!
看似無形卻有質!這質量之結合是精純如一的!
那就是石家兒女們團結一致的心志!
為少主,為兄弟姊妹,為個人,赴難就死,甘之如殆!這是一項至大至剛的力
量!
石家的兄弟願為石家這組合而戰而死!中絕無二志的!生與死看得透徹,也絕
無懷疑少夫人會欺騙他們!
生是石家的勇士,死是石家的忠魂!
這時在三夫人的眼下,他們一招招的展現出來了!
這江湖義氣,絕不是口頭上來放“狗屁”!
他們認為少主待人才是真義氣!少夫人的做法才是真公正公平!武士生死,血
食千秋!
石家!石府,只少主一人而已!所有所經營都是為石家的武士們在辛勤工作!
石府武士群,是石家的第一等家族!
石家武士與家族就代表了石家!本是一而二,二而一的!
這絕非空口白牙,少夫人每一項安排都令人心服口
服!
石家家屬,也沒有吃閒飯的大爺、老爺、少爺!人人都統一了心志來為石家做
各種不同類工作!
而為這同一個大家族凝聚成力量!他們有幸當年能參加這個大家族而慶幸!
他們這種萬眾一心的表現,與蒙古鐵騎武士相比,立刻即反映出不同的現像,
不同的表徵!
這力量是依附在“雷霆刀”上發揮出來了!
這股力量已彙集成萬鈞之力!
但只由十六大兄口中所傳達出來的“雷音”,加上百刀如一的刀威!這力量之
強,比之三夫人那“劍罡”
之術有過之而無不及!
刀上似已發生了“魔力”,敵人已不見刀葉的翻飛!
只看一片極光,朝他們身上遠遠的罩來!
已是心頭膽寒魂消魄散!已呼不進空氣人體了!肉酥骨軟,心神不寧!
天狼刀雖是揚起準備對抗,卻有力不如人,藝不如人之疲乏感,所謂哀莫如心
死!
他們有幸進入車壘,卻得為此來付出生命的代價!
早些時的狂妄,這時已風流雲散,無跡無蹤!
最前端站位者已承擔不起這種壓力,不戰而退!
但,只這股大無畏的殺氣,他們就無從抗禦了!
蒙古武士他們的上一代,曾是縱橫歐亞非三大洲的鐵騎!千夫長以上的人,也
都曾是或多或少,參加過幾次大會戰,所剩下來的人物!
他們能率眾衝入車壘中,這便印證了他們的豪勇與機智!那是心狠手辣頗具領
導力的!
如今眼看他所擁有的第一線精銳,在氣勢已被石家比下去了!
他已觀察出他們的勝利只是曇花一現,已處於生死兩難的邊沿上!已不能像早
年那麼縱橫無阻!
每攻入一城一地,所向披靡,敵人兵敗如山倒,任由他們殺戮肄虐了!
大有悔不當初,但已陷進來了!
車壘中沒有亂像,總兵力比他們多!中間這個大篝火已形成一個火陣,迫使他
們的馬匹跑不起來了!
而震耳欲聾的“雷聲”,截斷了他們的後續鐵騎!
爾今,人家只調上來兩百人,不足十分之一!以個人技藝論,蒙古武士已自忖
不及了!
怯了!萎了!
這是因為他們是萬里西來的“哀兵”,眾志成城!
絕無三心兩意,一旦臨陣,不是埋骨域外,便是榮耀著東歸!
而他們的武士可是吃飽飯撐的慌!誰又真願意拚骨割肉呢!有些時機也只能說
是迫不得已!
這時,乃已置之死地一了,卻不能復生!
狗雖然急了,卻跳不過牆去!怎辦!他們怎的算也算不出個好計較來!腦筋極
靈活,卻活不出個活路來!
人說好的棋士奕棋能看透後五步的變化佈局!
他們也有這本事,是天生的將才!
手上的工夫也不弱,如是其中之一,以蒙語激勵上氣了!吆喝著道:“他們漢
人江湖客是不慣於衝鋒陷陣,穩下來!”
他們集體出刀,咱們也用“天狼手”!
第一招“餓犬吠天”,第二招“狼爪追魂”!孩子們非生即死!死中求生!上
了!”
他們兩人由後方向前撲去,身先士卒,絕不含糊就是了,如是土氣復振!
他們異口同聲的發出狼嗥之聲“嗚嗚!嗚!”
這便是“餓犬吠天”的起刀式!
由嗥降的音節形成一股氣勢!是悲忿的!是同一的!人與狼的心魂已統一起來
!
也能形成一股至妙至奧的力量,它統合了人的意志神智,漸慚進入瘋狂的境界
!
不必吃迷幻藥而已人人迷幻起來了!
這是大漠上的真功夫,也屬高沓的武學!
我們要知道,每一個生存在特定的地域中,都有其才智之士,發現其合乎他們
環境的求生存,繼民族、求發展的原理原則!
咱們只是看著不合乎咱們的規矩,咱們的習慣原則而已!其實道理是彼此、彼
此!
究竟誰對誰非,誰善誰歹,只有接觸比較了之後才能確定,但也不是絕對的!
各人、各家各族都有其高下之分,碰巧了以上駟對下駟,可以敗中求勝!這便
是以謀勝,並非力勝!
這時他擺出這種姿態,軍容為之一整!
是乃並非吳下阿蒙也!
你們石家有一套,咱們蒙家也有一套!這鹿死誰手得表演過了才知,誰家的玩
藝管用!
石家的“雷霆刀陣”已箭在弦上,焉有不發之理!
如是——這第一招“風雷乍起”已刀起夜空,閃電石火般的砍向敵人!刀上勁
力已凝固成一排刀浪!
腳下已踏步而進,已勾連成一座刀山!刀滾浪湧撲向犯壘的敵人!
而蒙古武士也不見得差差,他們每人似乎已得了“蒙古症”人已傻傻的,不知
生死!
靈智已被狼嗥之音淹沒了!只剩下狠性!無恐無懼!去年,石家在“和闐”城
外冰城中,已斬殺了十萬頭狼兵!
現在他們似乎又碰上了那種奇妙的感覺!
乃是人身狼質,手中的“大漠刀”即是狼爪!
而這卻是曾經過高人設計出來的!
而那批窩藏在“大戈壁”中的“大漠軍”,卻不具有這般聲勢!可知他們只是
一批小丑而已!
這蒙古大軍的工夫,也是各有系統!
他們究竟是那一系,有多大的高明,立即分曉!
雙方終於接近至揮刀一搏的距離了!
十六兄與十三兄首先發難!躍身而揮刀,眾人隨之,雷音長嘯為暗號!
腳下“步步登蓮台”!這“風雷乍起”,乃來自雲表像雷音之勢!
天像晦冥,大氣渾濁,其刀揮出如撥雲見日,光芒萬道,刀隨雷震而炸開!
刀風其聲寒慘,如破碎了個大西瓜似的,脆爽四散,塵埃為之混飩!
原來所碎的不是西瓜,而是敵人的大毛頭!
蒙古武士的“餓犬吠天”,正是仰首以待!
刀出腰圍,橫掃而回!晃身而前,這其中則表現出個人的技藝優劣了!
有的人已能逃出石家武士躍身而砍下的這一刀去!
有的人已被切了西瓜!
有人超前而去,有人後退而避,也有人已出刀斬向石家武士的腰際!
但,石家武士以“燕翅鐵腕”封了出去!
總之,石家武士的這一刀並不算所向無敵,真的成功!估計只有四成人伏臥下
來,被切了西瓜!
他們後排的武士立即補充上來!
以求得“天狼陣”的完整!
金葉在後方看得真切,心中不同意這種原始的極殘忍的殺戮,萬一石家武士身
手不及敵人呢!
那豈不是萬里西來投“陰曹地府”麼!
這不是石家的目的,也並非最有利的手段!
因為人有質稟不同,力有大小不等,蒙古大軍的“天狼陣”!咱們有火器,又
何必去填命呢!
如是她嬌喝一聲:“拋手雷”!
是的!她已下定決心,對這事要一力承擔下來,以求石家武士,減少傷亡,乃
是石家第一要義!
一千枚“拋手雷”也抵不過石家武士的一條命!
火器隨時也可以補充,並非此地就沒有原料!
若是沒有,大家再認命也不遲!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九章 凱旋榮歸 老卒血淚情】
這命令自然為十六、十三大兄所不同意,他們是江湖人,講究的是以武功來搏
殺敵人!
用火器,在意識中有點投機取巧了似的!
石家武士們也是這種看法!沒有殺到毛頭的心中還在可惜呢,他的表現不佳!
金葉卻在替他慶幸,沒有死在敵人刀下已是祖上有德了!沒有殺到毛頭,那是
因為你的工夫不及人家高明!
你所倚仗不死的真正原因是!
石家給你製造了個有利的氣勢,壓倒了敵人!
相對肉搏,只有各出一招的機會,並非是江湖上個人搏殺,空間位置大,有迴
旋的餘地!
現在是沒有的!一人拚一人,正面對正面,這是戰陣進退,勝負是集體的!
沒有多大的個人花巧可施展!
便是成吉思汗當年也不會常用所種方式!
那得用些技巧,令敵人死亡人多,自己死亡的人少,才有些賺頭!否則,他的
族人少,敵人的族人多!
每戰死拚命焉能贏去這大的地面!
三夫人的指令,兩名大兄不敢陣前抗命!他們身上是不帶那些東西的!
石家武士精神一振,伸手百寶囊腰包中,掏出一個鐵梨子!
蒙古武士不認識,兩名千夫長沒見過!
當他們聽到那個嬌媚聲音,尖厲的:“殺!”
空中已多了些黑球,罩向他們的頭上落下!
這“餓犬吠天”可是吃到東西了,不必挨餓了!
如是,他們等待的是那兩百聲大爆炸!大雷震!大索命勾魂的火彈!
一枚“拋手雷”能炸死炸傷十幾人不等!
總之,他們這五百人中,完整無缺的人已不多了!
承當了一地的哀號痛苦,連他們兩人也不例外!
十六、十三兄只能瞪干眼!
可真是省事省力的多了!他們清楚若是以這兩百人上去殺,至少也要賠進去五
六十人!
可是石家的兄弟,如何能這般的賠進去呢!
那不是太蠢了!智者不為也!
且說;
已被俘虜坐地待命的卡拉爾千夫長,待看到衝進壘的不是阿拉教黨,而是他們
的蒙古大軍!
心頭一熱,口中向左右傳下命令,要他們準備站起來,來個裡應外台,向石家
人雪恥索命!
但,已有傷的武士們卻不同意他的安排!因為他們的傷勢不輕,那有反抗力量
,那會牽動傷口肉痛!
自己失去力量還想不安份,那可能造成速死的結果!
這千夫長的身份早已不存在,無權代表別人!
如是他長歎一聲,只得罷休!
別人都心存觀望,一動不如一靜,更有人希望他們也變成俘虜,大家彼此!
人多了,將來回城,有罪也變成無罪了!
有攻入車壘也高明不了多少,還不是也要做俘虜!
果然,讓他們等到了,除了被殺之外,這一地的哀號,歷史又重演了,等著剜
肉貼傷藥了!
且說在車壘之外,發動這次奇襲石家營盤的穆特爾城主!初戰之成功,頗為自
豪!體內之熱血奮盈!
假如他不是人已老邁,地位尊貴,還真想自己一馬當先,進行一次大屠殺!
可惜,這念頭尚未轉完,夜空中出現了萬朵煙花,驚醒了他的美夢!
速即遭到“雷火神箭”的大爆炸!在火光交輝閃亮中他看清了,若有四千之眾
的鐵騎!
已被這鬼火轟得潰不成軍,一地的傷殘!一地的慌亂!
左右護衛們支盾在他周圍,有人向他提示了!
“將軍!請後退一程!”
“伯爵!請節哀!孩子們只是輕傷!”
“城主!請轉移中軍大帳的方位!再晚了則來不及了!”
這些皆是勸退的話,令他握拳咬牙,形像猙獰!
他怎能沒領悟到這一戰的結果,是令他喪失了一世英名,可能還會身敗名裂,
從此失去了大伯爵大將軍的頭銜!
這對他是太嚴重了,已承受不起這壓力!大帝責怪追究下來!已沒辦法交待過
失!
他被轟得六神無主,還希望再創奇跡!
他看到了一批先鋒軍已沖人車壘中,盼望能沖亂了敵人的大營內部,而令這鬼
火停止下來!
立馬於主帥大麾下,堅持不退!要掌握軍心士氣!
然而!
石家裙釵們從慌亂中已逐漸穩定!火箭的效用已能發揮出來,不但打亂了敵人
而也阻絕了敵人踹陣!
梅玉鳳與許自強的戀情,已明朗化了!
她在一輛車上嬌喝著,指揮若定,視察敵人的動態,若有集合兵力的行動,能
事先加以指導射手集中火力,加以撲滅敵人的蠢動企圖!
許自強本在貨車之下帶領一眾兄弟,面向裡,防止已陷壘的敵人撤退突圍!
這時在一陣“拋手雷”震天動地下,人壘的敵人已被消滅了,心情一鬆,便想
到梅玉鳳了!
他要給她關懷,躍身登上車頂笑道:“妹子!受驚了!大哥關心!”
“謝謝!尚好!只是黑夜中找不到敵人的首腦藏匿在何處!若是判斷正確了,
給他幾箭最好了!”
“嗯!便是殺不死他,也能嚇得他做縮頭老烏龜!”
“大兄幫妹子找找看!”
“是!遵命!這次是蒙古大軍的突襲!不是阿拉教黨!他們作官的人是有些窮
派場!
仔細觀察則不難發現,他與一般情況不同來!”
“可惜夜色太黑了!”
“如是更亦令他們疏忽,官架子十足,請妹子間中射出些‘煙火彈’照明彈!
為兄幫你找尋,釣條大魚上鉤!”
梅玉鳳點頭,斷斷續續的下令指揮,依計行事!
照明彈的發射,照明了外壘人的陣地,在次第閃亮中,終於找到城立的大麾!
有成堆的人影,相聚不散!梅玉鳳早看到了,卻不先講,她要給許自強一個幫
忙的機會!
然後她再來感激他,令他有成就感!
果然,許自強已興奮著,將他的所見講出來!
梅玉鳳自然又驚又喜,又佩服他了!
如是與他商量,羅盤方位,射程估計,火箭的號數主射的彎數及火箭的枚數!
待一切問題都誘導著許自強作成決定,她才下口令執行!已是天衣無縫的令許
自強自以為是他的協助!
倒霉的是穆特爾城主了!
一排子“七號神箭”以大弩發出九枚之多,九宮占位!
當火箭爆炸之後,可真熱鬧非凡!
蒙古城主的中軍大麾倒了,堂下帶刀的隨行被炸了個血肉滿地!
那鐵盾方陣,如何能防止敵人的火箭能由空中落下來!
至是他才真正死了心了,掉轉馬頭由侍衛們護衛著急行逃走!
神箭是連續轟炸爆裂,火光映現,在車頂上的許自強與梅玉鳳看得十分清晰!
已是逮到大魚了!射程已標遠了!
總在那一行人馬的或前或後追擊他們!
最後因地形限制了目視觀測而逃過了死劫!
他們大撤退的命令下達了!
蒙古大軍如喪家之犬般的,集合殘部,向麥什德城大撤退!軍心士氣已跌至谷
底了!
其傷患之慘烈,是幾十年來所不曾有過!
尚幸,石家並不曾出壘打落水狗!
但,他們不會,阿拉教黨卻會,今夜是逮到機會,加以報復了!
他們也來了近萬人之眾!原是藏於他們兩家之側翼!等待兩家打得筋疲力盡之
時!
他們上來通吃,雖然他們的阿拉教民從未從事過大會戰,論個人技術他們也不
差池多少!
待等蒙古大軍已兵敗,被石家轟潰散了!
他們已由來路的中段中,選擇地形進行伏襲攻擊!
因之,蒙古大軍遲到的那批人已與他們的精銳遭遇了!黑夜裡被牽制住了,大
殺一場!且說——這時他們阿拉教黨設下的第二次伏擊地段!
不巧的是碰上蒙古大軍的增援預備隊!
蒙古大軍是四千騎,阿拉神兵是五千人!
便是利用石家賣給他們的“軍備”裝備起來的!
他們進行的是原野沖馬戰術!
這自然是蒙古大軍佔了便宜可也阻礙住了他們增援之路,不得向城主報到,殆
誤軍機了!
阿拉神兵的另一半五千人襲擊蒙古大軍的敗卒可是成功的!
黑暗中,阿拉神兵箭雨加“花拉子模”的長刀!撲去那些驚魂剛定之軍!
那是有傷未傷混合在一起,便利照顧!這時危機臨頭已擺不出“天狼陣”了!
尚幸是在黑暗中進行,一陣激烈的奮戰!
蒙古大軍秉下傷患逃走了!自己的命比朋友的命重要,帶個傷患是逃不脫的!
活著的人他們急需脫離戰場,不能讓敵人纏住、堵住、困住、圍住!否則,那
就得生軍被人滅絕在此地了!
阿拉教黨受了幾十年的欺壓凌辱,這次終於逮到報復的機會!
他們進行的是殲滅戰,黏纏住了他們,不讓他們脫身蒙人兵力總數也少於阿拉
教黨的人!
只是他們的戰搏經驗豐富,利於變化!善於組合成一股新的力量,蒙古武士也
知道這是生死斗!
逃跑落單了更危險!沒有投降之路!只能團結在一起爭取生存之路!
在天色將明時,他們的援軍才擊退了敵人,浴血狼狽著增援上來!雖然也是被
人宰得不成人形,丟盔棄甲,但總是人數增多了!
解圍的信心增強了!城主穆特爾還是感激他們的到來正是時候!
而阿拉神兵,也因為天明時,怕蒙古大軍看出虛實,在心裡上還是恐懼的多!
這是一批亂軍,蒙古大軍來了援軍,急急逃走!
於是由麥什德城出來的一萬蒙古軍,待回城時只剩下五千人,尚包括輕重傷患
在內!
一夜之間,經歷了三次戰搏!每次傷亡個兩千人不算多,若以三方面來論!
蒙古大軍失敗的最慘,其次是阿拉神兵!
石家只損失了一大批“雷火神箭”而已!還擄獲了五六百名新俘虜!
當夜立即進行審俘及剜肉上藥,金針刺穴!
俘虜有千名以上了!這是頗令金葉頭痛之事!
可也不能輕易放走他們!
其後的三天旅程上,一路平安的回歸石家大營!
0比之康青峰那一組人,只晚歸了一天而已!
少夫人沈瑤琴,正忙著處理俘虜及礦工的事!
康青峰的俘虜沒有賣成,反而又多了幾千人!
對於生還的“礦工”,石家是同情與優待的!他們終究是人,也不論是那一族
的人!
是一視同仁,民胞物與!並向“沙魯德”城主將軍“克斯都拉”報備此事!
“克斯都拉”已派遣副將軍來歡迎他們!
但那些漢人、金人、遼人礦工願意留在石家車隊,待石家回中原時能以回故鄉
!
而蒙古人礦工們也有要求,他們希望能面見“旭烈兀”大帝,帝國應賞付他們
一些老來生活之資!
沙魯德城主的層次低了!他拿不出多少賞金來!
這事已協商過數次,不得要領!
答應他們上報國王,表彰他們的忠烈為國辛勞了!
至於能否面君,茲事體大!
得上呈相府,經過討論後才成!蒙古大軍是百戰百勝的雄師!怎的幾十年後突
然跑出一批俘虜來!
這對蒙古大軍來講,是一次恥辱是一次打擊!
他們本已列入集體死亡的名單中!
那時沒有家屬後人撫恤工作、人已失蹤即是死亡!
大軍在大漠中失蹤,帝國無從追尋,這是因環境惡劣的關係,此事不宜張揚!
蒙古礦工也十分失望,比較之下還是石家車隊對待他們最好了!
他們希望在石家車隊的保護下去“德黑蘭”國都去面君求賞!理由是他們不該
遺棄他們二十多年!
假如他們現在歸屬“克斯都拉”城主!不一定能獲得平反,拿到賞金呢!
也說不定為了掩蓋此事,集體毒死他們,也沒有人追究此事,便是國王有些補
償,也會被他吞沒!
他們遭此不幸事故,誰願意為他們執言仗義呢?
也許有人會認為他們是一群窮瘋子,關禁起來,再次與人群脫節!
在這異地求生甚難,他們已不能自謀生存!
有一點賞金,弄得不好,不是被人騙去即是被人打劫了去!那可慘了!
說來說去,他們只相信石家車隊最同情他們,對待他們最好,也最平安!
康青峰與王東風心中最是難過,認為這份亂攤子是他們給石家惹來的!
但一本江湖道義,他們是義不容辭的默默承擔下來!
沈瑤琴與三位府主會商了一次!
府主們沒有意見,讓她全權處理了!
如是,少夫人便拿著當一樁大事來辦理了,決心要求辦得圓滿無差錯,準備到
達“德黑蘭”城之後,直接與旭烈兀大帝為他們提出帝國應與補償他們的要求!
石家回程時順便送他們回家,暫時讓他們跟隨車隊行動!只要石家不破不敗!
誓必鐵肩擔道義,讓他們度過幾年幸福的晚年生活!
少夫人起草了一份決議案,將推展的程序擬定出來,向他們宣告石家的立場!
他們聽了熱淚盈眶,跪伏於地答謝少夫人的恩德,人同再造!這明擺著是一件
無利可圖的爛事!
當石家武士知道了這份宣告與承諾,在內心中將少夫人當神一般的看待!
這些老人當年都是一世之雄,在一次不可抗拒的情況下為敵所俘,被凌虐待,
鞭策搾取了一生勞力!
而今又在一次奇跡似的情況中恢復自由,回歸祖國,怎生桑田滄海,環境變遷
了!
這些獲得權貴利益的當權派,並不認為這得來的權貴是由他們的一滴血,一滴
汗,共同逐次累積而成的!
想當年,他們未被俘之前,也曾是國之長城,轉戰東西,躍馬大漠,流沙千里
!
當然國力尊嚴不是一卒一兵所能造成的!
他們若不曾效忠大帝國,家鄉萬里,所有苦難又如何能落在他們身上呢!
當一個帝國之建立,也許是一戰成功,也許是纏戰數十年不止,總之,那是集
群力為一力,演化而成的!
不能只歸屬於某些人,這些人雖然善領導夠英明,但只他們少數人,想來組成
一個大帝國也是不可能!
這些至高的組合定義,他們心有所知,只是講不出來而已!而事過境移,他們
已受到無情的歧視!
克斯都拉城主只答應他們向國君呈報!國家要怎樣對待他們得由國王決定!
如是他們情緒暫時安定下來,寄生在石家車隊!
少夫人發放了小數零用銀餅,更換了服飾,可以自由的去“沙魯德”開銷活動
!
他們的身份是老牌的“蒙古遠征軍”,這是在石家的代號,自成一個組合體系
!
獲得新生後的他們,在城中也向孫子輩的蒙古大軍武士們打探一些各自的故鄉
子弟,聯誼聯誼!
歲月如流,地名氏族是能講得出來!
但聽者卻兩眼茫茫,這些子弟之中年代者尚可談些閒話,青年人已不知究竟了
!
傷感、沮喪、希望與失望摻合著令情緒低落下來!
不過,當他們買完了,回歸石家大營時,精神立即又恢復過來!
那是受到石府武士、裙釵的感染!一口同聲的熱情者稱呼他們“伯伯”的關係
!
金葉回歸大營,受到一次熱烈歡呼!
全營舉行了次盛大的“凱旋榮歸酒會”,連康青峰等人一起舉行!
不論是老俘虜、新俘虜、阿拉傭兵、客人,一體參加了這場盛會!
康青峰所獲得的是一批大量寶石,一批阿拉教黨的高級俘虜,這些都不能公開
的!
唯有金葉帶回來的那三千匹“汗血寶馬”,為石家增添了光采!
這是能令石家表徵出軍威雄偉的有利條件由石家武士群中精選出三千人為石家
的“武威軍”!
以關洛依附的“四陽總堂”子弟為基幹,“和闐”
歸附的少年男女為主力!
算是石家的招牌,他們實戰經驗沒有,武功基礎是有的!屬於石家的幼年武士
!
在接受著少夫人的特別訓練!
沈瑤琴想在進入“伊兒汗國”都城時給“旭烈兀”
大帝的蒙古大軍一次震憾!
將石家車隊的軍威展示出來!要他們不敢欺侮,人在江湖,能壓住人的便是力
量!
因之,在離開“沙魯德”城之前,又做了次大整頓!
少夫人要求的是全體武士的個人形像,生活規範,漸漸走向形式化了!
便連石家的俘虜也嚴格的要求清潔整齊,怎的看也不像是俘虜了!那只是一大
批身上不帶武器的兵卒!
散慢骯髒,行無行規,坐無坐像,是要拉出來指責的!弄得石家營區內,沒有
見不得人的事務!
有人已警覺到少夫人在準備來次大搏殺了!
敵人現在還不知是誰!
石家首腦們每天都在分批會聚大帳中會商!
這是由金葉在“阿拉姆特”山前所帶來的石家危機!
她教訓了“麥什德”城主“穆特爾”男爵!
此事他不會善了,鐵定會進行反擊!
而“旭烈兀”大帝的玉案上,已多了兩件呈文!是“射鵰急報”由“沙魯德”
呈來的是——對石家有利的呈文!
早年“蒙古大軍”失陷在“卡維爾大沙漠”的奇案,現在已為“金陵石府”西
來的販絹商團武力解開了!
這秘密已隱藏了幾十年!
當年有萬名大軍,那是蒙古的最強盛的一支武力!
不料陡然全軍覆沒,無一生還,從人間消失了!
他們暗中偵察了數十次!一無跡像發生!
總之,那處“卡維爾大沙漠”之腹地,人去少了,無濟於事,去多了又怕再被
人吃掉!
而且也找不到大批敵人在其中活動!
這就愈加造成“神秘”,國家規模已大體完成,對那不毛之地,實在捨不得下
大本錢!
這一個萬人隊的大軍,任他那一個國王,也不能等閒視之,奇就奇在它消失得
令人恐怖!
不論古今,一次軍事搏殺,焉有如是奇妙不可索解的事故發生!
最後,他只得“啞子吃湯圓”,忍下了!
喪失了再行追索的勇氣,反正也不曾再有任何事故發生!年代久了,也就淡忘
了!
如今,再次提出來,令他震動,也有點慚愧之意!
他總是一代開國之聖君,是具有豪情義氣的!
得國之後,分封諸將,布律安民!
唯獨這件事,是一生中美中不足的憾事!
得知他們尚有千人之眾的生還者!又是傷感之至!
這個謎底總算揭開了!
他甚想見見他們,宣勞他們一次!
但,“樞秘丞相”府中的附文,有多項建議,提醒他對此事處理的建議,請求
他選擇決定!
當然那些決定是對這些“老兵”不利的!
這是蒙古大軍的一次失敗的“糗事”,如何能大事張揚!
對阿拉教民是一樁酒後茶余談論國事的笑話了!
若是公開影響現況安定甚矩!
故而令他不果斷的作出明智決定!反正這事不是非要馬上立即要辦的事,總有
時間讓他思考斟酌!
且放過一邊,檢閱由“麥什德”城發來的緊急呈文!
文中例舉了石家車隊多項罪狀,等同叛逆,包藏禍心與阿拉教黨勾結,私售軍
械與他們!
令他看得怵目心驚!也令他懷疑莫明!
兩城來文對石家有不同的評論!
不過只有一項要點他是看清楚了!石家自衛武力壯大,所擁有的“火器”已改
變了“戰陣的形態”!
前數日“察合台汗國”也曾有“貝達爾”堂兄弟的咨文送達,除了列行通候之
外!
曾提到由帝國本部江南前來的石家售絹商團!希望他能召見他們,共嚷聯歡!
這批江湖豪客,一路西來,已無形中為帝國解決了甚多一時不易解決的盜匪禍
患!
合則兩利,分則甚難對付他們,讓他們主動為帝國清疆,打擊現存之敵,甚是
有利!
而他們在“沙魯德”正已牛刀小試,他不費一枚銀餅一個蒙古武士即獲得解開
了久壓心頭的“卡維爾大沙漠”陷害他萬人之眾的大秘密!
雖然現在已沒有多大價值了!
但若要自己主動去做,那可是千艱萬難的軍國大事,由他們做了,又覺得不算
什麼困難似的!
石家不曾提出一項可觀的軍費補償!那便是他們並不曾有什麼可觀的損失!
而那千多名老武士弟兄還寄養在他那裡!
現在是稱他們為“礦工”不提“蒙古老軍”之事,但問題是萬一其中生存者之
中,尚有那麼幾個地位高的!
他不想出面,通過石家關係,要求補償!
若是低於要求,回國後會向族中長老會告他一狀!
這是祖宗家法!所獲得的財富是全族的,萬世不移,因之在成吉思汗大帝時,
才能萬眾一心,所向無敵!
如今,這新建的國度中,也是本此精神!
每年得將收來的稅金換成寶物、特產品,秘密運回蒙古本士孝敬各部各族長老
們!
因為他們要用以生養子民,將青年組訓成蒙古大軍之精銳,以衛護國家權威!
他如果不此之圖,三兩代之後蒙古大軍即離心離德的散失了,他這帝國就斷了
奶水了!
不久即為阿拉教民奪回去了!
不然即被人暗中擺佈得絕子斷孫,後繼無人了!
他們尚可回老家宣揚本帝君不仁不義,虧待族人、破壞我的聲譽,忘恩負義,
現身說法!
族人不信也得信,這是事實,他當年遺棄了一萬大軍,只圖自己享受富貴,沒
有盡心盡力去追查失蹤的原故!
而今這批漢人不費一兵一卒,便將他們解救出來了!
追究起來就是他的過失,被人虐待而死亡的那九千人,就代替了他們殺戮阿拉
子民的代價!
他想到這裡身上已出了一身冷汗!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章 前塵如夢 帝王已秋風】
他給別族人多少苦難,他們就得為他承受多少虐待!
他已老得通解到人世間的“因果定律”,冥冥之中總是相互依存,福禍不由人
!
因之,對麥什德城主對石家的不利的呈文,並不激動忿怒,不能完全相信他們
!
他打算待石家車隊來到都城,由他親自觀察,辨明利害,再決定是打擊他們或
是寬容他們!
石家的問題是路客,不難解決!
而最令他震動擔心的是,在他這帝國中的阿拉教黨,其中“伊斯馬義教巫”已
有死灰復燃之勢!
這才是他的心腹大患!
他們究竟要以甚麼手段來奪取帝國呢!
現在分帝國的官吏中,有半數以上是在利用他們其中的“遜尼派”的人來為他
統治子民!
他們表現優異,辦事能力頗強,忠貞不二!但是否是真的,就甚難判斷!
他們是一派唱黑臉,一派唱白臉!那是唱作俱佳,離開他們政令即甚難推行!
可是他們總是在一個“伊斯蘭”教的教養下的教黨菁英人物!這分合之間,誰
能為他們分得清楚呢!
這根本上的內憂大患,旭烈兀始終解決不了!
如今這“老礦工”的事,已造成了他心靈上的創傷!
他也覺得這幾十年來的安定,已養蠢了他們的族人權貴們,只圖個人享受,貪
污腐化!
在“樞秘府”中一切施政方案,多數是由阿拉新權貴們在制定推行!
蒙古長老們已老邁無能,不復當年了!
而仗以立國安邦的“蒙古武士”也都老化了,不堪一戰,當年是誰給他的建議
!
國已建成,武士們的待遇,只要能生存即可,他們富有了則不能殺戮戰搏了!
他也認為這策略可行可信!他們已淪落為一群群看門的老狗似的!開支少了,
稅金的盈餘太多了!
多得已沒有辦法花銷出去了!
他們這些“蒙古老武士”是不是心裡在憎恨我呢!
違背了祖宗家法,讓他們老無所養,幼無所用!
旭烈兀大帝內心有所掙扎!
可是事實已經造成了,這帝國之政已不能更易變動,他的壽命也覺得不多了!
沒有幾年可以支持下去,往日夜夜春宵,後宮各族美人佳麗十幾名!爽快也!
興奮也!
旦旦而伐,猛吃壯陽藥物,竭澤而漁!如今那支“龍頭”已不昂昂其姿!百戰
不萎了!
這是他的個人大事,也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知道!
宮中豢養著六大法師,他們都有秘術奇招來提供他後宮消遣!
秘密精選異蕊奇花,供應他榻上歡樂!枕上幽情密意,摘新采嫩,樂此不疲!
其中“火妖教”,是以狂野的舞蹈歌唱,升發洶洶的魔火來刺激情緒肢體扭動
,在裡暗的環境中,時明時暗,時暗時滅,漸漸的令人在火焰的主導下興奮!
女性的肢體呈獻出裸露的誘惑,動盪的原始饑渴!
那妖火是青綠色的閃耀,透著神秘的勉力!企求深入瞭解其中的奧妙!
音樂節奏抓緊了人的神智,幻化於虛杏之域!
再加上藥酒的摧發,令人忘了今世今生的現世,似乎是處在一個迷濛如虛如幻
的天國中!
舞者在薄如蟬翼般的輕紗披巾中動盪,舉手沒足風姿招展,彷彿她的一舉一動
,叫靜一回,都自然的具足了想像中的美感!
令人食指大動,慾火高漲,思念她那處幽谷靈泉乃世上所無,天上所缺的奇寶
異味!
而這種誘人的設計是由外而內,由淺而深,由冷而熱由突然而進入玄妙無方之
境!
極其融合了豪放與細膩之間的變化,其骨如棉其肉如熟,香氣芬芳,入鼻心爽
意快!
“旭烈兀”每每被挑逗得,按捺不住而起身攫取這極欲一快的獵物!
這“火妖教”的“靈女”媚惑力之強烈,能令鐵打的金剛也融化了!像是一具
來至天方神殿中的幽靈!
一旦擁入懷中,那美感更是迷人、膩人!
這最後的高招是以扭股旋腰、擺臀回肚為手段!
能令人不言而喻的被認為已火候十足,扭出水潮淋漓,應予關愛而探索其中究
竟!
以滿足其想像與企盼!
當此“靈女”被獻身之刻,更是如只光滑油嫩已脫毛小綿羊般的任人擺佈侵襲
!
他便似一隻雄壯的猛獅般的,下口吞噬他的獵物!
的確是完美的、暢快的歡會、洩淫!
是嬌啼、是婉轉!是舒爽是超然!
也是幽密而奔放曲意呈歡,快感美感一陣陣的侵襲,在那份神妙幻化之美覺中
!
結合而動盪,斜纏而激動!
飄然而投入奇妙的異境中!
在火焰的消失不明中,呈獻出空靈感!
那火焰的餘光便似蒼空般的,令他分不出是“天堂”或“地獄”來!待他激動
之後的渲洩!
令他甚快的進入甜美的夢鄉中去了!
使他的靈魂尚在繼續飄蕩逍遙,舒泰而安適!
這種豪放的生活而今已不可能獲得了!
每每想起,餘味無窮無盡!
這些幻影,這些過渡,在他的生命中留下極深的刻痕,極其實的佔據著他的靈
性!
那火把燃燒光亮了他的生命!
那“靈女”的妙體已沐浴了他的身體纏綿如意!
他是權威的象徵,是一國之君!
而今,其心熾熱,其力不支!後悔麼!不!
他認為只需要補養調整即可,有金錢與權威來達到他隨身所欲的境界!
因之,他想到了“全真教”的真人,老道土“天機真人”,他是講究修心養性
節欲的!
不幸,如今被其言中!
在“天主教”的“安東尼柏克”所獻給他的是“修女”!是“夏娃”,是“天
使”!
這種來自異國“拂林”的泰西“尤物”,是經過“天主”的洗禮,別有一功,
不同凡俗的新鮮!
當年他的蒙古大軍已擴掃大漠,進佔阿姆河領域的平坦大草原,給波斯以直接
威脅!
後因“成吉思汗”之死亡而停頓下來!
不久,由旭烈兀完成其未竟之志,一路南下橫掃阿拉伯世界,佔領“已格達”
,殺死“哈裡發”!
消滅了“阿拔斯王國”!可惜,不曾續進至“大馬士革”,接管下“地中海”
東岸!
這“安東尼伯克”大主教,由“天主教庭”羅馬而來!
羅馬教皇善於與泰西各國帝王打交道,被封為國師,為帝王牧民加冕,相互勾
結,殘害世人!
他們是一群表面和平善良的控制愚民的有效靈光的工具,紆解情緒,麻醉意識
!
他有見於“伊兒汗國”的壯大,是屬異教徒的“魔鬼”,所謂若想收復下這群
野獸般的兇漢!
就得讓他們深通“教義”,乃“舊約”也!上帝天主的旨意真言!
也趁著“伊斯蘭”教黨的分崩離析,他們已沒有能力阻撓他們東來傳教了!
所謂“傳教”就是一項“沒有戰爭場面的大戰爭”!
是思想意識形態的殺戮!
不流血殘命的大鬥爭!一旦得勝全民歸化!
這種鬥爭是比“耐力”“忍力”的大行動!百年、千年死而復燃,繼續不斷的
延續下去!
剛巧碰上“旭烈兀”這種莽夫型的人物!對他們本族已接受的“喇嘛教”,絕
不固執,來者不拒!
一體照收,他還真想自作聰明來研究研究他們哩!
當然,但憑他們烏鴉叫,灌輸他什麼“上帝”,他是不會接受的!
如是,大主教“安東尼柏特”,由經驗中體察到“帝王”者所希望、喜歡的個
人享受!
這“女色”乃其中的大誘因!只要東西好,是沒有不被接受的,這是百發百中
的法寶!
在“威尼斯”城,是海上繁華之都,萬商巨賈,水上之冠,有各種美妙的色情
在人間表演著!
他組成了個“歌舞班”子,以跑碼頭的姿態,來吊“旭烈兀”這尾大魚了!
在“威尼斯”專門有人訓練她們,藝成之後,被販賣於泰西各國皇宮、伯爵之
家做為一種“家妓”豢養著用來炫耀各自的權威地位!
宴會之到,她們則是主要的色藝場面,點綴了帝王、臣僚們的奢侈腐化的人生
!
有了這調調兒,那是無往不利,任何有錢有勢的大爺也不會拒之門外!
這是人世間至高無上的享受!
他們這個班底已有百多人也!也是頗具勢力的一個組合,其中自然應有打手群
,用以保護他的組合!
這個大組合其中是有文有武,有色有藝!
雙方經過策謀簡介,一拍即合!
大帝是要新奇玩藝,先將色藝場面擺出來,看得中意,玩得痛快,幹得舒爽,
方准許留下來!
這大主教的地位已確定下來,拜拜“上帝”也未嘗不可,如是他們已落地生根
,有了發展的空隙了!
將皇帝伺候滿意了!
那教堂也有了,財產也有了,信徒也有了!
這大主教已乾得有聲有色,上下逢源!
於是他們這個表演班子,便排演了幾出泰西歌舞劇目給大帝欣賞,當然十分賣
力!以求能留在官庭中當值!
舞碼中都是歌頌王子遇仙女的天人之戀的貴族色情故事!
以此來投其新貴族蒙古大帝的心態及幻想!
那壓軸好戲是“天鵝湖”!
這是個古老的年代中,有位‘齊格菲”王子,在他選妃的前一天晚上去森林裡
打獵,在湖邊明明看到一群天鵝!
走近時,變成了許多少女!
王子以誠意軟化了天鵝公主,才曉得這公主是被女巫婆的法術所禁制!
白天是天鵝,晚上才恢復人形……最後是王子獻上真誠的愛心,破除了巫咒!
天鵝公主下嫁給王子為妃!
故事大意是如此!若要打動帝心,必得有些花招不可!
這舞碼不是咱們所常見的“芭蕾舞”形像!
她們是裸體的,富有青春的“肉感”!
在她們載歌載舞嬌娜動盪的肢體展示下,的確令人沉醉在原野湖畔,在靜穆中
有動感挑逗!
是在陸上裸浴也!那可是春色無邊!
搖手舉足,若隱若現!美妙性感極了!
主角“柯碧莉”,芳年十五歲,是貞女,金髮碧目,體白如羊脂,嫩蕊嬌花!
柔媚嬌俏,體性嫻雅,初出茅廬,體型修長而苗條,剛剛發育完成!
在她的舞技展現下,令人一見傾心,有超越塵俗的高度美感,激起人類的原始
狂熱,得之而後快!
正是楚楚動人的年華,絕藝天授,兩相搭配,呈獻出清麗的溫婉情怯,搖曳生
姿,婉轉嬌楚!
是嬈嬌冶媚,時而激動,時而寧靜,輕旋慢轉,伸縮自如,或挺胸或扭臀,舞
姿千奇百怪,舞得如落英繽紛水蕩浪翻,無拘無束!
不時的將她那美妙處,呈獻於大帝眼前,而又曇花一現,瞬間即逝!騷得大帝
心頭癢癢的自在!
有舌亂翻,急思美味加餐了!尤物也!
有群舞、有獨舞,已看得大帝眼花撩亂也!
慾火在葡萄佳釀的摧發下,益發不可收拾!
如是在讚美聲中,加賜美人兒一爵!
弄到身邊自己受用了!
這劇中的假王子,自然沒有他的份!
待美人兒摻扶著薄有醉意的大帝回至寢宮去之時,這大主教總算暗中松下那口
氣!
他在這異族帝宮中有了立足點了!
以後的教務發展就要看他與“柯碧莉”的配合了!
久後她若領為得寵,一步登天,封為妃子!這一世的榮華富貴,是少不了她的
!
這無毛族的大帝,床上工夫也是英雄蓋世,絕不會來守空門寡的!
那閨房之樂樂無涯,“柯碧莉”也會經過老妓訓練過了的!
自然是屬泰西密術異功!不同與蒙人、阿拉、印度及漢人的美情調!
旭烈兀在飽餐秀色異臀美味之後!
讚美有嘉,柔嫩可口,第二天上朝後,大加封賞他們這個戲班子!
“柯碧莉”進封為“妃子”!其他的舞孃也一體留下來由得他大帝高興了,慢
慢的逐個享受!
其他的人留在別官中!盡心研究,在每年總有一次兩次的大公演的機會!
讓宮中供養的戲班子,各自比賽評定名次大加賞賜!
他們的歌舞技藝是超群的!
但大主教的教務卻難以發展!
除了他們泰西商旅來阿拉地區者得入教堂禮拜外!
這阿拉子民都被“伊斯蘭”各教派,從孩童時起即接引了去,甚少有人敢叛教
的!
若判教之後即不能在當地生存下去了!
得受到族人無情的孤立、排擠與殺害!
因之,“伊斯蘭”教民在中東阻礙了“天主教”向東方突破之路!
便是能到達中國,也是有限幾人,人死教亡,不能延續下去,自唐至元的所謂
“大秦教”、‘景教”!
千罕以還不能在中國生根,直待海上貿易之後,他們才打開了向東教化之路!
現在挾其科技文明,予取予求,為教奴的人民太多了!好在咱們的民族文化有
包容性來者不拒,自由信仰了!
人太多了!沒有人排斥他們!
現在族民世界的形態“伊斯蘭”教地域,他們滲透不進去,佛教地域也不容易
!
只有咱們中國人,見了奶就不認娘了!
民族文化,祖宗家法已多被異教徒所佔據了!
有越來越沒落,無力振作自牧!
且說“旭烈兀”大帝三十幾年來,物換星移!他們時時的為他獻寶,縱欲過度
了,那“壯物”已失效不壯了!
這才心生警惕,慌恐起來!
因為在這大六法師中,只有“全真教”的“天機真人”不與他來這一套!
再者,他間關萬里,也誘騙不到絕色的漢女跟他來到異國!
他的作用是在維繫蒙古軍中的漢人武士的信仰!
可憐的漢人武士,打光棍未成家的人太多了!
開竅的人可娶個阿拉女人,否則獨死方休!
“天機真人”奉得密詔而來,在一座偏殿客室中,君臣之禮行過之後,賜座細
談了!
旭烈兀大帝持著嚥口上兩撇已蒼白了的大八字鬍道:“朕今日密詔道卿來是要
與你談談修心養性之事,早年身體好,不以為意!
這時已力不從心,老之將至!卿家道長得為我想想辦法!”
“臣道幸甚“,得為大帝服務!
但不知本帝之實際情況!祈求大帝說詳盡一些,才能容得臣道斟酌!”
“那是,朕家得的是‘春病’,藥物吃得不算少,然而效果不彰!
跨下這支‘壯物’早年頗為自負管用,爾今已垂頭喪氣,不聽指揮了!”
“這事,大帝乃起因於進行那陰陽交合之道,不明其法,施洩過多,因之才失
去作用!
以大帝之青春氣色論,理該不應如此才是!”
“正是,膚家也認為操勞過度了!”
“我道家一系本是主修清心寡慾的!也有人合藉雙修者,或行那妖邪之法!
那些奇術異技,臣道是弄不來的!”
“道長且逐一道來聽聽!應為朕對證下藥才是!其妖邪有害者,則不必舉例了
!”
天機真人正襟危坐思忖了會才道:“漢家有古典奇經,乃屬我道派列祖所留,
密傳世人,乃是合藉潛修之土,皆通其術,長壽不死!”
“好的很,道長是否也在修煉中呢!”
“臣道稟賦不及大帝,雖有修練以充其內!不敢為大帝親身示範!
而且初修之時,不具大恆心者,不易有實效!”
“此事關係生死大事,朕家絕對有此恆心的!”
‘順祝大帝能壽過百齡!上通仙道!”
“馬屁別放了!聯要你詳細道來!”
‘論事說來話長,其密經文字甚古,容臣道簡化為時文語句,大帝便易理解了
!”
“正是!正是!漢家古語朕家是一句不通的!”
“古有仙長曾留下密典是‘玉房秘訣’!
就是說這是一冊在寢宮閨房中男女交歡時所用的方法也!”
“這四個字是通曉了!”
‘內容是‘素女’‘玄女’與黃帝問答的男女交合之道,行其法,知其意,修
煉不誤,才能長壽不老!”
“朕,記得你不是曾進言勸告朕家要清心寡慾麼!
那時認為是不准朕家行房呢!故爾不曾採納道長的運議!誤會了!”
“容是臣道不曾說清楚!
現在應為大帝—一道來!
玄女其人,古之仙家,下天界助大禹治水,平定九州水患,萬民得以安居生活
!
此漢地山川綿秀,河川東流歸注大海,功在社會也!”
“朕家知道了,揀重要的說吧!”
“仙家傳世人驅役鬼神之術,行軍佈陣之法,並傳下對男女俯仰升降盈虛采戰
之秘!”
“話說正題了!朕便要學此采戰男女交合之術!”
“大帝所得之疾,俗言‘陽萎’,見色不起,身心內外不能相通,或起而不壯
!
得清心休養,投以和平滋補之良藥仙丹,不可亂服虎狼之藥,勉強行一時之快
!
分房獨寢,與娘娘們隔絕若一月之期,令腎腑存精,壯物休息始能恢復!
旭烈兀首肯了他不肯也不中!
“有關男女交接之道不明者,令人易生疾病,若通其理,按術行之,得長生不
老,歡樂永時,雖老而不衰!”
“正是朕家情況也!”
“其素女秘經中說:黃帝問素女道:‘我身上的氣力衰弱不足,心中不快活,
有疲勞的感覺,其物不舉而恐危不知如何是好呢!”
素女回答他道:‘凡人之所以身體無別病痛而衰弱者,皆是在男女交合之時不
明其道理方法而傷害了身體!若是女陰氣盛,男子不敵,就像是水之滅火!水大火
小,一入其中則,水旺火熄,早洩出精!了無趣味也,若是明白個中的道理,就像
在鍋子中烹調佳餚,能燒出美味來!
通達了男女交會之道,令人得到“五樂”,若不明白這道理,身家性命便不保
了,早亡,如何能歡樂呢!
如是,為人不能馬虎,要慎重其事的求得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身體力行才是
!”’“這是當然了!”
“但,人往往雖然知道了道理,卻不易實行,知如不知,臨事之時,故態復萌
,又以老法子繼續錯誤下去!”
“這!這也有道理!這方法甚難麼?”
“不難,須多次練習,只要有誠心、恆心,便能練成!
古時有位名叫‘采女’的婦人,妙得這‘陰陽男女交接之術’!
那是有位帝王命采女去請求‘彭祖’,請他指點傳授她延年益壽的方法!”
旭烈兀自覺人已老邁不堪,最是“怕死”也!不復當年之勇猛豪氣,得知可由
男女交合中獲得長壽不死之道理,故十分專注聽講!
這是大秘密,有多少黃金也買不到的妙術也!
“彭祖道:愛惜精液,保養精神,且更服食安和滋養的藥物,可得長生不老,
然而,若不明白男女交接之大道,雖然服用藥物而終無大益!
男女相生成,猶似天地之相生成,天地得交會之道理,故無終結極限之期!乃
夜不息,四時輪轉更替之不休也!人若失去交接之道理,故有失去年壽之不幸,半
生夭折之事故!
人若要避免這種漸次遭到傷害的事,應講求“陰陽合體交接的道理”才能不死
!不早死!”
采女再拜而問道:“弟子願知其中的法門要訣!”
“道理十分簡單,可惜一般人不能相信而奉行不失耳,今之君王日裡萬機而治
平天下,必不能事必親躬,得付眾人而行之!便是如此亦甚勞也!
幸而有後宮諸后妃以為慰勞,其交接之法在多多交接小女,乃是天癸已通,發
育完善之少女也!
交接之時,且莫頻頻洩其精液,得戲而下洩,久之,令人百病不侵,氣盛神足
,得永生之體!”
旭烈兀聽至最後,有點洩氣!
這事他老早已在做了,後宮之中,小艾素女千百人也!
不過,交合之時,興頭來了,焉有不洩精之道理!
這不是說了等於白說,開甚玩笑!豈有此理,人到了那個節骨眼上,怎能不刺
激興奮得來緊趕一程,勢如奔馬!怎能勒韁止蹄呢!如是道:“這個!多交接小女
甚易準備,就是不讓它洩精爽快,可就把持不住了!”
“臣道所要求大帝者修持之道便是在此了!
這其中當然另有說詞!”
大帝甚喜急道:“快快說來聽聽!”
“我道家有修真煉性之秘法要訣,初煉之人,自然不易把握,故要習煉久常,
自然因而知之!
孔子曰:學而時習之,其理一世,甚通一貫之道!”
“朕家願知其詳!”
“俗人所知者,謂道人修真,乃是靜坐不動,謬矣!
那是修習‘小道’,非謂‘大道’,大道乃‘天道’!
得陰陽交接,合而修之,上法天地,乾坤之貞德!
故說‘男女合藉而修之,形同夫婦!’不過,道人是情合男女,不能如大帝之
尊一夕數女為爐鼎耳!”
大帝點首,頗有期待之色,其性甚急!騷不到他的癢處!求教這種事,是不能
利用權威也!第三十章前塵如夢帝王已秋風他給別族人多少苦難,他們就得為他承
受多少虐待!
他已老得通解到人世間的“因果定律”,冥冥之中總是相互依存,福禍不由人
!
因之,對麥什德城主對石家的不利的呈文,並不激動忿怒,不能完全相信他們
!
他打算待石家車隊來到都城,由他親自觀察,辨明利害,再決定是打擊他們或
是寬容他們!
石家的問題是路客,不難解決!
而最令他震動擔心的是,在他這帝國中的阿拉教黨,其中“伊斯馬義教巫”已
有死灰復燃之勢!
這才是他的心腹大患!
他們究竟要以甚麼手段來奪取帝國呢!
現在分帝國的官吏中,有半數以上是在利用他們其中的“遜尼派”的人來為他
統治子民!
他們表現優異,辦事能力頗強,忠貞不二!但是否是真的,就甚難判斷!
他們是一派唱黑臉,一派唱白臉!那是唱作俱佳,離開他們政令即甚難推行!
可是他們總是在一個“伊斯蘭”教的教養下的教黨菁英人物!這分合之間,誰
能為他們分得清楚呢!
這根本上的內憂大患,旭烈兀始終解決不了!
如今這“老礦工”的事,已造成了他心靈上的創傷!
他也覺得這幾十年來的安定,已養蠢了他們的族人權貴們,只圖個人享受,貪
污腐化!
在“樞秘府”中一切施政方案,多數是由阿拉新權貴們在制定推行!
蒙古長老們已老邁無能,不復當年了!
而仗以立國安邦的“蒙古武士”也都老化了,不堪一戰,當年是誰給他的建議
!
國已建成,武士們的待遇,只要能生存即可,他們富有了則不能殺戮戰搏了!
他也認為這策略可行可信!他們已淪落為一群群看門的老狗似的!開支少了,
稅金的盈餘太多了!
多得已沒有辦法花銷出去了!
他們這些“蒙古老武士”是不是心裡在憎恨我呢!
違背了祖宗家法,讓他們老無所養,幼無所用!
旭烈兀大帝內心有所掙扎!
可是事實已經造成了,這帝國之政已不能更易變動,他的壽命也覺得不多了!
沒有幾年可以支持下去,往日夜夜春宵,後宮各族美人佳麗十幾名!爽快也!
興奮也!
旦旦而伐,猛吃壯陽藥物,竭澤而漁!如今那支“龍頭”已不昂昂其姿!百戰
不萎了!
這是他的個人大事,也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知道!
宮中豢養著六大法師,他們都有秘術奇招來提供他後宮消遣!
秘密精選異蕊奇花,供應他榻上歡樂!枕上幽情密意,摘新采嫩,樂此不疲!
其中“火妖教”,是以狂野的舞蹈歌唱,升發洶洶的魔火來刺激情緒肢體扭動
,在裡暗的環境中,時明時暗,時暗時滅,漸漸的令人在火焰的主導下興奮!
女性的肢體呈獻出裸露的誘惑,動盪的原始饑渴!
那妖火是青綠色的閃耀,透著神秘的勉力!企求深入瞭解其中的奧妙!
音樂節奏抓緊了人的神智,幻化於虛杏之域!
再加上藥酒的摧發,令人忘了今世今生的現世,似乎是處在一個迷濛如虛如幻
的天國中!
舞者在薄如蟬翼般的輕紗披巾中動盪,舉手沒足風姿招展,彷彿她的一舉一動
,叫靜一回,都自然的具足了想像中的美感!
令人食指大動,慾火高漲,思念她那處幽谷靈泉乃世上所無,天上所缺的奇寶
異味!
而這種誘人的設計是由外而內,由淺而深,由冷而熱由突然而進入玄妙無方之
境!
極其融合了豪放與細膩之間的變化,其骨如棉其肉如熟,香氣芬芳,入鼻心爽
意快!
“旭烈兀”每每被挑逗得,按捺不住而起身攫取這極欲一快的獵物!
這“火妖教”的“靈女”媚惑力之強烈,能令鐵打的金剛也融化了!像是一具
來至天方神殿中的幽靈!
一旦擁入懷中,那美感更是迷人、膩人!
這最後的高招是以扭股旋腰、擺臀回肚為手段!
能令人不言而喻的被認為已火候十足,扭出水潮淋漓,應予關愛而探索其中究
竟!
以滿足其想像與企盼!
當此“靈女”被獻身之刻,更是如只光滑油嫩已脫毛小綿羊般的任人擺佈侵襲
!
他便似一隻雄壯的猛獅般的,下口吞噬他的獵物!
的確是完美的、暢快的歡會、洩淫!
是嬌啼、是婉轉!是舒爽是超然!
也是幽密而奔放曲意呈歡,快感美感一陣陣的侵襲,在那份神妙幻化之美覺中
!
結合而動盪,斜纏而激動!
飄然而投入奇妙的異境中!
在火焰的消失不明中,呈獻出空靈感!
那火焰的餘光便似蒼空般的,令他分不出是“天堂”或“地獄”來!待他激動
之後的渲洩!
令他甚快的進入甜美的夢鄉中去了!
使他的靈魂尚在繼續飄蕩逍遙,舒泰而安適!
這種豪放的生活而今已不可能獲得了!
每每想起,餘味無窮無盡!
這些幻影,這些過渡,在他的生命中留下極深的刻痕,極其實的佔據著他的靈
性!
那火把燃燒光亮了他的生命!
那“靈女”的妙體已沐浴了他的身體纏綿如意!
他是權威的象徵,是一國之君!
而今,其心熾熱,其力不支!後悔麼!不!
他認為只需要補養調整即可,有金錢與權威來達到他隨身所欲的境界!
因之,他想到了“全真教”的真人,老道土“天機真人”,他是講究修心養性
節欲的!
不幸,如今被其言中!
在“天主教”的“安東尼柏克”所獻給他的是“修女”!是“夏娃”,是“天
使”!
這種來自異國“拂林”的泰西“尤物”,是經過“天主”的洗禮,別有一功,
不同凡俗的新鮮!
當年他的蒙古大軍已擴掃大漠,進佔阿姆河領域的平坦大草原,給波斯以直接
威脅!
後因“成吉思汗”之死亡而停頓下來!
不久,由旭烈兀完成其未竟之志,一路南下橫掃阿拉伯世界,佔領“已格達”
,殺死“哈裡發”!
消滅了“阿拔斯王國”!可惜,不曾續進至“大馬士革”,接管下“地中海”
東岸!
這“安東尼伯克”大主教,由“天主教庭”羅馬而來!
羅馬教皇善於與泰西各國帝王打交道,被封為國師,為帝王牧民加冕,相互勾
結,殘害世人!
他們是一群表面和平善良的控制愚民的有效靈光的工具,紆解情緒,麻醉意識
!
他有見於“伊兒汗國”的壯大,是屬異教徒的“魔鬼”,所謂若想收復下這群
野獸般的兇漢!
就得讓他們深通“教義”,乃“舊約”也!上帝天主的旨意真言!
也趁著“伊斯蘭”教黨的分崩離析,他們已沒有能力阻撓他們東來傳教了!
所謂“傳教”就是一項“沒有戰爭場面的大戰爭”!
是思想意識形態的殺戮!
不流血殘命的大鬥爭!一旦得勝全民歸化!
這種鬥爭是比“耐力”“忍力”的大行動!百年、千年死而復燃,繼續不斷的
延續下去!
剛巧碰上“旭烈兀”這種莽夫型的人物!對他們本族已接受的“喇嘛教”,絕
不固執,來者不拒!
一體照收,他還真想自作聰明來研究研究他們哩!
當然,但憑他們烏鴉叫,灌輸他什麼“上帝”,他是不會接受的!
如是,大主教“安東尼柏特”,由經驗中體察到“帝王”者所希望、喜歡的個
人享受!
這“女色”乃其中的大誘因!只要東西好,是沒有不被接受的,這是百發百中
的法寶!
在“威尼斯”城,是海上繁華之都,萬商巨賈,水上之冠,有各種美妙的色情
在人間表演著!
他組成了個“歌舞班”子,以跑碼頭的姿態,來吊“旭烈兀”這尾大魚了!
在“威尼斯”專門有人訓練她們,藝成之後,被販賣於泰西各國皇宮、伯爵之
家做為一種“家妓”豢養著用來炫耀各自的權威地位!
宴會之到,她們則是主要的色藝場面,點綴了帝王、臣僚們的奢侈腐化的人生
!
有了這調調兒,那是無往不利,任何有錢有勢的大爺也不會拒之門外!
這是人世間至高無上的享受!
他們這個班底已有百多人也!也是頗具勢力的一個組合,其中自然應有打手群
,用以保護他的組合!
這個大組合其中是有文有武,有色有藝!
雙方經過策謀簡介,一拍即合!
大帝是要新奇玩藝,先將色藝場面擺出來,看得中意,玩得痛快,幹得舒爽,
方准許留下來!
這大主教的地位已確定下來,拜拜“上帝”也未嘗不可,如是他們已落地生根
,有了發展的空隙了!
將皇帝伺候滿意了!
那教堂也有了,財產也有了,信徒也有了!
這大主教已乾得有聲有色,上下逢源!
於是他們這個表演班子,便排演了幾出泰西歌舞劇目給大帝欣賞,當然十分賣
力!以求能留在官庭中當值!
舞碼中都是歌頌王子遇仙女的天人之戀的貴族色情故事!
以此來投其新貴族蒙古大帝的心態及幻想!
那壓軸好戲是“天鵝湖”!
這是個古老的年代中,有位‘齊格菲”王子,在他選妃的前一天晚上去森林裡
打獵,在湖邊明明看到一群天鵝!
走近時,變成了許多少女!
王子以誠意軟化了天鵝公主,才曉得這公主是被女巫婆的法術所禁制!
白天是天鵝,晚上才恢復人形……最後是王子獻上真誠的愛心,破除了巫咒!
天鵝公主下嫁給王子為妃!
故事大意是如此!若要打動帝心,必得有些花招不可!
這舞碼不是咱們所常見的“芭蕾舞”形像!
她們是裸體的,富有青春的“肉感”!
在她們載歌載舞嬌娜動盪的肢體展示下,的確令人沉醉在原野湖畔,在靜穆中
有動感挑逗!
是在陸上裸浴也!那可是春色無邊!
搖手舉足,若隱若現!美妙性感極了!
主角“柯碧莉”,芳年十五歲,是貞女,金髮碧目,體白如羊脂,嫩蕊嬌花!
柔媚嬌俏,體性嫻雅,初出茅廬,體型修長而苗條,剛剛發育完成!
在她的舞技展現下,令人一見傾心,有超越塵俗的高度美感,激起人類的原始
狂熱,得之而後快!
正是楚楚動人的年華,絕藝天授,兩相搭配,呈獻出清麗的溫婉情怯,搖曳生
姿,婉轉嬌楚!
是嬈嬌冶媚,時而激動,時而寧靜,輕旋慢轉,伸縮自如,或挺胸或扭臀,舞
姿千奇百怪,舞得如落英繽紛水蕩浪翻,無拘無束!
不時的將她那美妙處,呈獻於大帝眼前,而又曇花一現,瞬間即逝!騷得大帝
心頭癢癢的自在!
有舌亂翻,急思美味加餐了!尤物也!
有群舞、有獨舞,已看得大帝眼花撩亂也!
慾火在葡萄佳釀的摧發下,益發不可收拾!
如是在讚美聲中,加賜美人兒一爵!
弄到身邊自己受用了!
這劇中的假王子,自然沒有他的份!
待美人兒摻扶著薄有醉意的大帝回至寢宮去之時,這大主教總算暗中松下那口
氣!
他在這異族帝宮中有了立足點了!
以後的教務發展就要看他與“柯碧莉”的配合了!
久後她若領為得寵,一步登天,封為妃子!這一世的榮華富貴,是少不了她的
!
這無毛族的大帝,床上工夫也是英雄蓋世,絕不會來守空門寡的!
那閨房之樂樂無涯,“柯碧莉”也會經過老妓訓練過了的!
自然是屬泰西密術異功!不同與蒙人、阿拉、印度及漢人的美情調!
旭烈兀在飽餐秀色異臀美味之後!
讚美有嘉,柔嫩可口,第二天上朝後,大加封賞他們這個戲班子!
“柯碧莉”進封為“妃子”!其他的舞孃也一體留下來由得他大帝高興了,慢
慢的逐個享受!
其他的人留在別官中!盡心研究,在每年總有一次兩次的大公演的機會!
讓宮中供養的戲班子,各自比賽評定名次大加賞賜!
他們的歌舞技藝是超群的!
但大主教的教務卻難以發展!
除了他們泰西商旅來阿拉地區者得入教堂禮拜外!
這阿拉子民都被“伊斯蘭”各教派,從孩童時起即接引了去,甚少有人敢叛教
的!
若判教之後即不能在當地生存下去了!
得受到族人無情的孤立、排擠與殺害!
因之,“伊斯蘭”教民在中東阻礙了“天主教”向東方突破之路!
便是能到達中國,也是有限幾人,人死教亡,不能延續下去,自唐至元的所謂
“大秦教”、‘景教”!
千罕以還不能在中國生根,直待海上貿易之後,他們才打開了向東教化之路!
現在挾其科技文明,予取予求,為教奴的人民太多了!好在咱們的民族文化有
包容性來者不拒,自由信仰了!
人太多了!沒有人排斥他們!
現在族民世界的形態“伊斯蘭”教地域,他們滲透不進去,佛教地域也不容易
!
只有咱們中國人,見了奶就不認娘了!
民族文化,祖宗家法已多被異教徒所佔據了!
有越來越沒落,無力振作自牧!
且說“旭烈兀”大帝三十幾年來,物換星移!他們時時的為他獻寶,縱欲過度
了,那“壯物”已失效不壯了!
這才心生警惕,慌恐起來!
因為在這大六法師中,只有“全真教”的“天機真人”不與他來這一套!
再者,他間關萬里,也誘騙不到絕色的漢女跟他來到異國!
他的作用是在維繫蒙古軍中的漢人武士的信仰!
可憐的漢人武士,打光棍未成家的人太多了!
開竅的人可娶個阿拉女人,否則獨死方休!
“天機真人”奉得密詔而來,在一座偏殿客室中,君臣之禮行過之後,賜座細
談了!
旭烈兀大帝持著嚥口上兩撇已蒼白了的大八字鬍道:“朕今日密詔道卿來是要
與你談談修心養性之事,早年身體好,不以為意!
這時已力不從心,老之將至!卿家道長得為我想想辦法!”
“臣道幸甚“,得為大帝服務!
但不知本帝之實際情況!祈求大帝說詳盡一些,才能容得臣道斟酌!”
“那是,朕家得的是‘春病’,藥物吃得不算少,然而效果不彰!
跨下這支‘壯物’早年頗為自負管用,爾今已垂頭喪氣,不聽指揮了!”
“這事,大帝乃起因於進行那陰陽交合之道,不明其法,施洩過多,因之才失
去作用!
以大帝之青春氣色論,理該不應如此才是!”
“正是,膚家也認為操勞過度了!”
“我道家一系本是主修清心寡慾的!也有人合藉雙修者,或行那妖邪之法!
那些奇術異技,臣道是弄不來的!”
“道長且逐一道來聽聽!應為朕對證下藥才是!其妖邪有害者,則不必舉例了
!”
天機真人正襟危坐思忖了會才道:“漢家有古典奇經,乃屬我道派列祖所留,
密傳世人,乃是合藉潛修之土,皆通其術,長壽不死!”
“好的很,道長是否也在修煉中呢!”
“臣道稟賦不及大帝,雖有修練以充其內!不敢為大帝親身示範!
而且初修之時,不具大恆心者,不易有實效!”
“此事關係生死大事,朕家絕對有此恆心的!”
‘順祝大帝能壽過百齡!上通仙道!”
“馬屁別放了!聯要你詳細道來!”
‘論事說來話長,其密經文字甚古,容臣道簡化為時文語句,大帝便易理解了
!”
“正是!正是!漢家古語朕家是一句不通的!”
“古有仙長曾留下密典是‘玉房秘訣’!
就是說這是一冊在寢宮閨房中男女交歡時所用的方法也!”
“這四個字是通曉了!”
‘內容是‘素女’‘玄女’與黃帝問答的男女交合之道,行其法,知其意,修
煉不誤,才能長壽不老!”
“朕,記得你不是曾進言勸告朕家要清心寡慾麼!
那時認為是不准朕家行房呢!故爾不曾採納道長的運議!誤會了!”
“容是臣道不曾說清楚!
現在應為大帝—一道來!
玄女其人,古之仙家,下天界助大禹治水,平定九州水患,萬民得以安居生活
!
此漢地山川綿秀,河川東流歸注大海,功在社會也!”
“朕家知道了,揀重要的說吧!”
“仙家傳世人驅役鬼神之術,行軍佈陣之法,並傳下對男女俯仰升降盈虛采戰
之秘!”
“話說正題了!朕便要學此采戰男女交合之術!”
“大帝所得之疾,俗言‘陽萎’,見色不起,身心內外不能相通,或起而不壯
!
得清心休養,投以和平滋補之良藥仙丹,不可亂服虎狼之藥,勉強行一時之快
!
分房獨寢,與娘娘們隔絕若一月之期,令腎腑存精,壯物休息始能恢復!
旭烈兀首肯了他不肯也不中!
“有關男女交接之道不明者,令人易生疾病,若通其理,按術行之,得長生不
老,歡樂永時,雖老而不衰!”
“正是朕家情況也!”
“其素女秘經中說:黃帝問素女道:‘我身上的氣力衰弱不足,心中不快活,
有疲勞的感覺,其物不舉而恐危不知如何是好呢!”
素女回答他道:‘凡人之所以身體無別病痛而衰弱者,皆是在男女交合之時不
明其道理方法而傷害了身體!若是女陰氣盛,男子不敵,就像是水之滅火!水大火
小,一入其中則,水旺火熄,早洩出精!了無趣味也,若是明白個中的道理,就像
在鍋子中烹調佳餚,能燒出美味來!
通達了男女交會之道,令人得到“五樂”,若不明白這道理,身家性命便不保
了,早亡,如何能歡樂呢!
如是,為人不能馬虎,要慎重其事的求得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身體力行才是
!”’“這是當然了!”
“但,人往往雖然知道了道理,卻不易實行,知如不知,臨事之時,故態復萌
,又以老法子繼續錯誤下去!”
“這!這也有道理!這方法甚難麼?”
“不難,須多次練習,只要有誠心、恆心,便能練成!
古時有位名叫‘采女’的婦人,妙得這‘陰陽男女交接之術’!
那是有位帝王命采女去請求‘彭祖’,請他指點傳授她延年益壽的方法!”
旭烈兀自覺人已老邁不堪,最是“怕死”也!不復當年之勇猛豪氣,得知可由
男女交合中獲得長壽不死之道理,故十分專注聽講!
這是大秘密,有多少黃金也買不到的妙術也!
“彭祖道:愛惜精液,保養精神,且更服食安和滋養的藥物,可得長生不老,
然而,若不明白男女交接之大道,雖然服用藥物而終無大益!
男女相生成,猶似天地之相生成,天地得交會之道理,故無終結極限之期!乃
夜不息,四時輪轉更替之不休也!人若失去交接之道理,故有失去年壽之不幸,半
生夭折之事故!
人若要避免這種漸次遭到傷害的事,應講求“陰陽合體交接的道理”才能不死
!不早死!”
采女再拜而問道:“弟子願知其中的法門要訣!”
“道理十分簡單,可惜一般人不能相信而奉行不失耳,今之君王日裡萬機而治
平天下,必不能事必親躬,得付眾人而行之!便是如此亦甚勞也!
幸而有後宮諸后妃以為慰勞,其交接之法在多多交接小女,乃是天癸已通,發
育完善之少女也!
交接之時,且莫頻頻洩其精液,得戲而下洩,久之,令人百病不侵,氣盛神足
,得永生之體!”
旭烈兀聽至最後,有點洩氣!
這事他老早已在做了,後宮之中,小艾素女千百人也!
不過,交合之時,興頭來了,焉有不洩精之道理!
這不是說了等於白說,開甚玩笑!豈有此理,人到了那個節骨眼上,怎能不刺
激興奮得來緊趕一程,勢如奔馬!怎能勒韁止蹄呢!如是道:“這個!多交接小女
甚易準備,就是不讓它洩精爽快,可就把持不住了!”
“臣道所要求大帝者修持之道便是在此了!
這其中當然另有說詞!”
大帝甚喜急道:“快快說來聽聽!”
“我道家有修真煉性之秘法要訣,初煉之人,自然不易把握,故要習煉久常,
自然因而知之!
孔子曰:學而時習之,其理一世,甚通一貫之道!”
“朕家願知其詳!”
“俗人所知者,謂道人修真,乃是靜坐不動,謬矣!
那是修習‘小道’,非謂‘大道’,大道乃‘天道’!
得陰陽交接,合而修之,上法天地,乾坤之貞德!
故說‘男女合藉而修之,形同夫婦!’不過,道人是情合男女,不能如大帝之
尊一夕數女為爐鼎耳!”
大帝點首,頗有期待之色,其性甚急!騷不到他的癢處!求教這種事,是不能
利用權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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