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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霆大系
    雷霆江湖 卷一

    第一章 千人大宴雷霆璇璣宮 第二章 石室敘往老粥諾當年
    第三章 九幽認祖石府布殺陷 第四章 盡殲來敵少主今出征
    第五章 神刀殘命十二狼受首 第六章 陡來故舊少夫人追夫
    第七章 色魔狂膽獲北斗血刀 第八章 試尋舊蹤鐵腳奔天涯
    第九章 大禮接駕息馬清江浦 第十章 逆旅收徒續傳潑風刀
    
    

    【第一章 千人大宴雷霆璇璣宮】   石青玉與沈瑤琴手攜著手﹐向房門行去﹐招凹名大兄撤防﹐一同到房中來!   更以傳音之術向沈瑤琴道﹕“快運氣通穴﹐檢查背部經脈穴道有無不適之感﹐ 防人之心不可無!下次不准要人摟著抱著﹗你還嫩得很﹐除非是我的母親和姐姐。 才准你不必抗拒!”   沈瑤琴感動得真想撲在他懷里溫存一番﹐最後只得壓制著情感﹐用力捏了他的 手─下﹐像是說﹕“小妹記下了。”   其實﹐薛紅綢到是沒生歹心﹐真情流露﹐確是感激他們夫妻兩人的才智!仁厚 無私!   四名大兄魚貫進入書房!   石青玉道﹕“本府新獲得一種內功心法﹐注解得是否正砌尚未得知﹐須有人行 功試驗﹐你們哪位願意行功試法!”   四人同聲應道﹕“願意!”   由十三號大兄先試!   石青玉念出一連串穴道名稱﹐真氣由丹田升起﹐順流向各穴道沖去。   十三號大兄腳下站穩﹐凝神致志﹐氣隨聲轉﹐只一會工夫便將各穴道貫通﹐待 石青玉停口﹐體內真氣已流轉─周天﹐行功完畢。   石青玉問道﹕“體內感覺如何?”   十三號大兄道﹕“穴脈流暢無窒確難行之象﹐尤其當真氣會聚內腑向手腳四肢 流注之時﹐沖力特強﹐流注頭部神智清明﹐屬下只由丹田中提出原有的一成功力通 穴沖脈﹐內腑此時蘊育成一股雄壯之氣。”   石青玉合目沉思﹐暗自將真氣迅速的按穴道流程貫事運轉一周﹐才開目點首道 ﹕“這心法不是一種純內功﹐而是一種類似某種威猛掌力的提功發掌聚力心訣!在 發掌之前﹐迅快行功一周﹐你預計使用本身幾成內功﹐得事先聚備!這種心訣﹐好 比發射弩弓之壓力機璜﹐本身內力好比箭鏃﹐由丹田起氣快速的將指定好了的各穴 串連﹐由拳掌指足等處﹐發出便能傷敵!”   各人一齊點頭受教!   石青玉道﹕“現在我再念一巡﹐由內腑簡便的直通右手的一組穴道﹐串連著念 出﹐念畢立即發掌﹐以試功效如何。”   由內腑轉有臂﹐總共三十幾處穴道!   十三號大兄由丹田提出兩成真力﹐通穴過掌﹐提掌一招“推窗望月”勁力由掌 心傳出!“啦!”的一聲﹐有如打鼓﹐勁力發至庭院中一丈多遠的一株老柏樹干上 ﹐打得樹干晃動擺搖﹐如遭狂風地震襲擊!此屋地基也在震動!   薛紅綢母子震得張口結舌﹐內心狂喜﹐暗道厲害!   石青玉點首道﹕“似傳說中的‘天雷掌’心訣!掌發雷鳴!剛好與“雷霆刀” 對壘﹐份屬堂兄弟!正是上蒼賜予我們來行道江湖﹗為天執法﹐消滅邪惡。”   四名大兄右手提著刀柄哄聲唱道﹕“石城開石府﹐雷霆震江湖﹐天雷執天法﹐ 名揚萬里路。”   薛東海一生在女人堆里長大﹐哪曾見過此等豪雄偉壯的場面﹐立即激起他潛伏 已久之男性氣息﹐挺胸仰首忘情的道﹕“壯哉斯言!石府天威﹐名揚萬里﹐小弟願 附尾相隨連騎海角﹐足跡天涯﹗”   石青玉點首望向他道﹕“薛家的乳虎幼獅。剛才所傳之心法妙訣﹐你都理解了 麼!現在我再親自詳加指點予你﹗”   房巾諸人寂聲啻聽石青玉解說﹐內功運轉發勁克敵之道﹐精微叵測乃武道之天 機﹐發必傷敵﹐出必殘命!   連薛紅綢也獲益良多!佩服心許不已!   石青玉最後肅然道﹕“你等或許會認為這等殺戮殘命之心性﹐不宜助長﹐但我 們應備而不用﹐然不可不備﹐眼前貴宮便是平安家中坐﹐禍事天上來。   若你無力撲滅﹐則只得任人宰割了!   東海弟﹐大哥已將法訣傳你﹐也激起了你的雄心壯志﹐在家中由母親照料著起 居生活﹐加緊修習﹐過兩年再長大一點!   若願意到江湖上歷練﹐再來找我這個大哥不遲﹐你看可好!”   薛紅綢忙道﹕“說的是﹐你從未離家﹐尚不習慣風餐露宿的生活﹐人未成年﹐ 功夫尚未練呢﹐在家中安心的練兩年﹐有點成就才成﹐不然﹐誰來照料呢﹐又不能 帶個丫頭小子在身邊。”   弄得這位荷花大少﹐公於哥兒﹐長長嘆口粗氣﹐無可奈何﹐從出生到長大﹐都 由女人伺候著﹐飯來張口﹐衣來仲手﹐此時若要他獨立生活﹐他還真不能馬上適應 !只見他忿忿的道﹕“以後我自己的事﹐我要自己做﹐不要她們來!來大家看著他 在成長在轉變﹐微笑著鼓勵嘉許!   他倒反爾俊臉羞紅。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這時﹐一道俏麗的人影一頭撞了進來嬌笑咯咯的道﹕“小東海﹐姐姐伺候你洗 澡梳頭﹐安馬桶揩屁股!”   薛金鳳春風映臉﹐頰泛桃花的挖苦著她的小堂弟!   石青玉笑道﹕“聽口氣好像你在家里常常欺負人家﹐當姐姐的照顧弟弟是理所 當然的事!”   薛金鳳皺皺小瑤鼻﹐白他一眼道﹕“那是三歲兩歲的事﹐都十六七了﹐還賴在 女人堆里﹐逮著機會﹐我就臭一臭他!不過﹐東海還算好樣的﹐不如東海的咱們家 里多的是﹗所以我有時會激發他一下﹐多長點男子氣概﹐哥!看氣氛你在給他上了 一課!”   石青玉微笑道﹕“也不過海闊天空講些江湖事跡﹐考查一下他的工夫﹐東海是 你大姑的命根於﹐還不是沾了你這小姐姐的光!”   薛金鳳喜上眉梢﹐歪著頭亦嗔亦喜的白他一眼道﹕“你少臭美!”   轉身向薛東海道﹕“東海弟﹐表演兩下於給你姐夫瞧瞧﹐咱們薛家男子漢的豪 勇氣勢!”   薛東海怔然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薛紅綢提醒他道﹕“發一招‘推窗望月’給你姐姐瞧瞧﹐可不是在家吃閒飯的 人!”   話罷﹐拿了座燈台放在方桌上!   是的!現學現賣﹐薛東海點首提掌﹐默運玄功﹐暗念心訣﹐一掌推出﹐桌上錫 燭台﹐沿桌面飛出丈遠!   十五號大兄手一招﹐斜向倒飛回他的手中。   薛金鳳小舌頭仲出來縮不回去!驚喜的道﹕“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東海弟﹐ 姐姐平時小看你了﹐當真是夠勁。”   回身問石青玉與沈瑤琴道﹕“琴姐、大老爺、你們看如何?”   沈瑤琴點頭微笑道﹕“薛家的武功﹐天下去得!”   她在裝糊塗﹐不想讓她知道這武功﹐是由石青玉手中傳出﹐招惹是非。   薛金鳳安靜下來向薛紅綢道﹕“大姑姑﹐娘給青玉擺了接風宴﹐要我來請大家 !”   薛紅袖是喜歡擺場面熱鬧的人﹐趁此機會﹐擺下了千人大宴!   是“璇璣宮”十幾年來﹐除了每年除夕﹐元旦外﹐僅有的大場面﹐有重要職事 的人﹐全部到場﹐參加盛會。   席次有二百桌﹐千花呈艷﹐嬌語盈杯﹐錦服羅列﹐一片五光─卜色的繁華!   酒過三巡﹐菜上五道﹕薛紅鈾站起來介紹了石青玉﹐並沒有言明﹐他的嬌容身 份﹐大家心照不宣。   石青玉身有因有沈瑤琴在座﹐以二公主的身份自承給人做妾﹐在璇璣宮而言﹐ 並不光彩﹐何況﹐石青玉只是門頭承諾。   石青玉的風采人品﹐大家無話可說﹐府上眾人掌聲雷動﹐要求貴客﹐表演一手 武功﹐評估江湖聲望地位!   石育玉皺眉氣惱﹐有好似被人弄來﹐耍猴戲的感覺!   薛金鳳在他身左低聲道﹕“小妹求你﹐勉為其難﹐哥!我們是武林世家呀! 給我個面子﹐小妹─輩子感觸你﹗”   在─而再﹐再而三的推請的掌聲中、石青玉站起道﹕“兄弟年輕識淺﹐武功尚 未入流﹐盛情難卻﹐只耍一會鐵劍﹐一博大家多飲幾杯佳釀!在場劍術名家正多﹐ 盼能獲得高明﹐不吝指教。”   言罷將所佩在腰間軟劍解下﹐皮鞘遞給薛金鳳保管﹐默運九轉玄功﹐將劍松指 揮出﹐離身一丈﹐遙控劍柄!   招演“大風劍法”之﹕“風飄浪湧”“風潮凹起”‘風雲變色”三招﹐丈遠之 內﹐那支劍受手指控制操縱﹐靈活無比﹐劍式起伏如潮﹐刺、掛、挑、轉、旋、回 、削、拿……劍式奇奧﹐如游龍盤空﹐比在手中施展﹐更具神妙!   最後﹐手臂一揮﹐那支劍在空中轉了個大圓圈﹐一線劍虹﹐低距席面眾人頭上 三尺高﹐帶起─陣急速的嘯風﹐寒意襲人的轉回到石青玉手中!   他抱劍一揖道﹕“獻丑!獻丑!”   大家在寂靜中﹐突然爆起一連串的掌聲﹐全場席面的人都站了起來歡呼!   人的情緒被崇拜的心靈所驅使﹐如瘋似狂!   本來打扮得像貴婦仕女﹐文雅嫻靜﹐這時﹐卻表露出女阿飛﹐雌老虎的本性!   席面上右上角處﹐有十幾席據坐著一百多位滿頭白發銀絲爸爸﹐嬰臉癟嘴的老 婦人﹐身穿灰青色素面綢衫﹐每人手中拄著一支銀質手杖!   她們只看﹐未拍掌未叫哮﹐這時﹐站起─位老婆婆﹐伸出手杖﹐在空中─揮﹐ 口中喝道﹕“瘋丫頭們靜下來!”   滿場的瘋狂已波平浪靜!大家要聽這位老祖奶奶講什麼話!   此老雙手持杖轉向石青玉舉起。   石青玉立即豎劍當胸﹐抱拳躬身回拜﹕這位老婆婆顫巍巍的道﹕“石小哥兒﹐ 老身薛娥﹐今年已一百三十八歲﹐現任璇璣宮“百媳護法長老”之長﹐十八歲出道 江湖!   百年前﹐江湖異人“浩天子”﹐由天山東來﹐在洞庭湖君山會天下名家﹐曾表 演了一手御劍之術﹐技壓九州劍客!   那時﹐他年已五旬﹐在招式之靈動控制﹐現在回憶比較﹐似乎尚差小哥一籌!   而人品之狂傲﹐不可一世之驕態﹐令人做三日嘔﹐老身當日自知技不如人﹐不 敢登台亮劍!   磋嘆良多﹐想我九州人物會萃之地﹐當真無人堪比彼獠麼?   百年來此心耿耿﹐難安於懷﹐今日有幸在遲暮之年﹐又睹劍技之聖者﹐使老懷 歡暢!   恨時序遷移﹐你們不曾同生一代!但天地可証﹐技由天成﹐未必代有傳人﹐小 哥劍技﹐百年來當尊為劍首!   我老眼不花﹐小哥年未雙十﹐假以天年﹐前途無限﹐嘆觀止矣!願天佑之!”   石青玉抱劍再行一禮﹐道﹕“敬謝姑祖婆婆教誨!花招俗式!怎堪長者崇譽﹐ 姑祖婆婆年高德邵﹐法眼比天﹐人緣難得﹐再命屆下獻刀一舞﹐為姑祖婆婆祝壽。”   石青玉回頭望向十五號大兄道﹕“十五大兄出場表演兩招如何﹗”   十五搭子大兄﹐應聲而起﹐離席來至場子中間站定﹐對石青玉躬身柑刀行禮道 ﹕“屬下奉少主令諭!”   石青玉點首道﹕“第十二招如何!”   十五大兄躬身道﹕“遵諭!”轉身後退了幾步﹕場地在中間﹐擺席時早已留下 ﹐准備客人獻技﹐不過﹐石青玉未曾離席﹐劍發空中﹐大家看得一清二白﹐現在不 同了﹐人在地下﹗席位遠的便想站起來!人頭浮動著!   十五大兄在場中慢步走了一圈﹐抱拳當胸道﹕“獻丑。”   左手提刀鞘﹐右手握刀柄﹐身形直上高空三丈﹐屋梁有五丈高﹐算是半空﹐任 誰也看得到﹐眾人又安靜下來!   口中大喝一聲﹗喝聲中長刀已閃電出鞘﹐人已斜身臨空飛行﹐刀虹反側之間﹐ 迫壓得空氣﹐刀傳出霹雷聲﹐他的功力已不亞於康青峰﹐因得十相姑之輸功相助﹐ 超越用濟多多。   今日機會難得﹐因之﹐他勁運十二成﹐天馬空行﹐招出“雷震霄漢。”   空中像是響起六十四發爆竹閃電﹐─刀一霹雷﹐在空巾斜斜的一圈下來他長刀 入鞘﹐回身跨行五步﹐遙對石青玉。   因為﹐此廳建築特殊﹐有柒無柱﹐不確視線﹐高壓空曠發生回音﹐六十四刀有 六十四聲音爆﹐回音相連﹐已是一百二十八聲霹雷﹐人都走了﹐回音尚未響完。   遠遠傳出數起小兒的驚啼聲!當真是驚心動魄!   回音之霹雷音爆響完﹐十五大兄行禮道﹕“屬下履命。”   石青玉道﹕“多謝!”   十五大兄道﹕“不敢!”   十五大兄走回席次﹐剛要坐下﹐微笑著向同席相陪的姑娘們道聲打擾時﹗突然 ﹐大家才蘇醒過來。   掌聲雷動﹐叫哮瘋狂﹐聲勢之壯﹐已壓過了石青玉的彩聲!   薛金風心中頗不是滋味﹐“哼!”了一聲!   石青玉微笑道﹕“小孩子心性﹐他的光彩就是我的光彩﹐你醋什麼﹗”   在久久掌聲不絕巾﹐老姑婆婆才從沉思中回醒﹐她站起來銀杖又臨空揮出﹐大 家被迫得靜了下來!   石青玉也站了起來﹐十五大兄也在站著!   老姑奶奶對他注目良久才道﹕“雷霆神刀!龍家與你……”   不對!小哥席敬到者身處有事相詢!那位十五大兄﹐比我見到的“雷霆神刀” 。   也高明得多倍﹐江湖後浪推前浪﹐天下雖滔滔.大可信步行!”   三百年前的傳說﹕江湖凹絕﹐聖劍、神刀、天掌、龍飛在天!   你四居其二﹐武林大宗主﹐江湖大統領的尊號﹐天下非你莫屬了!   老身家門有幸﹐望你多擔待照料!老身先行告退!”   拄杖回身而行!   石青玉迢迢抱拳道﹕“姑祖婆婆好走﹐洒後拜調仙居!”   轉首向薛紅袖望去﹐只見她春風滿面的向他點首!   璇璣宮的人﹐見過了石青玉與十五大兄的刀劍絕藝﹐她們自愧不及﹐羞刀難以 出鞘﹐表演武技的節目被迫取消了!   接下去的便是純助興性的絲竹管弦樂曲演奏﹐載歌載舞之歡樂節目﹐所唱的多 是本朝詞曲大家的作品﹐舞蹈已滲入由大元布國﹐在西域各國所帶回來的皇室舞技 ﹐後來流傳到民間的奇異舞步!   這些反而提高了石青玉及大兄們的興趣!   他們是單純人﹐在單純的清白的環境中長大﹐那些豪富世族家中所玩的那套鬼 把戲﹐他們是想象不到的!   在歌舞妓一套套的出場獻藝中!   十五大兄席上被安排坐在一起的姑娘﹐每人便施展出混身的解數﹐來敬酒布菜 ﹐似眾星拱月﹐向他在有意無意之間殷勤呈媚﹐秋水揚波﹐鳳目傳情﹐櫻唇乍開﹐ 歌之頌之﹐菱口齊破﹐稱之贊之﹐各呈機峰﹐展示才智﹐暗示後約﹐妾意綿綿!   聞一知十﹐能隨少主行道﹐跟隨左右之人﹐那便是個繡花枕頭﹐臘槍頭!   故而﹐那三位大兄﹐雖未一現身手﹐同桌的姑娘們也絕不輕易放過他們﹐柔情 之絲﹐絲絲不斷﹐密意之網﹐網網成羅﹐這等威武的好郎君﹐豈能輕易放過!   正是﹕妾心多有意﹐桃花瓣瓣落﹐郎意不是鐵﹐卻流水匆匆過!   他們怎敢在少主當面﹐得意忘形﹐放蕩不羈!   這里是不是當年在場州“英雄樓”﹐初識少主之時!   未分主徒名份!   千人大宴﹐在歡樂中結束。   石青玉一行人的休息客房﹐被安排在專用以招待貴賓的“醉月樓”。   石青玉匆勿洗把臉﹐秘密交待十三大兄負責沈姑娘安全事宜!   即由薛金風陪同去會見那位薛娥老姑婆。   行進中薛金鳳低語道﹕“薛娥老姑婆當年三十歲便接掌門戶﹐職任宮主六十年 ﹐才退休養老﹐行腳天下三十年後倦游回宮﹗這老婆子厲害得很﹐是我們家的太上 皇﹐哥!你可要小心應付!”   石青玉笑道﹕“大哥對長者﹐禮敬不缺﹐你放心!”   薛金鳳仰頭促他一眼道﹕“她像是合你的胃口呢﹐百年來天下大事﹐江湖殺劫 ﹐她沒有不知道的!我們家立世不敗﹐可說是她一手創造的﹐這十幾年出道的小毛 賊﹐主意打到我家頭上!   出了幾次紕漏!娘也不知挨了她多少罵!她發起威來嚇死人。”   她們肩靠著肩﹐進入這幀“翠華宮”第五進大殿﹐門額上書有“福壽宮”橫匾 ﹐在一間石室門前﹐薛金風向他眨眼睛﹐縮縮粉頸!   石青玉以中氣發聲﹐將言語隔石傳入道﹕“晚輩﹐石青玉與薛金鳳求見!”   “請進﹗”   薛金鳳玉手向右一擺!   石青玉揮掌勁於石門向右推去﹐約有三千斤重的石門應掌而開!   薛娥老姑婆盤坐迎門蒲團上﹐面呈笑意的凝視著這對靈秀非凡的小兒女!   石青玉抱拳一揖道﹕“打擾長輩仙修﹐青玉拜見!”   薛金風﹐伏跪在地低首道﹕“小鳳兒給老祖宗請安﹗”   薛娥點首拾手指著身左蒲團道﹕“小哥請坐﹐丫頭也起來吧﹗咱們家里丫頭數 千﹐就數你姊妹﹐老身尚滿意!”   薛金風道﹕“謝老祖宗慈悲!”   站起來上前幾步﹐跑伏在薛娥身側﹐楊起粉拳給她捶背﹐表現出乖巧孝順的樣 子﹐馬屁拍在點上﹐老姑婆露出很滿意的神態﹗石青玉坐定後道﹕“晚輩拜領教誨 !”   薛娥沒牙老嘴一癟道﹕“老身五十年前交出宮務﹐行腳天下三十年﹐一是找尋 可補救本宮內功心法之秘發﹐二是物色幾個後輩小子帶回宮來充實本宮潛力﹐小鳳 之父﹐便是我帶間來的少年之一﹐鳳兒的娘真沒用﹐害得風兒這大了還沒有歸宿﹐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晚輩承教!認識是在玄武沏上﹐采菱驚艷﹐溺水救生!”   將在湖船的經過簡述了一遍﹗薛娥聽罷﹐像只老母雞剛生了蛋離了窩﹐搖著身 子笑得“咯﹗咯!咯!”暢快﹐一把將小鳳兒扯伏在腳上﹐揚掌輕打著她的小屁股 道﹕“我們家這只小狐狸﹐從小我就覺得她頂會作怪!”   這番慈愛﹐使兩小真難消受﹐弄得面紅耳赤啼笑皆非﹐也顯露出此老性格﹐任 何事說干就干﹐頗具男性豪氣!   這陣鬧劇落幕﹐話入正題﹐薛娥道﹕“小哥!這雷霆神刀本是金陵“龍家”穆 五爺和那小於的絕藝﹐十五大兄有此身手﹐好象對你連朋友的份都沾不上!”   石育玉道﹕“他們十六個人本是揚州府的小混混﹐自稱十六格子幫﹐我見他們 骨骼不凡﹐便收容下來﹐雷霆神刀由我親傳﹐因年齡關系我不自行稱師尊﹐是對他 們客氣!   他們如何敢比朋論友!”   老婆子大吃一驚道﹕“你傳的!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我傳他刀法五日後帶著他們消滅了“鉤鐮刀”那一伙匪徒﹐ 三兄伏誅﹐二梟在逃﹐─下午﹐連斬─百八十二首級!”   如果二梟在現場﹐他們也逃不了被斬之命運!”   老婆子連連點首﹐喃喃的道﹕“大約是在二十五年前後吧﹐金陵莫愁湖畔的“ 龍家”在一夜之間﹐被人消滅!全家五百余門﹐據說只有少數人逃出生天!”   石青玉驚疑道﹕“我怎麼沒有聽人提起過﹕”   薛娥嘆息著道﹕“這是五十年來﹐唯一的─件滅門的大血案﹐事不關己﹐江湖 忌口﹐我那時身在徐州﹐事發句日才風聞流言﹐急急趕回宮中﹐加強應變措施!”   只因那時起我出宮﹐三五日必返﹐深戒不測。”   “這與雷霆刀有何關系!”   薛娥道﹕“若事發當夜有雷霆刀在場﹐或許兩敗之同﹐最低也能保護一個後代 逃出生天!事後查檢屍首﹐除雷霆刀外﹐龍家本族老少俱在﹐逃失了幾個下人而已 !”   你學的刀法﹐我想是穆和的嫡傳!否則決無此威力!你的劍法不諾﹐但與雷霆 刀相比則應相差一籌才是!你怎生舍得傳出這多的人!   石青玉笑道﹕“薛家有五萬人聚居﹐立世數百年不敗﹐龍家五百人族滅﹐我有 五十人﹐你說太多!這筆帳我不知怎麼算法!”   王人對視﹐縱聲大笑!薛娥嘆道﹕“那時在徐州碰到一幫身穿白衣的人﹐也許 與龍家血案有關。”   老婆子住口不言﹐觀察石青玉的反應!   石青玉確實不知上一代恩怨憤仇﹐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便皺眉道﹕“家師未 曾言及‘雷霆神刀’的出處﹐穆和此入這是首次聽你老道及!不過﹐我還是想請你 老多教誨晚輩一點.與此刀法有關的人與事!   你老不說晚輩也領會得出﹐龍家敗亡﹐對方也不會好過﹐剩下的人﹐也許不足 百名﹐二十年的生息﹐他們的後人也將出道﹐江湖難免碰上﹗人家有一次消滅五百 人的力量﹐可見武功人手﹐必非弱者﹐此仇延續﹐不論是非﹐早晚非因雷霆刀法之 故﹐找到晚輩頭上來不可﹗敵方是肚明眼亮﹐我是瞎子摸象﹐而晚輩行道江湖﹐這 對陣博殺﹐勢必以雷霆神刀打頭陣不可。劍法是第二陣﹐陣法是第三陣﹐我所能拿 出手的就是這點本錢!   以能消滅五百人的大組合﹐若齊襲我五十之眾﹐那是一口便吃光了的事!   小風兒留在宮里安全的多﹐不必跟著我做這種短命的冤鬼。”   老婆子被噎住了﹗薛金風花容失色﹐泣然欲諦!   石青玉微笑著道﹕“晚輩深明老前輩的苦衷!與會雷霆神刀的傳人打伙﹐對貴 宮基業﹐將有覆巢之後果﹐此事影響深遠﹗晚輩深謝老前輩所賜予的啟示﹐得悉此 刀所隱藏的殺機﹐今後當謹慎將事﹐晚輩就此告退!長夜打擾﹐愧無以報!”   站起身來﹐長揖一禮﹐道﹕“就此別過﹐後會無……”   薛娥這老婆子﹐本想以權謀之術﹐使石青玉屈服在她璇璣官的門戶中﹐以求托 庇﹐她哪里知道石青玉是以愛烏及屋的英雄肝膽﹐兒女情長的心情﹐來給她們發奸 摘伏﹐消除隱憂內思!   雖投桃不望報李﹐但大丈夫﹐好男兒﹐天下事一身當之﹐自家事何能危及他人 ﹐這事並非小事﹗人家不願實告難道耍賴著人家不成﹗因之﹐話不投機半句多!絕 不留連即起辭行。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石室敘往老粥諾當年】   老太婆的手段玩炸了!這事弄得不好﹐上下兩代都沒法交待﹗但人老成精﹐老 太婆是能屈能仲﹐立即低下姿態道﹕“小哥且慢!老身尚有話說﹐容老身慢慢道來 !”   石青玉不能過份決絕﹐否則有失俠義本份﹐剛愎用事智者所不為!只得抱拳為 禮緩緩盤膝坐下道﹕“晚輩敬領長者教誨。”   薛娥見他已坐下知事情尚未弄得不可收拾的地步﹐點首嘉許的道﹕“老身很欣 賞小哥這種鐵肩擔義﹐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的聚氣!雷霆神刀並非龍氏血案的關 鍵所在!   你且耐下心性﹐容老身一一道來﹐咱們本屆一家人你承認麼!”   石青玉只得緩緩點頭﹗薛娥神情一肅的再道﹕“請小哥替老身掩門。”   石青玉怔然﹐暗呼慚愧﹐此等大事﹐安得不慎﹐以防意外﹐那只大老鼠精百里 光便是前車可鑒﹐氣湧心胸﹐只舉臂伸掌向身後揮去。   五丈外之石門﹐便奇跡似的緩緩合上﹐這─手奇功﹐難就難在﹐了無痕跡可尋 !若是室中急風放蕩﹐巨石呼然有聲﹐便屬下乘了!   薛蛾雞爪也似的右手仲出袖外﹐大指高豎的道﹕“難得!難得﹗老身話說從頭 ﹕龍氏在金陵建業也有三百年以上的歷史﹐初時﹐以米業興家﹐後來他們參與行業 太多﹐則不知以何業為主了﹐不像我們單擇一項是非較少﹐我在家下主政末期﹐龍 家龍頭老大是龍青雲﹐老五便是穆和﹐若是他還健在﹐年齡當在九十出頭﹐高大威 武!令師處可有這般人物!   石青玉思索著搖頭回道﹕“晚輩母於自入師門也近十載﹐從未見過這般人物﹐ 那應該是晚輩之師祖了!”   薛娥點首道﹕“理當如此才算是合乎情理﹐你可知道﹐今日楓園之產業﹐原是 龍家的“鐘山別墅”﹐此事極為秘密﹐當年那批夜襲者﹐間關萬里﹔來去匆匆﹐諒 他們也不知內情﹐那時老身也是從塞外趕回中原﹐棲身徐州逆旅﹐想那穆和也許與 我一股﹐立刻趕回過那中秋賞月之夜。”   石青玉道﹕“龍家族滅是在中秋之夕。”   薛娥連連點道﹕“正是!一年之中﹐只有在這種大節日期間﹐重要的家族人員 才能聚齊﹐甚少有漏網之魚!”   石青玉突然氣沖華蓋的驚呼道﹕“藥!毒藥。”   薛娥點首道﹕“大有可能﹐否則龍家不致於這般不堪一擊!老身在徐州所見到 的那批身穿白衣的人﹐護衛著十二部蓬車﹐都加以密封!   內中所載許是傷殘屍骨﹐或玩物珍寶﹐他們在徐州打尖﹐只派人購買洒肉﹐野 餐之後北上。   老身認為他們是金、遼滅後的余孽﹐也就是今日之“長白劍派”﹐他們等閒無 事不可能派遣大批於北集體南下!   也許﹐穆和在數月後或更長時間﹐才回金陵﹐莫愁湖畔之龍府已是灰飛煙滅﹐ 殘垣斷碉﹐不堪入目了。”   石青玉嘆息著道﹕“這些往事﹐晚輩實不知情﹐但﹐現在回想師門實在許多可 疑之處!恩師之策出萬全﹐決非無因。”   薛娥搖頭不表贊同的道﹕“令師一生也許未曾在江湖殺戮中討生活﹐─派紙上 談兵﹐書生之見﹐試想﹐當年之“雷霆神刀”﹐穆和乃龍氏五首之一﹐長白“蕭家 ”豈能輕易放過。   而且﹐此刀是天下三大煞刀之首﹐“雷刀”﹐“血刀”﹐“魔刀”!   就算使刀之人﹐不是用的有特征的那把刀﹐但刀上已起隆隆雷音﹐江湖有識之 士﹐沼能不知﹐加以傳揚“雷霆刀!”出世之訊息!”   石青玉道﹕“晚輩為人不善招搖﹐首次用刀是在揚州﹐道上有幾十個武林同道 旁觀﹐那時刀尚發不出雷音﹐他們只是震驚而已﹗第二次在下關碼頭﹐夜斬花郎君 ﹐知道的只有丐幫五鐵之一的鐵手丐﹐為“鐵僵屍功”事經我嚴訓警告!   其次是錦羅府的人﹐已殺得他們人仰馬翻﹐事情尚未結束!   在干人眼下﹐刀發雷音﹐僅此一次﹐且旨在博人一笑﹐盡是花式!”   薛娥仰首“咯咯”而笑道﹕“小哥客氣!就算不是嫡傳﹐是拾來之物﹐小哥也 應嚴加防范長白蕭家之企圖。穆和行道時恩怨較大者﹐小哥也應警惕﹗總之﹐此刀 隱世出世時日太短﹐舊日仇結﹐你便得隨時承當下來。”   石青玉道﹕“敬謝姑祖婆金玉良言!時刻在心!”   薛娥嘆道﹕“龍氏尚有絕藝﹐便是“飛龍在天”之“玉龍秘訣”   與“雷霆刀”齊名並肩﹐不知小哥是否聽說過。”   石青玉道﹕“不曾﹐請問“玉龍秘訣”是一種什麼工夫!”   薛娥道﹕“據說是─種內功心法﹐有生生不息之妙﹐這只是初步工夫﹐第二層 便肉體似玉﹐寶刀不傷﹐第三層才是“飛龍在天”﹔身列仙籍了!   然而﹐龍氏卻身亡族滅。因之才使武林禁口﹐江湖側目!”   石青玉面目不變﹐卻心下駭然﹐那不是“九轉玄功”麼!母傳!師傅!   原來他們果然都是“龍氏”門下一系﹐內中有這大的恩怨﹐為什麼在我出道時 不對我說明白﹐為什麼?   他若不是修養到家﹐本性謙和﹐當真能一蹦而起﹐跑回“楓園”向她們問個明 白。   唉﹐母親!苦了你了!   石青玉克制著自己情緒﹐微笑道﹕“說的正是﹐龍氏族人吹擂過甚﹐而今武技 之道﹐自本朝開國以來﹐武人出頭﹐鐵騎橫行﹐百藝精進﹐已不能僅限於四絕啦!   晚輩雖已出道﹐尚未商開金陵﹐眼界不寬﹐若能行萬里路﹐當能會盡天下豪雄 ﹐我身上這點藝業﹐僅堪自保而已。”   薛娥誠懇的道﹕“小哥能保持這般心志﹐老身便放心了!滿招損﹐謙受益!不 進則遲!自反而縮﹐便天下去得了。”   “拍!”的─聲﹐又打了薛金風一個屁股蛋﹐明燈論古﹐她正聽得津津有味! 這巴掌已訂得小風兒俏臉羞紅﹐忸怩作態!   只聽老婆子喝道﹕“我們在憂天憂地﹐臨洲赴冰﹐你像沒事人似的自在!無憂 無慮的﹐今後對你小哥哥可得百依百順的放乖巧點﹐否則﹐看我老人家不撕了你這 張小嘴﹗”   薛金鳳﹐仰仰舌頭﹐扮個鬼臉!道﹕“小哥哥可疼風兒著呢!他已輸給我二十 年的功力。”   薛娥大吃一驚的道﹕“什麼!老婆子正是愁憂小哥天聰之姿﹐限於年齡﹐恐有 功力不足之失﹐強敵暗伺﹐一旦發動銳不可當。”   石青玉笑道﹕“我也是截取了人家的五十年的功力﹐送給鳳妹二十年功力﹐沒 什麼彤響﹐戰不以力勝﹐有關貴門心法﹐盼姑祖婆能指教晚輩一點心得!”   薛娥嘆息著垂首道﹕“凡是我們家的男人﹐尚未有活得超出六十歲的﹐原因﹐ 就出在本門內功心法上。   老身自從死了丈夫﹐對容貌便不甚在意﹐到現在變成個老巫婆!   若起歹心﹐我也會保持在四十許年歲上﹐青春永駐!”   石青玉當空一揖﹔表示敬意﹐贊其人格之完整入聖!   薛娥點首當之無愧的道﹕“老身集百年之修習才領悟到本門心法﹐五行屬木﹐ 除非碰上相克的“金”“火”兩門心法的人之外﹐對敵之時勿起疑心﹐抱著准備挨 打的心志﹐慢慢的磨﹐干招下來﹐敵人輸光用盡﹐我們卻氣勢正旺!   如花木之滋長﹐長時間一點一滴的吸出水份陽光﹐滋顏固本﹐常榮而不枯。”   石青玉笑道﹕“我也是這般懷疑﹐不過﹐見解心得沒有前輩說得這般奧秘透徹 ﹗”   薛娥對天下武林之武功技藝奧妙興趣很高道﹕“小哥﹐你是怎生設想﹐願聞高 論!”   石青玉笑道﹕“愚見﹐只悟到貴門心法﹐如枝花瓶插﹐吸水容額﹐發不出攻擊 的力量﹐如收取他人功力﹐十不用一﹐反招人忌﹐得不償失﹐故江湖只懼本宮人眾 ﹐不懼功奇!”   薛娥哈哈笑道﹕“高論!不知因何得此悟!”   石青玉道﹕“晚輩所習便是五行屬土的內功心法﹐氣機相應﹐在檢查鳳妹內功 心法時﹐輸入之氣﹐如投汪洋﹐晚輩即行警覺﹐當時疲勞是有一點﹐卻沒什麼妨礙 !”   薛娥嘆道﹕“老身行腳天下三十年﹐旨在求此心法﹐以補救我門心法之無根之 木。”   石青玉道﹕“晚輩可以抄─份副本相互交換!”   薛娥驚問﹕“小哥如何做得了主。”   石青玉道﹕“雷霆刀法訣都做得了主﹐何論內功心法﹐合則兩利﹐又不是吃虧 的事﹐土得木﹐穴道加倍疏通﹐木得十則根固﹐力量功勁便可發出!然否!”   薛娥點首大喜道﹕“丈夫一言!”   石青玉笑道﹕“駟馬難追﹗”   兩人伸掌﹐遙擊三響!以昭信誓。   石青玉挺身而起一揖道﹕“深夜打擾﹐晚輩獲益良多﹐願姑祖婆壽與天齊﹐福 庇萬代!晚輩告辭。”   薛娥雙目充淚﹐不勝依依道﹕“願你們永世好合﹐子孫滿堂﹐大業早成﹐江湖 立德﹐老身不送了!小哥填補了我的誓志!銘感在心。”   石青玉與薛金鳳並肩攜手﹐在星斗夜空中慢行歸去!   石青玉低聲道﹕“這些事不准外人透露﹐連你母親在內。”   薛金鳳訝然望著他道﹕“母親問起怎辦!”   石青玉道﹕“就說你站在室門之外﹐祖姑婆說法不傳六耳﹕”   待來至第二時大殿之側﹐石青玉停身道﹕“小鳳兒回寢宮安息吧﹐明天見。”   薛金鳳戀戀不舍﹐一步一回首﹐春心蕩蕩﹐情意切切﹐姍姍蓮步﹐跨步惟艱!   石青玉一步躍去﹐將她欖入懷中﹐她的人已像一把濕面粉團似的﹐柔若無骨﹐ 口透芳芬﹐撩人心志﹐情不自禁俯身低首索吻!   四瓣唇片接合﹐靈舌香澤暗渡﹐動如游龍﹐宛轉承歡﹐神合魂飛﹐意緒已凌宵 漢!   久久之後﹐薛金鳳才滿足的輕喘一聲﹐兩頰飛紅﹐羞不可仰的松去纏腰的素手 ﹐嚶哼一聲﹐身如─流輕煙般的穿校而逝!   石青玉立如盤石抵柱﹐神完氣足﹐捕捉這柔情密意﹐刻骨蕩漾!   待他逍遙著回到寶館客舍﹐四名格子大兄﹐在勤奮的練習“天雷掌”發勁心訣 !沈瑤琴在內間書案之上﹐凝神思考這篇奇學的個中玄奧﹐見石青玉已回﹐連忙起 身沏茶奉杯﹐細語道﹕“相談得還愉快麼?”   石青玉欖著她的小蠻腰﹐坐在靠椅上﹐將她抱在懷中﹐輕憐惜愛的親吻著她的 香唇﹐品味著這第一個撞入他心靈中的女人﹐與小鳳兒有何美妙不同處!   這女人是靈性型的﹐適合淺斟低酌﹐細細品嘗﹐輕輕呵護﹐正如天地交泰﹐陰 陽和順﹐日麗青熔﹐薰薰春風﹐似旭日﹐如晚霞﹐合夫婦之常道。   而小鳳兒便如狂風驟雨﹐焰起瀑落﹐高潮陣陣﹐激蕩如浪﹐令人赴命而忘我﹗ 起舍生而填溝之意興!其愛之來也如宇宙非常之變﹐雷雨交作﹐風雲變色!   沈瑤琴柔聲道﹕“你在想什麼!小鳳兒麼?”   石青玉仲手擰著她的醉頰﹐恨然的道﹕“哥哥知道對不起你﹐讓她分去了你的 愛﹐當時勢不兩全﹐她的事有什麼可想的﹐哥在想那老巫婆的消息!   事如燃眉之急﹐若非是有小風兒的關系﹐我們就是有恩予她們﹐她也不會松口 的!”   於是﹐將石室相會的一些疑點﹐細說從頭!   沈瑤琴已離開他的懷中﹐珠淚瀝瀝落下﹐淒聲道﹕“哥心里蘊藏著這麼嚴重大 事﹐卻分出心血與我調笑﹐來安慰我﹗我不但未能替你分憂﹐卻與小風兒爭風吃醋 ﹐煩擾哥哥你!我真該死﹐原諒我﹐哥﹗”   石青玉道﹕“咱們才是真正夫妻﹐我對你說﹐我的機密東西都是由你來保管處 理﹐共渡白首﹐是我自己選擇的﹐有關小風兒那是機緣巧合﹐迫不得已的事。   這消息對我們是有所補償的﹐她們家族壓力太大﹐她們家的男人﹐數百年來沒 有一個不早死的﹐大哥我是糊塗人麼?   但小風兒卻是真心愛著我們﹐我的藝業﹐能收留她﹐已是對得起璇璣宮了﹐她 們不敢提出耍我入贅的要求!   我們真心誠意對待小風兒﹐卻是有分寸的﹐不包括共同享有我的武功機密﹐我 對她們的家族是存有戒心的﹗瑤琴!我希望你能深入一層了解﹐人的一生不單純是 男女之愛!”   沈瑤琴透澈的了解到她的身份與責任﹐兩個人的心靈從此結合在一起﹐再無分 離﹐其他表象﹐皆屬過眼雲煙﹐無需斤斤計較!   若石青玉當真縱身欲海﹐沈瑤琴如何能承擔得了他功深常人所激出來的愛﹐不 燒得她粉身碎骨才怪呢!   她們不是平常人﹐因之﹐她們之間的情愛﹐也非平常凡未俗婦所能體會的!   石青玉道﹕“明晨﹐你將咱們的五行屬土部分的內功心法﹐默寫出一篇來﹐備 以交換她們五行屬木部分的心法!這是薛老迫切需要的!   我們五行有四﹐只缺“火”了﹐“天雷掌”也要加抄一份﹐我注解的也不一定 正確﹐要從新鑒定。”   沈瑤琴道﹕“這……”   石青玉道﹕“為夫之所以能有今日﹐八成武技是從孟老處得來﹐咱們年輕識淺 ﹐何敢自滿自驕﹐我每見他一次﹐功力不練而自培﹐我們辦事論道﹐互有啟迪﹐真 乃良師益友。”   石青玉在第二天午後﹐向薛紅袖辭行!   薛金鳳並未一同歸去。   璇璣宮潛伏之敵﹐由石青玉參與計划出周密的羅網﹐無需石育玉代勞!   “石府”前面大廳里﹐坐著一名年約六句﹐須發花白﹐衣衫檻樓的客人!   由翟謙陪著閒話些江湖事跡。   他神色微顯焦燥不安﹐不時凝神側耳聆聽廳府外動靜!   直待聽到一組馬蹄聲有規律的進入府巾﹐他才眉目稍舒﹐少時﹐石青玉與沈瑤 琴雙雙出現大廳中!   這老丐起身拜見道﹕“老丐頭皮鐵手給石少主請安。”   石青玉抱拳還禮道﹕“有勞皮長老久候﹐貴體可康復了麼!”   老丐皮鐵手慌悚躬身道﹕“承蒙少主關注﹐賤軀功力盡復﹐尚覺有增進幾分之 像﹐老丐為表恩德﹐願終身為少主馬前探道。”   石青玉沉吟有頃始微笑道﹕“本府自始即不以同道長上心態與皮長老結交﹐若 蒙長老垂愛﹐結個忘年之交的朋友﹐肝膽相照﹐這里便是你老第二個家﹐江湖闖道 ﹐道義為先!   以本府這點基業已是對長老與丐高攀了!”   皮鐵手大喜﹐激動得上前仲出臟手握著石青玉的玉手連搖的道﹕“那是老丐高 攀!老丐高攀!多承不棄!一見如故﹐少主肝膽﹐昭明日月!”   石青玉對沈瑤琴道﹕“瑤琴親自端酒來﹐與皮老哥獻洒﹐舉杯盟誓!”   沈瑤琴轉身命使女准備﹐在紅漆金端盤中﹐注滿四玉杯“楓園”精制“百花歸 元露”﹐立時滿廳芬芳﹐酒香撲鼻!   沈瑤琴素手捧杯躬身獻洒﹐道﹕“我夫婦蒙皮老哥下交﹐無以為敬﹐妾身獻杯 薄酒﹐為老哥哥賀壽!功能排毒抗迷﹐益壽延年﹐順通血脈﹐提升功力!”   皮鐵手感動得眼睫盈淚﹐雙手抖動著接過!   石青玉端一杯給翟謬道﹕“大哥﹐咱們為皮老哥加盟本府行列。來!干杯!”   四人碰杯﹐仰首飲盡﹐皮鐵手一生之中﹐何曾飲過這般佳釀﹐如飲瓊漿玉液﹐ 酒露入喉﹐直達丹田﹐轉化為一股真氣﹐分向千脈百穴中竄去﹗他本有二十斤不醉 的酒量﹐如今只飲此小小一盅即微醺矣!面色慌亂﹐不克自制!   石青玉微笑著點首道﹕“老哥哥且站著運氣行功一周天!使洒氣歸穴!”   皮鐵手依言照做﹐醒時只覺像是年輕了十年似的﹐氣血順暢﹐手腳靈便!心巾 更加嘆服!以能列身石府為榮。   四人謙讓一番﹐皮鐵手鐵了心也要坐於下首。   石青玉只得由他了﹐便道﹕“老哥可知近日江湖或金陵﹐可有些什麼不尋常礙 眼事故發生﹗”   皮鐵手點首道﹕“昨夜﹐丐幫在金陵總堂口﹐已接到江北“竹缺傳訊”﹐有批 由關外南下的武林人物﹐在時入“大都”(北京)時﹐為大都總堂口發現﹐因為他們 每人身手頗高!   入都時身穿白衣﹐出都時身換黑衫﹐每批五六十入﹐沿途倒是沒有惹是非!   如今﹐業已傳下第三只“竹鏢”﹐老丐認為這事應予少主知道。”   石青玉肅容點首道﹕“老哥可知他們第一批人馬﹐距金陵尚有幾日路程?”   皮鐵手得意的道﹕“凡是被丐幫盯上的人﹐便脫不了線!他們若趕得快﹐明天 便可以至江北浦口過宿。   後天定會經過金陵!後續之人每批差距一日路程﹐想是避免過早暴露身份。”   石青玉呼口長氣道﹕“皮老哥﹐他們正是沖著小弟來的!老哥快去企陵貴總堂 口﹐將他們詳細資料詢來!   勞駕了!本府馬上安排應戰事宜﹐咱們分頭行事。   老哥回來我若不在﹐請詳告程大哥便可!”   皮鐵手呼的一聲站起來﹐急道﹕“我該死!我一來府中便告知才是!老丐馬上 回去!   總堂口的人已紛紛猜測他們的動向﹐已開出賭盤了!   哈!他媽的!太歲頭上輕動土﹐原來是照顧咱們家里來的殺胚﹗”   只見他頓頓腳﹐挾起打狗棒便竄了出去。   石青玉嘆息一聲﹐向沈瑤琴道﹕“由你向大哥擇要說明﹐“天雷掌”交給大哥 看過之後﹐你便要親自指揮沈老伯了!傳諭十五十六大兄負責代傳二十四個小家伙 !十三、十四負責代傳給他們自己兄弟們!我、f門只有一天時間准備!   還好﹐兩方消息來的都恰是時候!我走了!另兩份心法取來我帶回去!”   “大哥﹐府里應變事宜﹐你多擔待了。”   他撲去湖邊畫舫對船舫大嫂道﹕“傳出我的“戒嚴令”!注意由江北來的一批 身穿黑衣人的動向!每兩個時辰回報一次。”   霍剛急行商去﹐船肪道﹕“少主﹐回去麼!”   石青玉登上畫肪點首道﹕“船速加快﹐直線行馳!”   石青玉在楓園“成藥堂”中見母親正在與大姊石佩忙碌得團團轉!   待看到石青玉冷肅面色﹐悄悄歸來﹐大驚失色﹐心知必有大事發生﹐迅即草草 交待﹐一同進入密室。   待竹君夫人坐定之後!   石青玉雙膝跪下﹐拊著老人家的膝蓋骨﹐仰首道﹕“娘!孩兒行道江湖已一年 多了﹐往事為什麼不對孩兒說明白!“雷霆神刀”已用了多時﹐天下哪有不透風的 牆。   是誰出得這個餿主意﹐這明明是打算犧牲我來打出兇手。”   竹君夫人身軀打了個大大的冷戰!搖著頭雙目淚水長流﹐臉色蒼白似要昏暈過 去!   大姐在震驚慌亂中疾撲上來﹐摻扶著﹐口中驚呼一聲﹕“娘!”   石青玉仲手抓出娘的雙手將功力轉送進去。“九轉玄功”轉加一轉的傳入老夫 人體內﹐低呼道﹕“娘!娘!”   以石青玉這時功力之強﹐武技心法之淵博!怎生也不會使娘親怨氣攻心!只一 會便血脈通暢!   竹君夫人回酚之後﹐劈頭駭疑的道﹕“孩子!你的功力怎生這般強盛!”   石青玉搖頭道﹕“這事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穆五老爺子是否還在﹐敵人明晨即 到金陵﹐我已傳出戒嚴令!密切注意敵人動態﹐我們只有這點時間准備了。   若是你們早將往事對我講明﹐便不會將時間都浪費在無聊的事故上。”   竹君夫人道﹕“娘心中的苦楚﹐你可曾了解﹐每夜都提心吊膽的關心著你的安 危!唉!原諒娘﹐作不得主呀!為娘這就帶你去見他。”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九幽認祖石府布殺陷】   石青玉悻悻然的道﹕“真是個老糊塗﹐莫愁湖龍府那大的仇恨﹐被人滅族﹐雷 霆神刀出世﹐使用神刀的人居然不知刀上藏著偌大的恩怨仇結!、孩兒這無戒心﹐ 實力又不足﹐一旦被人偷襲﹐又得舊事重演。”   竹君夫人關切的道﹕“孩子!你是怎生知道變故始末!”   石青玉詭笑著道﹕“事情天公安排得巧﹐孩兒又給你討了房兒媳婦﹐是璇璣宮 薛家二公主﹐宮主講排場﹐宴上石府演神刀﹐雷聲滾滾﹐震住了她們的“千人大宴 ”﹐她家中的老祖姑婆現年一百三十八歲了。   天下九州﹐江湖大事﹐沒有她不知道的﹐何況事出金陵臥榻之旁﹐人家為了免 得小孫孫女跟了孩兒便守寡﹐便來龍去脈一總說了出來!   孩兒心知茲事體大﹐中午趕回府巾﹐鐵手老丐已加盟石府﹐閒話江湖動態﹐撞 正大板﹐長白劍派南下﹐目標不是孩兒﹐還有何人!咱們得─天時間准備。”   石佩大姐雙掌合攏朝天遙拜道﹕“謝天謝地﹐青玉弟﹐洪福齊天!”   石青玉搖頭﹐想說什麼﹐張口未言﹐由她去蠢能!   暗忖﹕鬼的謝天謝地﹐洪福齊天﹐凡事必須細心安排﹐刻意規划﹐才能不迢殺 劫。   石青玉與石佩﹐跟隨母親﹐走入一條未定過的秘徑﹐七彎八折的經過五道機關 門戶﹐才到了地底秘室。   根報石青玉眼下從大哥處所獲得機關埋伏的知識﹐估計已下至地室第三層!   竹君夫人拉下了緊急求見的機關把扭。   由師母在外室開了門戶﹐見了石青玉大吃一驚。   竹君夫人忙道﹕“師嫂!老爺子醒著麼!請師嫂稟知老爺子﹐正點子已將來金 陵﹐玉兒求見。”   師母慌然臉上落色﹐回身進入內室﹐少時探頭向外招手﹗竹君夫人整整衣衫﹐ 帶著子女進入內間。   石青玉進入內間秘室﹐便嗅得一鼻子濃重的藥味!   後頭大皺﹐心忖﹕這人有點看不開﹐坐這苦牢﹐哪有孟伯伯住得逍遙自在!心 身開朗﹗一張睡榻上據坐著─位面加重棘﹐長長馬臉﹐須發皆白的威武高大的老人 ﹐精目炯炯﹐氣度雍容﹐不表白威﹐想象他江湖當年﹐當真能一刀出手﹐霹雷山河 動的氣概!   石青玉莫明其妙的被人耍了一年多的怨氣已消了大半。   緊跟在母親、大姐身左後跪下﹐只聽母親道﹔“婢女竹君﹐叩見五老爺大安﹗ 婢婦未違誓言﹐是小犬﹐自行探知!緊急赴園查明﹐要求指示機宜﹐敵人明晨將能 渡江﹐潛來金陵﹐婢婦迫不得已……”   這威猛老人須發懼張﹐頭上銀絲﹐根根直豎枷頂﹐髭須四向蓬飛﹐白尼梢長有 三寸畢直的前挺﹐目似銅鈴﹐有鼓出眼眶子的可能﹐鼻翅拉風……總之﹐石青玉看 他似乎像傳說中的“旱拔老鬼”形象!   跪在他身旁的姐姐已嚇得全身抖動﹐牙關得得輕顫出聲﹐魂散膽落﹐他急握住 她的一只手﹐將真氣傳入她體內﹐幫她鎮定心魂!   他發覺姐姐的體內真氣已消失了許多!無怪乎定不住心志﹕這樣下去如何得了 !這老人蒲扇般的大手已搖擺著﹐禁止竹君夫人說下去。   “竹君﹐要你不必這般稱謂﹐你就是不聽話!唉﹐孩子也苦了你了!要玉兒上 前來﹐老爺子想見見他!老夫本打算在他二十歲時﹐將咱們家法傳與他!看來老夫 一生事事落空。”   竹君夫人起身側行讓出正面位置!   石青玉拉著咀姐的手﹐站起身前行幾步﹐帶著姐姐同時跪下!點頭叩了一首﹐ 仰著道﹕“石青玉叩見穆老爺爺萬安!”   老人激動的情緒已過﹐理智恢復﹐須發已披落﹐也不那般嚇人。   石佩經弟弟真氣輸入幫著鎮定下來!只覺一邊口中在講話﹐一邊真氣不停頓的 在她體內流動﹗穿穴過脈﹐像只小老鼠似的﹐此時﹐已稍至丹田下的“陰門”穴!   沖開生死玄關﹐真氣便流入後背﹐雖是自家同胞姊弟﹐那個緊要地方也不能﹐ 任由他轉來轉去﹐猛沖猛撞﹐尤其在這個時機有三個長輩在側﹐她又羞又急又不能 講!   這─急反而急出名堂來﹐聚集全身內勁﹐同他真氣合流﹐急速的向玄關密銷沖 去!   引導向背部各穴道上行﹐一路勢如破竹!   霎時之間便通行一閡天﹐心中甚是驚喜!   只聽耳畔弟聲音如蚊子振翅般的道﹕“你練的什麼功夫﹐十幾年了連玄關都沒 打通﹐外事與你無關﹐通穴要快﹐就像我剛才那樣﹐跪在這里練上十遍!”   石青玉這時才松開了她姐姐的手!   在榻上坐著的老人立時警覺﹐他們之間雖屬初見﹐由石青玉的安詳氣度﹐雖覺 得他不是猛威雄壯形的人物﹐可也屆英挺不群﹐凌凌盛氣﹐直撲眉宇!暗嘆﹕“雷 霆神刀”所傳並非適當人選﹕這孩於是學劍的材料!   這時。覺得兩個小家伙在拜見他時暗小搗鬼﹐對他大是不敬﹐聚眉嗎道﹕“你 們在暗地里鬧什麼鬼。”   石青五低首再叩一首﹐道﹕“剛才老爺爺發威之時﹐家姊心補不寧﹐玉兒渡入 真氣﹐想幫她一下忙﹐鎮定下來﹐不料﹐發覺她的真力不知為何喪失了許多。”   他的眼光向師母望去﹐甚有責備之色。   師母膛目不知所措!   他轉回首面對老人再道﹕“而且練了十幾年工夫﹐生死玄關秘鎖尚未打通!   不知她在忙些什麼!因之﹐玉兒靈機一動﹐在她心魂離位﹐內府空虛時﹐外有 三位長者在側之機會﹐壓迫著她只一攻便攻破了她的玄關密鎖!輕輕易易便渡過這 關。”   老人越聽眼神越發亮﹐呼口氣道﹕“好孩於!老爺爺小看你了﹗說說看你的“ 雷霆神刀”現在已到了何種程度。”   石青玉微笑著道﹕“五兒一年來行道江湖﹐從未用過﹐只傳了二三十個使“雷 霆神刀“的小徒弟﹐他們用起來不算太差﹐臨敵之時﹐用得最多的招式﹐也不過三 招殘敵﹐多數是一刀畢命!”   老人初時聽到﹐他仗以成名﹐威震江湖的工夫﹐人家設拿著當回事﹐胡子便吹 了起來﹐待聽到後來﹐怒氣便消了下去﹐“波!”的一聲﹐屁眼里放了個呼屁!   是湧上來的那服氣﹐沒法可出﹐便壓到下面去了!   喝道﹕“你小子真會冤你老爺爺!說說看﹐當年事變如何得知。”   轉首向師母道﹕“通知南山下來一趟﹗”   石青玉盯著他道﹕“老爺爺為什麼在我行道江湖之先﹐不向我交待明白﹐萬幸 玉兒稟性大方。在短期內﹐刻意經營﹐才建立起一個只有五十人的小小家派﹐若不 然﹐只玉兒一個人﹐功比天高﹐也招架不住人家三五百人的大幫派的突襲!   龍家當年是被人家暗襲﹐咱們為什麼偏要往老口袋里面鑽呢。”   老人家神色黯然﹐怔仰良久﹐無言以對!   石青玉逐將在璇璣宮中的遇合及皮鐵手的訊息﹐擇要敘說一遍。   這時﹐夏南山已來至密室﹐也了解了全般情況!便道﹕“玉兒!為師雖然安排 以你作餌﹐也沒有使你到孤立無披的程度﹐那附近也布置了兩百人左右﹐戰博初期 絕對能應付裕余﹐不過﹐為師想不到的是“長白劍派”那批賊子。”   石青玉轉身叩拜了師尊!遂道﹕“師尊打算怎生殲滅來敵!玉兒恭聆嚴諭。”   夏南山點首嘉許的道﹕“為師知你才智過人﹐年來大有作為所以放任你獨立自 主﹐從未加以干涉﹐心無重壓﹐無須像為師我終年終日疑神疑鬼!坐立難安﹐凡見 生人﹐第一個念頭便是這是否是那伙敵人﹗其次才談到事故應對!   因之﹐我主張不要你知道那深仇大恨﹐以開闊的心胸﹐快快樂樂的渡過這個時 不再來的童年。   在受教傳藝﹐因心中沒有─些黑暗陰彤在籠罩著你﹐所以能夠進步神速﹐一日 千里。”   石青玉俯首認錯﹐自承未曾體會師尊自承艱危﹐愛護子弟的苦心!   穆和這老師祖呵呵狂笑道﹕“玉兒福澤深厚﹐咱師徒四人朝思暮想的探索敵蹤 二十幾年﹐不知來龍去脈﹐敵人身份面日﹐而玉兒得來全不費工夫!”   可見這批殺胚天意要他們送到金陵來﹐血債血還﹐天公有眼。   石青玉沉思後問道﹕“五爺爺可知當年結仇始末麼?”   穆和悻悻然的道﹕“何來仇恨﹐當年龍家興盛之時。長白關外連江北之地皆屬 遼、金番狗們的地盤﹐咱們江南人士﹐人文薈萃﹐物產豐隆﹐誰去同他們不毛之地 ﹐尚未開化之邊民﹐結生是非﹐咱們發瘋了麼!   許是在本朝鼎革之初﹐龍老太爺﹐見天下大定﹐國疆遼闊﹐忽發游興﹐邀游天 下﹐在長白天池曾與那蕭天池﹐以武會友﹐勝了一招半式!   老太爺出游五年.歸家後聽他老人家談過﹐會武之人﹐也不單單只他一家一派 !不想十年後老太爺仙去﹐那老鬼也早已化灰﹐他們的後人便以此為仇﹐滅族揀技 ﹐偷襲暗算。”   石育玉道﹕“失去了什麼秘發。”   穆和哈哈得意著暢笑道﹕“孩子!這便要感謝你母親了﹗待你們母子來楓園﹐ 我們見面之後﹐老爺爺我才放寬了心。”   “玉龍真訣”原本竟能在你母親手中保管﹐未能讓那批賊子偷了去。咱們枝葉 雖去﹐根還保留﹐此仇不論延續多久﹐誓必還報。   否則﹐老爺爺死不限目﹐孩子這責任便交給你了。   “老爺爺萬安﹐玉兒回府便即准備迎戰﹐討還這深仇大恨﹐可能會遠去關外長 白﹐家中望師尊加以照料。”   石青玉脆地拜別了四位尊長之後﹐便即退出秘室!   石王竹君夫人母於連忙跟出叮嚀道﹕“孩子﹗望你多加保重﹐若力量不足﹐楓 園理應參與。”   石青玉回身擁抱一下慈母笑道﹕“娘﹐孩兒自信還應付得來﹐請娘無須過慮﹗ 也不會落得自不量力。”   石青玉辭別便去孟伯伯處﹐掏出兩份秘發請其過日﹐以求對武學更上層樓。   孟浩然看著那份五行屬木的心法﹐點首道﹕“木有通疏土質之性﹐土有載負木 質之用﹐我們缺火、水火不能相濟﹐今後注意屬火之人﹐相互交換、以競五行轉運 之全功。”   石青玉道﹕“玉兒深情能給伯伯達成願望。”   孟浩然點著皓首道﹕“這種事本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隨時留意便可﹐凡習得有 屬火的內功心法之人﹐其表像必面赤耳紅﹐心性急燥﹐動作快捷﹐至於家派多數出 於南方﹐固有地利、天時之助也。”   石青玉點首受教並再拿出“天雷掌心訣”與孟浩然過日!簡敘獲得之過程。   孟潔然展開看過一遍道﹕“孩子!真難為你了!這心法能在“璇璣宮”中出現 其冥冥之中﹐也是天數使然一掌力發出有雷霆之威﹐而又含聚合之機!故對修習之 人選始應慎之。”   石青玉惕然問道﹕“若所傳非人可有消解之方?”   孟浩然拿起圖式再閱一遍沉思有頃道﹕“若謀克制之道補救之方﹐圖中尚缺少 點什麼﹐故而在丹田之下﹐有穴道通達才合理﹐而且﹐那里是“天掌”之輪。”   石青玉點首閉目思索﹐猛然憶起﹐那顆“海龍膽”刻石正面樹干下方﹐有條不 成比例的樹根。   沈瑤琴也許沒注意那里便是男性命根子﹐特有之物﹐因之﹐漏了畫出﹐或者是 幻化成人形時﹐那多出一條小根不好意思畫出﹐便忽略過去!   石青玉取筆填上﹐並注上穴道部位名稱﹕孟浩然看過點首道﹕“這才合乎情理 ﹐玉兒運氣運轉一周天之後﹐說說感覺。”   石青玉運行之後﹐開目道﹕“運行穴道雖不同與“鐵屍功”卻有鐵鞭之效用。 ”   孟浩然道﹕“代表雙手部分之枝葉特大﹐那是有吸取日月之精華.與樹木只取 陽光之效用﹐那底下小報有吸取陰水之效用﹐頭上七線又分成兩組﹐耳目四窮在外 旨在修耳聰目明﹐口鼻為一組.鼻以聚氣﹐口中運流能發“天雷吼”。   石青玉經此指撥﹐有豁然貫通之感!   石青玉在日落西山﹐半天金霞放射的時刻﹐秘密在自家小碼頭上離船﹐進入直 通“石府”的底地秘道﹐神不知鬼不覺的已回歸石府!   皮鐵手早已探明真實情況﹐在大廳中坐不下屁股﹐轉著因子渡步溜腳﹐見石青 玉氣定神閒的出來了﹐他才安定下來。   石青玉道﹕“老哥哥請說說最新情況如何﹗但請放心﹐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   皮鐵手拱手道﹕“老丐頭回堂口仔細看過﹐江北傳來的竹鏢﹐第一批南下有七 、八十人﹐第二、三批具有百人﹐老丐想﹐今夜會有情況。”   石青玉點首到了前院天井中﹐道﹕“老哥哥隨我來﹐去看看這批孩於們的藝業 。”   他倆來至二十四少年的練功房!十三、十四兩位大兄正在指點他們運氣行功、 出掌運勁的法門、穴道名稱﹐依行功路線﹐反正出口﹐背誦如流!   掌上已能發出隆隆雷聲﹐每人打著赤膊、熱汗蒸騰!精神健在﹐不顯疲勞。   石青玉道﹕“小兄弟們﹐也許今夜來襲之敵若有百名以上﹐你們便得出道了! 記住﹐右刀左掌﹐不停口的催動真氣!   搏戰之時﹐無往而不利。   介紹你們見過丐幫長老皮伯伯﹐出擊之時由他負責帶領十二人一組的小隊。”   眾少年一齊躬身拜見﹐齊呼﹕“皮伯伯!”   皮鐵手弄得混身不自在忙道﹕“不敢!不敢。”   石青玉重回大廳!沈世禮﹐翟謙﹐沈瑤琴﹐康青峰﹐玉葉﹐金葉﹔連水柔柔也 請了來﹐加上皮鐵手﹐主帥便是這幾人!   石青玉道﹕“這次是本府開府以來﹐最大危機﹐第一仗兄弟估計他們會在今夜 偷襲本府﹐第二批稍後會在明晨強渡支授﹐第三批咱們便得過江追擊。戰況不利時 ﹐我們便得固守石府!出擊馬匹﹐准備一份空騎備馬﹐兩部野戰輕車﹐這事由青峰 主理!搏戰時不留活口。”   沈瑤琴道﹕“家里怎麼安排留守人員。”   石青玉道﹕“府中由沈伯伯與你留守﹐水姑娘在今夜之後﹐若願意回長安﹐准 你帶著你的人回去了。”   水柔柔媚眼向翟謙飄去﹐急道﹕“少主!柔柔出來這多天了﹐你要我回去殺頭 麼!我願意留下來與你們共生死。”   石青玉笑笑道﹕“兄弟信得過你﹐不過你帶的人派不上用場﹐這樣吧!跟著我 大哥﹐有機會布陣時﹐幫忙搬東西﹐人多手快。”   水柔柔高興的道﹕“如此說我們也能隨軍出擊了。”   石青玉道﹕“不論在哪里﹐第一線戰況膠著﹐大哥便得布陣﹐准備接應我們退 回整頓﹐你們是第二線。”   石青玉再道﹕“有玉葉﹐金葉﹐指揮那二十名男護衛、掌理府中機關﹐若有人 私入府中、由沈伯伯接下來﹐取敵無望﹐便退回大廳誘他深入﹐是死是活便看他的 造化了。十大相姑及收押之人暫時不必管他們!跑不掉的。”   石青玉對水柔柔道﹕“水姑娘﹐請過來我給你解開閉塞的穴道。”   在解穴時﹐石青玉以傳音之術對她道﹕“水姑娘在你被捕之時﹐未將你押入大 牢﹐讓你自由活動﹐看看你與我大哥有無姻緣﹐大哥若點頭﹐你便一步登天﹐此時 ﹐你若有一點歹心﹐我便立斬不赦!兄弟如手足﹐妻妾如衣服﹐手足斷不可續﹐衣 服破可以補。是福是禍﹐由你自己選擇了。”   夜幕低垂﹐高空無月﹐遠處隱隱傳來三更鼓響。   石青玉一伙預備出戰之人﹐都盤坐大廳﹐運氣行功﹐等待敵人來臨。   石府的外面三百丈處﹐也有一伙三十余黑衣人﹐聚集在一起坐地調息。   此時其中一人啞聲道﹕“五哥﹗下午那姓石的小於﹐一直外出未歸﹐好生奇怪 ?”   被稱為五哥之人嘿嘿冷笑著道﹕“那小子也許私自重回璇璣宮去風流去了!帶 著小媳婦去“寡婦宮”尋快活!這小於有三把刷子!嘿嘿!”   那人側耳聆聽南面有特定的三步一頓的腳步聲走上來!因之﹐他們在中夜﹐萬 籟懼寂之時也能分辨出是否自己人﹐外哨不必出聲喝問口令切口!   一條黑影快步上來﹐蹲下道﹕“稟報五統領!石家沉寂如死﹐並無動靜!想必 都在挺屍捉蝴蝶了!大統領來了之後﹐天明前後便能料理了!屬下這就回去監視。 ”   這位五統領便是“長白劍派”的精銳之師、青紅﹐黃﹐黑四個百人劍陣的“黃 巾”百人隊!其五大統領巾的第五統領﹐他的本部是二十五人﹐外加兩名哨探!   這人在五天前便來金陵﹐與長白劍派按插金陵的暗樁連絡上﹐對石青玉近來在 金陵的作為聲望﹐自付不敵﹐只得等待後續人馬到來﹐由大統領指揮了!   石府中秘道入口處﹐派有一名使女守候傳遞訊息!   這時﹐呈上一封密簡﹐下關碼頭中夜有船靠岸﹐有百人登陸。   江北尚有類似船只已離岸正在過渡中!   凹更將近時!   長白劍派的黃巾劍隊的大統領﹐已來至五統領所占據的那座樹林﹐馬匹留在樹 林中﹐劍手集中﹐在聽取最後指示。   大統領低沉厲烈的道﹕“二十五年前﹐老夫是夜襲“金陵龍府”十夫長﹐可惜 的是那雷霆神刀末在現場﹐逃過殺劫﹐而今﹐雷霆刀二次出世﹐本劍宗志在必得! 報報石家不足百人﹐本隊能首當此任﹐甚感殊榮恩寵﹐兒郎們加把狠勁﹐俺希望在 日出時結束﹐不必依靠後隊支援!每人進級加爵﹐便在此一擊。”   他話罷大手一揚道﹕“探道。”   於是﹐有十余黑影縱身飛躍而去﹐後隊人馬步伍輕靈的掩身而進﹗寒風習習頗 有涼意﹐但卻敵不過這群人馬的熱血沸騰﹐提劍疾行﹐在赴這個人頭宴﹐不是自己 便是他人﹐一群人行進至商石府圍淄二﹐三十步距離時!   陡然﹐在靜夜中傳出數起淒厲的號聲!   哨探們己次第落陷﹐千萬先期傷亡!大統領虎吼一聲道﹕“他媽的!撲前院。 ”   於是﹐部屬們蜂擁著登上石府前院牆頭屋脊﹐跳入前院廣場中!   石青玉據中﹐十六大兄左右雁翼般走出大廳!   石青玉冷笑道﹕“夜入民舍非奸即盜﹐哪一路的小賊亮出萬兒﹐膽敢在本府放 肆。”   大統領在前﹐身後尚有四人﹐其余之人已占據了前門一線形成三﹐四層人牆半 弧!   石府往日應門的老蒼頭早在昨夜撤回!   石青玉喝聲﹕“舉火!”   立即有兩名少年躍去大殿前廊邊角上以火摺子點燃引線﹐火線串連時起火爆﹐ 平日豎立在院牆邊一排木樁上發出熊熊烈火!   霎時之間﹐左右已亮起二十四支巨大火炬﹐照得院中通明似畫。   由荒山野嶺上下來的這批殺手們﹐臉上顯露出驚佩神色!   大統領眉頭皺起﹐這精絕巧妙的明火之舉﹐顯示出石家有個機關削器的高手﹐ 要想打野仗似的一擁而上﹐人家發動機關不啻飛蛾撲火。   在通明的火光照耀下﹐各自看得分明﹐石青玉見這為首之人﹐六旬不足﹐身材 高大﹐蟹形臉雙眉濃黑連結一線﹐深凹著精目放光﹐厚唇留胡﹐生成突出唇外兩頗 獠牙!   繞頰虯髯已蒼白帶黃﹐是個血腥酷毒的殺胚!   大統領冷焰聚射﹐猩口欲張﹐兩顆撩牙露出更多了!似笑非笑的伸出紅舌舔了 下上唇!心付﹕“這麼個年只二十的小兔蛋﹐比俺那第九房渾家還來得白晰俊俏﹐ 他媽的﹐傳報過實﹐他會使“雷霆神刀”?俺他媽的跟著他姓!”於是﹐便粗烈的 道﹕“小兒!你便是石青玉嗎?’’石青玉劍眉挑煞﹐康青峰已先發聲﹕“狗頭! 放肆。”   語聲並不太高﹐入耳震心。   石青玉冷肅的道﹕“本府年紀雖輕﹐出道便開宗立府!你老混到發白須蒼﹐才 統領百人之眾﹐這種身份才具大概在貴派凹﹐五流之間﹐與人應對竟如此囂張﹐妄 自尊大﹐石某甚覺對你言語﹐有些汗顏。”   轉頭對康青峰道﹕“亮出本府切口。”.   康青峰躬身屈一膝道﹕“屬下恭接口渝。”   挺直身子﹐將手掌一揮﹐十六格子在前﹐二十四少年在後齊聲道﹕“石城開石 府﹐雷霆震江湖﹐天掌執天法﹐名揚萬里路。”   這位大統領百人長﹐被石青玉三言兩語﹐挖苦得蟹臉赤中帶紫﹐噎得他怒火干 丈﹐一時卻發不出來!只得將手上揮﹐身後部眾齊聲高呼﹕“黑水繞北極﹐白山聳 關東﹐天池瓊瑤地﹐星劍罩山河!”   康青峰上前一步﹐抱拳道﹕“兄弟奉本府少主口諭﹐接待眾位由黑水白山遠來 朋友!凡未經傳報﹐私闖本府者一律格殺!不留活口﹐爾等是一擁而上呢!還是一 組組的來呢。”   兄弟十六人﹐被列為馬前小卒﹐凡有來敵﹐一起接下﹐雷霆刀法﹐為本府少主 親傳﹐所學不及少主萬一﹐見笑方家。”   大統領見人家已換了人主持﹐對自身的身份是一種莫大的侮辱﹐但人家說得漂 亮﹐對顯身列這十六名身帶長刀的人﹐心生莫明其妙的惕戒!   不由想起二十五年前的往事﹐當夜那“雷霆十傑”﹐功力之強﹐刀法之絕﹐本 派有百余人是死傷在他們刀下﹐而今!已不同與早年﹐院中場面太小﹐其他地段機 關密布﹐已先期犧牲十人﹐不能圍而殲之﹐而兩陣正面﹐頂多能擺上二十人﹐有鼠 斗於穴之感!   他表面形象像是野獸般的威猛粗暴﹐但骨子里卻是個極工心計、狠辣陰險的人 物﹐曾多次在搏戰中﹐敵方在他魯莽的外表掩飾下上當!只聽他低聲道﹕“老五上 去稱稱他﹐看有多大份量。”   這位早幾天即潛來金陵的五統領﹐干瘦高挺﹐跨步上前齜齜牙道﹕“多有冒犯 ﹐你請擔待。”   康青峰道﹕“好說﹐我有位五弟﹐你們彼此切磋。”   五號大兄在列子里一步踏出﹐手附刀把﹐沉默寡言。   五統領心中竊喜﹐由府主而領班﹐由領班而部屬﹐對方地位越低越容易得手!   雙眼賊兮兮的打量這位木訥型的人物﹐越看心里越落實﹐自認為吃定了這小於 !而他本身卻屬於九孔心竅﹐鬼詐刁滑﹐以提縱見長﹐跑起來比誰都快的人物!   康青峰關切的指示道﹕“對方是個兔子型的人物﹐五弟小心了。”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盡殲來敵少主今出征】   五號大兄點點頭﹐真有木得使人冒火!像是沒知覺的人﹐面無表情﹐身似木樁 ﹐木得令人覺得他智不足!   長白劍派已有多人深自懊悔﹐未曾爭著出馬接下這頭一陣﹐宰這種楞潰子﹐那 還不是三兩劍的事!   五統領心知連他的大哥都扎不出他一個屁來﹐他算老幾﹐場面話便不必交待了 !亮出長劍縱身向前!   他們的劍足有四尺長﹐外型不同與關內武林貫用之劍﹐其劍刃根部逐漸寬厚﹐ 形成錐形﹐尖端靈動﹐根部可以對陣重兵器﹐不易斷折!   兩人對進﹐逐漸接近!相互間的殺氣已厲烈般的首先接觸!   石青玉見廝殺在即﹐深恐三招兩式之下﹐把他們驚跑了﹗立刻低聲道﹕“升起 “天牢柵。”   只聽得周圍三面牆頭上﹐突然緩緩升起一列鐵柵來﹐機聲隆隆!   這百余名常貫於在千里荒山野地里呼號著跑馬沖鋒的角色﹐眼下人擠人的靠成 一堆﹐如今更妙了﹐抬頭上望﹐鐵柵連牆足有四丈五尺高!心中升起自落陷阱之感 !這是說﹐人家伯咱們情況不利時﹐來個一哄而散的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的打算!   大統領陡的沉下臉來﹐心頭打鼓﹐付道﹕“俺想吃掉人家﹐人家還伯俺腳底抹 油──跑了!   媽的﹐這小子─顯出一會胸有成竹的樣子﹐俺老子偏就不信邪﹐想當年五百人 都宰了個吊蛋精光﹐雞犬不留﹐如今還伯你這五十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伙子!嘿嘿 !”   五統領在這干鈞一發首先發難之時﹐陡被四周機括聲所驚﹐眼神稍有外移﹐手 中劍一招“星光初顯”尚未施出!   便被五號大兄﹐長刀驟發﹐起似閃電﹐刀上發出壓迫空氣的勁道﹐響起一聲霹 靂﹐招出“霹靂閃電。”   五統領失去先機﹐心寒膽落挫身後退﹐膝彎一動﹐刀已臨頭﹐但覺肩頭一涼﹐ 他的人已被劈成兩片!   五號大兄左掌疾出﹐將兩片軀體拍向敵陣﹐人卻倒縱而回!   兩片屍體被掌力震得臟腑商膛﹐血雨飛濺﹐站在大統領前後數人﹐已被弄得滿 身滿臉!這膽子血腥激怒了他的狂野天性﹐但聽他暴喝一聲!   “兒郎們!給俺沖上去殺!殺!殺﹗”   他身前士卒﹐長劍出鞘﹐疾躍向前﹐雙方相距二十丈﹐百人口中發出狂烈的嘶 號嗥叫!狼奔突﹐長劍閃起一片精芒﹐人潮如浪﹐劍彤似林﹐殺奔向前!   石青玉在自家的陣後沉聲喝道﹕“前面列蹲下﹐神弩弓出手。”   於是﹐十六搭子大兄們及龍虎兩隊二十四少年﹐刷的一齊蹲下身軀﹐他們身後 站著四﹐五十名﹐本由水柔柔帶來的使女們﹐人分二列﹗每人手中舉起一筒可裝十 發的大型的“諸葛神弩”   兩百支鐵箭﹐在四十只纖纖素手的操作下﹐鐵箭如飛蝗般的閃電密集直射而去 !箭無虛發!   對方先沖布上的人﹐有四十幾人被射倒在地﹐滾動著發出淒厲的痛號﹐只有極 少數幾人幸免遇難!   石青玉又是一聲沉喝﹕“第二列出手。”   第二次二百支鐵箭飛出﹐他們已經有了防范﹐有三十幾人中箭倒地﹐十幾人輕 傷!   剩下直幾人毫發未傷的不是功力高超﹐便是機伶鬼早已先期爬臥在地﹐脫出箭 網圈外!   大統領張目四顧!腳前腳後﹐一地翻滾哀號﹐百人之眾﹐曾是關外橫行千里的 英豪﹐只眨眼之間便屍橫眼前﹐怔在院中當中已不知所措。   他向牆上鐵柵望去!若無鐵柵﹐兩丈高牆頭﹐頓一步腳﹐仗劍攔一下箭﹐便能 脫身i如今柵高四丈五﹐沒這個把握!回顧所剩部屬﹐臉色蒼白﹐心顫膽落!   他向石青玉望去﹐啞聲道﹕“老夫要求一戰﹗”   石青玉冷冷的道﹕“當年龍氏血案﹐有你一份。”   他木然點首﹐石青玉目射厲光﹐一字一字的道﹕“青峰大兄!給我立斬此獠! ”   康青峰轉回虎軀﹐支刀於地﹐曲一膝跪下低首道﹕“謹遵少主嚴渝﹐請少主息 怒。”   大統領心顫股栗﹐魂飛膽落!   以這什麼青峰的屬下之能﹐一刀劈了五統領﹐而這時他膝行奉令﹐這少年豈不 是魔鬼的化身!在他狂野的本性中已埋下失敗在即的感念﹗康青峰提刀在手﹐大步 朝他接近﹐相隔十丈他已感到一股子寒烈的殺氣已撲上身來﹐身軀已被刀氣感應得 半絲不敢稍動﹐雙肩如受索縛!兩臂難拾!   他不由一楞﹐在意識中奮力掙扎﹐像只已被捆搏中的怒豹﹐暴喝號嘶﹕正在這 時康青峰刀已出鞘﹐兩人相距三丈有多﹐長刀已暴斬而來﹗由於人與刀有段長距離 ﹐刀鋒所引發音爆﹐氣流撕裂﹐形成一串雷震﹐這時映入人眼的已不是刀﹐只是一 抹流芒的閃掣﹐光起如線﹐光影迷朦﹗傳來的只是那被稱為大統領的最後一聲厲號 ﹐是在那顆毛頭飛出兩丈外時發出的微音!全場敵眾凡活著的便停止了呼吸!寂靜 如入空谷!   康青峰彈指“錚!”的一聲﹐彈落尚留在刀上的少許余血、歸刀入鞘﹐轉身向 石青玉走去﹐屈膝將跪﹐石青玉揚手阻下了﹐臉色已舒的點首道﹕“大兄有勞了。 ”   康青峰只得躬身行禮道﹕“仗少主賜福!此獠不堪一擊!出言無狀﹐對少主不 敬﹐罪該萬死﹐一刀斬去﹐大便宜他了。”   石青玉點首道﹕“煩勞大兄們﹐老規矩!死活不論﹐一一將頭割下。”   轉身已回轉大廳!   尚活著幾個長白劍派的兒郎!見他們素所敬畏的大統領一招未發便給人家宰了 !一齊跪在空地里﹐口中狂號著﹕“投降!俺們投降。”   康青峰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對他兄弟們喝道﹕“通斬!頭集中點清堆起來!准 備裝箱。”   康青峰站在院於中間﹐一手扶刀一手叉腰﹐監查現場﹐十五個大兄們齊步上前 ﹐你反抗也好﹐投降也罷﹐一刀一頭落!   二十四少年則搬屍﹐提頭﹐收割﹐取劍﹐洗身﹔所有零碎﹐按類區分!各自成 堆!霎時便整然有序﹗隨著水柔柔歸來的那群使女﹐這多人多半是她們殺的﹐當時 不怎樣﹐這時卻禁不住尿流褲檔!心中彭彭跳﹐這些人便是她們當日的寫照﹐那時 水堂主﹐一個處理不好!   連投降人家也不要!現在屍骨早寒!   皮鐵手這次可真正的見識了雷霆神刀的威力!意氣飛揚﹗在丐幫認為是一批勢 力雄厚的江湖殺手!到了少主手中﹐霎時變成了堆臭屎垃圾!嘿!真他媽的怪事邪 門!   康青峰回至廳中向石青玉稟告總計斬首一百一十級!   石青玉道﹕“首級命人以石灰閹起裝箱﹐五十級一箱﹐待這場戰役完畢﹐集中 送去長白劍派總壇!”   沈瑤琴心中怯怯的提醒他道﹕“哥!現在已五更﹐傳來密簡言﹕第二批人已下 地!要替你准備什麼用的東西嗎?”   石青玉道﹕“幫我到寢宮將掛在牆上寶刀取來﹐是穆老爺爺“雷霆神刀“傳宗 寶刀。”   沈瑤琴驚訝著離去﹐石青玉脫去月白色的長衫﹐里面露出一身談天青色勁裝﹐ 他改變了形象﹐留給人一種生氣勃勃﹐堅毅俊逸﹐挺拔不群的印象!   不再是個書生學子的文弱世家公子!   沈瑤琴回來時﹐眼神一亮﹐一面給他配上寶刀﹐一面嬌笑著道﹕“妾身預祝夫 君﹔馬到成功!凱旋歸來。”   縱身投入他的懷中﹐石青玉攬著她的小蠻腰﹐低首輕吻著她的香唇﹐她雖然明 知此去有驚無險﹐以他的武功天下去得!但戰搏嘶殺’﹐為人妻者總是牽腸掛肚﹐ 不能自已!   她雖是口角含春、眼角已泛出淚光!   石青玉安慰她道﹕“琴﹐你不應替我擔心﹐府里力量單薄﹐我甚替你們擔心﹐ 因之留下金葉﹐玉葉陪伴你。”   沈瑤琴柔聲細語道﹕“哥!多小心!我也會機警小心﹐妾在家中盼你早日歸來 。”   石青玉走出大廳﹐眾人眼神也是陡亮﹐他們這還是首次見到他們的府主﹐身著 戎裝﹐腰跨寶刀。   沈瑤琴手里提著一襲白面黑里的披風﹐匆匆替他披在肩上。   石青玉微笑著點頭道﹕“大哥﹐皮老﹐水姑娘﹐眾家兄弟姊妹們!咱們這就出 發吧!十六﹐十五號大兄先行探道﹐下關碼頭!”   行至三百丈處樹林中﹐聽到群馬嘶嗚﹐翟謙與石青玉縱馬近前看去﹐見足有一 百二十匹關外良馬在林中散置﹐高大潤亮﹐胸寬腰圓﹐十分雄駿的千里良駒!   石青玉等人十分喜愛﹐遂命兩名隨征的使女負責趕回府中﹐這是他們的戰利品 之一﹐若不處理﹐便可能便宜了哪位江湖混混﹐說不定便能組織成一伙竄流各地的 江湖匪類﹐打家劫舍﹐來去無蹤!   元蒙立國﹐便是馬上取之﹐干騎踹陣﹐所向披糜!   因之﹐當時武林江湖對馬匹也有所偏愛﹐列為主要戰斗工具之一﹐可負載遠行 ﹐急襲強攻。   待他們重行上路﹐向下關官道疾行時!   十五﹐十六號大兄已同長白劍派第二批黑巾劍隊的四名哨探接觸﹕兩名大兄遠 遠便根據他們的服飾而認清了他們的身份﹐兩人駐馬路中攔住了去路。   此時此刻天色尚未大明﹐東方微現曙光﹐江風撲面﹔深秋時節﹐草木披霜!   那四人更是心明肚亮的老江湖﹐也立將佩劍娜於趁手處﹐以便應接劇變!   十五大兄嘿嘿冷笑道﹕“朝廷有法﹐江湖有道﹐朋友們是哪條道上的﹐咱兄弟 盤道啦。”   其中一人喝叱道﹕“朗朗乾坤陽關道﹐江湖爺們趕得早﹐天下有路人人跑﹐不 相關連莫騷擾!爾等讓路了。”   十六大兄將手掌拍著判官頭﹐嘿嘿冷笑道﹕“人歸門戶馬歸槽﹐江湖規矩有這 條﹐越界借道名帖到﹐路上盤道亮名亮﹐否則﹐目為肖小﹐非奸即盜。”   那人悍野的“呸﹗”的一口濃痰吐向路側﹐叱道﹕“媽巴子﹐俺們一路南下通 州過府﹐穿縣過鎮﹐沒見有人膽敢攔半下爺們的馬蹄!你小於照子欠亮﹐老虎不發 威﹐你認為是病貓子!放肆。爺們到要看看你這小蠻子怎生盤法。”   嘿嘿……哈哈……那三個同伙高踞馬上仰著身子縱身狂笑!   十六號大兄向十五兄互打眼色﹐提韁拍馬前沖疾馳﹐手中長刀已出半鞘﹐喝聲 ﹕“就是這樣盤道﹐朋友們接刀。”   嘲弄的笑聲尚未停竭﹐兩起閃亮的長刀已臨身﹐兩人待發覺事不尋常﹐劍出半 鞘之時﹐一個頭飛三丈﹐一個被腰斬馬上﹐上半截屍身已撲向道左!   狙擊淬襲﹐坐馬受驚﹐血膽沖鼻﹐悲嘶著急拋蹄倒退!   另外兩人騰身而起﹐一飛沖天﹐宛如兩頭扶搖直上的鷹隼!瑤子翻身﹐雙臂斜 砍﹐長劍發似電虹﹐口中發出狼啤般的厲號!在晨空靜寂中﹐遠遠傳去!。   由南而北的石青玉聽得真切!知是被兩名大兄截下的兩名敵人的探哨警哨聲!   由北而南的百人黑巾劍隊也隱隱聽到了!   他們一行離開下關碼頭不足五里﹐四名哨探觸角﹐相距兩里!   十六號大兄一面盤馬一面叫道﹕“龜孫子﹐小辣子媽媽!想逃嗎?”   十五號大兄向空仰望飛來之敵﹐在那劍影百變千幻中看著他落得切近﹐陡然﹐ 左掌運起天雷掌心訣﹐揚掌斜揮!   “霹雷”一聲音爆﹐疾見勁力破空﹐如一束有形石柱撞去。   那人瞧准十五兄頭頂落下﹐原擬將“寒星劍法”中一招“星光閃閃”化為‘‘ 流星趕月”﹐幻著一片百劍縱橫的光芒﹐猝然收聚為一束﹐劍落長虹﹐又如匹練倒 瀉陡然﹐碰上一股勁力﹐直襲胸腹﹐心脈被一震而斷﹐五腑六腑又如受巨錘所搗﹐ 立碎如片片血塊﹐張口血湧如噴泉!   若大的身軀倒飛而回﹐如紙鳶斷線﹐滾落三丈外﹐全身骨碎如寸竹木屑﹐衣碎 如粉與口中血霧齊揚!   十五大兄也是初次試用“天雷掌力”。不想比之“雷霆神刀”更具威力﹐可以 及遠﹐掌力過處摧朽拉污﹐令人防范無門﹐應掌身亡!   他挺立馬上!心神飛馳﹐對少主之恩德﹐不知將來如何才能報答!   而少主處事為人﹐光明磊落﹐多年來相聚絕無半點可令人非議之處﹐這等無私 無我唯義理是尚的高超人格﹐胸襟氣度﹐自嘆不及萬一!   天呀!這般曠古燦今的絕學﹐咱們兄弟得來﹐卻是不費吹灰之力!   如今﹐其他家派﹐一堆破招亂式﹐要待數十年﹐甚至終其一生也學不完全!   非親人不傳﹐非嫡徒不得!罷了﹐罷了﹐就是心想一死殉主都不可能。   因為﹐所學的皆是保命揚威的絕學!你想壯烈成仁﹐可沒有這便宜的事來成全 你!   他感慨萬千﹔魂魄飛揚萬里!   一陣馬嘶悲鳴﹐驚醒他的迷茫!轉首回顧!   他的十六弟以極輕松的語氣道﹕“那個飛身如鷹似的在空中盤旋﹐一碰上刀氣 ﹐便七竅沖血﹐被斬下的頭顱像個紫葫蘆。”。   十五兄嘆口氣道﹕“咱們雖然斬了人﹐奪了馬﹐但任務卻是失敗了﹐讓他們傳 出警訊!敵人與我兩邊距離相等﹐不知咱們少主對這一仗﹐是怎生打法?”   十六大兄悻悻然的道﹕“他們人數只比我們多一倍﹐也沒什麼了不起。”   兄弟兩人每人帶著二匹俘擄的馬匹﹐小馳著向前推進﹐前進三里余﹐路面上便 能感覺出一陣鐵蹄雷動的震波﹐隱若傳來﹗十五兄立馬當道﹐取弓搭箭﹐向前連肘 三支鐵桿響箭﹐箭簇穿雲﹐響起一連串震鳴!嘶號著如鬼哭神泣﹐令人聞聲休然﹐ 不敢等閒視之!   正在向前推進之長白劍派的黑巾百人劍隊大統領馬士奇﹐是個年約五旬的老者 ﹐相貌威嚴沉毅﹐雙目開閉之間﹐有如兩支利刃﹐髯口留有八字胡!   頭上以三權寬的黑色絲帶纏額﹐青灰色夾衣﹐外罩毛里馬甲小背心﹐腰掛長劍 ﹐面目略呈小三角形﹐是個謹慎多智型的狠角色!   圍繞在他左右的人﹐懼是面目粗豪﹐神態栗悍的關東大漢﹐三支穿雲響箭的嘯 聲﹗已迫使他駐馬不前﹐皺眉如結﹐面色如霜﹐隱隱流露出一分沉郁悲癇的意味!   左右人等的目光都祈求地凝集在老者面上。   剎那之間後隊之歡笑著相互調侃著的言語消失了!   身左一人急道﹕“老總!凹名探哨已被人收拾了!好家伙誰有這大的狗膽。”   馬士奇傲點首齜須咬牙道﹕“放箭之人!功力不弱﹐唐家銘唐老總所帶之人﹐ 可能已兇多吉少。”   身右一名四十余歲的中年大漢﹐雙目赤紅﹐生有爛眼瘡﹐沉聲道﹕“他媽巴子 ﹐俺賴火眼卻不信邪!老總!小的討令率所部狼牙們先行探道。”   大統領轉頭盯著他道﹕“火眼!本來你是不適合這樁任務﹐離金陵只有三十里 ﹐碰到人先問明了﹐不相關的人﹐少給我扯麻煩﹐正事沒辦閒事一堆﹐能收斂則收 斂點。”   賴火服張開一口黃板牙﹐呵呵狂笑道﹕“老總放心!俺火眼絕不誤事。”   拍馬離隊超前﹐口里發出一聲吆喝﹕“崽子們!嗚呼!”   緊接著他的馬屁股後縱出十騎﹐口中呼哨著脫韁而去。   停下來的馬隊﹐前列馬腿盤蹄!騷動不安!有人罵道﹕“一群冒失鬼!媽的。 ”   此時天色大明﹐東北角江岸處﹐晨霞如染!   里外﹐十一騎串連著的人影﹐飛馳撲前!   這時﹐兩位大兄已離開路面五十丈﹐立馬一片斜坡阜地﹐支弓夾箭!   十五大兄迅即找到敵方馬速的交會點﹗拍馬下沖﹐扶鞍張弓﹐口橫兩箭﹐指夾 三箭﹐眨眼之間﹐依次射出﹐兩人十箭﹐讓過第一匹馬﹐一人一箭!   下一個動作便是掛弓抽刀!   敵人見得箭到﹐人人冷笑著嘿嘿出聲﹐班門弄斧﹐不成氣候﹐一面鐵騎飛馳如 故﹐一面舉臂伸劍﹐專找箭簇處磕去。   十五兄摸得極准﹐十支“問候箭”每人一支﹐帶有探問身手武技之意﹐若是有 人接不住﹐那便逢承失招!   江湖門道雖多﹐對付江北貫以馬戰自豪的人﹐接不住“問候箭”的極為小數!   哪知這十名馬賊﹐箭是不爭搶的人人接下來﹐卻心落膽寒﹐由箭上所傳來的勁 力﹐已將握劍的虎口拼裂!   臂上通過一陣酸麻之感﹐已上傳至半邊身軀﹐勁力全失﹐關節盡酥!   十五兄沖下之也剛好趕到﹐敵人第一騎已讓過!   從第二騎開始﹐手起刀落﹐斬頭如削葡萄﹐連斬五人﹐馬已載著無頭屍體向前 奔去﹐後五名敵騎﹐十六兄照單抓藥!   等筋火眼﹐率頭向內圈馬想堵上來大包圍﹐甕中捉鱉。   十一匹馬迅即成圈﹐待他抬起火眼金睛﹐向他的狼牙們望去﹐十劍碰出箭簇聲 ﹐他是聽到的!   怎會一眨眼工夫﹐沒有呼叫﹐沒有傳出兵刃碰擊聲﹐十匹馬也沒有亂蹄!   但十個活生生的人﹐他帶著他們在關東大草原上﹐南戰北討﹐大小百余戰﹐有 時碰上硬把手﹐受點傷的機會是有的!   而今!安靜得像具木頭人似的!十個葫蘆滿地滾。   他翟然舉目﹐他的血凝了﹐人傻了﹐腦子里空空洞洞﹕一身疲累﹐不震負荷!   十五大兄冷笑著驅馬前策道﹕“你是自動的將瓢兒拿下來呢﹐還是咱們兄弟替 你動手!時間好像不多了呢!”   他嘶啞著喉嚨﹐發狂淒厲的嗥叫﹐劍下已無章法﹐方寸已亂﹐被恐怖的景象刺 激得心志錯亂了!   十五兄毫不容情﹐順手一刀劈下﹐十一具無頭的屍體安靜平穩的夾馬坐鞍﹐這 奇景任他再老的江湖﹐也猜不出是怎生造成的!   十六大兄拾起十一個人頭﹐策馬小心的越出馬圈﹐拍馬向南﹐奔到停在路邊早 先所獲得的四匹馬前﹐將四個人頭合在一起﹐吊在一匹馬鞍上!   雙雙輕馳而回!   這時﹐石青玉在打量一處地段﹐估計是否適當﹐就在這里列陣以待﹐敵人來攻 !翟謙則在後面三里余﹐也攜帶著備馬輕車﹐待機而動!   長白派黑巾劍隊大統領率領所部隨後跟進﹐閩江湖玩藝﹐人多勢壯便是膽﹐有 十一人在前踩道﹐敵人勿論施展任何陰謀詭計﹐也不易得逞﹐馬便加速﹐四騎並進 !當他們看到路側那十一具無頭的屍體凹平八穩的高據馬鞍上的怪異形象﹐暴目彪 圓﹐恐怖不已!   馬士奇雙手分張﹐不准人任意闖上!   他小馳而前﹐目注地面草際﹐蹄跡宛然入目﹐只在人頭滾落處有些足跡﹐兩個 敵人的來龍去脈﹐了然鮮明!   再看﹐頸口著刀處﹐血跡甚少﹐敵人已能將三味真火﹐運布刀面。   因之﹐快刀過處已起炙灼﹐將血管封閉﹐身體未僵﹐尚有余溫﹐可判斷敵人離 開未久﹐沒有種種中毒﹐撒迷香﹐妖邪等痕跡事物遺留!   十支廢箭已找尋回來﹐並不能幫他解破這個事實真象﹐他的人在寒冷﹐在顫動 ﹐人似陷入黑獄冰原﹐掙扎無力!   百名部屬群情騷動﹗有人主張策馬追上﹐有人認為暫時按兵不動﹐等待紅巾百 人隊到來會合﹐方是上策!   馬士奇召集他屬下四大統領密議﹐只聽他開言道﹕“各位兄弟﹐咱們碰上了還 點子!像這一號人物﹐任何一個家派也不會太多!雖然事實有些怪異﹐不一定是真 功夫!”   退卻!長白劍派沒這一條﹐未戰待援﹐咱們面子往那里放﹐因之﹐一鼓作氣﹐ 圍而殲之﹐待看出那個功力高的人﹐便組成“狼狽連環手”!嘿嘿﹕伯他則甚!”   他們將屍體搬下馬﹐一排平放草地上!   人馬按慣列﹐發一聲厲烈的狼嗥﹐逐次散開﹐漫山遍野﹐呼嘯著沖前!   石青玉在一處黃土山小高地﹐列陣以待!   他將康青峰與二號大兄剔出﹐余人與雷霆刀虎隊十二少年﹐混合編組﹐每人手 擎一面﹐馬戰用的圓形包鐵盾牌﹐為外圈第一線!   ’將大風劍龍隊十二少年列為第二線!   將康青峰﹐二號大兄及丐幫及尚未回來之十五﹐十六大兄列為機動支援武力!   專伺對付敵人首腦﹐或武功高強之輩!   這圓陣呈半圓形扇面展開﹐背後是山頂密密的雜樹林﹐下面形成一座不高的斷 崖﹐附近有所磚瓦窖﹐形成一片斷啞﹐便是窖民們歷年挖出來的!   他們將馬匹散置在斷崖處﹐算是此陣尾部?   十五﹐十六號大兄﹐帶著四匹健馬﹐掠奔歸來!   他們身後三箭之地﹐頸圍黑巾的長白劍士像散落一地的黑螞蟻!   漫天遍地﹐狂吼長嗥﹐盤蹄縱轡﹐劍影搖曳﹐寒光流燦著淌了上來!   待看到石青玉這四十人的半圓小陣﹐便在一箭之地外圍﹐磨牙挫齒﹐盤馬竄起 ﹐騷亂不堪﹐挑齒漫罵﹐有如一群餓狼爭食﹗大統領馬士奇帶著四名副手﹐小馳而 前﹐觀察小陣虛實﹐只見到敵陣有半數是尚未成年的十五六歲的青少年﹐半數是二 十四﹐五歲的青年!   人跨長刀﹐相間排列﹐那是人數不足﹐這般排列﹐可以大顧少﹐避免造成太大 傷亡﹐後列十二名劍手﹐旨在支援彌補可能有的空隙。   陣中心數人便是狙擊手了﹐這是座死陣﹐不能轉動的硬碰硬的死陣!   他抬首向陣後望去﹐十六大兄﹐正捉抉的將十五個人頭以馬鞭串成一條人頭鞭 ﹐高掛樹頂﹐壓得樹梢顫動﹐首級起落!   不由色變﹐這挑戰侮辱﹐恨得他全身骨節暴響.目齜欲裂﹐臉色奸險陰沉﹐盤 馬轉身欲回﹐欲叫屬下強攻硬打!   石青玉冷笑著對皮鐵手道﹕“老哥負責注意左邊陣角﹐十六兄負責右邊。”   敵人陣中馬匹橫行斜落竄走!   石青玉喝道﹕“大兄們退回﹐龍隊補上﹐准備敵人箭攻﹕大兄們准備回敬﹐射 人不射馬!”   敵人呼嘯著箭似飛蝗般的在一箭之地外圍密集時來。身列外圍的二十凹名龍虎 般的少年﹐沉穩的舉盾擋箭﹐揚刀撥矢﹐身手矯捷!   面背朝陽﹐陣圈時仲時縮﹐能躲則躲﹐要擋則擋﹐想撥即撥﹐陣式伸縮自如!   敵人若有五十騎﹐每人十箭﹐未曾造成陣中有人傷亡的結果!   大統領馬士奇高坐雕鞍﹐顧盼自雄﹐面頰獰厲的抽搐著﹐暗道﹕“媽巴子死陣 也會活﹐前後伸縮﹐操你祖奶奶﹐小兒郎們退下來。”   “嗚!嗚!”的角聲響起!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神刀殘命十二狼受首】   石青玉喝道﹕“前列蹲身﹐大兄放箭!”   連石青玉在內十六張弓弦響處!正是他們撥馬回竄之時﹐因為在箭攻之時﹐陣 中只在挨打﹐沒有回射一箭﹐便認為沒有回射的可能!   不料﹐弦響箭到﹐背部中箭者多﹐有二十幾人﹐慘聲厲號著被射下馬來!   大統領狂喝厲嘯﹐率領七十余未傷亡的人馬!疾沖而上﹐蹄聲雷動﹐他們已驅 馬踹陣了!   石青玉暗呼可惜﹐揚聲道﹕“大兄們第一線﹐虎隊第二線﹐龍隊第三線﹐陣因 縮小﹐原地高空取敵!”   陣式縮小一倍﹐敵騎前頭已沖馬接近﹐陣式已變成像十二只扇骨一般﹐三人重 疊﹐讓敵騎穿隙而入!   在敵我近身之時﹐十二名大兄﹐右刀左掌﹐躍起高空﹐刀下頭落﹐刀上殷雷之 聲此起彼落!   足下點著過身的敵馬!再事聳身揮刀﹐能沖入陣中的只有寥寥幾人﹐被皮鐵手 及二號大兄截住﹐躍身落刀﹐身首異處﹐空馬嘶鳴﹐停蹄不前!   石青玉已躍身立在一匹停蹄的馬鞍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陡的﹐靈機一動 大喝一聲道﹕“龍隊轉身﹐嚴防來敵﹐腹底藏身!”   於是﹐圓陣已又變成如一只破碎的玉環﹐遠遠成型﹐似斷似連﹐人都登在敵人 無人的廢馬上。   這一陣兇猛的沖鋒踹陣﹐陣式被敵馬沖散了﹐敵人傷亡在三﹐四十名以上﹐五 ﹐六十匹馬混在陣中﹐拖曳著沒頭腰斬的屍體﹐驚懼竄走游動﹐悲聲嘶鳴!   這些人大部分是被十二大兄所斬殺的!敵人的統領人物有六﹐七名之多﹐並沒 有沖上來﹐他們只余下四十幾人﹐在外圍呼喊叫嘯﹐盤馬亂竄﹐他們已心寒膽落不 敢接近上來!   三十六人的空中飛躍戰術﹐已使跨在馬上的人﹐轉動失去靈活﹐待要拋蹬躍起 ﹐那已太晚了﹐首級已被人拿下來了!   石青玉腳踢足下馬臀﹐驅馬向前﹐口中嗎道﹕“驅馬前且進二十丈﹐干三連﹐ 坤六斷﹐准備追擊!青峰﹐二兄﹐十五兄肅清馬腹下的藏敵﹐小心暗器。”   敵人放冷箭﹐抽楞子下手的機會已經失去了。   突然敵人馬群中﹐沖出四名高手﹐一陣飛刀擊來﹐滿天花雨﹐向三人集中襲來 !康青峰等三人哈哈一笑﹐叱聲擊左掌﹐天雷掌力﹐劈掃連環﹐飛刀回頭反射而去 !三人被自己飛刀刺傷﹐哀號著倒地不起!   一人躍起空中避過﹐長劍打閃﹐那瘦長的軀體長射而下﹐他手中的劍﹐冷電四 射寒氣森森﹐人劍同到﹐風雷驟發!   長白劍派的鎮山門的絕學“寒星劍法”中的三大絕招“星河倒懸”﹐“星羅棋 布”﹐“星移斗轉”!   點胸截腹﹐恍若電射星飛﹐二百七十二顆星點﹐快似閃電激動﹐如銀花火樹般 的猛烈急襲﹐沖刺!沖刺!   把二號大兄一口氣迫退了一丈多遠﹐抓不住出刀的機會﹐這人功力深厚。   二號大兄只能以長刀在情況危急時﹐緊急封擋﹐腰齊處連中三劍﹐前胸的衣服 已被點破了四、五處劍孔!   康青峰與十五大兄深感驚訝﹐估計自己上去﹐也只能戰個平手而已!敵人勁強 劍快!他們自覺快不過人家!   陡然﹐石青玉撲到.大喝一聲道﹕“住手!”   那人耳中一震﹐劍式一頓﹐立時躍出圈外﹐橫劍而立﹐睥睨自豪。   石青玉凝視著他口中卻道﹕“青鋒去前邊!十五兄幫二兄裹傷!”   點頭對他笑道﹕“本府石青玉﹐敢問兄台萬兒﹐以兄台身手﹐絕不會是馬大統 領的下屬!”   那人巍然屹立﹐豹蹲虎踞﹐注目向石青玉望去﹐悶聲不語﹐身似有所堅持﹐但 憑藝業﹐不敢問來路之意!   石青玉向他冷冷奚落道﹔“你自認為能逃過這次殺劫嗎?只伯未必如願!你們 不是要偷襲“雷霆神刀”嗎?   先是百騎夜入石府﹐後又百騎支援而來!   這些不宣而戰﹐偷雞模狗的行徑﹐你還自認為理所當然﹐無愧於心嗎!是否卑 鄙無恥﹐詭詐奸邪?   當年夜襲“龍氏世家”的詭計可能重演﹐假如不願自報姓名那也無妨!   你准備接我的“雷霆神刀”吧!   你剛才雖然戰勝了我一名屆下﹐並非你比他高招﹐只能說他太大意﹐中了你潛 伏在一群庸人中﹐取得先手而已!請!”   那人陰驚著注視石青玉眩惑難決!內心震蕩特甚!   那是因為石青玉並未拔刀在手!可不是妄自尊大的時機﹐他對石青玉對他的態 度上漠然無視﹐並無忌禪感到畏懼﹐異常惕懍!   陡然!膽生毫毛﹐聚集全身功力﹐行雷霆之一擊!   手中檢劍一動之時﹐尚未撥正。   石青玉又大喝一聲﹐神刀出鞘﹐光華一閃!   石青玉與他相距丈遠﹐神刀出鞘所帶出的殺氣﹐彌漫兩丈方圓﹐一陣寒涼透體 而入﹐那位仁兄被迫疾退一步﹐腳下跟艙!   他不由得更激起了斗志﹐暗吸長氣運轉內功心法﹐將似刀氣震散了的內勁收攏 ﹐貪婪的目光聚視著那把神刀!   萬里迢迢來至江南﹐不就是為的這個麼!   石青玉蹙眉峰﹐悲憫的一笑道﹕“朋友﹐拿出你的真功夫上吧!東西再好你沒 有能力拿去也是妄然……。”   他手腕運作﹐一溜銀蛇似的寒光已暴閃如電﹐身隨劍走﹐像激射般的星火﹐狂 烈快速的流射竄飛﹐猛襲而來的劍刃划過空氣﹐帶起刺耳般的“削削”銳響!   閃擊狙殺﹐無數劍划幻彤飛騰旋舞﹐吞吐閃爍!   寒星劍法殿開其中的絕招﹕“星光閃閃”“星月爭輝”“星火滿天”﹐接連著 出手﹐志在必得!   石青玉卻沒有像二號大兄那麼好對付!神刀縱橫﹐開閉自如!   雷霆刀每出一招﹐便能破解對方數十手劍式﹐只在手腕部分之間移動﹐及身軀 上下前後的晃動扭轉﹐便能消化對方的干百道襲來的劍虹。   這是一場看來功力平均﹐藝業相當﹐勢均力敵的險惡激斗﹐必須靠功力勇氣﹐ 經驗機智﹐反應信心以求勝利。   刀劍相接的錯劍震響﹐令人聞之驚心動魄!   他出招雖然兇猛急劇﹐手法靈活幻化﹐令人目眩神搖!   但﹐石青玉手中的神刀﹐生似不甚用力﹐封﹐擋﹐攔﹐架﹐巧妙無方﹐刀勢少 有移動﹐便能將劍式化解!   有時意出敵先﹐劍式尚未攻來﹐刀已橫在那里相待!   兩人以快競快﹐眨眼之間﹐已過千招!   石青玉腕上用力﹐反手便將敵劍撥了出去﹐冷哼一聲道﹕“你的廢招太多﹐若 無更高明的劍藝﹐拿這些花巧不足以言勝﹐更不足以居心叵測﹐來窺竊“雷霆神刀 ”﹐你看清楚﹐本府要出刀了。”   那人頭臉汗氣蒸騰﹐神色詭秘﹐似對石青玉之氣定神閒的氣度心折﹐但又不相 信石青玉真能將他怎樣﹐似乎有持無恐﹐尚有保命絕藝秘未露﹗石青玉手中的神刀 橫斜前胸向前推出﹐招演“風雷乍起”。   刀刃推出三寸已泛起殷雷嘶鳴!   刀刃推出五寸﹐敵人受壓不過﹐手中鐵劍已幻起一片劍幕來阻竭刀氣之推進!   等石青玉在霹靂聲震中﹐招式演盡抽刀而回時!   敵人的劍幕已失﹐臉色灰敗的拄劍於地﹐精日煥散﹐囁嚅著道﹕“這就是“雷 霆神刀”麼?”   石青玉點首道﹕“本府接下了你千招攻勢﹐便是這一招起刀式“風雷乍起”﹐ 最後攻你一招也是這一式﹐因之你根本沒接下我這一式。   我讓你盡其所能的攻了干招﹐便是要見識你家“寒星劍法”有多大份顯﹐不然 ﹐我只已抽也出鞘之時﹐你便得身亡!   憑你們蕭家這種劍法﹐二十五年前﹐如何能殘殺“龍氏”家族五百人!”   那人長長吐出一口氣﹐仰身倒地氣絕!   購腹之間的衣服已裂開﹐身上顯露出一條長長的斜向紅痕﹗皮鐵手睜目張口﹐ 驚駭萬分轉頭問石青玉道﹕“少主﹐他肌膚未破﹐人已死亡﹐刀氣!你是以刀氣砍 了他。”   石青玉點頭道﹕“兄弟的刀氣尚未到家﹐留有痕跡﹗老哥哥見笑了。”   皮鐵手搖頭嘆息著道﹕“以少主年齡再過幾年﹐何愁不登峰造極﹐更上層樓。 ”   石青玉微顯煩惱之色道﹕“老哥哥對關外長白劍派可有些印象麼﹐偏遠的江湖 門戶兄弟所知甚少﹐這人許是長白蕭家本族子弟!沒有留下萬兒。   使咱們摸不清底細﹐不以為意﹐待人家仇人來了﹐抽楞子下手﹐自己還不知怎 生死的!   也許龍氏祖先當年﹐也是在這利﹐情形下﹐當時殺傷或殺死一個人﹐不知他的 姓名來歷﹗卻哪知死者是大有來頭的人﹐人家積極的准備了十數年之久!   他卻像沒事人似的﹐一旦敵人偷襲﹐便措手不及﹐只有被人家族滅了。”   皮鐵手頓頓打狗棒道﹕“老哥哥也只知道﹐他們長白蕭家第二代有三兄弟﹐老 大蕭白山是當今的劍宗宗主﹐老二蕭白峰﹐老三蕭白嶺﹐再下一代有些什麼兒女便 不知道了。   這事交給我老丐頭來辦﹐只要是被丐幫指名指戶﹐列為被調查的對象﹐便是他 家里養了幾只貓﹐幾只狗也絕對的一清二白﹐夜里用幾把夜壺﹐也能指對門戶﹕”   石青玉與兩位大兄卻被逗笑了!   石青玉道﹕“兄弟便多有勞老哥哥了。”   老丐皮鐵手謙虛的道﹕“份所應為﹐待咱們經過較大的市鎮﹐老丐便可傳下令 去。”   石青五對此事不忙在一時﹐仲手入懷摸出一張銀票遞給他道﹕“閻王也不差餓 兵﹐何況是人﹐吃飯穿衣﹐騎馬住店﹐那便得延時久拖下去了!這點銀子你且代為 轉手!   這事辦漂亮了﹐兄弟另有封賞!人選你老哥斟酌調度。   老丐手心發熱﹐五萬兩銀子的票子﹐他還真的─生初次經過手呢!口中﹕“這 怎麼這……這怎麼可以呢!少主!”   石青玉道﹕“要是在江南人稠之地﹐用不了之多!遇幾座村鎮府縣﹐討點吃的 剩餐冷飯﹐委屈點也成!土地朝里廟里遮風避雨也成!   你叫人家兄弟替你跑到千里無人煙﹐冰天雪地里去辦事!那不是辦事﹐那是要 人家去送命!老哥哥認為兄弟這話有理否!”   老丐頭被問得啞口無言﹐暗服少主顧慮之遠﹐處事之周﹐真乃號令天下之大材 也﹗石青玉盯視著那具屍體道﹕“依兄弟判斷﹐依這人年齡看﹐許是蕭家老三﹐蕭 白嶺才是。”   他轉身回顧自言自語的道﹕“咱們剛才的搏戰廝殺、周圍有這些馬匹阻絕著他 們的視線﹐不易看清實際情況﹐何況距商在三箭地之夕卜!   先封鎖住這消息﹐否則﹐他們可能被嚇跑了!   二號大兄處理這批馬匹﹐我們走後﹐你則趕馬回府﹐協助瑤琴看好老根﹐只要 有你們兄弟一個人在家照應﹐我便放心了。沈者父女﹐功力是有﹐拼殺經驗不足。”   二號大兄道﹕“屬下進渝。少主放心。”   石青玉等人各選一匹良駒﹐拍馬來至陣前!   雙方對陣﹐人數大約相等﹐在兩箭之地內﹐各據雕鞍相持不退!   康青峰在龍虎兩隊二十四少年馬前﹐利用機會教育﹐講解馬戰的訣門﹐以實際 例証配合本府的武功﹐怎樣克敵制勝。   石青玉來至近前﹐對他點頭嘉許。   他在陣前向敵陣望去﹐經過這一陣子的搏殺拼命﹐已殺去了他們兇悍的野性銳 氣﹐雖不是潰不成軍﹐也安靜下來!   他們雖然人人自危、卻不敢作鳥獸散、這是江南水鄉﹐不是冰封雪覆的北大荒 ﹐藏不住身的!   長白黑巾劍隊大統領馬士奇﹐已不若來時那般鎮定自豪﹐但他精兵高手勢力仍 在﹔若真要拼還有得─陣好殺!   他部勒屬下嚴陣以待﹐若石家不遲﹐他打算困守待援!   石青玉與康青峰及十五大兄在前﹐眾大兄們在五丈外相隨﹐馬起小蹄﹐徐徐前 進迥攻上去。   距離敵陣三十丈左右﹐石青玉抱拳朗聲道﹕“本府石青玉世居金陵與貴組合可 說是南轅北轍﹐搭不上半點瓜葛﹐你等競敢南下數百騎﹐欺上門來!   不宣而戰﹐實是膽大妄為﹐肆無忌憚﹐自以為能夠橫行天下﹐蹂躪武林﹐予取 予求﹐本府若不嚴酷刑罰﹐天下尚有法理麼?   時下﹐本府即刻揮戈攻上﹐見識一番你等不凡藝業。”   此時﹐金陵通下關道上﹐南來北往商旅外人正多﹐在左近見有兩批人馬相持不 散﹐知是江湖廝殺﹐好事之徒便擰足觀望﹐相聚成堆!   霎時之間便有數百人圍擁上來﹐當中武林健者﹐江湖豪客﹐方外奇人更是見獵 心喜﹐相互探詢雙方身份來歷﹐以茲觀摩﹐培長見聞!   長白黑巾大統領﹐面上微露焦燥神色﹐內心甚喜﹐這番五行有救﹐只要穩住腳 步拖延下去﹐在江北兼程南下的“紅巾劍隊”聞知訊息!   必能快速的過江支援上來!遂道﹔“老夫乃長白巾劍隊大統領馬士奇﹐一向在 關外活動﹐奉本派劍宗之命﹐南下與石府主討教“雷霆神刀”絕學。   俗雲﹕會無好會﹐各憑手段﹐奉命行事﹐講道理老夫不便答復﹐論技藝人一隊 ﹐馬一堆﹐馬上馬下﹐任憑石府主裁決啦!老夫勉力接著!任憑宰割。”   石青玉冷哼一聲道﹕“當著這許多江湖朋友的面﹐你到掠過了夜襲石府﹐不宣 而戰的卑鄙行為﹐好﹐本府成全你等討教刀法的心願!下馬一對一的放對拼搏﹐生 死各憑藝業。”   ─卜五大兄首先盤蹄落馬﹐向石青玉拊刀躬身﹐曲膝行禮道﹕“屆下向少主請 命!出戰。”   石青玉點頭道﹕“因人而施﹐量力而為﹐刀下絕情。”   十五大兄挺身而出﹐喝道﹕“區區領教高明。”   馬士奇大統領舉目打雖敵方出戰之人﹐年僅二十四五﹐中等身材﹐手拊刀柄屹 立在金紅色的耀目的陽光下﹐江風振衣﹐抉角飄風﹐壯嚴如一個大將軍!   那震懾人心的煞氣﹐以強烈的浪潮般的透體而出﹐聲勢赫赫﹐不怒自威!   馬士奇轉身向身後喝道﹕“十二天狼下馬准備步戰﹗”   他身邊的四個統領飄身落馬﹐後列立有十二人疾溜下雕鞍!   石青玉這邊的十四個搭子及皮鐵手老丐也跨下馬來!   龍﹐虎兩隊二十四少年﹐左手臂上始終套著一只圓形鐵盾牌﹐張弓以待﹐每人 右手握有三支鐵箭。   馬士奇冷冷奇寒的沉聲道﹕“哪位統領先上去領教這人刀法。”   他身左一個年約五十的兇猛獰惡的怪物﹐高有八尺左右﹐像那一座廟里的鬼王 ﹐黑得發亮的臉膛﹐看不出眉毛。   巨目射出森森冷電﹐高鼻﹐口角下彎﹐頭發有些棕黃﹐耳毛飛起﹐看來像個雜 種貨﹐貨﹐只聽他嘿聲道﹕“俺出去走一趟!會會這小蠻子去。”   放開大步﹐搖晃著走了出來﹐拾臂翻腕﹐已堂堂亮出斜掛的一把紫金狼牙鋸齒 劍﹐此劍寬厚無刃似鞭﹐應列入重兵器之內﹐足有五尺長﹐紫金閃閃流動﹐顯是柄 上好利器!   一聲霹雷般的吼喝震耳響起﹐這位長白黑巾劍隊第二大統領﹐揚起鋸齒劍﹐以 泰山壓頂之勢﹐沖著十五大兄當頭劈落!突的帶起空氣的壓縮聲﹐嘶嘯似厲鬼號啕 !遠遠在路側觀戰的一批三山五岳的好漢們﹐陡的有人喝道﹕“關東魔豹。”   石青玉等人總算知道這人的綽號!   十五大兄﹐不肯示弱﹐低叱一聲相向對進﹐眼神巾便在這時起了奇異的變化﹐ 仿佛剎那之間充盈成兩潭綠池碧水﹐透明﹐冷凜﹐寒氣森森的兩潭碧泉!   任誰也不曾料到他競能夠於此千斤重壓臨身之際﹐不事勝躍閃避﹐而硬往巨劍 鋒芒上闖去。   那群看熱鬧瞧光景的人﹐暗自低呼﹕“完了﹗這個看來不傻的青年人﹐硬是傻 勁十足的闖向早已享譽關東二十年之久的“關東魔豹”紫金劍下。”   魔豹咬牙裂唇﹐口中露出一口雪白的森森白齒﹐他似勁上加勁﹐推動體內真氣 ﹐功上聚功﹐行此招不空落的一擊。   若見十五大兄起意閃避之時﹐便得勁力收回﹐實招變虛招﹐通常戰搏時尚無人 敢擋此銳鋒﹐而這次卻是打破慣例。   十五大兄已撲入魔豹的鋸齒紫金劍下﹐胸膛只距巨劍前尖端三五寸時!   陡的止步﹐那麼勇猛的沖勁陡然中止﹐候抬左臂﹐運起天雷掌的功訣心法﹐側 掌邊如刀似刃﹐疾向無刃的巨劍脊上砍去!   暴施猝變﹐其幻動之快﹐易撤之詭﹐膽色之豪﹐在九死一生中﹐神鬼莫測﹐拿 捏之准﹐用勁之巧﹐任誰也不願出此下策。   魔豹原先的打算﹐只是准備直劈而下﹐十拿九穩的屍分兩片的結果﹐只在這瞬 息之間便能完成!   因為﹐敵人的長刀在招式或距離上﹐絕對來不及封格攔架!   卻做夢也沒有想到﹐迎上來的競是如此一個意料不到的場面﹐對方起掌外撥﹐ 掌骨並沒有接觸上劍脊!   然而﹐掌勁上徒的傳來一股強大的震力﹐劍身訂橫掌力撥出五時!   由自家劍脊上傳來一股暗勁﹐自家運集在劍上的勁力﹐出現短暫的消散現象!   一時之間﹐驚駭過甚﹐心似狂濤的波動﹐腳下向前跟艙了一大步!   十五大兄在這時右手中的厚背長刀﹐才回腕招出“雷劈電擊”。   斜刺里﹐芒爍爍的一道光華倏閃﹐有如盤龍舒卷﹐也似鷹准刺沖﹐一股光華強 渾有力﹐仿若流虹﹐瞬息里便已經光臨到這位關東魔豹的頭上﹗魔豹但覺滿目冷電 映耀﹐寒芒泛體起栗﹐銳氣雷嘯盈耳﹐恍同無數冤魂齊聚﹐一時之間﹐別說看不清 敵招的來路變化﹗但覺眼前一片白芒芒的光華﹐甚且連敵人的位置是否還在眼前﹐ 也一概迷糊﹐無所判定!   這戰搏之間的生死存亡的變化﹐非宜所思!   局外之人看得分明﹐瞧得仔細﹐休提那魔豹的塊頭大﹐身材壯﹐那一式“泰山 壓頂”之功力深﹐勁道足﹐在即將得手的瞬間變化﹐那麼魁偉的一條漢子﹐魔頭﹐ 剎時間頭飛三丈高空!   像是一只大皮球﹐屍身並沒有倒下﹐頸項中被他自家所摧動的氣血﹐直線上升 ﹐有如噴泉﹐身大血足﹐剎是壯觀!   瞧在眼中﹐景況慘布而奇異﹐不禁令人毛骨驚然!   盡管“長白劍派”‘黑巾劍隊”這干慣了殺伐的生涯﹐早已經多了死亡的血腥 勾當﹐但對他們的“招牌”﹐魔豹就這樣輕易被人相互各出手一相中﹐便被原地斬 首!   那刀法是“神刀”?是“魔刀”?無從分辨。   不由得個個頭皮發麻﹐背脊生涼﹐手心里冷汗直淌﹐老天爺﹐你身具干招萬式 ﹐花樣百出﹐也不敵人家一刀掠過!   十五大兄心中雪亮﹐這是第二次得到“天雷掌”來輔助“雷霆神刀”的無上絕 學﹐運用的得心應手﹐水乳交溶﹐不顯痕跡。   若是“天雷掌”撥不開敵人的巨劍所發出的數千斤的壓力﹐便只有胸裂肚破﹐ 被人開了血膛!   石青玉提著懸心﹐鼻中“哼”了一聲!   不甚滿意十五大兄這種冒險過甚的行徑!像魔豹這號人物﹐力勝於藝﹐實在不 必硬是強行比力!   康青峰低聲道﹕“十五弟對“天雷掌”之運用已妙悟在心﹐少主無須過慮。”   在大統領馬士奇身左的三﹐四﹐五三統領﹐僵室的站著﹐臉色各自泛青﹐目中 光芒微見散亂﹐仇恨與恐怖已強烈的交織成一張見不到的網﹐罩於他們的神形之間 。   這生死江湖﹐宰人時談笑風生﹐豪氣干雲﹐─朝發現自己即將被人所斬﹐而無 從逃避之時﹐而又有幾人能以坦然處之?   對這繁華的紅塵﹐到手的名利無所留連!   而這位百人之長﹐縱橫千里﹐在江湖上已打滾了三十幾年的大統領馬士奇!   現在﹐目瞪如鈴﹐面也扭曲﹐額頭青筋浮突﹐額角往上吊起﹐十足的兇神惡煞 之狀﹐狂喝一聲道﹕“十二天狼要集體領教閣下絕藝!萬望俯允!”   十五大兄苦笑一聲﹐回頭向石青玉望了眼﹐道﹕“承蒙大統領錯愛!區區勉力 接下了﹕刀劍無眼﹐各憑命運!請﹗屈指彈刀﹐“錚!”聲中﹐刀上有數滴殘血﹐ 滾落腳下!   站在路側遠遠觀戰的江湖朋友﹐對金陵“石府”只近幾個月來微有耳聞!   只石青玉在玄湖水上之戰後才聲名鵲起﹐江湖流傳!   如今﹐這不知姓名的青年人﹐能一刀斬了魔豹這等江湖一流高手﹐不但是敬佩 ﹕而列多的是心中那份驚訝﹐他是誰?沒有人能說得出!只知他是“石府”的人! 在江湖上卻是個從未有過的大笑話!   具有這般身手的人﹐居然無藉藉之名。   十二個年若三十上下的彪形大漢﹐手持森森的長劍﹐躍跳而出﹐霎時﹐分成四 組將十五大兄包圍在中間!   那為首的頭頭兒見網已撒下﹐魚在網中﹐便皮笑肉不笑的道﹕“俺兄弟是長白 劍宗黑巾隊中的“十二天狼”﹐擅長連手合擊之術﹐今日有幸能夠領教高明﹐不知 老弟台怎生稱呼!”   十五大兄“刷”的一聲﹐已將刀歸鞘!   立時﹐引起觀戰之人的騷動﹐通常之時﹐見有多數敵人包圍上來﹐便得事先抽 刀在手﹐以防變起叵測﹐而他卻還刀入鞘﹐這是哪門派的名堂!   切切私議猜測之聲﹐蜂湧而起!一片嗡嗡!   十五大兄微一抱拳﹐答道﹕“巧得很!區區兄弟們曾自封為十六搭子﹐十六人 中位列十五﹐通常被眾哥哥呼為十五弟﹐傳幫而不傳名!”   世人只要知道有十六個兄弟﹐生為“石府”之人﹐死為“石府”之鬼﹐咱兄弟 便十分滿意!   而“石府”便是石青玉府主之府邸﹐“雷霆神刀”的真正傳人!   咱們兄弟僅是“石府”少部分的屬下之一﹐所學百不及一﹐見笑方家!你等請 ﹗   他挺身而立﹐型似山岳般雄偉!   這時﹐大統領馬士奇輕咳了一聲﹐雙方對峙的形勢突兀間已發生變化﹐搶先展 開攻擊的人便是十二天狼他們一伙。   有四支長劍﹐同時掐出“寒星劍法”中的“里火滿天。”   四面晶光凝聚﹐類似浪湧干濤﹐有若光幕卷揚!   在四劍招擊出之後﹐另兩人左右手掌﹐已拊在前面那人的背脊之上﹐將自身功 力傳遞過去!   柑肩聚力﹐最前面那人劍上功力陡增!   干式劍招疾速的展開﹐形成一只無形如盾的劍桶﹐縱橫交織﹐冷芒寒流參差飛 回﹐這便是黑巾劍隊有名的“狼狽連環手”了!   十五大兄在敵人四劍祭起天際﹐招式始起之倏間﹐大喝一聲﹐長刀抽出之瞬間 ﹐由刀上陡的傳出霹靂之聲﹐刀鋒爆響互應﹐周身旋刀一匝!   刀上有金鐵交鳴之撞擊聲傳出﹐他人似陀螺旋轉著扶搖直上﹐刀光人彤形成一 座圓形光幕﹐高天表四丈﹐才斛斗翻雲﹐頭下腳上﹐刀刀詭異凌厲﹐霹靂之聲貫耳 震心﹐一招“雷霆萬鈞”刀氣雷音﹐交雜著疾落而下﹗如鵬翼敝天﹐翻飛起落﹐似 千月落回﹐精茫罩頭﹐三百六十聲霹靂響過﹐也就是三百六十刀已斬下!   十二名天狼的“狼狽連環手”已連鎖在一起﹐哪會想到敵人一開始接招便升起 空中﹐只要十五大兄在地面試攻一招!   那十二個人的功力必將連結成環﹐壓力加大了十倍﹐他想躍起﹐則不一定能躍 得起來!雖然不至於馬上敗亡!   尚有“天雷掌”出敵不意的襲擊﹐但便得多費相當大的手腳!   而這時他卻不費吹灰之力﹐在俯視之下﹐十二個毛頭任挑任選的宰。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陡來故舊少夫人追夫】   三百六十響的“雷霆萬鈞”只響了三十六響!   十二橫毛頭已滾滿了一地!他回旋著飄身落下之時!   馬士奇陡發一聲暴喝!飛身直接撲上來﹐其余三大統領只比他慢了半步!   石青玉的反應也不慢﹐飛躍中揚手打出暗號!   騎在馬上的二十四個少年﹐每人連射三箭。   其余黑巾劍隊的人尚未有何反應﹐已被這七十二支箭雨射中﹐穿胸貫腹而過﹐ 次第落馬!狼嗥狗號!翻滾淒厲著死去!   石青玉飛躍著迎上馬士奇﹐相距一丈之外﹐已被腰斬!   馬士奇睜大了雙目﹐欲語還休!   康青峰及十五大兄各自依照他們少主的同一式“春雷起蟄”將三﹐四兩名大統 領腰斬於地!   皮鐵手終於抓到了出手一搏之機會﹐他不甘示弱﹐打狗棒出手拘了個棒花﹐招 出“狼心狗肺”直取第五統領的心窩!   五統領出劍封架﹐皮鐵手前後收縮棒式五次﹐才將他的對手刺了個前後對穿!   這場搏殺總算結束了!   石青玉喝道﹕“將首級全都割下來!”   二十四少年立即驅馬上前﹐按照慣有的程序處理善後﹐收馬﹐取劍﹐洗身﹐割 頭﹗在外圍觀戰的江湖人﹐有的已匆匆商去!   這場戰役各以不同的形容詞﹐向大江南北武林江湖道傳格開去!   正在眾人紛紛離散之際﹐突然﹐傳出兩聲──“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石青玉打量過去﹐見是一位年約六旬﹐頭有戒疤的老僧﹐步履沉穩﹐神態莊嚴 ﹐緩步行了過來!   衣著一襲灰白僧衣﹐已洗滌得肩頭泛白﹐白襪芒鞋﹐手持一串楠木佛珠。   老僧身後尚尾隨而來的兩個人。   一個是個年約五旬的老者﹐人材一表﹐紅光滿面﹐五縷黑髯拂胸﹐身著團花青 錦袍﹐看上去極是和藹﹐但隱隱有股雄霸一方的風度!   他身後跟進的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入﹐玉面修長﹐劍眉精日﹐鼻挺口方﹐目 光閃動有神﹐不望而知此人極是聰敏之士!   雖是隨步而行﹐卻虎虎有威﹐衣著勁裝﹐腰佩長劍!令人聯想到他們是父子檔 !那老僧來至近前﹐低眉合什道﹕“貧僧行腳天下﹐今日有緣能見識石施主大展神 威!”   石青玉蹙眉盤結道﹕“大師尚未示下法號稱謂﹐區區年幼識淺實不知法師卓錫 哪座寶剎成佛!”   老僧淡然一笑再合什道﹕“是貧佃魯莽!貧僧舍身高山少林寺﹐法號天星。”   石青玉點頭道﹕“原來是武林泰斗的少林寺高僧天星大師當面!石青玉幸會之 至!不知大師對區區有何良言指教!”   天星大師聽石青玉口中﹐武林泰斗﹐高僧﹐大師的順口奉承之詞﹐面色微現自 得﹐在皺紋滿布的臉上微升紅潮﹐口中謙和的道﹔“指教不敢當!善哉﹕我佛慈悲 。”   石青玉愕然相詢道﹕“但不知大師慈悲什麼?”   天星大師肅然道﹕“小施主與門下俱是性情之中人﹐並非兇殘之輩﹐兩造對壘 難免死傷﹐此戰﹐小施主既然大獲全勝﹐對方無一生還﹐有何必殘屍取首﹐似違仁 恕慈悲之道!貧俗側然﹐甚望小施主上體天心!醒察因果循環之道!”   石青玉含首微笑道﹕“大師今年貴庚?何時起雲游十方﹐普渡眾生!”   天星大師狐疑著道﹕“貧僧現已六十有凹﹐三十年前曾在佛祖座前立下宏願﹐ 入世隨緣舍布佛光﹐普會大德!”   石青玉道﹕“二十五年前金陵莫愁湖畔﹐龍氏世家曾遭大劫﹐一夜之間﹐族誅 五百人﹐今夜﹐我“石府”中夜被彼等入侵突襲!   尚幸﹐區區設施周詳﹐警覺性高﹐免遭屠毒﹐逃過舊事重演之悲局!   有關獵取首級事﹐區區准備集少成多﹐親自送去彼派門戶﹐以免暴屍荒野﹐魂 魄流離﹐殺要者﹐人要殺之!   大師教言正獲我心﹐由昨夜至時下﹐早晚斬決偷襲匪類二百余人﹐正愁無所區 處﹐既然﹐大師慈悲為懷﹐區區甚願托付大師監視屍體﹐北上長白山巔﹐歸葬靈山 ﹐入土為安﹐萬望大師心口如一﹐全此陰德!”   天星大師神甚是尷尬垂首道﹕“這!這!”   石青玉微笑道﹕“區區家下能戰之人﹐就是這些﹐連稚子幼童亦披掛上陣﹐總 算肆應得法﹐斬絕來犯之敵!   長白劍宗在江北途中﹐後援劍士尚有二百余眾!當真是千里裹糧﹐滅此朝食!   所謂因果﹐不過是因區區獲此重寶“雷霆神刀”而已!   此刀乃龍氏五爺穆老爺子成名兵器﹐當年只因他老人家遠游未歸﹐幸免於難!   龍氏世居江南三百余年﹐長白劍宗立派不足百年﹐乃金遼被滅後之事。   請問大師俗家可是金遼族系。”   天星大師越發站不住腳了﹐臉色灰敗的道﹕“貧僧俗家本是中州人士!”   石青玉道﹕“如此甚好!大師慈悲為懷﹐仗義勇為救我等四十余人之孤弱﹐免 受金遼殘部﹐今日之長白劍宗族滅之禍。”   天星大師合什道﹕“貧僧少解武技﹐旨在勸人多行善舉﹐普渡世人﹐指透迷覺 。”   石青玉微笑道﹕“區區淺識﹐佛法廣大﹐勿分宗族﹐凡生斯世﹐都在漢化之列 ﹐金陵乃我世居之地﹐大師教我﹐敵人深夜來襲之時﹐我等是否應跪地獻刀﹐引頸 待戮!”   天星大師合什行禮道﹕“貧憎孟浪﹐對施主妄生口孽﹐請怠多口之罪﹐貧僧即 刻回寺面壁!三十年之苦行修善﹐純屬多余﹐蘭因絮果﹐各有因緣﹐貧僧就此別過 。”   石青玉抱拳回禮道﹕“大師明心見性﹐了悟紅塵﹐家國宗族﹐生民塗炭!   本朝蒙元立國﹐奉佛為師﹐當鐵蹄縱橫四海之時﹐我佛何曾慈悲為懷?   大師也未曾阻諫馬前!然而﹐誰家天下能萬世不倒?”   天星大師黯然道﹕“施主天聰﹗望以仁心為本﹐貧僧受教良多!”   他蹣跚著回身向官道上行去﹐北上渡江﹐是否回寺面壁了呢?   石青玉日注後到老者抱拳道﹕“未知老丈及公子來此對有何指教?”   老者抱拳道﹕“老朽朱沛君﹐世居懷遠﹐撓犬子來金陵﹐不想競目睹石府主雷 刀揚威!   斬絕長白悍匪﹐大快人心﹐老朽衷心同有榮焉!”   石青玉微笑道﹕“朱前輩褒詞過譽﹐令晚輩實不敢當﹐不知尚有何事見教!但 請見示!”   朱沛君啞聲道﹕“石府主言及當年龍氏事﹐實不相瞞老朽賤內﹐即是當年上房 凹女之一﹐因名蘭君﹐晚近數年﹐老朽每年秋季都攜犬子來金陵莫愁湖畔﹐看看能 否聯絡上舊日親人故舊﹐對廢墟題祭一番!”   不知﹐石府主可是“雷霆神刀”穆和老爺子的傳人麼!   唉﹐神刀再世﹐肖小喪膽!”   石青玉道﹕“雷霆刀為穆老爺子再傳﹐家母竹君﹐朱伯父萬安﹐小侄禮當重新 拜見。”   朱沛君連連搖手道﹕“賢侄勿須多禮。”   石青玉向那位青年抱拳道﹕“小弟石青玉見過朱世兄。”   那青年立即回禮道﹕“賤名朱延龍拜見石兄弟。”   朱沛君關切的問道﹕“穆者爺於與竹君夫人都在府中麼可容你朱伯伯與延龍拜 見。”   石青玉道﹕“石府只有小侄與結拜兄長及十位小兄弟居處﹐為防舊事重演﹐故 家母與老爺子另有居處!”   朱沛君微顯失望之色﹐即顯即隱﹐再道﹕“賢侄今夜怎生安排﹐我父子更當同 仇敵氣﹐附於翼尾﹐共事進遲!”   石青玉道﹕“長白劍宗據傳尚有兩個百人劍隊﹐在江北兼程趕來﹐小侄想安排 一下﹐馬上渡江揮軍北上給予對方迎頭痛擊!”   此戰可能艱險萬分﹐伯伯與世兄﹐似易暗中支援不必親冒石矢!”   朱沛君面上大驚失色﹐道﹕“伯伯尚以為來犯之敵已全部就殲了呢?賢侄是否 應考慮﹐敵我實力懸殊﹐不易力敵﹐暫時緩下﹐以擴充實力才是第─要力。”   石青玉道﹕“伯伯所言甚是﹐小侄實力今日已全部暴露無遺﹐敵方不會允許我 等平安坐大!   再說實力也不是短期便能壯大起來!不如在敵人認為我實力不足之時﹐更易上 鉤入陷﹐逐次消滅掉他們。”   朱沛君當年只是個性喜武功﹐而未投名師的落魄中年人﹐自與蘭君姑娘結婚後 ﹐從蘭君處學得了些龍家武功﹐聲名漸起!   二十年來已雄霸一方了﹐但蘭君以上房凹女的身份﹐在龍家是不能獲得祖傳的 !而朱沛君卻念念不忘龍氏武林世家的絕學!   總想有一天能獲得奇遇﹐接續龍家香火﹐得以雄據北方建立起不世之基業!   不想﹐巧之又巧的碰上石青玉﹐龍氏門戶傳人﹐“雷霆神刀”的威力之強﹐比 他的老妻所述說的更高超百倍!   若能以其子朱延龍的資質及其母之關系﹐拜見過穆和老爺子﹐便不難分一杯羹 !想不到這仇恨之火苗﹐是從長白劍宗的“天池”燒下來的!   長白劍派的勢力﹐在關東雄霸三千里﹐是當年大金國北院御林軍的班底!   這種敵人萬萬也不敢去碰﹐就是想碰手底下也沒有東西可碰!這殺身之禍說不 定馬上便延到他頭上來了!   他反到後悔忙著認親﹐多此一舉!   石青玉笑道﹕“伯伯不妨留給小侄一個地址﹐待這事結束後﹐便去拜見蘭姨! 家母尚時常叨念不已﹐事變之後永無會期呢!”   朱沛君歡顏道﹕“這樣也好!好好﹗待伯伯先將這可喜可賀的消息告知你蘭姨 得知!延龍咱爺倆先行歸去!”   朱延龍道﹕“爹!你老先回去﹐孩兒願意留下來!與青玉兄弟並肩搏戰﹐對抗 來犯之敵﹗”   朱延龍的決定﹐使朱沛君的臉色又落了下來!只得勉強的道﹕“好吧!賢侄得 多予照顧了!敬祝賢侄威揚天下!馬到成功!伯伯就此別過!”   這時翟謙的第二批武士已跟了上來﹗石青玉將朱延龍介紹給大家見面﹐並同翟 謙密密商量一番!   兩批合起來也有百人左右﹐人人配備雙馬!駕著兩部大型戰車﹐將敵人屍體掩 埋﹐首級﹐武器﹐輜重器物﹐一並負載於備馬上﹐渡過大江﹐迤儷北上!   皮鐵手在浦口丐幫分堂﹐秘密交待下去二個任務!   一是回查長白劍隊的動向﹐一是派專人赴長白山偵查需要的消息﹐五萬兩銀子 的票子也交了出去!   有這些銀子﹐所力、之事便順利的多了!   從浦口北上有兩條路線可北上“大都”(北京)。   一是經六合﹐天長﹐走清江浦至銅山(徐州)。   一是走滁縣經蚌埠去銅山!   石青玉甚伯不明敵情﹐兩下里錯過﹐讓他們逕撲石府﹐動搖了根本﹐雖然“楓 園”可以暗中文姬﹐足可白保﹐但這卻不是上策﹗最好是在江北地面將他們截住!   於是﹐他們在浦口鎮北尋了個靠山近水的地方﹐扎營建帳安頓下來﹐有了這次 與關東悍匪馬賊的廝殺經驗!   比之當年與鈞鐮刀一伙的拼殺﹐可說有小巫大巫之別!   因之﹐在等待丐幫秘密回傳確實消息的時日中﹐翟謙與石青玉將敵我對主的優 劣點﹐虛心的檢討一番!   翟謙道﹕“兄弟﹐你雖然要我後面跟進﹐我那里會放得下心﹐便將車輪人等﹐ 藏在三箭之地﹐我與水柔柔便接近到一箭之地﹐隱伏在一棵樹頂枝葉間觀戰!當他 們發起五十騎術馬踹陣時﹐柔柔已嚇得全身直抖呢。”   水柔柔幽怨羞紅的白了他一眼﹐並舉起纖纖修長的素手﹐搖指輕拍他一下肩頭 道﹕“還說呢!路那麼遠﹐劍也刺不到我頭上﹐馬也踹不到我身上﹐奴家是替少主 及眾家兄弟擔心害怕﹗”   那股子沖勁﹐狂野得像一群瘋魔的野獸﹐奴家緊張的心都差一點跳出來。”   水柔柔這次隨征的六十幾個女侍衛﹐人人洗淨鉛華﹐一式青色續帕包頭﹐半掩 口鼻面紗﹐青綠色窄袖戰衣﹐同色長褲﹐反毛鹿皮小蠻靴﹐貴紫色鸞帶束腰﹐擊百 寶囊﹐跨劍﹐暗紅色的披風!   水柔柔也不例外﹐只是換披了一襲杏黃色的黑裹披風!同樣別致清麗!一洗往 日的浮華不實!   她們經過這一陣子的耳濡目染﹐性格在脫變中﹐有其可塑性﹐那一個少女不崇 拜英雄!   在石府渡過的是真正的人生﹐一個豪氣干雲﹐正經進取的人生!   不再是取悅他人的工具﹐卑下而失去自我的奴才﹗水柔柔是個成熟的女人﹐修 習過“柔骨消魂功”的名女人﹐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是經過心法洗練過的佼 佼者﹐在不知不覺中﹐隨時隨地自然的流露出她的高雅氣質不凡的風采!   使人對她不自覺的產生欣賞喜悅感﹐親近愛慕的意願!   石青玉爽朗調侃道﹕“謝謝大姐的關懷﹐我相信大哥護花有責﹐不至將大姐摔 下樹來。”   她歪著頭﹐擰著腰﹐飄迷著眼神﹐盯著翟謙那側面的面孔﹐垂直的鼻線﹐臉色 嬌羞不勝情的道﹕“兄弟還說呢!他呀!哼!只差一點點便掉下樹來!   當時神驚膽頤﹐身緊腳軟!他若不是怕我掉下去﹐驚擾了他們﹐惹出麻煩﹐還 舍不得仲手拉我一把呢!”   石青玉側側頭﹐看看這個﹐瞧瞧那個﹐開心的道﹕“最後還又是我大哥﹐軟玉 溫香抱滿懷﹐你便得償宿願﹐了卻相思!那天我這個做兄弟的便得叫你“大嫂”了 。”   你看可好麼!哈哈!將來咱們家里﹐人人同心同德﹐名揚萬里。”   石青玉的話﹐語有雙關﹐在大帳里全體人等﹐心里有數!   列坐在男左女右的青年男女﹐相互對觀的偷瞄了一眼﹐心照不宣﹐現在是像兄 妹一樣的相互關愛!共渡艱危﹐將來便能建立生死與共的感情﹗開創出一番幸福的 人生﹐共渡白首!   尤其這批女孩﹐見多識廣﹐成熟得早﹐眼界高遠﹐身份低卑﹐在聚花宮注定了 是一生被人呼來喚去屈辱中渡過!   而今﹐烏鴉變鳳凰﹐同這些純樸正直﹐豪勇義烈的好男兒生活在一起!患難在 ─起!這是多麼貼心貼意的安排!   這些英雄豪傑﹐豈是久居人下的人﹐藝業非凡﹐將來名揚天下﹐獨霸一方﹐何 用吹灰之力﹗在石少主的率領安排下﹐有翟謙大叔的輔佐策謀﹐驚險是有的﹐危險 已減低到最少最少的程度!   一時之間在無形中全體人等﹐凝聚在神秘溫香的氣氛中﹐連結成一層心網!   將未來編織得多彩多姿﹐美侖美煥!   翟謙沉靜的道﹕“敵人在這三天來未曾出頭路面﹐快速的增援上來﹐那是已經 知道先前兩個百人劍隊被殲的訊息!被迫改弦移撤﹐修正他們的進擊計划。”   石青玉肅然的點頭道﹕“他們也許會認為人數不足﹐將兩隊合而為一﹐采取更 狠毒的戰術。”   翟謙同意這種看法道﹕“因之咱們便得謹慎從事﹐且勿驕傲自負﹐落入敵人的 陷阱中.須知驕兵必敗!”   在場的男女健兒﹐集體點頭認同﹐謹遵教誨!   康青峰道﹕“他們是否會經此一戰﹐嚇得逃回長白山去!”   石青玉搖頭道﹕“他們的統領早年都是大金國南征北討曾參與千萬騎大軍會戰 的人物﹐像我們這種百人拼戰﹐只能算是大軍陣前的哨探戰!不會放在心上。”   本應判斷這批人也不是他們劍宗的核心武力。”   翟謙道﹕“是的!不一定是他們劍宗的本門弟子!”   十五大兄驚疑的道﹕“那他們會是些什麼人物呢?”   翟謙道﹕“凡是一個有歷史的大門派﹐都有些形形色色的我圍組合﹐列如少林 ﹐武當等都有些記名弟子!”   武功地位便差他們本門自小訓練出來的子弟三五級了!   長白劍派雄據關東﹐沃野千里﹐物產豐富﹐收養一批人手﹐壯大自己﹐又不必 耗廢什麼心力﹐便可結幫自重.血肉鄉里﹐賺取非法利益!”   石青玉道﹕“因之﹐我們所面臨的是一批陰險狡詐﹐兇暴悍野的殺胚﹐他等的 心性行為﹐介於人獸之間﹐不能寄望於他們能進行一場光明正大的堂堂之戰!他們 貫於以大吃小﹐以強凌弱!”   翟謙道﹕“咱們不妨在前行的路途上﹐留心選擇一處有利的地形﹐加以利用﹐ 以補肋人力之不足!”   薛金鳳在第二天中午前﹐帶著她的凹名丫環少婢﹐駕著一部華麗的碧油香車﹐ 裝載著滿滿一車她私人的物品或大批禮品﹐准備分贈給石府上下人等。   一來是璇璣宮真的有錢﹐拿得出來﹐她自己知道她是強行擠進來的人﹐示人以 禮﹐才能博得人家的尊敬與親切!破財消災﹐自求多福!   當她見過老蒼頭﹐進了門﹐一般子血腥濃烈的直充鼻端﹐一座若大的天井院落 ﹐寂靜得那有半條人彤﹐她心腔猛向下一沉!   變放!出了什麼樣子的變故!回首狂呼道﹕“老爹!老爹!家里出了什麼變故 !快告訴我!我們的人!都那里去了?”   素手抓緊老蒼頭的膀子﹐拼命的搖著。   老蒼頭皺著眉忍著痛道﹕“回二少奶奶的話﹐府主帶著兄弟姊姊去追殺敵人去 了﹐家中只有沈老爺及大少奶奶留守!   那天半夜里就在這院子里﹐咱們一夜共計斬了一百一十顆首級﹐頭都裝在箱子 里﹐放在廊下。”   他嘟嘟指點位置。   薛金鳳松開了抓著他的那只手﹐捂在櫻桃小口上﹐吊著的心總算落下來﹐她急 急奔向大廳﹐口中高呼著﹕“大姐﹐琴姐﹐你在那里?”   出來迎接她的是玉葉姑娘﹐身著全副勁裝﹐道﹕“呀!薛小姐回來了!”   玉葉﹐金葉﹐地位特殊﹐人雖然尚未成年﹐功夫卻是由石青玉親傳﹐同沈瑤琴 一起練習﹐沈瑤琴喊她玉葉妹子!   薛金風只得也隨著喊玉葉妹子!   這不明擺著將來長大了是石青玉的侍妾身份。   她們也喊沈瑤琴為大姊﹐但作的工作卻是照顧沈老爺於與沈瑤琴的!   薛金鳳一時還真不習慣這種主婢不分的情況﹐這也難怪﹐連石青玉稱十六格子 們﹐也是主屬不分﹐一口一句大兄的叫著﹐她也得隨著喊大兄!   實際這些人是石青玉的徒屬於弟﹐她內心很不以為燃﹗然而她也發現﹐他她們 之間的微妙關系﹐已凝結成福禍與共﹐義同生死的情份!   他們這不足五十個人的小組合﹐當真是無你無我﹐無猜無疑﹐真是奇妙得緊﹗ 沈瑤琴出來會見了她﹐述說了整個的廝殺搏斗過程!   她們剛說完﹐二號格子從後面回到大廳!   二號大兄便又將第二次戰搏情況向薛金鳳擇要說明報知﹗沈瑤琴沉吟著在大廳 中走來走去﹐周詳的思慮過之後﹐要玉葉去請她老爸出來!   待金葉陪著沈老爺子出來後﹐沈瑤琴便道﹕“爹!據女兒推斷﹐青玉一行會過 江追擊﹐敵人會拖著他一直向北追去﹐而翟大哥的另兩部戰車並未全部隨身帶去!   而這兩部車內的事物﹐其戰力比帶走的要強大王﹐五倍﹐若追得過遠﹐咱們失 去占有的“地利”的優勢﹐如在江北會戰還不失“天時”﹐若追擊關外那便三才盡 失﹐大不是妙!   年輕的男人不免內心潛存著一股豪情﹐青玉雖然謙虛為懷﹐如果敵方主謀者智 慧高遠﹐老謀深算﹐他會損兵折將的將青玉誘出關外!女兒心中十分不安。”   沈老爺子模著胡子慢吞吞的道﹕“你想追上去嗎?”   沈瑤琴肅然道﹕“二號大兄輕傷回府﹐剛好有這機會。女兒想帶著金風妹子與 玉葉﹐金葉妹子﹐明晨起程﹐追趕上去﹕家里有二號大兄一柄“雷霆神刀”足矣﹐ 比我們三﹐四支劍強得多﹐這里青玉留下了五枚“煙花”是特制專用!   不論是長白劍宗在金陵潛伏之敵﹐進來搜宮﹐或者錦羅府的人在知道了青玉不 在時﹐來搶救人貝!   再者﹐長安花蕊夫人報那十大郎君之仇﹐及鉤鐮刀二梟前來!   二號大兄戰危之時﹐局勢咱們控制不住時﹐必須放“煙花”救援!”   沈老爺子道﹕“那里還有人來援助咱們!孩子!這不是說笑話嗎?”   薛金鳳與二號大兄面現驚容!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色魔狂膽獲北斗血刀】   沈瑤琴自信深切的道﹕“青玉交待過﹐絕不會無論次﹐空言騙我﹐每放一枚“ 煙花”﹐必有一百名黑衣白袖口的蒙面人前來支援!   放兩枚便有二百人來援!施放的時機是二號大兄再負傷之時!   施放“煙花”不必點火﹐底端有個可仲─指的小環﹐對正上空﹐向下一拉便可 放射出去!   隨身攜帶﹐便能隨時承用﹐放置他處﹐一時慌亂便延誤時機﹐切記切記!   敵人撲上來的太多﹐不必接戰﹐便全部放了出去!   青玉說咱們支援的人當在五千名以上!   在金陵璇璣宮除外﹐以錦羅府的人最多﹐但他的精銳度﹐不會比咱們的人強!   女兒想﹐這統帥指揮之人﹐不是青玉的母親﹐便是師父﹐或者“雷霆神刀”穆 老爺子!”   此話已出﹐大廳中的眾人體然一驚﹐暗道﹕“不要說幾千人﹐以少主功力推測 只這三個人便天下太平﹐石府基業便萬無一失了!”   沈瑤琴道﹕“青玉及翟大哥﹐慮不及此﹐身上所帶銀票不足十萬兩﹐這如何是 長久持續之計﹐因之﹐她們在第三天早晨便連袂揚蹄﹐六婢兩車二主﹐渡過長江﹐ 通過浦口   鎮﹐北上追敵了﹗這時﹗在浦口鎮北口官道急馳沖出一組人馬車輛!   為首的兩騎白馬!鞍上騎士是銀絲編結而成的遮陽笠﹐青帕包頭﹐白紗蒙面、 白色斗蓬﹐白羊皮反毛短筒馬靴!   後面凹騎是竹笠青衣﹐英挺秀麗的少女﹐墜耳轡﹐一望而知是侍女裝扮!   再後便是二部中型跑長途輕車﹐駕轅的也是兩名少女!   鶯啼鞭彤﹐控轡定向﹐手法熟練﹐蹄彤揚塵﹐車後飛起一陣輕霧!   在秋陽古道中﹐像是一行女鏢客﹐是那家武林世族的女英雄?   車側雖然沒有給有明顯的“家徽”標記﹐但老江湖見此車﹐便能意識到﹐這絕 不是載人的客車﹐也不是載貨的貨車﹐而是兩部具有叵測武力的戰車!   四馬已披掛得有防襲擊的戰衣!輕便的暗器箭矢﹐已不能傷害到馬匹的要害部 位!   最前面二騎一出鎮口﹐便拾手解去遮面輕紗﹐呼出一口大氣﹐拾首引頸急向官 道兩旁望去﹐搜尋著她們所盼望見到的事物!   可惜的是兩入靈秀的面孔上﹐路出失望焦慮的神色!   右首那位麗人清脆的言道﹕“鳳妹!再前行十里便得東西分道﹐這便如何是好 !現在已經過了四天﹐那便超越咱們四五百里的路程!若不是一心牽掛著他!   姐姐還真沒有自行上路的勇氣!”   左邊那位嬌柔的人兒道﹕“琴姐!小妹真佩服你的勇氣!我是從小過慣了馬上 馬下伸拳舞劍的生涯﹐而你卻是香閨閣﹐年前還是弱不禁風的人!   怎能幾個月便變得成了只母大蟲了!好奇怪呀﹕”   右首那人左手粉拳揚起比了一下﹐輕叱著道﹕“你這只小狐狸﹐口沒遮攔﹐犯 了大不敬之罪﹐看姊姊不撕爛你這張小甜嘴!”   左騎那位咭咭嬌笑著帶馬離開了一尺﹐逃避那伸過來的手!嬌聲道﹕“姊姊原 諒這遭﹐小妹下次不敢!不過小妹內心﹐實是不服氣﹐難道我們世家武女﹐從小打 熬﹐便都白練了不成!   姊姊本是金陵十大花魁女﹐文采花容雙絕﹐為何與青玉在一起﹐變為內功深厚 的武林高手?”   沈瑤琴笑道﹕“妹子你不必猜疑﹐大姐在四歲便組基修練內功心法﹐現在具有 十六年的功力﹐結識青玉後只是蒙他傳授怎生使力之法﹐以及拳﹐劍招式而已!   比妹子你還是差一截!”   薛金鳳打破沙鍋問到底再道﹕“姐姐的內功心法源屬何家派流﹐為何能身具內 功而不知運用之法呢?”   沈瑤琴望她一眼﹐嫌她言語不知輕重﹐好在她手中掌握著石青五四﹐五種武功 秘笈﹐璇璣宮的內功心法﹐早就能倒背如流﹐便感嘆著道﹕“青玉在給我爹診病切 脈時﹐發現我家所習乃正宗儒家小周天運行不息之法!   不料﹐一刻之後變成內家高手!”   薛金風驚訝的小嘴像只開口葫蘆﹐嘆息著道﹕“姐姐當真是得天獨厚﹐若非如 此﹐一生也不能跨馬舞劍﹐江湖闖道﹐行萬里路豐富這多采多姿的人生!”   沈瑤琴感慨萬千的道﹕“妹子說得正是﹐也因此便得終身不懈的提心吊膽的生 活在刀光劍影﹐驚濤駭浪之中﹐過著這肩膀上立得人﹐胳膊上跑得馬的江湖生涯了 ﹗”   薛金風之所以未跟隨石青玉一起回歸石府﹗一來是璇璣宮主對這只剛硬翅膀的 小燕子﹐即將離巢而去﹐相夫處人有些話需要切實叮嚀﹐將來才能將家庭處相得水 乳交融﹐幸福快樂!   若是任性妄為﹐那便是自尋煩惱痛苦一生﹐母女親情﹐心肉相連﹐茲事體大!   家就像─只精美寶貴的瓷瓶﹐不能碰破一點﹐一旦破碎紋裂﹐便水遠失去了它 的完整﹐就是能修補過來﹐也失去它真實的完整!   二來是由老姑婆處﹐提升一些武功心法!   她們前行已有五里之遙!   前路茫茫﹐行旅稀少﹐金風送爽﹐天高雲淡﹐北國河山﹐比之江南水鄉﹐憑添 無限肅殺!   秋末時節禾田豆麥早收﹐千里大平原上一片黃泥干土﹐枝葉寥落﹐蘆草枯黃!   沈瑤琴摔摔頭﹐想摔掉這份入眼的淒涼景色。她不喜歡天地之間﹐彩繪出這般 落漠殘破!   一陣哀鴻悲鳴﹐雁陣掠空!   陡然﹐後面路上傳出急促的蹄雷聲浪﹐間雜著豺狼也似的叱喝聲!   她的思路拉回現實﹐嬌喝一聲道﹕“車停路側﹐備戰﹕玉葉上車准備煙霧彈﹐ 諸葛大弩﹐大家注意暗青子。”   聽聲音來騎足有十騎以上﹐金葉立馬於沈瑤琴身後去了﹐將斜背在身後一只兩 尺多長的小包袱取下﹐端在手中﹐檢查由包袱中取出的一支黑色鐵筒狀的事物!   來騎尚遠﹐薛金風先將面紗掛好﹐偷眼瞧著金葉手中的新奇玩意兒!   沈瑤琴卻向薛金鳳帶來的四個婢女道﹕“你們鶯﹐燕﹐鵑﹐鵲四女將竹笠取下 防御暗襲。”   小鶯不明所以﹐取下竹笠端在手上發怔﹐便道﹕“啟稟大小姐﹐這只竹於編的 笠子怎生能擋住暗青子?”   沈瑤琴道﹕“你們來到石家時日太短﹐還沒有學習到石家的武功手法﹐這也難 怪﹐竹笑是它的通稱﹐可不是竹皮編的!   你們見暗青子近身時﹐持笠封擋上去﹐此笠連鏢他飛部銀都能擋出去﹐何況一 般鏢﹐箭﹐刀﹐梭的小型暗器!”   四個小婢﹐俏眼睜得溜圓﹐瞪著手中的竹笠發呆!   薛金鳳轉頭輕叱道﹕“沒禮數的丫頭﹐還不向我大姐恩謝教誨。”   四個小婢同時在馬上向沈瑤琴躬腰身道﹕“謝大小姐恩賜寶器。”   沈瑤琴點頭道﹕家就像─只精美寶貴的瓷瓶﹐不能碰破一點﹐一旦破碎紋裂﹐ 便水遠失去了它的完整﹐就是能修補過來﹐也失去它真實的完整!   二來是由老姑婆處﹐提升一些武功心法!   她們前行已有五里之遙!   前路茫茫﹐行旅稀少﹐金風送爽﹐天高雲淡﹐北國河山﹐比之江南水鄉﹐憑添 無限肅殺!   秋末時節禾田豆麥早收﹐千里大平原上一片黃泥干土﹐枝葉寥落﹐蘆草枯黃!   沈瑤琴摔摔頭﹐想摔掉這份入眼的淒涼景色。她不喜歡天地之間﹐彩繪出這般 落漠殘破!   一陣哀鴻悲鳴﹐雁陣掠空!   陡然﹐後面路上傳出急促的蹄雷聲浪﹐間雜著豺狼也似的叱喝聲!   她的思路拉回現實﹐嬌喝一聲道﹕“車停路側﹐備戰﹗玉葉上車准備煙霧彈﹐ 諸葛大弩﹐大家注意暗青子。”   聽聲音來騎足有十騎以上﹐金葉立馬於沈瑤琴身後去了﹐將斜背在身後一只兩 尺多長的小包袱取下﹐端在手中﹐檢查由包袱中取出的一支黑色鐵筒狀的事物!   來騎尚遠﹐薛金風先將面紗掛好﹐偷眼瞧著金葉手中的新奇玩意兒!   沈瑤琴卻向薛金鳳帶來的四個婢女道﹕“你們鶯﹐燕﹐鵑﹐鵲四女將竹笠取下 防御暗襲。”   小鶯不明所以﹐取下竹笠端在手上發怔﹐便道﹕“啟稟大小姐﹐這只竹於編的 笠子怎生能擋住暗青子?”   沈瑤琴道﹕“你們來到石家時日太短﹐還沒有學習到石家的武功手法﹐這也難 怪﹐竹笑是它的通稱﹐可不是竹皮編的!   你們見暗青子近身時﹐持笠封擋上去﹐此笠連鏢他飛部銀都能擋出去﹐何況一 般鏢﹐箭﹐刀﹐梭的小型暗器!”   四個小婢﹐俏眼睜得溜圓﹐瞪著手中的竹笠發呆!   薛金鳳轉頭輕叱道﹕“沒禮數的丫頭﹐還不向我大姐恩謝教誨。”   四個小婢同時在馬上向沈瑤琴躬腰身道﹕“謝大小姐恩賜寶器。”   沈瑤琴點頭道﹕“現在沒時間傳你們手法﹐敵人擁上來了﹐不得離開馬車太遠 ﹐自己小心﹐別被他們擄了去﹐玉葉姑娘會照顧你們的。”   沈瑤琴也帶上了面紗﹐立馬路側前頭嚴陣以待!   這行人的鐵蹄已饅了下來﹐共計十三騎!   突然﹐他們的馬匹揚首狂嘶﹐掀起一陣騷動!   馬性是合群的動物﹐這騷擾傳到石家的馬群的意識中﹐也不安靜的盆蹄揚嘶﹐ 相互呼應!   沈瑤琴聞弦歌而知雅意﹐在面紗之後﹐吹聲作笛﹐以先天真氣貫注其中﹐吹出 一曲“小放牛”的曲調﹐曲聲和美婉轉回旋﹐繚繞天際﹐春情揚抑﹐哪起天籟!   在群相騷亂中﹐敵我雙方的馬匹﹐立即沉寂下來!   沈瑤琴定睛向這群人馬望去﹐鳳日帶煞﹐自有一番美雌威儀﹐流露在眉目之間 ﹐因有紗帕遮住﹐下面瓊鼻瑤口﹐梨渦深淺﹐醉頰紅顏﹐對方人眾只能幻想一下罷 了!   最先頭的一騎﹐那人年紀在二十六﹐七歲﹐小方臉微胖﹐虎背鳶肩﹐腰身粗壯 ﹐目放邪光﹐流動該轉﹐口角顯出自負嘲弄的神態!   腰下跨著一柄嵌有北斗七星圖寶石﹐金鑲綠蟒皮刀鞘的名貴寶刀﹐鞍下是匹天 山汗血寶馬!   他身左相差著半個馬頭的那人﹐面生鼠相﹐一臉謅笑陰險猥瑣﹐聳肩無頸﹐尖 嘴鼠須﹐有些訟棍師爺的形象﹐年已四旬!   沈瑤琴判斷這人足智多謀﹐能壞出臭水來的人物!   其余五騎是相貌冷木悍野兇殘的彪形壯漢﹐一看便知是些受人支配的護衛之流 。   這七騎碎蹄徐行﹐從她們面前經過﹐十四雙如狼似虎的眼光﹐集中著射向沈瑤 琴與薛金鳳兩女的臉上﹐身上溜梭﹐欲火高漲。   於是﹐平常婦女那能被他們看得骨酥肉軟﹐無力掙扎﹐任他擒擄糟塌﹐剝呈吞 噬不可!   薛金鳳在氣勢上被這批人罩住﹐抖鞭之下馬匹後退了一步﹐本是雪白的前額﹐ 微顯桃紅﹐羞態畢露!   沈瑤琴嬌叱一聲﹕“狂徒!”   第一騎馬上之青年人朗聲長笑﹐有如對月之豺狼﹐盛氣凌人般的道﹕“本少爺 在江湖上就是喜歡吃辣的﹐越辣越過癮﹐嘿嘿!嘿嘿!圍起來!”   於是已越過她們的馬匹﹐調轉馬頭!   尚有六騎未跟過來的人馬﹐由一個生得一張長長馬臉的人嘶吼一聲﹐他身後五 騎已隨身擴散﹐羅網已張。   沈瑤琴低聲道﹕“二妹去後面照顧著車子﹐注意那馬臉人﹐他會驅馬邪術﹐要 玉葉先料理了他。”   薛金風剛才已出過一次丑﹐不得不佩服這位金陵十大花魁女之一的文武全才﹐ 處事決斷﹐比她老練而多智﹐乖乖的提僵轉向!   沈瑤琴低聲道﹕“金葉﹗目標指向那只老鼠﹐發“陰極鋒”。那狂不勒﹐淫邪 可惡的青年﹐原地提僵回馬﹐人坐馬上能使馬匹前蹄揚起﹐後腿轉蹄便調過頭來!   這一手馬術絕招﹐可圈可點﹐沈瑤琴自嘆不如!   “哈哈﹐小娘子﹐不是冤家不聚頭﹐本公子這廂有禮了。”   雙手抱了一下拳頭!   沈瑤琴清叱一聲道﹕“本姑娘已讓出道路要你們先過﹐不料你狼子獸心﹐反到 欺上門來﹐先報上你的祖宗三代﹐插標牌號﹐都有些什麼鼠爪馬腳﹐讓本姑娘斟酌 一下﹐看怎生教訓於你﹗”   那青年被罵得狗血淋頭﹐臉上掛紫﹐獰厲得如一頭怒豹!   身旁那個鼠形人咳了一聲接口道﹕“區區是徐州“武勝堂”“十二生肖老大“ 翻天鼠”陶昌!”   伸掌斜讓一下再道﹕“這位是武勝堂總堂主卓天雄的二公於卓建掌少爺﹐嘿嘿 ﹗武勝堂在江北管領淮河大澤一帶江湖道﹐聽口音﹐姑娘可是由金陵來的吧!   卓二公子在滯口鎮上“天江酒樓”打尖﹐本意准備過江陵公干﹐有幸得睹姑娘 半面顏色﹐朔娜風采!   雖是驚鴻一瞥﹐己神仙女﹐魂飛九天﹐自願為姑娘按凳上馬﹐牽轡聯騎﹐蕩江 湖﹐闖天澀﹐永伺顏色﹐鏡里畫眉﹐月下抽刀﹐以博姑娘燦然!”   沈瑤琴驚訝此人果如所料﹐肚里有些文掌﹐追女人還能捉刀代口﹐遂冷冷叱道 ﹕“本姑娘經此北行﹐念爾等同屬江湖一脈﹐犯馬攔道之舉﹐不加嚴究!   有關男女相悅﹐本姑娘﹐對草包莽夫之流﹐舉動粗鄙不文之人﹐興趣卻卻!   武勝堂的組合﹐姑娘淺薄﹐未聽道及﹐大不了是些攔路打劫客商﹐一群雞嗚狗 盜的江湖小混混。   你這鼠輩雖是牙長撩須﹐肚里一包臭水﹐不堪聞問﹐念你初犯﹐上天有好生之 德﹐一並饒過。”   卓建章再也按捺不住﹐氣沖華蓋﹐太陽穴青筋如蚯蚓鼓動﹐磨牙挫齒的怒喝道 ﹔“大膽的狂丫頭﹐待本公子先伸量仲量你﹐有多大的份量﹐敢聆牙利齒的大放厥 詞﹐他媽的氣死傷了﹐給我滾下馬來﹐看木公子不收拾得你﹐路上放臊。”   那些馬上的兇漢﹐見二少爺要出手了﹐鼓噪哄叫﹐搏殺的氣氛越來越高漲﹐到 了一觸即發的時刻!   翻天鼠斜眼向沈瑤琴打量、只見她穩坐雕鞍、氣定神閒﹐不為氣勢所動﹐他蹙 一下眉頭﹐忙叫道﹕“二公子且慢﹐待屬下上前領教這位姑娘的絕學!”   他盤馬面對沈瑤琴道﹕“尚未請教姑娘高姓芳名﹐仙居門戶?”   沈瑤琴道﹕“無可奉告﹐你們只要敢動手﹐本姑娘便下令將你等﹐全部誅殺不 留活口。”   翻天鼠歪著頭抬手念弄著鼠須﹐口中拖著長音道﹔“區區闖蕩江湖二十年﹐尚 未碰到驚姑娘這般角色﹐嘿嘿嘿!當真辣得過頭了!區區卻不信邪!”   沈瑤琴冷叱一聲道﹕“本姑娘有言在先﹐是道上的聰明之士﹐快些夾馬離去﹐ 這些小的過節﹐本姑娘並不在意﹐若是執迷不悟﹐那姑娘絕不會手軟!”   這時﹐官道兩端已被阻攔下三﹐五十人的客商行旅﹐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已吹 起口哨來了﹗翻天鼠看出了沈瑤琴不是中唬得住的人﹐若耍江北江湖一只鼎──武 勝堂的人不戰而退﹐實在說不過去!   卓建章陡的抽出腰下的北斗寶刀﹐刀身兩面﹐出現兩排七星連珠圓形﹐是赤紅 色的﹐只見他刀提在身前﹐挽出─圈精芒閃閃的刀花﹐已看不見他肩頭以下的身彤 。   待這一招施展完畢﹐兩端旅客已掌聲雷動﹐呼哨連天!   他竟像吃了醉洒似的顧盼自雄﹐陡地大喝─聲道﹕“亮本門切口!”   高據馬上﹐截在官道兩端的十三人﹐張口狂呼﹕“北斗寶刀開金堂﹐我武維揚 霸大荒﹐淮河大澤千里地﹐江湖道聲卓天王。”   翻天鼠義氣膺胸﹐抱拳高呼道﹕“江北武林道﹐武勝堂卓總堂主的二少爺卓建 章﹐誠意奉請姑娘鸞駕至本堂口作客數日﹐高請姑娘起駕。”   沈瑤琴氣運丹田﹐冷叱道﹕“爾等攔劫本姑娘的車馬﹐無理取鬧﹐不可理渝﹐ 囂張狂妄﹐一招花刀繡腿﹐也敢自鳴得意再不滾開﹐本姑娘便下令斬盡屠絕﹐閃開 。”   卓建章已油蒙了心﹐不計利害﹐口發長嘯﹐拍馬揚刀﹐疾沖而上﹐招出“力劈 三關”﹐“石破天驚”﹐刀彤如閃縱橫﹐流星曳空﹐已招呼到沈瑤琴身上來了!   沈瑤琴清嘯一聲喝道﹕“不識事務的死囚﹐該死!”   抽取佩劍﹐揚手便疾封上去﹐招出“風聲鶴映”回敬﹐劍上發出厲嘯!   沈瑤琴評估自己功力不及對方﹐招式雖經石青玉親自指點喂招﹐真正的對敵搏 斗﹐這卻是首次出手!   今天是自己當家﹐箭已在弦不得不發﹐是只能勝不能敗的局面。   陡的!靈機一動﹐何不以“天雷掌”發勁之心法﹐運用到劍上發出!   自石青玉離府時起﹐她便密在秘室中﹐秘密練習﹐已運用得順心應手!   在出招之時﹐便以“天雷掌”勁發劍上﹐自覺─股股的勁力由劍上湧出﹐劍尖 每碰擊一下刀鋒﹐便傳出一聲“叮當”金鐵交鳴!   也有─股勁力被碰回﹐閃電似的又流了出去﹐互相交擊﹐已震起數百聲情鳴!   她感到體內真氣﹐越聚越深厚充沛!   這邊搏戰剛起﹐那端那個馬臉人﹐也已聲發鬼嘯﹐六人縱馬沖上﹐長刀出鞘﹐ 揚起千百精芒。   薛金鳳首當其沖﹐馬被鬼嘯聲所驚﹐前揚後踢﹐差一點將她掀了下來﹐劍招根 本發不出去﹐其余四女嬌聲驚叫。   玉葉手持一筒重型諸葛神弩﹐陡然扣下機括﹐十箭章齊射﹐那馬面人前胸連中 三箭﹐仰身淒厲呼號著摔下馬去!   他身後壯漢﹐也有三人摔下馬去!   余下兩騎﹐鬼號一聲伏鞍撥馬回頭﹐四個婢女提韁追上﹐手中扣著三枚“璇璣 宮”的拋手銀梭﹐十二只銀梭發出風哨似的嘯音﹐追向兩人背後!   可惜﹐都射入兩匹馬臀中﹐馬匹負癰挫身掀倒﹐兩人被迫液下馬鞍﹐已嚇得不 知東南西北﹐才待躍身﹐四只長劍已飛射而至﹐背肋各中兩劍。   四個小婢不想近身斗刀﹐劍施槍式﹐扭側腰身﹐長劍平平穩穩發出﹐一齊命中 ﹐心中十分得意。   翻天鼠見二公於已沖了上去﹐他只得側遲數伍﹐給他押陣﹐這串金鐵交嗚的碰 擊聲﹐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金葉這時將鐵筒對准了他﹐發出附在大鐵筒兩邊有一支小鐵筒的機括﹐一線銀 線精芒﹐一下子射入他的肋腹之間!   陰極鋒身長一尺二寸﹐齊沒入腹﹐他猛的一震﹐張口欲呼﹐心血湧喉﹐只發出 一聲“你!”   金葉沖馬上前問道﹕“我怎麼樣﹐我家小姐說得明明白白﹐一動手便全體誅殺 ﹐你認為是說著玩的?”   另五人目光專注在他們二少爺身上﹐尚不知變故已生!   金葉扣下中央大筒機括﹐扣一次機括﹐抬一次筒頭﹐又拉一次簧扭﹐五彈有四 彈命中四人前胸﹐打得他們仰身摔下馬去﹐最後那入伏身躲過。   金葉沖馬﹐防他脫走﹐那人翻腿離蹬﹐隱身馬外側另一只蹬上﹐蹲身如猴﹐猛 拍馬頸﹐驅馳狂奔。   不料﹐那匹馬會了他的意思﹐一掉屁股﹐剛好把那人暴露出來!   金葉抬腕射出最後一枚“陰極鋒”﹐從他背後一閃隱沒﹐他一聲未發急墜落地 ﹐曲身如球﹐血從後孔噴出﹐腥氣飄揚!   卓建章已喘如牛矣!“呼!呼﹗”如打鼾﹐他完全失去了主宰的力量﹐刀已抽 不回來﹐真氣已一般股的由刀上﹐傳送到劍上﹐由劍上再傳送到這鬼女人的體內。   心寒膽落﹐刀被劍式黏住了﹐手中的刀只順著人家的劍式在轉在碰!   劍上的劍氣本來離身在四、五尺的距離﹐絕對傷不到人的﹐爾今﹐只覺每每在 胸前遙遙掃掠而過﹐一絲寒涼﹐胸前便被劍氣划開有寸深的傷口。   尚幸他身披軟甲﹐所以腰身顯得粗胖﹐如今﹐軟甲已被縱橫交錯的劍氣割成碎 塊﹐胸前皮肉已有三分深被划破﹐血已滲出。   他想拙出手松指棄刀﹐千不要﹐萬不要﹐性命可得要﹐然而﹐他握刀的手指已 仲不直了﹐像已是刀把的一部分﹕他心里越慌﹐丹田中的功力流出去的越充沛快速 !他睜目驚懼怒恐的向當面這女人的面上望去﹐眉彎如柳﹐風目似醉酒﹐他只能看 到這一部分。   他頓憶前情往事﹐多彩多姿﹐自他十八歲練成“北斗血刀”!   十年來﹐已被他看中“開”過的美女嬌娃﹐沒有三百也有兩百﹐玩膩了便賜給 屬下﹐離開時便一刀做了﹐掠回家的便列入奴僕!   幾百個女人死前的面孔在眼前映顯!   “姑娘饒命……”   沈瑤琴身體經脈中真氣在猛增﹐她陡然領悟到敵人的真氣已大量的漢入自己體 內!   天呀﹗“天雷掌”怎會有吸取敵人功力的功能﹐是否﹐因刀劍的碰擊接觸才發 生這種奇異現象!   這秘密的發現﹐不能為外人所知!   她看到他下嘴巴在動﹐卻沒有聲音發出來!不妙﹐早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於是﹐她意識中停止了“天雷掌”心法的運用﹐劍已商刀﹐一帶馬韁沖數里﹐ 劍出頭滾﹐飛出兩丈。   廝殺戰搏停止了。   官道兩頭的人﹐噤若寒蟬﹐面目落色﹐天啊!武勝堂的“北斗血刀”﹐被一群 來歷不明的女人宰了!   這比天際發一聲“春雷”還要震懾人心!   沈瑤琴抖掉劍上的血跡、嬌喝道﹕“玉葉負責洗身﹐余人收劍割頭﹐屍體負在 馬上﹐一刻時辰以後准時上道。”   薛金鳳輕蹄走近關懷的道﹕“大姐﹐你辛苦了﹐累嗎?”   沈瑤琴搖搖頭笑道﹔“還好!你兩端注意著、大姐要坐息一下﹐一會工夫就夠 了﹐有人撲近一丈時再喊我﹐剛好來得及出劍。”   端坐馬上﹐合上了雙眼﹐暗自吸氣﹐運起“九轉玄功”﹐一遍一遍的運轉﹐將 充塞在經脈中的外來真力﹐漸漸歸入丹田﹐與自己的真氣合而為一﹐九轉功畢!   她運起“天雷掌”心法﹐將功力注入耳鼻四竅﹐突聽得玉牙輕微的“呀”了一 聲﹐便再無聲息!   兩端官道已聚集百人﹐竊竊私議﹐大多數猜測自己是何許人也!   心忖﹕不妙﹐還是快點離開的好﹐停在這里阻礙交通﹐多惹是非!   她睜開雙目﹐看見薛金鳳心神不寧的東張西望﹐怕起是非﹐看她這快的便醒過 來﹐又驚又喜的道﹕“這快就醒來了﹐大姐﹐我們……”   沈瑤琴接口道﹕“咱們快快離開這里﹐是麼二妹?”   薛金鳳她微點其首。   沈瑤琴吹了一聲口哨﹐六女已將屍體放落馬鞍上﹐刺死那兩匹傷馬﹐起出銀梭 ﹐割下四條馬腿﹐連馬鞍﹐籠頭一起解去﹐車車一行斜入荒田村徑﹐一路北上!   尋一塊地角﹐將屍體掩埋。   玉葉走馬上來﹐用手帕卷了個小包遞給她道﹕“大姐!這是銀票﹐請收起來﹐ 銀兩同飾物都放在車里﹐待安頓下來再過目﹐好像那把“七星刀”還不錯!”   沈瑤琴道﹕“玉葉妹子﹐他們的馬有沒有微號﹐若短期尋不著少主﹐咱們便得 商徐州遠點﹐免得落入武勝堂的陷阱中去!   再前行十里﹐在附近找一下看﹐有無少主留下的痕跡。”   道路似河床﹐人馬如流水!   她們在荒野襯墟小徑中彎了那麼一彎﹐便拋脫行人商旅﹐誰有那份膽子跟蹤窺 探她們的行蹤。   她們再行轉回宮道﹐路上行人已不是原來那批人了!   她們大白天在官道上殺人梟首﹐全是美得使人流涎心癢的少女﹐沒有男人﹐這 已經夠新奇刺激!   而殺的人更不得了﹐武勝堂卓大當家的二少爺﹐“北斗血刀”的傳人。   受過他們欺壓的﹐殘害的人﹐暗自像一陣□風似的括過﹐相互傳播﹐互相祝禱 慶幸﹐老天爺有眼﹐已殘害地方婦女﹐十年之久的“血刀郎君”卓建章這惡魔﹐這 批惡魔﹐終於死在女人手中!   事情這才剛開始﹐武勝堂在淮河流域勢力強大﹐有的人已熱血沸騰﹐也不敢多 惹是非﹐只抱著觀望態度!   對武勝堂和“血刀郎君”恨深仇切的人﹐已不顧─切厲害﹐收拾行李秘密南下 ﹐來迎接這批天仙活菩薩﹐共襄盛舉﹐進行撲滅淮北惡霸──武勝堂。   自己武功不入流﹐起碼訂探消息﹐通風報訊﹐批認匪類等事﹐是足以勝任。   與武勝堂有關系的同路人﹐得知這消息﹐也快馬加鞭赴徐州三義莊通風報訊!   徐州離浦口怎麼算在千里以上﹐打個來回便得耗去十天時間。   因之﹐沈瑤琴一行八女﹐尚有十天的安全時間﹐在十天之內若找尋追趕不上石 青玉他們一行人﹐將要面臨一段極為艱險的江湖生涯﹐浴血奮戰了!   而她們的真勢力卻是脆弱單薄得可憐﹐應付二﹐三十個人尚可﹐再多些﹐被擄 受辱﹐便無可避免了!   未申之交她們將車子開入一排大樺樹林邊。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試尋舊蹤鐵腳奔天涯】   沈瑤琴手打涼蓬四下觀望,對她們道:“今天首次出門便開了個滿堂紅彩,成 績不錯,危機也跟蹤而來,這事不能妥協,算他們應該死絕!   咱們得隨時提高警覺,少主人有百人,馬有三百匹,宿營之地,值得推敲,長 白劍派何以每次都送上百多人給咱們宰呢!   道理便在這裡,百人丁壯在官道已拉得很長一串,若三,四百人集中在一起, 官家便會注意干涉了!   呼們“南人”被當朗所忌,他們“北人”嘯聚人馬過多,不見得能獲信任,唯 一之計,便是化整為零,萬裡裹糧了。   少主擁馬三百,實非在荒野支帳露突不可。”   薛金鳳伸伸舌頭天真的道:“我還認為他們住在大客棧裡,照大姐說法,那不 是要在荒天野地裡尋找了麼?”   沈瑤琴寵著她道;   “妹子說的正是,現在咱們人手不多,玉葉帶著小鶯,金葉帶著小燕,各為一 路,在三里地內周圍搜索行跡,多留神水草豐盛之處,,馬匹之水食,便是他們一 行最可靠的消息!”   四女撥馬縱轡而去!   薛金鳳酸溜溜的道:“玉葉,金葉行嗎?她們也不過十五歲嘛!”   沈瑤琴道:“內行,比我們強的多了,出道江湖比我們早了兩年呢,大江南北 ,已走過許多地方。”   小鵑,小鵲問道:“大小姐,我們倆做些什麼事呢”   沈瑤琴對她們點首笑道:“你們只好委曲一下,取柴生火,架灶烤肉,玉葉早 先不是割下四條馬腳嗎?”   她們歡天喜地的跑去做她們的工作去了,怪新鮮的!   薛金鳳歎道:“這四個丫頭,在璇璣宮裡,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同我一個模 子出來的,哪裡知道飯菜是怎麼來的,到時候你看吧,不弄得一塌糊塗才怪呢。”   沈瑤琴道:“這也沒辦法,指導一次,兩次便成。”   薛金風驚訝的道:“大姐你會!烤過馬肉?”   沈瑤琴道:“馬肉沒烤過,烤雞、鴨肉卻烤過,原理相通,大姐可算是美食專 家呢。”   薛金鳳歎了一聲道;   “我的天!小妹可是,提劍不及格,提筆不入流.   下廚房一竅不通,一生沒拿過針,離開家當真不知怎麼生存?我要跟大姐學的 事太多了。”   沈瑤琴道:“這些都是瑣碎小事,不值一提,妹子的武功得加緊提升,這才是 保命闖道的唯一保障。”   在陣陣肉香隨風傳送中,薛金鳳已安心入定坐息了!   沈瑤琴從車中搬出一個方形竹簍來,裡面全是食用餐具佐料,趁此之時從懷中 掏出玉葉遞給她的手帕包,打開來果有五百多萬兩銀票!   內中夾著─份“北斗血刀”心法秘笈,圖像字跡卻十分工整,絹底上漆,少說 也是百年以上的古物!   她匆匆看過一遍,便另行收了起來,合上雙日,默想其巾的道理!   她對“雷霆神刀”已滾瓜爛熟,理解這“北斗血刀”訣已得心應手。   她回想那血刀郎君所用過的兩,三招刀法,以她時下眼光來看,不認為他是練 成了,僅是依樣畫葫蘆,僅算入門而已!   這是為什麼!他年近三十,少說也應磨練了七,八年以上的時間,不學無術, 草包一個,連他們的父兄在內!   她一幕幕的假設情況,冷靜分析,最後得出來的結論,卻使她啞然一笑!   心上壓力倏減,對武勝堂的過節,便不怎麼放在心上了!   原因是他們雖然手中握著天下三分大神刀的秘笈心訣,卻因智慧不足以明了刀 決的奧秘!陡使神刀蒙麝。   血刀招式,不懂北斗七星的運轉變化,那只是個空套子!   他們僅把空套子練熱了,便認為是刀法已練成!   實際相差十萬八千里,北斗七星依天體時序運轉,一週天下來共四季,三百六 十五纏度,分春夏秋冬,分正反陰陽,更分……這陰陽玄奧之學,哪裡是他們草莽 之夫所能理解得了的!   在此時,她才慶幸她老爹的博學,對她不以女子,小人目之,得以傳承衣缽。   為什麼命名“血刀”,其道理何在?是因它的殺氣重呢?還是另有根據!   她急著會見石青五的心,又多了一項事物!若此時青玉在側,她深信必會解釋 迥其中道理!   玉葉策馬奔回的馬蹄聲越來越清晰了!   而搶著講話的卻是小鶯,只聽她嬌呼道:“大小姐,玉葉姐真棒,沒怎麼費事 便找出少主的宿營特徽來!嘿嘿!這兩個丫頭在下大廚房,好香。”   沈瑤琴微笑著向她們點首道:“謝謝你們辛苦了!你去迎接一下金葉妹子去, 玉葉跟我來,咱們弄吃的去!”   沈瑤琴低聲對玉葉道:“妹子!那是真的!沒事故發生,三天便可以解開!咱 們的收穫太大了。”   玉葉輕聲道:“妹子奇怪的是,怎會在那草包身上。”   沈瑤琴道;   “可能他老子認為,當時他年紀小,適合從頭練起,父兄年齡已長,不易改弦 移轍吧。”   玉葉道:“真有這種顧忌嗎?”   沈瑤琴道:“鬼話!工夫知道的越多越好!不道也有例外,如“柔情蝕骨”功 ,男人練久了,則會變成不男不女的惡入,練雪魄功不得其法,再練火陽功也易走 火入魔。”   這時人也找回,肉也烤熟,薛金風已回醒過來!   夕陽沖山,頗有涼意,八女圍著火坐地。   沈瑤琴下刀分肉,玉葉分配佐料,金葉提出一個酒葫蘆,兩個小巧提盆,提盒 純用竹筒做的,每人需要些什麼佐料,放在竹碗中,將酒注入竹杯中。   酒香,肉香,人香,三香聚合,這野餐露食,可真夠香艷詩意!沈瑤琴道:“ 眾姊妹們,肉可吃飽,酒可隨意,這可不是醉灑的時機,麻煩隨時會來的,馬肉雖 粗,今後有得吃已經不錯了。”   “哈哈,好香!趕得早不如趕得巧,老化子向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們乞討些灑 肉,祭祭五臟廟。”   眾女一驚,霍地站了起來!   只見一個老化子頭,雙手斜拄著打狗樟,厥著屁股,神態悠閒,似笑非笑,白 以為要的這一招、非常高明得意,用鼻子猛嗅,空傳而來的灑氣!   其中只有沈瑤琴在主位上慢慢站了起來,笑道:“老爺子可是丐幫九袋長老五 鐵之一嗎?幸會之至,小女子沈瑤琴率同門姊妹,一體拜見。”   這老丐一聽人家語氣這般的尊敬自己,笑得更開心開眼,一連著晃頭搖手的道 :“老丐頭不敢,眾菩薩饒命,只求恩賜一頓酒肉,也就應了今晨聽得喜鵲叫。”   沈瑤琴讓出上位來,伸素手示意道:“老爺子上位!玉葉妹子注滿竹碗,金葉 妹子調合佐料,我們是班門弄斧,丐幫的“化子雞”天下聞名,這好比熊掌與豬蹄 ,不能相比,且請將就。”   老丐那裡肯上位坐,急道:“怎麼說我老丐也不敢坐那個位子,如果各位仙子 不嫌棄,就在這下首坐地,也緊地眾仙子大有不敬,請恕驚擾之罪。”   薛金鳳笑道:“快人快語,悉聽尊便,再不喝下神仙肚去,酒都被風姨偷喝了 去,我看大姐還是原位坐下吧。”   於是,重新就坐,老丐更不客氣,坐下摔起竹碗大口大口的飲下去。   幹過這滿杯之後,咋著舌頭道:“哈哈!好灑!好酒!咱麥鐵腳先干為敬,各 位仙子們隨意!隨意!”   沈瑤琴一面舉杯互照,一面打量這位老丐頭!   只見他年已六十五、六,鬚髮花白,面形瘦小比之皮鐵手顯得蒼老些,九袋丐 衣到也乾淨,腳下穿著雙薄底快靴,質料上佳,心中便有些眉目。   所謂鐵腳也者,除腳上工夫了得,這追蹤神行之術,必也成就非凡,所以才能 在數十萬之眾的丐幫,博得“鐵腳”之美譽。   天下之大,奇人異士,各有專長!   自己正愁追尋石郎無著,強自充大,得此良朋益友,青玉之去向,豈不垂手可 得!   眾女陪干一小竹杯,沈瑤琴道:“給麥長老添酒,好菜沒有,白灑管醉,金葉 再去提兩葫蘆來。”   麥鐵腳一聽還有兩葫蘆後到,再不客氣,將碗中酒三口已下肚,自己端起葫蘆 注滿一碗,一仰頭就一下子淄了下去!   這才咋著嘴巴,細品滋味,將眼向每個小女逐次望去,點頭致意。   他越看越驚訝萬分,這六名小婢雖只十四、五歲,笑意呈妍,像朵朵晨露初放 的鮮花,美得稱其仙姑實不為過!   沈瑤琴淡淡一笑,道:“不知麥長老何以得知,我等身在此地,匆匆趕來可是 有所教誨!”   麥鐵腳望望她,又瞧瞧薛金鳳,歎口氣道;   “老丐頭今日午後在浦口聽得傳言,有八個年紀不足二十的小女,趕著兩部輕 車北上,被橫行淮北的武勝堂二少爺“北斗血刀”截住了訂起來,結果,反道是北 斗血刀被殺,十三人全部梟首示眾!   有六十多客商目睹,全鎮已鬧翻了天,對你們猜測不透!   老丐前數日曾經皮大哥秘密交待過石少主誅殺長白劍宗的來龍去脈,丐幫受托 江北分堂已連線活動,偵察長白來人行蹤!   老丐從仙子們的手段上猜測必是貴府門下,死後梟首,江湖門派實不多見!   若是全是女孩子,使老丐胡疑,為了慎重之故,便親自趕來。   若是石府門下,丐幫已受重托,武勝堂可不是輕易耍得起的角色,連丐幫也不 敢與他們結冤,唉!   老丐處置得當,果然是你們,他們快則五天便可趕來,慢則六天,我的姑娘們 ,少夫人們,你們的江湖經驗不足,勢力更不能與那批悍得似野獸般的惡漢相拼, 他們有可能傾巢而出,老丐我實是拿不定主意,應該怎樣協助!”   沈瑤琴道:“瑤琴代表少主向老哥哥深致由衷的感激,有五天的時間,若瑤琴 托老哥哥代辦一事,或可超脫這次大劫,不然瑤琴也能應付過去!”   老丐大驚道:“所托之事,老丐先行請示。”   沈瑤琴道:“我等出府,本是要追上少主,可是不知行蹤,若老哥哥能尋得少 主行蹤,咱們兼程會合,對他們追上來的危機,便消失了!   武勝堂的人追上來,他們敢碰我石哥哥一下嗎?”   老丐喜形於色,面上愁容盡失,雙手一拍,一個掌心雷響起道:“說得正是, 要尋少主的行蹤,這事老丐辦來,得心應手!我的女秀才,天下事故,已煙消雲散 。”   薛金風道:“就是他們不追來、我們也不能輕饒了他們,十大花郎便是例子, 那批死囚,壞心思動到石府女人的頭上來了,就是少主肯饒了他們,我與大姐還不 肯呢。”   老丐憂心的道:“他們卓家“血刀”可不是普通武功,那是天下三刀之一。”   薛金鳳嘻嘻的笑道:“老哥哥放心,那個草包,沒走過一招去,頭便飛了出去 兩丈高,狗屁的“血刀”!這種入居然在江湖上蒙吃蒙喝的混了十年虎(唬)大爺! ”   老丐陡然站了起來,向沈瑤琴抱拳道:“既然少夫人以老哥哥視我!便無需客 套,老哥哥借著灑力,向少夫人請教幾招絕學,若能將老哥哥比下來!   老哥哥便連夜就道,北上追尋少主人馬行蹤,否則,老哥哥便不想親自出馬, 另行安排追騎北上!老哥哥實不想離開你們!   若你等發生危難,就是尋著少主,於事又有何補呢?”   沈瑤琴心中一熱,起身道:“者哥哥的俠義風範,妹子心感不已,就依教誨, 領教三招,點到為止,功聚八成,以此就教。”   她跨步飄然而離席,落腳麥田空地中相候!   麥鐵腳雖以腳功見長,但這是試招時刻,當然得以掌力為准,兩人相距兩丈, 各自運氣行功!   麥鐵腳陡然目射精光,鬚眉皆張,口中大喝一聲道:“接掌!”   沈瑤琴也不敢掉以輕心,運起夫雷掌心法,突覺不妥,天雷掌煞氣太重,可是 已來不及撤回,只得以兩,三成之間的的功力迎上!   但聽兩股掌勁在中間相碰,激起一聲巨響!   老丐頭被掌勁震出一丈,血氣浮動,稍停之後道:“請問少夫人,用了幾成勁 ?”   沈瑤琴怕他聽見只有二成勁害他難過自得多加幾成道:“在五,六成之間。”   麥鐵腳歎口氣道:“老哥哥還是干我的本行吧。”   沈瑤琴大喜,縱身上前,舉起素手,搖著他的肩頭道:“老哥哥身子可有些不 適嗎?小妹不知輕重。”   麥鐵腳苦笑著道:“還好!只是有些波動。”   沈瑤琴伸手入懷,摸出玉瓶倒出一顆金丹,指演蘭花手,笑道:“請老哥哥張 口,小妹補你不大敬之罪!”   一顆靈丹飛入老丐口中去了!   豬八戒吃人參果,不知來頭,只知丹一入喉,立化為氣,他剛想開口,素手已 搖,自家心裡罵聲“笨蛋”   開了口,藥的靈氣豈不失去大半!   這時,藥氣已流下丹田,連忙運氣行功,周天運轉!   沈瑤琴向玉葉道:“玉妹!拿一葫蘆酒來。”   便親自給老丐掛在腰帶上,又在懷中摸出一張銀票塞在他的懷中口袋裡,輕聲 在他耳中以傳音之術道:“不要開口,一份程儀一口酒,老哥哥功力之所聚當在腳 上,今夜暫別,來日方長,就此上道,將藥力化歸腳下,有你想象不到的妙用!言 有多餘時,正是此時寫照,祝老哥哥一路順風!小妹不送了!”   老丐已老眼充淚,猛點其首,乖得像個孫子!回望眾女,打個手式,躍出一步 ,去有三丈,身影連晃,如輕煙般的向北方消失!   薛金鳳笑道:“這老丐真是性情中人,若江湖道人人如此,那該多好!”   沈瑤琴點頭歎口氣道:“二妹說得正是!”   眾女收好餐具殘希,天色入黑!   一行驅馬駕車,轉移陣地,來至前日石青玉宿營之處,將車馬聚在一起,玉葉 從車上抱出一捆大竹筷,繞身飛奔,佈下了一座“地網”大陣!   金葉在兩車之頂架起兩座營帳,遠處望去,像是兩幢屋舍,車已沒有了!   沈瑤琴要她們圍成一圈道:“這一天來的辛勞,到此已算結束,我與二妹是─ 家之主,功力之增進是不能中斷的,夜裡守衛只有偏勞你們了!   你們凹人一切生疏,要玉葉,金葉妹子指導,按照咱們石家規矩行事,好在只 有幾天時間,等並入大隊,就沒你們的事了。”   仲手入懷又構出那只玉瓶來,倒出六顆金丹,每人一顆,說明服後怎樣運功之 法!   玉葉道:“婢子已……”   沈瑤琴叱道:“胡說!今後不准再提這話!”   玉葉雖然被叱責,大家心裡有數,半點都不介意,心裡比吃糖還要甜蜜:玉葉 ,金葉自從歸入石府,連這一次已經服用三顆了,功力在突飛猛進,已超出她的年 齡三、四年了!   武功便是生死存亡的本錢,武功便是尊嚴與權力!   薛金鳳與沈瑤琴每人在一部車子中坐息!   且說!石青玉在浦口鎮外扎營兩日,附近丐幫眾接獲密令,進行強力搜索,所 謂強力按索,便是這兩天其基層組合,有的三兩人一伙,六、七人一堆,不乞不討 ,穿村過鎮,遊山玩水,尋尋覓覓的!   跑遍百里之內的角落廢墟,廢墓荒野,來追尋長白劍宗南下的人馬!   每人可領白銀五兩,作為辛苦腳力灑錢。   若有重要線索,另有高賞,石青玉已交付皮鐵手十萬兩銀票,代為轉達江北各 地分堂。   兩日來並無消息回報!   入夜之後他們連夜開拔,經六合過天長,天明時分已到三河水道,在洪澤湖畔 設營前行哨探還是由十五大兄主持,越過將霸石橋。   第二天夜裡已渡過運河來至駱馬湖畔。   第三晚已到達山東邊境重鎮台兒莊!   皮鐵手請纓親下徐州,與丐幫徐州分堂連絡,不得要領,便急急趕回。   五天來已趕奔了千里路程,人馬已疲累;尤其是那六十名女侍,武功差上一大 截,更顯困頓不堪!   石青玉將“楓園”精製“歸元小還丹”每一惠賜一顆,打開─壇“百花茅台” 佳釀,每人分得一小杯,合藥飲下!   坐息一週天,疲勞盡去,勁力充盈,功力似乎也增長了一成!   石青玉與翟謙席坐帳中,臨時架起一張械幾,上面放置著十幾張地形圖。   這些資料都是皮鐵手在徐州分堂討來的,老丐丟下五萬兩銀票,要求徹查長白 劍宵確實動向。   這些圖籍以徐州為中心向四方輻射千里地面,分“山川形式圖”,“武林世家 分布圖”,“江湖幫會動態圖”,“人口物產分布明細圖”……石青玉十分震驚丐 幫之內人才之眾,魄力之宏,這些資料得耗盡數年百人之力,才能夠記載閡詳!   有些地方有所消長移動,必有加附標箋,註明戰役,死亡,成長等等較大事故 ,簡詳不資,一日了然。   石青玉由衷的向皮鐵手稱讚激賞,萬分感歎丐幫之成就非凡!   這事平時無用,一旦有事時,那價值便大了。   江湖幫派活動,都在極秘密中進行,這紙上作業並不一定完全附合現勢情況。   但山川形勢不變,人事之間的成長壯大,也不是一口氣能吹得起來的!   武功源流更不是說來便來,說去便去的,都有它的歷史源頭!   石青玉年輕識淺,在畫冊上所得到的並不是這些,對各地江湖只識大概,對山 川地域只有簡略一份資料!   現在有了這些資料便不難評估出,長白劍宗可能的去向!   一,兩百人只是滄海之一粟,只要他們曾有所活動,便不難理出一個線頭來!   他們在台兒莊一住三天,徐州去濟南行程千里,丐幫濟南分堂,有“竹缽”傳 來!   長白劍宗第四批人劍隊,已在日夜兼程南下,隨行有十部車輛,不知內中虛實 ,行程很慢,每日一小站,不足百里。   翟謙笑道:“這便是了,第三批人馬隱藏起來,是怕被我們逐次消滅,他們想 兩股合一股!”   石青玉道:“爸州為中途站,其南有三山:尼山,峰山,抱,犢園,他們若離 群歸山,在附近買幾頭牛,羊,便馬有草人有糧,丐幫兄弟便不宜掌握了!   而且十分危險,乞討為生的,不能討到山上去!”   十五大兄道:“屬下請命武力搜索。”   石青玉搖頭道:“現在不是時候,人少了容易中伏,人多了疲於奔命,最後是 一無所獲。”   翟謙道:“兄弟!這事你自己去最理想,然而你已定了形象,不相宜,只有我 與柔柔去一次,由十五兄明處作餌,我在暗處捉奸,說不定會有些進展收穫!”   於是,翟謙與水柔柔秘密住進了台兒莊的“微山客棧。”   翟謙無需化裝,只是換穿了一件陳舊的儒衫褲,便變成了個政味十足的秀才公 ,當然水柔柔也荊釵布衣,青帕包頭,臉色染成蠟黃!   已去掉了她那七分艷麗,正是適合嫁給書生無用的窮命像!   兩人安頓下來之後,程謙便在街頭走了一圈,看準了“四海通茶樓”,進進出 出的多是三教九流的江湖人物,南北行旅,當地閒人!   他登上了二樓雅座,選擇了一處內邊角落,等閒客人不願坐的座頭,叫了一壺 龍井,點了兩份瓜子,花生,忙裡偷閒,作起寓公來了!   他的行動輕手輕腳,他的形象不驚四座。   五十多個台面,已坐了百餘人,比樓下高級雅靜那麼一點點,只是多了五個銅 錢而已。   灑樓,茶座本是斐長流短,信口開河的所在,江湖事故的傳播站!   說的人表示自己見多識廣,聽的人消磨時日值回茶價,驚險處刺激過癮,自己 的頭顱還在,且聽無妨。   這時,正有一位四十餘歲的江湖客從南方上來,聽口音並非本地老鄉!   而陪坐的三人偶而插─言兩句,卻十足的又硬又直的魯南腔,拍腿捶拳,颱風 健朗!   翟謙上樓之前精彩的已經完結,現時只是餘波蕩漾。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大禮接駕息馬清江浦】   只聽那人道:“我說二哥,小弟身在江湖,業已十有八年,還是頭次看到,在 光天白日裡一方四十餘人被集體殺死,無一活口!   並且,死人還得被梟首,割下來的人頭五個一串,將辮結盤結起來。   而開刀下手的,居然是一群十四、五歲的少年,手法之利落,不亞於斬輪好手 ,像斬雞頭似的。   少林寺的天星大師,看不過去,走上去同那石青玉理論,被三言兩語便趕回山 去了;聽說他老禿要終生面壁,講些什麼話頭,咱家相隔太遠聽不真切!”   一百餘人已聽得張口瞪眼,似木偶泥胎,連茶也忘了啜口!   其中,有兩人對坐,面目青冷,高大猛悍、目射厲光,甚有氣忿不過之意!   翟謙斯文的作老僧入定狀,心忖:“這兩人便是了,與長白劍派有牽連,說不 定便是前哨細作。”   有位仁兄開口言道:“後來呢?金陵石府那批人回去了嗎?”   那人嘿嘿的笑道:“過江北上,過不多久,便會來到這兒,聽說長白劍派還有 些人馬在江北活動,看樣子要斬盡殺絕。”   另一人歎道:“長白劍派為什麼在關外活得不耐煩了,跑到金陵去挨宰,總該 有個理由吧?”   那人道:“聽說是為了石青玉的“雷霆神刀”,他們想偷襲訂劫才弄毛了石青 玉的!”   有人接口道:“搶人家的寶物,數干裡路南下來搶人家的寶物,這批馬賊發瘋 了,該死!”   整座二樓上的茶客,問聲的連呼:“該死!該死!”   被翟謙盯上的那兩個兇猛的漢子,低頭大口灌茶。   他們頭首相對竊竊私議,有準備離開之意!   翟謙靈機一動有了主意,輕咳了一聲清清喉嚨揚言道:“學生昨天從下邵經過 ,曾見過一幫子馬隊,足有三百餘匹,沿著縣城東關陶材一帶河邊敬牧,照這位兄 台所言,有可能便是砍人頭的那批人了。”   那傳播消息之人大是興奮的道:“對!對!准錯不了,算算時日他們也該來了 ,不過長白劍派的人呢?”   有人道:“恐怕被人殺破了膽,逃回關外去了!”   “要是能在咱們魯南地段上碰了頭,俺他媽的不要命了,也要隨著去瞧瞧“雷 霆神刀”的絕藝是怎麼個高明法!”   “銅山(徐州)八義集上的“武勝掌”,近十年來他們卓老大的二少爺“血刀郎 君”的“北斗血刀”技藝超絕,聲勢大噪,武勝堂聲勢薰天!   這千里地面的江湖,誰敢不低頭比他們三分人情,若是要他兩刀相會,不知場 面如何,聽說兩種刀法同列為“天下三神刀”呢。”   “那當然是“雷霆神刀”得勝。”   “不然,應該是“北斗血刀”功高一籌!”   於是,雙方各有附從者,形成對立,各不相讓,爭得面紅耳赤,拍桌子,入奶 奶!   只差一點便要幹起來了。   這時,由樓梯口上出現了兩位客人,風塵樸樸,像是由遠程趕來,只見,前面 那位年約五旬的老者,猛的雙掌一合,拍了一個“掌心雷”!   火爆場面立時壓得靜了下來,只聽他高聲呼道:“俺老薑剛從金陵回來,這一 路之上,已經江湖沸騰,騷動不安,八義集的“武勝堂”已垮下來啦!   在浦口“血刀郎君’,那個人見人避的小瘟神,已被一群小女子一劍給宰了, 隨行的十二個一個沒逃出來,全被人當場梟了首!   南來北往有百多人樣眼目睹,俺老薑只差一步沒趕上這碼子事,遺憾!遺憾!   茶來!老規矩,這還要俺老薑吩咐嗎?”   於是,場面更熱鬧了,說的人口沫檢飛,揚揚自得,就好似這事是他干的似的 !聽的人便分成兩派了,一派是神色冷漠,黯然沉痛!   另一派則眉飛色舞,一派舒暢狀!   武勝堂跨下來,可能對他們有些實際利益,這口惡氣終於吐了出來!   突然,有人驚叫:“那批女人是誰?那把“北斗血刀”呢?”   “刀當然被那批女人接收了,女人沒報萬兒。”   有人在發表高論了,這像是一個謎語,也是表現個人才識的機會,便爭言道: “各位鄉親,我猜這批女人是同石府,石青玉一伙的,不然,怎生這麼巧,也是金 陵來的,也是砍頭梟首。”   “不錯!有此可能。”   有人附合了。   “不一定,金陵還有個世家“璇璣宮”,江湖行走全是女人,她們也有此可能 。”   “絕對不會,像“血刀郎君”這一號人,見了絕色女人像見了血似的,而璇璣 宮天天都在招男人,雙方相對一拍即合,如何能打起來!”   “血刀郎君不想招贅做附馬不就打起來了。”   “璇璣宮的女人多不假,武功並不怎麼出色,打起來只有可能被擄的份,她們 沒這功力砍了“血刀郎君。”   在眾人猜測紛紛,莫衷一是之際,被翟謙盯上的兩個漢子卻靜悄悄的溜下樓去 了。   翟謙下樓之後,向對銜的一個黃臉中年漢於打了一個手式,自己便回“微山客 棧”與水柔柔會面,但等一步情況進展。   那黃面漢子身後,又有一個小個子的黑臉青年人,遠遠的盯牢了在茶館出來的 兩個彪形大漢!   他們前腳進了“通順客棧”自己的房間,後腳那黃臉漢子便在他們隔壁,剛好 有間空房便租了下來。   小二哥送水,倒茶,招呼已畢!   他便安靜的運功聽隔壁人的對話了,這人便是十五大兄所化裝,他功力夠深!   那兩人對話雖然低啞,若是一般人住在隔壁,那便絕對聽不清他們的對話,現 在情況不同了,只聽一人道:‘‘三哥!今夜回山上將這些消息回報,記住,那小 子的行蹤,八個少女,北斗血刀。”   “老五、這北斗血刀可是個意外的消息,不如壓下來,回山同老大合計一番, 找個理由咱們兄弟一伙接下來,八個剛好一人一個。   俺不相信憑“關東八駿”,吃不下八個姐兒,那王八蛋“血刀郎君”說不定是 鬼迷心竅,先中了人家的暗算,才陰溝裡翻船,他的屬下不是都中了暗器,才被一 群小姐兒宰了。”   被喊老五的人沉吟著道:“這個也好!那就由老大決定吧!雷刀咱們是沒份的 ,能弄把血刀回去,也不枉出來這一趟。”   被喊三哥的人嘿嘿輕笑道:“血刀!可也是天下三刀之一呀。”   十五大兄離開房間,匆匆出棧將監視的任務交給了十六大兄,他便直撲微山客 棧將消息報告翟謙大叔去了!’只待夜裡盯牢了那個被稱三哥的漢於,帶路找到他 們隱藏的地點便可。   沈瑤琴主婢八人,駕著兩部車,帶著十幾匹馬,在第二天夕陽殘山之時!   進入黃霸村落小鎮,因為在通過六合縣時,已有不少奇異眼光在盯著她們。   他們若在縣城裡住宿,怕惹上是非不易處理,在小鎮中,則生殺由心了,沒人 敢放句閒屁,對屍體容易料理。   黃泥霸商六合只二、三十里地,鎮中沒有客棧,只有可以打尖的飲食店,門面 小得可憐!   因之,她們在附近找了一戶體面人家,看樣子稱得上是小康農家。   沈瑤琴選擇這戶人家,是因門前他們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塊打麥場,可以用來停 車放馬,人口簡單純樸,商官道不遠,視野開闊,利於防守。   鄉下人幾曾見過個個都似天仙似的俊美人物,滿口   答應讓出一半上房,來給仙女們住宿。   玉葉拿出五十兩銀子作為謝儀,經幾推讓,還是收下了,在雞社裡主人抓出四 隻雞,言明菜圃中的青菜喜歡吃什麼自己動手。   那位主婦大嫂,得知她們是由江南來的,吃慣了米食,還親自帶金葉去米缸裡 取米,看來寶貴著呢!   飯菜她們自己做,四個小婢忙得不亦樂乎,給玉葉打下手,金葉在料理馬匹, 順便負責警戒!   四周圍堵上一圈鄉下在探頭探腦,小孩子“姐姐、姐姐”的叫著上來搭訕,羨 慕而好奇!   因為,她們全是女人講話像鳥哨似的好聽,沒有兇狠丑怪的大男人,她們半點 也不怕她,一會兒工夫便問長問短,相互溝通!   金葉也難得有機會童心再顯,表演一點小巧工夫,給孩子們驚喜一番。   那時尚武之風甚盛,孩子在六、七歲時便得打拳弄棒,一般農村是以外功起始 ,莊稼把式總得會個三、兩套。   佩劍跨馬走江湖,是兒童最嚮往的人生追求目標。   此屋主人姓丘,有一子一女,小兒子十一歲,生得面目清秀,體格壯實,今天 有這多的仙女也似的姐姐住在他的家裡,他門里門外的跑!   最後,選擇上金葉只一個人在麥場上弄馬,有兩個大姐姐同爹爹在談話,他不 敢靠近去,其他的人在忙著做飯,有他大姐在幫忙,他插不上手,娘同姐姐都在趕 他走開。   因之,金葉便是他唯一可以接近的人,他走上前去拉著金葉的衣抉,仰著天真 的小臉道:“姐姐,姐姐的武藝一定很棒,小達求姐姐教小達,好不好嗎?”   金葉雙手摔著他的小臉蛋,打量著他微笑道:“小弟弟!你先說說看,會打什 麼拳,打一趟給大姐姐看看!咀姐看得滿意才教,打得不及格,姐姐便不願意教了 。”   小宏達眼神一亮,很有自信的道:“達兒是這村裡打得最好的了,達兒會打少 林派的羅漢拳。”   金葉道:“來!打一套給姐姐看,姐姐滿意了便教你兩招。”   小宏達胸一挺,學大人樣子,一拍胸脯道:“快馬一鞭,勾勾手指頭,不准賴 啊。”   金葉笑著點點頭:“當然了,你也不准偷懶。”   於是,他抱拳行禮,“童子拜佛”“黑虎偷心”……打得有板有眼,吆喝連聲 ,拳風呼呼,還真賣力使勁,打完了這套“羅漢拳”已累得氣喘不已,面孔漲紅!   金葉知他尚不會運氣,純是實拳實力,手法步眼到也不差分毫,實是難得,可 惜未遇名師指點,埋沒了這塊混金裴玉,暗歎一聲道:“好!姐姐十分滿意,小宏 達辛苦了,且順順氣,姐姐便教你兩招。”   小宏達連忙跪下要準備磕頭行大禮,金葉一把提了起來,點著他的小鼻頭道: “小鬼頭,誰教你這些道理,姐姐是同你交換。”   小宏達面色汕汕的道:“爹爹說,一技之授,終身為師父,點滴之恩,湧泉一 報。。   金葉越來越喜歡他了,撫著他的肩背道:“姐姐與你是好朋友,不是師父,這 拳法是誰教你的?”   小宏達羞羞臉道:“是村子裡,大家請的師父。”   他靠到金葉身前,兩手捂著嘴巴作簡型,那意思是要說悄悄話,金葉彎腰側耳 ,只聽他細聲的道:“爹爹又從新教過,要我不准對外人講。”   那意思不用想,便是不將金葉當著外人了,赤子稚語,多感動人呀!   金葉不由自主的一轉首在他紅紅面頰上親了一個吻,笑道:“乖孩子,姐姐給 你保密,不告訴別人。”   於是,二人手牽著手在麥場上走來走去!   金葉講解這招拳法的運勁法門,應敵之時機、招式之變化及歌訣,要他將這些 言語一遍一遍的教著念著,揹著,待背得滾瓜爛熟之後,才教他身法,步法及出拳 的手法與變化,示范之後又糾正他的錯誤,─絲不苟,絕不馬虎!   這一招的名稱是:“上下交征”是攻招,屬“沖”字訣,在步法中已加雜了些 許“變易”心法!屬石府不傳之密!   接著又教了一招:守武,是“開源節流”屬“截”字訣!這兩招雖是拳式若以 其他兵器使出,也能攻防白如,本來只是兩招普通的招式,但加上了“變易”心法 ,那便有千變萬化的可能!   金葉只教給他七個基本變式,不啻教了他十四招,而且能連續變化!因敵而敵 !小宏達雖不十分明白,卻非常認真的學習,絕不懷疑!   晚餐之時,主客在一起用,十二個人圍在一張大圓桌上!   金葉在車中提出一葫蘆酒來,主人丘明達夫婦有幸嘗到人間仙露!   沈瑤琴與主人丘明達晤談甚久,得知丘明達早年也曾在職局中做趟子手,領車 ,及副鏢師,總因,功夫無明師指點,年已老朽,便退出江湖,務農課子,落葉歸 根!   待沈瑤琴說明被“北斗血刀”卓建章攔路騷擾!   丘明達已顏面變色,甚是驚懼,待得知血刀郎君已被斬首,他更震驚了,急道 :“沈仙子,老朽先代地方父老向仙子致謝,這千里地的淮河大澤終於除掉了一個 萬惡色魔,但武勝堂絕不甘休。”   話罷便伏地上叩謝,再道:“請仙子開恩,祈請將老朽二個不成材的子女帶走 ,不敢指望身列門牆,就是為奴為婢,也是他等造化!   小女惠兒年已十三,武勝堂的爪牙已在打她的主意,老朽年來憂心仲仲!   明日仙子離去,家破人亡,那是不易逃脫,乞仙子慈悲收留下這一對兒女!”   一家四口統統跪在天井中,使沈瑤琴為圖自己方便,未慮到會給居停主人帶來 飛災橫禍!   惡徒們會無中生有,借題發揮,拷打誣陷,擄人為質,勒索財物,這些都是慣 用手法!惡霸們一頂大帽子扣下,便有九條牛也拖不出來,一句話:“她們客棧不 住,為何要住在你家裡,必是你出賣地方,溝通敵人。”   聽罷!這罪名可就大了!   沈瑤琴想通了,也被“噴”住了,這丘小惠仔細打量,除了皮膚曬黑一點,當 真是臭泥地中出紅蓮,秀外慧中,再過兩年便可以嫁為人婦了!   北方人體型高大,同四個小婢一比,已不相上下,正是惡魔們所最喜歡摧殘的 含苞待放的年紀!   想到當年自己的遇合,也是偶然,這就是緣吧!   鬼使神差來到她家裡來收容她,便微笑著點頭道:“丘老你等請起!這事經丘 老一提,確是我們來得魯莽,也許是緣吧!不過,令郎年紀尚少,不會出事的,何 況我等上路,數千里行程,實在不易照顧。”   小宏達“哇”的一聲,眼淚像成串的珍珠般的滾落下來,他知道人家嫌他太少 ,他跑到金葉身邊,扯著她的衣角仰頭眼淚婆婆的道:“大姐姐!小宏達會乖,一 定乖,求……求姐姐金葉心中側然不安,帶著小宏達轉身向沈瑤琴跪道;金葉剛才 在我在打麥場上看著小宏達打過一趟羅漢拳,骨格心性都不差,若是嫌他年小,小 妹願意負責照顧他長大成人,請大姐成全。”   沈瑤琴點首道:“小宏達抬起頭來,既然金葉願意照顧你,我便成全你了吧! 代少主將你收留下來,是否有緣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不過你不能再喊姐姐了,要叫 “阿姨”。”   金葉向小宏達道:“快向大師母,二師母叩頭謝恩。”   小宏達頭碰到泥地上“彭彭”響,一起磕了十幾個,被金葉拉住了。   小惠也叩下頭去,口稱:“師父。”   丘明達帶著夫人向金葉磕頭答謝將來照顧小宏達的恩義!   金葉坦然接受了他們三個頭,將他們扶了起來,道:“老丈放心,十年後妹子 還你一個生龍活虎的好兒子”   三人抱在一起擁抱了會,才行分開!   “明日我們去後,老丈如何處理他們之盤查?你老豈不……”   丘明達歎道:“若仙子不介意,可用“瞞天過海”之策,將我們捆縛起來,只 管商去!老朽便說子女被擄劫,我們變成被害人了,不過,對仙子們的令譽;時有 些損毀。”   薛金鳳道:“妙計!一問三不知!哈哈!耍他們一番,誰也不曉得我們是誰, 哪來的令洽譽。”   沈瑤琴笑道:“二妹說的對極了!就這麼辦吧。”   第二天,車馬商去大半日,鄰舍村民覺得丘家太已清靜,似乎不對勁,尤其小 宏達昨天晚間在麥場上打了趟拳給人家看,那小女對他十分親呢。   怎麼今天不見他出來,自我炫耀一番,此事大不尋常,可能發生變故!   鄰舍鄉民請來裡正,一同前來探視究競。   不料,在柴房裡發現丘明達老夫婦,被人四馬鑽蹄的捆成兩個人棕,口中塞著 汗巾,臉色灰青,氣息奄奄!   急忙鬆綁救下,手腳腕部已綁得青紫淤血不通,這才得知兒子被這幫女魔王擄 劫而去,兩者號淘著大哭一場!   眾人無可奈何,歎息著同情安慰一番商去!   這不幸的消息,全村人人皆知!   沈瑤琴待車至“天長”,買了新衣給他們換過,看起來便不礙眼,再行上路, 丘小惠已能自行騎馬,丘宏達由金葉抱在懷中,教他一些武功歌訣!   在他來說算是交了宏運,一步登天。   她們車至江浦!   南來北往的江湖人物,不時的在她們馬前馬後出現,此地是運河漕運沿岸重要 繁華的大邑,也是各方江湖人物的食場!   南船北馬,往來交替,淮水運河縱橫其間,幫會組合對利益的爭奪,搏殺拚命 ,時有所聞!   沈瑤琴的車馬來至西關,尚未進城,只見一個相貌不俗的中年人,從道側相聚 的五個人中,縱身躍出,攔在路中!   打拱跪於馬前,雙手將一張大號拜貼頂在首端,宏聲唱諾道:“清江浦地路過 敝地的眾仙子驚駕!   五義堂下屬迎賓總管伍定安親自頂貼跪呈,懇祈惠於過目,不勝感激:”   沈瑤琴低聲吩咐道:“注意路側有人對他暗算!”   金鳳在她身右,玉葉在她身左,各自監視一面,金葉抱著丘宏達在她身後!   兩邊仁立著三五百人,形形色色,當中最少也有三、四十人是江湖人物,摻雜 在老民百姓當中,觀察風色!   見識這批一劍斬了“北斗血刀”的風雲人物。   沈瑤琴在掩面巾之後開口,已運聚功力,聲似鶯啼鳳嗚的道:“本府與貴組合 尚無交往,既是江湖一脈便無需行此大禮,本姑娘僅代府主念爾等意誠,接下此貼 ,這也並不表示貴組合與本府訂交。本姑娘閱貼之後,准予貴組合派員位駐節之所 ,會見一次。”   語音不高,卻聲傳百丈,跪在地上的大總管伍定安心下安定下來。不然,人家 若不受理,自己便得抽刀自則,以謝辱及組合的大罪!   以他今日之身份,若是說說容易,做起來便千難萬難了。   此事輕於鴻毛,而又必須以死全義,當他心身一懈之時,頭頂上之紅貼已商頭 鬆手而去,輕飄而緩慢的飛入沈瑤琴手中!   陡然,街道兩側人群中疾射出五把飛刀,五文金職,一齊向跪在地上的伍定安 身上招呼上來了,破風之聲“嗤!嗤!”不斷,群相驚呼騷亂!   右邊射來的飛刀被薛金鳳素手彈出五粒棗核鏢,打在飛刀前端刀葉上,每只飛 刀停在場地空中,打了十幾個斛斗,才力盡墜下地來,煞是富有觀賞的價值。   左邊玉葉這邊可技驚全場!   玉葉沒有帶掩面巾,每人看得見她是一個年方十五、六歲的絕色紅顏,秀麗高 雅,伸出雪白似的素手,向鏢身一招!   電射而至的金鏢斜向陡的飛投入素手中,就在這一、二鏢相隔的空隙中,她轉 腕捏指將手中之鏢反射而回,速度之快,無與倫比!   但聽,人叢中傳出一聲淒厲的慘號聲,金鏢“叮當”墜地,敲在石板上發出三 聲脆響,這一跺正中那入右目!   歹徒射出的另四支金鏢也已次第落入玉葉累手中。   與伍定安同來的四人,拙刀大喝一聲疾撲而上,准備擒下兇手,但相離過遠, 傷目之人己被他們同伙挾著竄入小巷而去,逃之天天,只拾回另三支落地金鏢!   伍定安跪在地下,本是單足,如今變成雙膝點地,磕下頭去道:“伍定安謝仙 子救命之恩!”   沈瑤琴道:“伍壯士請起,小事不足掛齒。”   突然,街道左響起雷似的掌聲,一陣高起一陣!歡呼雷動,演成“市嘯”!   沈瑤琴蹙眉舉素手向前搖表示謝意!   她不願久停路中,接受頌揚,阻絕交通!   便馬起小蹄,堂堂皇皇的進入西關,連關上守門的戌卒也不敢放肆,行了個舉 槍軍禮,對英雄之崇拜,表示敬意!   本來規矩是文人下轎,武人下馬才得通關,除非你是官屬朝臣才得免例,時日 已久,多半是由轎夫,馬伕從人遞上一兩銀子的賞錢,便可馬胡通行!   本來沈瑤琴也準備得十兩銀子的封賞。   伍定安急躍上前,奉上二十兩銀子。   門卒高聲哄個大諾道:“謝伍爺重賞。”   這老卒油條得很,皇家規矩哪有白花花的銀子重要,幫會頭蛇,他這老卒真得 罪不起,樂得兩人好,他單手高托著賞銀。   但願爾等多走趟關卡,俺老刀便有得老灑喝了!   沈瑤琴以傳音入密之術聚唇向伍定安耳中送去,相距兩丈道:“謝謝伍壯士破 費。”   伍定安全身一震,回首抱拳道:“不敢!理當效勞。”   沈瑤琴輕翻素指已將合起的貼於打開,只見內裡書得工整楷書,內容如下:“ 仙德巍峨,淮下萬民皆沾拯弱,聖武浩蕩,江湖敬賴維持庇佑,江浦地面,武林士 庶,感頌仙子,除暴安良,解開桎梏,茲奉備“運安大客棧”,暫以駐蹕洗塵,共 表微忱之意,供呈牲飲酒筵,青蔬果品,香敬清酌之儀,伏乞俯鑒下情,是謹拜表 先容,祈望首先允以聞!五義堂上下謹代江浦萬民,不勝感激。”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逆旅收徒續傳潑風刀】   沈瑤琴合上貼子,遞給身後的薛金鳳。   薛金鳳並沒有看,便道:“大咀說怎麼便怎麼。”   沈瑤琴道:“那麼就住在“運安大客棧”吧!這是人家地面上江湖朋友的誠意 相邀,不去有些說不過去。”   “伍壯士帶我們去“運安客棧”吧。”   伍定安回身抱拳道:“謹巡沈仙子口諭。”   在“運安客棧”中。   五義堂派來了五個大腳老媽子,五個青衣小婢,在跨院中侍奉伺候茶水,與洗 浴湯,並將這數日來換下的衣衫全部抱去洗了。   伍定安親自帶領四名屬下,站在院門外待命指揮伺候!   兩部輕車停在天井中,沒有一個男人敢進入跨院!   沈瑤琴等洗去風塵,落坐花廳,對玉葉道:“玉妹到車裡將那本“九州江湖志 ”及“北斗血刀”   取來,大媽對清江浦的五義堂沒什麼印象,看看當年有沒有底牌可尋?”   玉葉回至廳中將刀放在桌子上,派來侍候的五個小婢們;人人神情激動!   再將那冊厚厚的大本子打開,找到清江浦地方,批著那三,五行字跡道:“大 姐,找到了,我念出來大家聽聽!”   清江浦五義堂,現任堂主許高陽,領管河面漕運事,內功道家支流,武技“潑 風單刀”,有三招:“風雨不透”,“風傳千里”,“八方風雨”尚稱佳構,茲記 其刀訣如下……。尚忠義,結細民,討生河下,歷百年無衰。”   沈瑤琴頷首道:“評語尚佳,咱們大概有個底啦。”   薛金鳳道:“許高陽是何時期的江湖人物,喂!你們五人有沒有人知道?”   其中一個小婢跪地道:“啟稟仙子,乃本堂之先曾師祖,以小婢輩份上數第四 代祖師爺!那三招刀法……刀法……”   她說不下去了,珠淚成串的滾落下來!   沈瑤琴道:“你先起來,我有話問你。”   那個小女也只有十六、七歲、十分俏麗、心巾惶惶不安,已經表露出來了。   一見便知是平時不善作為之人!   沈瑤琴微笑著對她道:“咱們都是相差沒有幾歲的女孩子,說話作為便不需太 過顧忌,你願意先告訴姐姐,你是何人麼?   我敢斷言你不是婢女,婢女是不會理會那三招刀法的奧秘?”   那小女忸怩著道;   “仙子姐姐!小婢辛雯,現任五義堂總堂主六渤海是我的爹爹,辛雯奉父命親 自率四名侍婢來侍奉仙子姐姐,以報你的大恩大德。”   沈瑤琴歎口氣打量她一番道:“辛姑娘既然是總堂主的干金,我等怎可勞動你 的芳駕呢!再說咱們素不相識,如何能談到恩德二字,請坐下來仔細談談好嗎?”   辛至驚恐的搖手道:“辛雯不敢對仙子放肆,仙子要知道些什麼,辛雯據實回 答。”   沈瑤琴微笑著,對她一招手,那麼大的一個人便吸了過來,呼的一聲,虛空將 手一按,她身不由主的便坐下了,笑道:“你別介意,江湖兒女,堂主幹金,既然 知道了,姐姐怎可妄自尊大,這與武功高低是兩回事。   告訴姐姐你們有什麼困難,剛才你也聽到了,你們上幾代評語不錯,下幾代也 差不到哪裡去,你爹爹用心良苦,拆節攀交。   早先尚有懷疑之心、如今則陰霾盡除。”   “敬謝仙子姐姐不疑,家父的困難,只從得知仙子斬了“北斗血刀”,所有之 困厄已經解除。”   遠在五年前,武勝堂的勢力侵入清江浦河運,我爹當然得為堂下三干弟兄的利 益起而抗爭,不甘心生計被人剝削分肥!   搏戰一場,死傷數十名兄弟,我爹爹因上一代掌門人只傳下一招“風雨不透” 的一招守式,幸得保全性命!   因無攻擊的力量,敗下陣來,身負重傷,自得簽下廁辱的合作條約!   漕運利益五五分帳,接受武勝堂的保護,兄弟們生活苦了,堂務一落千丈,無 力發展,“北斗血刀”以勝利者姿態,惡行松指,予取予求!   今年春天,見我已長大成人,惡念頭又打到我身上來了,我爹事先未料及此事 ,他們提出聯姻之議!   我爹堅決不允,也只換得兩年承諾,兩年局勢若無變化,我便得由他們光明正 大的押到武勝堂,辱身為質了!   可憐的爹爹,為堂下兄弟家屬萬多人的生存!每回到後堂便對我們母女長噓短 歎,天下雖大,逃都無處逃避!   江湖上有勢力的大門派不少,以我們的現況,有誰願意替我們解決這種糾紛, 主持正義!   想不到喜從天降,仙子姐姐一劍揮出,替我們解決了兩大困厄!   “北斗血刀”之死,淮北千里地面,感激姐姐恩德的派別當有數十,個人恩怨 情仇,也有數千人。”   薛金鳳道:“哈,“血刀郎君”那臭蛋,仗著這把臭刀,橫行千裡,害得我們 不論走到哪裡,老是被人盯著,看得我們混身不自在,又不便追問究竟,悶都悶死 了。”   仲手拿起“北斗血刀”拙刀出鞘,站起身來,抬手挽了一個刀花,招演了“力 劈三關”,“石破天驚”,演得惟妙惟肖!   花廳中寒氣迥人,其功力之深厚,比之“血刀郎君”更高,她收刀之後,道: “那臭蛋這兩招未施完,便被大姐─劍將腦袋斬飛兩丈遠,不成氣候。”   辛雯伸手模著刀鞘,感歎的道:“五義堂上下為此刀,忍辱負重五年了!不過 ,武勝堂還有相當勢力不容忽視,剛才那位姐姐所念的本門三招,我爹只會一招“ 風雨不透”我也只知招名,那兩招恐怕我爹連名稱都不知道,懇請姐姐能否賜還本 門,姐姐對五義堂可說是恩同再造了。”   說罷,起身伏地,又跪在地上,低頭相待!   沈瑤琴笑道:“古人俠義,坦誠無私,想必當年他們互相切磋過武功,而這位 寫書的奇俠,事後便記述了下來!   不想,你們本門到因故而失傳,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要假我之手,還給你們 ,若是你爹在此,也許我便不會查問此書,以求事先瞭解你們的門戶底細,縱此延 擱過去!   想不到你的福氣不少,心性頗佳,起來吧!現在我便代傳與你,完璧歸趙,你 們師祖地下有知,亦當心慰矣:”   辛雯大喜,馬上叩頭如儀,九叩首行的拜師大禮!   沈瑤琴向那四個小婢望去,四女行禮退出花廳,向站在院門外之伍定安大總管 說明經過!   伍定安震驚得怔仲仲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急急親自回報總堂主去了!   沈瑤琴親自看了一遍書上的記載!有歌訣而無招式變化,她就是再聰明,也不 能無中生有,亂來一通,便道:辛雯過來,將歌訣先背熟了,招式咱們再研究。”   辛雯仰頭慌悚的道:“請寬恕徒兒不敬之罪,尚不知師尊名諱仙號?”言罷又 低下頭去。   薛金鳳嘻嘻笑道:“大姐這師父可真當得莫明其妙,快快將底牌亮出來吧。”   沈瑤琴道:“二妹你也別風涼著!也有你的份。”   於是,只得將室內諸人身份一一介紹出來。   辛至便長幼有序的一一拜過之後,才來至那本奇書之前,只見,那書足有三寸 厚,一尺方,她們本門的記述只佔了六指寬的那麼一點點地位,與這本大書全部內 容相比,簡直不成比例!   雖是如此,這三招絕學卻是他老爸夢寐以求的東西!   她的身體已輕微的顫抖著,其他的部分連喂一眼都不敢,一會工夫便將歌訣背 得滾瓜爛熟,並且倒背如流!   丘宏達忍不住的道:“雯姐姐好聰明喲!”   金葉叱道:“小鬼頭!自己的功課不做,偷學你雯姐姐家的功夫。該訂!下次 不可以。”   丘宏達道:“阿姨!達兒只是同雯姐姐比比誰聰明,我可沒學她家的功夫。”   大家只是對他笑笑並不在意,因為他還不知道武功是什麼呢!   沈瑤琴道:“辛雯,你將所會的“潑風刀法”演一遍給為師過目。”   隨手將“北斗血刀”遞給了她。   辛雯也不明白,書上無圖無式,懂得刀訣便能將招式演化出來不成?   辛雯毫不遲疑舉刀獻禮,將她所會的六十四招刀法,一一演化出來!   第二遍便加快了些,第三遍便進度到應敵運刀的程度!   沈瑤琴舉手叫停,目光仰視遠處,聚神凝思!   薛金風內心波蕩更甚,心忖:“這個金陵花魁才女,當真有這種大宗師的身份 與學養嗎?   若是,石青玉有此能力她絕不懷疑,可是她!這不是太玄之又玄了嗎?   連自己的宮主母親或者是老姑祖婆婆,也不一定能在短時間之內,悟解出一個 立世門戶已失傳的三大絕學!   我看她這個腦頭要做下來,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事。”   花廳中的人,誰也不敢打擾她,金葉牽著小宏達的手打眼色給他,要他不要言 語!   沈瑤琴慢慢閉上眼睛,人已入定,廳內死寂,落針可聞,天井落葉知墜!   辛雯更是心潮如沸,她知道憑她老爹的才智,就是知道了這三招歌訣,有等於 無!   就是閉關十年也不一定能夠悟得通,當年師祖傳下那招“風雨不遠”可能沒學 全,或者沒教全,否則,怎會身受重傷!   沈瑤琴回醒過來,起身走向場中,接過辛雯手中的北斗血刀道:“辛雯,也許 這把刀你用起來稍重了;點,出手不夠快,不過也已經很難得了!   現在看為師出手演練你門刀法,若有改正之處,為師演兩迥,你要用心記住, 最後再學那三招!   將之連貫起來,不敢說這就是原式,依據口次,相差已不遠就是了。”   於是,她揚刀起式,慢動作的將六十四招演完,改正過的招式,都在小動作中 ,或長一寸或短兩寸,或刀鋒向左或向右,並說明何以如此的道理。   最後,她以快速手法起刀,三招已過,刀上已發出“呼呼”的風聲!   她老爹爹耍了四十年的刀,父女朝夕喂招,從未帶出風聲!怎麼刀在師父手中 一下就發出風聲來了。   她震驚得心服口服!心付:“潑風!潑風!這才是“潑風刀法”。”   辛雯接刀在手,又演了兩迥,更正過的地方沈瑤琴.   認為滿意了,但並無刀風發出!   沈瑤琴眉頭皺起問她內功心法所流經穴道名稱。   辛雯背誦如流……沈瑤琴便將她的內功心法依照“天雷掌”的套子,將辛雯說 出的穴道名稱從新串連,運集功勁於右手,行成一個單獨系統,練習熱了,重新出 刀!   辛雯將信將疑,依照新法運勁演招,不料,演至第三遍時,刀上已能發出輕微 的潑風之聲,體內勁力,能感覺到源源流注於刀上,心頭一喜,更加專心凝志。   沈瑤琴道:“懂得法門則可,我們來研究那三招吧!現在為師用你門戶內功心 法,演練刀招,看看效果如何?”   她將這三招依歌訣演化出來!“嗚嗚”風響,招出“風雨不透”已不見人影, 激起一片精芒,流虹電閃!   廳中狂風呼嘯,當真有驚天動地之威力!   沈瑤琴演完這一招之後停手時,只見辛雯又跪在地上道:“師尊!實不相瞞, 雯兒之父,雖未傳授徒兒這招,卻練給徒兒看過,有些手法相同,但絕無師尊這般 嚴密,真的風雨不透,徒兒愚蠢,怕是短期無法學成。”   沈瑤琴回醒過來,起身走向場中,接過辛雯手中的北斗血刀道:“辛雯,也許 這把刀你用起來稍重了一點,出手不夠快,不過也很難得了。如此才算合理。”   辛雯道:“爹爹的刀法秘笈,只有圖式,沒有多少口訣,徒兒看過了。”   沈瑤琴道:“這怎麼會呢!每招刀法必有刀訣,圖式並不重要!   刀訣才是最重要!可歎!未過五代!此刀便失傳了,這怎會呢,回去問問你爹 ,秘發是否百年前的原本?”   沈瑤琴又將“八方風雨”依據刀訣意思,腳起八卦方位,刀勢右轉,八八六十 四變式,接著左轉,倒回反向六十四刀!   廳中像是起了兩個大旋風,流閃的寒芒旋飛成兩個刀圈,演完之後,笑道:“ 這招是博戰多人圍攻之用,又分正八方,反八方兩種,你學會了之後,不必按照套 於發刀,隨時隨意信敵對情況左轉身發兩招,右轉演五式,應時變易!   這雖是一招卻含盡了你前面六十凹招刀法在內!   為師不過將招中的精式,化繁為簡,將贅式刪除,依刀勢的自然發刀變化串連 起來,也嚴密了許多,其威力便提高了許多!   現在你看起來眼花繚亂,不知終始,待熟練了左轉刀,右轉刀的套子之後,你 便會發覺這些變式十分得心應手,絕無干格不久之病。   須知學任何武功,也得死法子活用。”   辛雯的靈智已被點通,她的刀藝逐漸提升到另─個層次上去。   沈瑤琴微笑道:“這最後一招“風傳千里”在廳中不易施展,強行演練,廳中 的擺設物件,便得破碎得一塌糊塗了,若不貫入內力在刀上,便是有形無質,發揮 不出刀上威力來,咱們另找個妥當的地方,演練一下看!   玉葉將書放回車中去加鎖,這跨院之後面,不是有個小花園嗎?咱們到園裡去 試刀。”   於是,一行十一人來到花園,園中面積不大,中間用石板舖成一條圓形花徑, 周圍種植著參差不齊的樹木,中間花圃中堆有一座小型假山,山角下連著一灣水池 !殘荷斷梗,衰草淒淒,在這晚秋季節,園中景色肅煞處處,已失去觀賞之致!   沈瑤琴站腳於圓形小徑中,余人立在園門邊角上,她開口道:“這一招“風傳 千里”殺氣特重。但比之本府“雷霆神刀”在基本上還是差一級!   為師不會將本府絕藝假手傳授於你,完全是以你們內功心法發勁,歌訣上的要 領出刀,你仔細體會;”   沈瑤琴運氣一週天,鳳目注視著遠處一棵枯葉凋零的老樹為目標!   口中嬌叱一聲!血刀斜豎胸前,躍身而起空中三丈,頭下腳上疾撲那棵老樹而 下,胸前刀彤流光打閃,刀芒猝然劈下!   在此樹約有有高處下刀,似乎是位於人之頭部,樹之中干,約一尺直徑的一棵 樹!   刀鋒過處,上半截村頭已應刀飛出圍牆外面去了!   截口平滑如刨過一般,她身在空中拖刀轉了一圈才踏落原地。   沈瑤琴還刀如鞘,走回園門處道:“大約這招“風傳千里”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淬然而襲,孤注一擲,含有白日刺客的殺氣,你初次練習可立於牆頭上下撲!   輕功提縱之術得精益求精,才能獲其精華!斬人之首如探囊取物。”   當她們回到跨院花廳,廳中已擺下兩桌精緻灑筵。   四個小婢立在筵前伺候,獻上濕巾淨手。   玉葉毫不客氣,取下發上銀釵將菜看一一試過,辛雯面色尷尬不是滋味!   沈瑤琴道:“辛雯你不必難過,並非是不信任你們,這是“石府”規矩,就是 天王老子請客,凡是灑筵非是我們自己料理,便必須試過才用。   試想這菜不是你作的,不是你爹做的,已經過三.   四次手,下毒最容易不過。我表演一番我便明白了。”   她仲手端起一盤菜,放在她的面前,道:“再叫你玉葉阿姨試試看。”   辛雯道:“主阿姨勞駕。”   玉葉將白犀釵取下仲入菜中,拔取來時已釵頭灰青少黑,已不是純白的銀釵了 !辛雯與四個侍立的小婢臉上失色,驚恐特甚,“呀喲!”連聲。   顫聲抖齒的跪下道:“仙子饒命!不是小婢們下的毒。”   沈瑤琴笑道:“當然不是你們,是我下的!此毒帶有麻性,能暫時使入將功力 煥散,一旦中毒,便得由人擺佈了,也毒不死人,你們起來吧。”   她將擺在面前的牙筷提起,翻動一下菜看,將雪白的象牙筷收回來,道:“象 牙筷並分辨不出這種毒素來,我們若是不慎重警覺,一旦被人擺佈下來,悔之晚矣 。”   辛雯起身笑道:“請師父寬恕徒兒識見淺陋之罪!”   她們在愉快歡樂的氣氛中,用過了一席豐盛的晚餐!   辛雯對沈瑤琴道:“師父!徒兒想回去稟明爹爹,要他老人家明兒來拜見師父 ,感謝師父的大恩大德!”   沈瑤琴道:“也好。為師要向你爹爹探尋“武勝堂”的勢力與現在的動向,若 有可能,為師便將在這江浦地面收拾掉他們,一勞永逸,不留後患。”   在八義集的武勝掌總堂口!   前兩天自從接獲到“血刀郎君”被人呆首,十二名鐵衛中尚有兩名“十二生肖 ”大護法,沒有一人生還的消息!   卓天雄總堂主,像是在耳中響起一聲霹雷,震醒了他雄心萬丈的迷夢:對他小 兒子之死,固然有老來喪子之痛,那只是表面的理由。   在他內心深處,比他兒子之死,更重要的是,“北斗血刀”秘笈原本,藏在那 浪子身上,屍體─定要親自去找尋回來!   待聽說這孽子是死在一群少女手中,他便存著─個萬一的希望,在一般情況下 女人是不會公然“索洗”一個青年男人的身體!   能草草掩埋了屍體離去,已算是頗富心計了!   因之,他傳下了兵分三路的,‘追討令”,追索這一批神秘叵測的小女!   有臨於卓建章之死,他不認為是“北斗血刀”技不如人,有可能是掉進人家的 色情陷阱,他深知自己的兒子是塊什麼料!   會議在“大武廳”的密室中召開的!   出席的有二堂主“雙刃斧”居家職,三堂主“響尾鞭”蒙駕行,及其長於“八 極刀”卓建群。   議決由卓建群留守“武勝.堂”,三堂堂主備率四名護法五十名弟兄,若人數 不足再在各地分堂徵調!   三方路線分配妥當,誰先截獲便秘密叮緊了,急促通知另外兩批人,集中人力 圍攻起來斬殺殘命。   卓天雄總得去看看兒子的屍體,因之。他走的是出泅縣經五河到滁縣的路,待 他到達六合,在出事的地點附近起出十三具沒頭屍體,心已涼了半截!   待他親自趟著老淚,摸遍了兒子全身衣角,秘笈不翼而飛之時!   心身已經全涼透了!人家不但藏起了人頭,而且也洗了身子!   秘笈,銀票一總不見了!   二堂主走的是泅陽至清江浦,三堂主走的是沐陽至新安線,已佈下了天羅地網 ,只等著收網抓魚了!   就在沈瑤琴到達清江浦的午夜時分,麥鐵腳也先一步,陪同三、四、五、六、 四名搭子大兄來至清江浦丐幫分堂。   聽到了分堂主查不發的敘述,在西關外一批神秘女人所發生的“市嘯”奇聞後 ,便半夜裡派出十名老丐,分守在通“運安大客棧”每條大街小巷,若有夜行人接 近客棧,立時間報!   只有乞丐才能夜宿街頭巷尾,才是順理成章的事!   第二天早上,辛雯陪同她的老爹會見了師父!   沈瑤琴以平輩之禮,相互拜見!   辛渤海老堂主將“武勝堂”的勢力及江浦地面的江湖情勢,扼要敘述一番,尚 未說完,守在院外的伍定安急步進來道:“現有丐幫長老麥鐵腳等五人,住進店裡 並要求會見沈仙子,請仙子指示。”   沈瑤琴目中精光一閃道:“快請!一起進來!本府的兄弟到了。”   麥鐵腳在院外三步便跨入花廳呵呵笑道:“老丐見過大妹子!幸不辱命,大妹 子萬安。”   沈瑤琴道:“老哥哥福壽!辛勞了!金妹子恰恰取灑來。”   四名大兄在廳外躬身道:“屬下等參見沈小姐,薛小姐。”   沈瑤琴道:“眾家大兄請廳裡待茶!少主安好吧?”   三號大兄道:“屬下走時,敵人尚未尋到,一切平安。”   伍定安急急跑進來道:“武勝堂二堂主率四護法及丁五十名,剛到江浦住進城 外“青草坡”馬場!請沈仙子,總堂主仲裁示下。”   沈瑤琴沉吟道:“暫時秘密監視,加強其他方面的密探!避免暴露身份。”   麥鐵腳道:“大妹子快快拿主意。”   沈瑤琴目視三號大兄道:“三兄有何意見。”   三號大兄道:“屬下意見是我等四人向姑娘請命,馬上出戰,一個時辰後帶回 他們的首級。”   沈瑤琴道:“我是當事人之一,一定要去的。老哥哥不准去,在棧裡喝酒,二 妹子在家裡主持,指導小惠、小宏達及辛雯練功夫!辛堂主回堂裡主持回報各方消 息!余人一起上路!”   麥鐵腳急道:“這……這……”   沈瑤琴笑道:“這種小事不用你老出手,丐幫不宜牽連進來!小妹要你幫忙時 機尚未到!將智慧多用在關外那批人身上我不反對!好吧!酒來!大家共飲一杯。 ”   於是,每人飲下一杯“百花露”,心頭熱熱的!   青草坡就在清江浦北門外十里地!   那裡是一片牧野草地,戰馬與騾馬合計總有干余匹!   沈瑤琴二十幾人怒衝入牧園,立馬於牧場中唯一的一間青瓦房前五十丈,三號 大兄盤馬上前二十丈處道:“區區要見武勝堂二當家的。”   木門“吱!”的一聲打開來,探出一顆腦袋,三角臉花白頭髮,頦下留有一撮 山羊胡,聲音尖尖的帶有鼻音的道:“是哪一個這般放肆不懂規矩,雞貓喊叫的? ”   三號大兄冷清的道:“咱兄弟們要請你們武勝堂的朋友吃板刀面,你老兒是什 麼身份?快出來吧。”   這個羊頭型的老兒,冷笑起來“哧哧”益發作做成山羊味,惟恐人家不能理解 到他們是十二生肖的法定身份。在武勝堂二十年來是開疆拓土的廟堂之臣!   他晃著身子,一步步的擺出來,摸著鬍子道:“看樣子你小於眼上帶罩,驢推 磨給我轉起來了,混世面混到俺“折鐵刀”向堯向爺爺頭上來了,好好!   俺要看看你有幾把刷子!敢狗嘴裡伸舌頭,猛喘大氣。”   三號大兄道:“你是那只老山羊,咱兄弟明明白白的告訴你老兒,要你心明肚 亮,到閻羅殿下等著過堂,你們那個什麼狗蛋“北斗血刀”的小混混!   在浦口鎮前,對我們少夫人大為不敬,經我兄弟律決下來的行動是,凡是動刀 的斬草除根,來來來!既然你是只羊,正好擺在地上作三牲天地供!”   這只老山羊在五湖三山中打滾三十年,能夠活下來,豈是白活的,一雙棕色的 眸子中,白瞳充血,臉上雖有不肖一顧之狀,內心卻是皮鼓連敲!“咚咚”跳個不 停。   “北斗血刀”被斬,在武勝堂來說,等於旗杆倒了!   在表面上是氣忿填胸,骨子裡卻人人自危!平日裡狐假虎威,唬得小民士庶大 氣也不敢喘一,若真要動刀子,還差“北斗血刀”一級,咱們是來找人家,而人家 卻先一步找上門來了,這筆帳不知怎生算法?   三號大兄翻身落馬,踏步向前!雙掌垂下來仲曲著!   山羊向堯翹起山羊胡,遠遠打量著這個高挺雄悍的青年,覺得他沉實不浮,腳 腳落實,一絲不苟,全身戒備得無一丁點空隙,服飾樸實而利落,一眼便知是條慣 戰耐訂的好漢子,那鋼鐵般堅韌不拔的意志力,只這幾步上便表露無遺!   他不敢再向前進步了,算是依老賣老說得過去!   沈瑤琴擺下頭,玉葉立時警覺道:“小姐……”   六號大兄立馬最外側開口道:“請小姐指示機宜!”   沈瑤琴側頭看他一眼道:“六兄與五兄請繞屋後,我擔心三兄表現太烈,會嚇 跑了他們,從屋後溜掉:以保存實力為原則。”   五,六號大兄立即縱馬側繞而去!玉葉腳下一拍馬腹輕叱一聲,“吠”胯下良 駒,仰首嘶號著縱蹄如飛的向前奔去!   三號大兄已行出五丈,聞聲知警,心知身後有變,停步側身,眼角回瞄一眼, 見是玉葉姑娘伏鞍追來!他雖不知自己哪裡錯了!卻知自己一定是錯了!   玉葉姑娘輕身斯文的落下馬來,與他走了個並肩,低聲道;   “三兄!小姐擔心你表現得太剛烈,會把主角嚇跑了。”   三號兄立刻放下面色,暗道:“慚愧!若是一刀斬了這老山羊,屋裡人不逃得 人渣不剩才是怪事。”   身上鬆了勁,走起來便不一樣,側頭笑道:“玉姑娘趕來給屬下掠陣嗎?謝謝 :衷心感激。”   玉葉風姿撩人的將頭右倒一下左倒一下的笑道:“玉葉不敢,小妹擔心你唬不 住人家老江湖,小姐命小妹追上來照應著。”   在木屋窗戶後有幾雙眼睛在盯視著情況發展:緊張的心情至此才鬆了下來,屠 家騏呼出一口長氣!長氣之後換成“嘿嘿!”冷笑!轉首挺胸十分自信的道:“敵 人雖然來了二十名,有一半的人是“五義堂”   辛老狗的雜碎,五年前,老夫便建議總堂主料理了他,總堂主想不露痕跡,慢 慢的消化了他!   這王八蛋留他活命不知感恩,現在攀上高枝了。”   那只“錦雞:弘君生了一雙斗雞眼尖聲道:“堂主的意思咱們出擊能佔到上峰 嗎?”   雙頭蛇長脖子一仲,得意之極的道:“你要放屁,找錯了地方,遠處還有兩個 娘們!任挑任揀,有種自管給她放上去。”   居家騏哼了一聲道:“現在是什麼時候,這幾個女的可是帶刺的花兒!   血刀郎君便是個例子,人家可是前來找場子的!不是送給你們玩的。你們若油 蒙了心,可是商死不遠了。”   雙頭蛇道:“堂主放心,看那姐兒可嫩的很,頂多有十六七歲,她就是能得上 天,也不過有十幾年的功力。”   屠家騏在武勝堂能有今天的坐位,得來不易,千里地面的江湖道,創業艱苦, 守業不易!   不到緊要關頭,他真不想出手!十年來錦衣玉食,已吃油了五臟,穿酥了骨頭 !暗罵血刀郎君那小王八蛋,家裡有四,五十房姬妾還不知足,還隨時隨地打遊擊 吃零嘴!如今吃出紕漏來,害得大家不得安寧!   雙頭蛇又對著窗戶向外望去,見那只老山羊還在那裡磨菇,火冒三千丈的謾罵 道:“這只老山羊,真夠滑的了!你們看他那份瘟像。”   那個大板臉,神情木衲,軀體笨拙的“春牛”居漢臣,瞪著牛蛋似的大眼珠子 ,扁著啪,蒜頭鼻子呼大氣的道:“總堂主不是交待要人手齊了才圈上去嗎?”   “錦雞”將雞眼一斗道:“老牛!你是故意裝蠢還是真蠢!沒看到人家已經卯 上來了!怎麼?你想瀟瀟灑灑扔著尾巴,擺著腳走人嗎?這當口伯是來不及啦!俺 的大哥哥喲!”   居家騏道:“咱們出其不意,先收拾了這一對,便占八成優勢,否則便五五對 抗!”   “雙頭蛇”一頭衝了出去!叫道:“我說大姐兒,閒著也是閒著,俺來陪你玩 玩。”   玉葉側頭向他打量,見這人頭小頸長,身似竹竿,身手矯健,似乎以輕功見長 ,日似毒蛇閃閃,年約四旬!便嬌笑一聲道:“你伯是那條長蟲吧?姑娘奉陪,來 呀!”   一個側躍橫縱已商開三號大兄身邊,足下小碎步走連環,二指攏三指翹,手起 蘭花指,迅快的在草地上繞了一圈,她是習過“聚花宮”柔情蝕骨功的人,不必故 作姿態,已具天生媚骨,身似彩蝶般的在場中翩翩起舞。   雙頭蛇已縱身跨步,足尖輕點,天馬行空疾躍而上,掌發“擒龍手”,拿,捏 ,掛,勾,一心只想到活捉這只花蝴蝶!   來個雙龍戲珠,玩弄於股掌之上,享受這朵嫩蕊嬌花。   玉葉姑娘,腳下施出蓮花步,參以“變易”心法,手出“默然銷魂掌”運起“ 天雷掌”聚勁心法,與這個色心花頭刁徒刻意周旋,掌出“徘徊空谷”,“力不從 心”,“心神不定”,掌中提勁不發,腳下從容變化!   身似乳燕穿柳,織女投梭,暇蹬猛跳,八方盤旋!   逗得這條“雙頭蛇”眼中慾火煎熬,手中硬是模不到邊兒!每次就是只差一點 便手到擒來!   這噗蹬差距便是水中撩月,夢裡繁華。   這只老山羊見小蛇纏上手了,當下再無顧忌,拳擊“訂頭拳”,就是握拳時中 指前屈露出一截指骨尖在外,若一旦落在人的身上有骨碎肉陷,定穴截經斷脈的功 效,毒惡之極,掌出“斷金掌”,不啻手上多了一把肉刀子!   老山羊的功力比三號大兄多出三十年,搏鬥經驗豐富。   三號大兄從開始跟石青玉學藝起,所學不多,每種皆屬不傳之秘的絕學,主修 的不是些花攀繡腿,講究是三刀定乾坤,一掌爭勝負!   如今不,目的在誘敵有力不能施,立時被老山羊壓迫得手忙腳亂,窮於應付, 險象百出,時時漏氣,尚幸,足下的“變易”心法,超絕古今!   步起七星,足轉八極,陰陽對流,縱六合躍五行,有時還來那麼一腿邊飛四象 ,外人看來,這人手上稀松,腿功靈光,不足為慮!弄得大兄內心哭笑不得!   因之,這老山羊卻得意忘形,競狂妄的像個大宗師似的,並不知其死亡在即!   三號大兄在被迫不易轉動時,便放出兩,三成“天雷掌”力與他硬碰硬對掌!   他估計老山羊也只能承受他兩、三成掌力!哪知連對三掌之後,他向後躍退了 三次,每次躍退但覺敵人的掌力必隨掌而入,隨著自己的勁力曳流而入,雖然不多 ,那卻不妨掌掌硬碰硬便能集少成多。   他不由暗處驚喜,沈小姐成全之德,這事不但言教,只能給自己製造些機會! 若是這只老羊被自己一刀斬了,石府古六格子的威名,不見得能多出什麼來!   但此時自己卻是深得實惠之人,這樣對拼下去,自己收他個十年,八年的功力 絕無問題!   羊之天性便屬喜歡角力相抵的動物!老山羊也不例外,每每喜歡同人家對掌相 抵,樂此不疲,於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只見他口中喝叱連聲,雙掌前推似羊角,底頭弓背,腳下起勁,沖撲而上。   三號大兄不甘示弱,便裝模作樣的相對衝上,與他對掌:每次必被他衝擊得長 退兩丈,或直上高空,在這形成距離的自然空檔裡,老山羊的功力便被他一點─滴 的收了去!吸口氣便轉歸丹田,這口氣是“九轉玄功心法”。   老山羊洋洋自得的在等待他再次衝上,以便抵得人橫八尺,拋飛兩丈,好表現 他功深力足,威風凜凜。   待拼過了六、七十掌,自己已氣喘如牛,喉頭拉風,而那小於卻像只皮球,越 拍他彈力越強。跳得越高退的越遠,吸口氣的工夫,他便又縱了回來,骨不碎,臂 不折,完好如故,雖然也聽到他在大喘氣,只那麼三、兩下便住口了。   他猛然領悟到這是怎麼回事,立刻發覺自己功力流失了一半,再也提聚不起來 了!   訝然驚呼道:“你……”   三號大兄,面紅似火的冷聲道:“我怎麼了!我是來追魂拘命的!老小子拿命 來吧。”   掌發天雷,疾向老山羊心口按去,掌力隔空透體而入,老山羊應掌而倒!心臟 碎成血塊!臉色如生,氣絕命亡!   三號大兄側頭向玉葉望去,她與雙頭蛇正在斗劍,雙頭蛇長長身子,雄峙地面 ,像是一支木柱子。   而玉葉姑娘卻似一只撲火的飛娥,轉著圈兒向他遞劍!縱躍迴旋,身影美妙, 似如女神飛天,每碰一劍,引起一陣“叮噹”撞擊,金鐵交鳴!   當她飛身而退,必躍縱到另一個方向!調亭運息,一會工夫便聽得風叱鸞戾, 舉劍迢迢襲來!   雙頭花蛇便得連發三,五十劍才能應付過去!   看起來,似乎棋逢敵手,將遇良材,殺得節奏分明,強弓之末,已到了比賽力 的時候!看誰能堅持到底,誰便是勝利者,雙頭蛇意在生擒活捉,抱回去大大受用 一番,所以打著將玉葉累得脫力了的算盤。   而玉葉也似乎露出行將脫力的樣子,但只差那麼─點點!雙頭蛇心想:再有三 ,五十招便可上去,像抓小雞似一把抓過來,那時便能聽到這只小母雞的“咯咯, 咯咯”的驚叫聲,以後嘛便是大白羊一只,梨花帶雨的“唉啊”喘息啦!   嘿嘿!夠你這娘們三天爬不下床來!   三號大兄卻不是他這種想法!付道:“只差一點點,讓她們多差那麼一點點吧 !難得有這種機會進補進補。”   場上這一對男女的搏殺已進入劇烈的最後關頭,玉葉躍身而上,劍出如電,雙 劍相接修合又分,淬分又接,空中立刻響起一串串刺耳的銳嘯!   劍發潑天的暴雨,雨打芭蕉,猶似緊鑼密鼓,調奏“宇宙鋒”,冷芒奔閃,焰 彩眩映,星疾火流,叮吟之聲不絕於耳,花招如浪沖雲湧,霎是好看,三百六十五 劍一氣呵成!玉葉才遲出戰圈,臉紅似火,鳳目注光,橫劍而立,大口大口的吸氣 運轉。   三號大兄知她只這一陣子的是有十年以上的功力入體,將身軀已經脹得滿滿的 ,才退下去消化。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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