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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霆大系 6
    繁華如夢 上冊

    第一章 俠心義手 狐狼偵敵蹤 第二章 雀巢鳩佔 大功成畫餅
    第三章 在劫難逃 清點快活林 第四章 舊夢重溫 密室話黑人
    第五章 午夜牽手 十三花小姑 第六章 黑獄飛魂 煤坑伏甲兵
    第七章 血池春夢 奮戰奪九幽 第八章 消魂蝕骨 地府擺空城
    第九章 秋水有鳳 少主探迷宮 第十章 嬌聲度曲 星語傳佳音
    
    

    【第一章 俠心義手 狐狼偵敵蹤】   石家車隊,起車出發了!下一站的目的地是“溪口”!   他們在鎮外建壘宿營,宿縣父老們所贈送的土產食品,堆集得像幾座小山似的 ,便是一千多人來吃,吃個十天幾天也吃不完!   變以為這一仗打下來,可以平安無事的輕鬆幾天!   不料——車隊沿著溪河的官道,前進了沒有五十里,便又被迫停留下來!   打前站的十五大兄與歐陽紅姑娘.在距本隊車馬三五里路之前連轡揚鞭!兩情 渙渙!他們雖然沒有正式的定婚、結婚,卻同居在一起!正在過這“江湖蜜月”呢 !   歐陽紅姑娘以石府“第一客卿”的榮尊,沈少夫人已分配給她一部專車!這時 ——見到在淮溪河邊富道上,一棵護路河堤的柳樹根下,有名鄉間婦女伏在地!   花巾包頭,短衣小襖,荊初布裙,看年紀並不大,卻挺著個大肚子,那是已懷 有身孕了,以素手橫拍著樹幹!   哀哀啼哭,可能已哭得很久了,聲音已顯沙l亞,聽來斷腸泣血,哀哀欲絕!   令十五大見與歐陽紅聽了心中倒然不安,策馬迪前!   只見她那細白柔嫩的手舉已被樹皮擦破,鮮血淋流!   歐陽紅從未見到一個人能哀哭得這般傷心!那俠義之心陡然升起!   可見這其中所發生的事故,在這婦人的立場來說,不能說是小事,對他們兩人 的到來渾似不覺!   歐陽紅對十五兄陷了眼,她想上前去詢問,看究競發生了什麼事情!   十五見微微點首同意了,暗示她要提高警覺小心些!   他不同意也不成,照她這般哭法,待少主、少夫人趕上來,那是非管不可的!   現在,不如自己放聰明點!   管下來,說不定送點銀兩與她便能擺乎,看情況像是遇上了哪個小毛賊,給洗 劫了,身邊已別無長物!而跑邊卻有些蹄痕!   有些不合清理,許是她的包袱、小毛驢子,被那毛賊給搶走了!   歐陽紅走上前去,戒備著同她搭訕詢問道:“我說這位大姐,小妹見你哭得傷 心,有何困難冤屈的事兒,同妹子商量,妹子保你天大的事,也能替你作主解決, 別再哭了,先歇息會兒,慢慢告訴我!”   這女人陡聽得有人關懷,便抬起那淚眼婆婆,已哭腫得像兩隻大核桃似的眼睛 看了歐陽紅一眼。   看她是個細皮白嫩似天仙般大姑娘,心忖:我這困難,姑娘家怎生管的了!連 帶人家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害了人家!   她回過頭來又待槌樹號哭,不願理會歐陽紅!   歐陽紅井不介意,一眼便看出她眼睛已哭得紅絲滿布,再哭準能哭睹了眼睛, 那是真有傷心事,伸手約住她的手腕道:“大姐,看你年紀也不大,又身懷六甲, 挺著個大肚子,再哭便哭壞了胎兒,害了那個小寶,不論你有多大的傷心事,告訴 妹子,一定能替體解決!”   那女人猛然想到肚子裡的寶寶,才勉強止住了哭聲,搖頭斷斷續續的泣道:“ 大妹子,謝謝你的好心,這事你不能也不便解決,沒准會害了你的,那姐姐就更作 孽了!”   歐陽紅拿出自己腰下的水袋來,讓她喝上幾口,向她道;   “大姐先喝口水潤潤喉嚨好說話,你放心,有天大的事,妹子也能替你擔下來 !妹子一個人擔不了,還有一千多個兄弟姐妹,一會便能趕上來,給你擔著!”   那婦人聽她說有一千多人,這才心動,相信她真有那個能力,心忖:(不妨對 她說了吧!)喝過了幾口水,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打量著歐陽紅,腰下系掛著那兩 隻“水火雙七寶刀”   道:“這位妹子,也會使槍弄棒麼!”   “那可不,要不然,怎能替你擔待個事兒呢!”   “唉!說得是!我同我那口子,家住鳳陽,要到永城,今晨想趕個大早,離了 店家走在這裡,陡的從河邊撲出來十幾個光著身子的毛漢子,兇狠毒惡,喝叱著不 論青紅皂白,便將我那口子連同包袱銀兩,一總劫奪了去,還將我坐的那頭毛驢子 也牽走了!”   “本來也想將我一起劫走,見我大著個肚子,想必嫌我不能給他們那個……那 個!才丟下我來,不要了!妹子你想,這教我怎麼辦呢,孩子再有些時候便要生產 ,丈夫也沒了,銀兩衣衫也沒了,人生地不熟,少朋缺友,到哪裡安頓呢!”   歐陽紅同情的點頭應著,笑道:“大姐!你只管安心,這事不算難辦,妹子包 還你那口子和小毛驢,銀兩一個制錢也不缺,而且還有得賺頭哩!你只是遇上伙搶 劫的小毛賊卜’“可是!大妹子,他們是十幾個兇惡的大毛漢子,我那口子也值些 拳腳工夫,沒什動兩三下使被他們掠倒在地,還狠狠的吃過人家一頓拳腳。”   “牽扯踢打著被他們拖走了,他們要個男人去作什麼呢!又不能‘辦’那事! ”   “這!總有他的用處吧!容妹子同我那口子合計合計,斟酌一下是由哪裡冒出 來的一群狗雜種,幹這傷天害理,缺德的事!”   那婦人聽歐陽紅說她也有一口子,再抬頭才看到站得遠遠的一個英俊體面的青 年人——十五大兄!立即一怔!   十五兄對她和藹的點頭微笑,像個學捨中的官員,們說不群.她回了一禮,趕 忙垂下頭去,心忖;   (一對金童、玉女,好幸福的一對小兩口,討人親近喜歡,心情似乎開朗了許 多!)   歐陽紅一邊拿出藥來替她料理包紮手上的傷口,一邊問道:“大姐!仔細講講 那些劫匪.都是個怎生形像,咱們有些線索,便替大姐將那口子找回來,也揍他們 個半死不活的!你說可好麼!”   那婦人閉閉眼睛回想一下,道:“那些兇人,身體結實,肌肉發達,身下只繫 條窄布條兒,掩住那個卵蛋馬窩,頭髮松亂,有人打了結,有人披散,一張張五險 ,就像東嶽廟裡牆上畫的一群惡鬼,想是從河裡爬上來,身上濕濕油油又黑又髒, 手上沒拿武器!”   “奇怪!這是哪一號上的人物呢!妹子從小便走南闖北,從未見過!大哥,想 想看!這是什麼鬼!水鬼麼?   這條小河,哪裡能養得住一批水鬼!”   十五兄聽了也是干瞪眼,從未見得也未聽說過有這號人物!向遠處望去!河對 面是座土山,不怎麼高,面積卻不少,樹叢處處連續不斷,要找尋十幾個人,有得 幾天跑的!   他們抽劫個大男人去做什麼,做苦工!抓奴工,開山麼!歹徒們一定是藏在山 裡,連衣服也不必、穿,可知那裡是荒無人跡,長年累月光屁股的野人!這裡怎會 有野人呢!   他弄不懂這個玄虛!   葛的“隆隆……”的車騎聲傳了來!   後面的蓬車大隊已趕上來了,鐵蹄雷動,震地驚心,黑壓壓一大串車馬!   那婦人驚奇著,歐陽紅解釋道:“大姐,我們的人馬來了,那十個野鬼,用不 了半天便能將他們一股腦兒從鬼南中給搜出來保還你大妞一個那口子,雙雙對對的 小兩口兒走娘家!”   有這多的人手,兵強馬壯,她心中大石落地,再也不敢懷疑歐陽紅沒有那個本 事!只要人家肯幫這個忙!   車騎像過龍兵似的走過去了一大半了.才猛然間全部停下來,以十五兄占腳處 為中心!   那五輛美侖美失的夫人座車,正是夾在車隊中間的緣故!   十五兄立即躍回石青玉少主的馬前報告了這事的經過!   石青玉點首道:“請歐陽妹子帶那落難的婦人過來!”   一個大肚子的婦人,由歐陽紅摻扶著艱難的走上來!   沈瑤琴讓她坐在靠車邊一張木椅子上,詢問事由經過,她便裊裊再說一遍,不 時的苦皺著雙眉頭!   沈瑤琴知她傷心的哭到胎兒,要小婢子去拿了付藥丸,讓她服下對她笑道:“ 這位大姐你很氣不少,遇到了我們一群愛管閒事的人,保你將丈夫找回來!”   “而且,你的這付藥,將來能生下個寶寶,不論男女,那是又聰明又健壯,將 來後搞無窮!”   她連連點首道謝不已,只因身子不方便,不能跪下叩頭!自稱丈夫姓譚名順! 她本人姓蘇,小字月姑!   石青玉少年人,江湖閱歷不廣,實在猜測不出那是批什麼鬼干下這壞事!使招 集幾位大護法.問問他們可能有何意見!   現在石家車隊中也有六七名四五十歲以上的人了!   然而對那幾個劫鬼,還是摸不著頭緒來,誰也不敢斷定那是什麼鬼,不敢胡言 亂語,對石少主搪塞!   石青玉看他們似乎也不知道便道:“去一個人向後面跟來的眾客商們問問看, 他們常走這條路不難碰上鬼,或許有人能略知一二……”   車君主立刻盤馬向後奔去!   “三世狐姬”見石青玉少主這般虛懷若谷,悄聲在“塞北根火”耳旁咕咕道: 咱們少主當真是不恥下問,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清明得如當空浩月,赤子丹 心,難能可貴啊!”   “塞北狼人”聽了心頭一熱,使沖口發言道:“啟稟少主,俺老狼雖然不知那 是什麼鬼!鬼雜種!   但自身卻有些專長,有能在曠野荒漠中辨識些事務的能力,只要身在附近,將 鼻子一嗅,那附近有什麼獵物,危機,雜草水源便能嗅出來,百不失一,向少主清 點,對面山上尋找著!望少主恩准,或許能追尋出一些眉目蛛絲馬跡!”   石青玉立即抱拳當空對他和顏道:“小心在意!那便有勞護法大駕辛勞一趟, 若有所獲不必力敵,立即傳咨,本府派人接應,免得只身陷於肖小手中,當為不智 !”   對少主如此關懷部屬,將他那顆狼心,早已化成軟肉了,立即躬身抱拳道:“ 僅論今諭,時刻在心,不敢頑忽!”   “護法今時不比往昔.況新婚燕爾,本府歉然!”   “三世孤姬”心頭髮酸,立即萬福行禮道:“查媚娘清點,願同狼哥共同出巡 ,請少主恩准!”   “啊!由查大姐細心照顧鳥兄,合本府放心多了!請加注意敵人的埋伏、陷陷 阱”   “不敢怠慢。”   此處前不靠村,後不靠店,河面足有三十丈,河流潺潺東去,無橋無渡,要越 河而渡,得仗工夫如何了!   只見“塞北狼人”提足了氣,虯髯飛張,厲喝:“吠!”   聲焦雷沖口,伏身起跑,腳踏堤岸背上猛蹬一腳,他那碩大無比的身子已躍出 河面十幾文去了。   如一隻鵬鳥般的身浮空中,但離對岸尚有半數,但不知他要怎生才能越過那另 外十幾丈去!   身在空中去勢已盡.候的一頓,挫腳扭腰,原地打了個旋轉,手中百斤重的狼 牙棒隨身輪轉一圈,脫手朝岸直飛而去,那身子直接被帶得向對岸浮飄!   有如紙駕臨空的尾巴,受貨力作用,馭空疏洩對岸!   原來那支狼牙律尾尚緊連著一條細鍊,足有兩文,他這支重兵器尚可脫手飛擊 遠取敵人,令人有些意外!   眾人心忖:這頭野狼尚有秘藝心法,能殺人於兩大外,行搏浪之一擊!   “塞北狼人”輕鬆飛濺三十丈河面,落地收棒轉身!   這邊眾人集體鼓掌歡呼,讚佩不已!   他甚感光采,大家給予他的尊敬與鼓勵,令他對這組合越發心存愛伽搖手答謝 !   從此,再也不認為他是個群體中的一隻狐雁,被那份寂寥所啃噬著心田,主上 的關愛,小兄弟姐妹那些親切的笑臉,身邊更有個可愛的婆娘相伴!   他覺得生活過得充實而豐富,頂滿足的!透出滿懷的幹勁!   “三世狐姬”看她那野漢子在組合中獲得這多的光采,出盡風頭,自己也得拿 出點本錢來,不能弱了他去!   於是——她在腰下摸出一對粉翅扇兒,兩手分持,騰身向河上空躍去,待衝力 將盡之時,迅即打開折扇,向水面上拍詞去,勁風下補,身子便反彈而起,順勢向 後扇去,身子便向前推沖而進,雙手交互施展!   遠遠看去,真像只大蝴蝶精,翩翩飛舞,越河而去,雖然不能太快,卻保不會 失足跌落河中!   地悠哉悠哉的飛臨對岸落地,身法形態甚是優美優雅!古獲熱烈宇聲回應!   回首亮扇嫣嫣一笑點首相講,與她那頭野狼哥並肩而行!   河中已有只大狼狗已奮勇的游去對岸,抖落水露,便衝前探道,投入林中消失 了形影!令人甚羨其人獸一體,比行必能建功!   而這時車君左已急馳而回,來至石青玉踉著道:“稟少主!”管武鏢局主言道 :“對岸土山便是烈山,山中沒有‘煤礦’已開採數百年矣,供應這千里方圓,那 伙劫匪,可能是些挖煤的‘煤鬼’,他們整年累月穴居大煤坑中,不見天日,煤上 污身,體魄雄健,力裂虎豹……’其判斷於是,請少主卓裁!”   石青玉恍然而悟,點首道:“是了,這一批人終年生活在‘九陰’地獄巾,世 人難得一見其廬山真面目,故而是居住在煤山附近之八,難以想像其形相究竟!”   對這些事務,沈瑤琴反應最快,利害得失,迅即判明國由,接口道:“他們擄 劫單行客商,便是充實挖煤勞工,一旦被捕去,那是終生掉落在地獄中為他們勞力 工作,不必支付一分銀子的人中、人馬!”   “啊!想想看!這是多麼可怕而淒慘的人間屈辱的事卜’那名孕婦聽了,嚇得 全身顫抖,為她的另一半擔心!   便待再啼哭,抽動著鼻子!眼淚已流乾,癡癡的在心魄飄沓,不敢出聲!   人家這多人馬停頓下來,不正在替她想辦法搭救麼,怎可再撒潑取鬧呢!   沈瑤琴望著她那圓突突的大肚皮,心忖:此於未出娘胎便福大命大,不但因地 之故而保護了他老娘的貞節,免去為人好建之苦,還連巧上石家車隊經過!   稍有差錯而過,世上便是有那快心義膽之八,也沒這力量去為一個弱婦追尋這 檔子沒頭沒影的事故!最多是將她送去鎮甸,贈送些銀兩與她而已!   而石家就偏偏愛管這類閒事,人間不平事,也有這能力來管!不但能營救出他 老爹,尚連帶著消滅丁個久存於世的萬惡之源的大組合!   而那付安船藥,可珍貴著呢,本是制了幾付,準備自己四家妹子們自己用的! 卻沒有由你老娘皺皺眉頭,便給我騙了去了!   “緣!”什麼都是要由“緣”來湊合,嘿!不能白便宜了你這小東西!二十年 後,咱們再見!看看你生得是何樣子,福氣究竟有多大!   於是,便笑向那婦人道:“蘇大姐!你懷中這孩子福大命大,出世之後要用心 好生教養他成人!若是生得是男孩,小妹願先給他取個名子便叫‘譚天雪’,是個 女的使‘譚天琴’,你看可好麼肝’婦人點首含淚卻又喜笑匝道:‘哪有不好之理 ,我們一家三口,危難中得像相救,止想請示上姓名諱,回家後也好回個思公生壽 牌兒,朝夕祝壽叩拜息公萬壽平安,難歸這生是沒這力量來報答大恩大德!”   “那無倒須,妹子想定下此號為義於義女,這裡有件飾物與他,長大了便可相 認戶那婦人更是千恩萬謝,收下報項鍊,下端繫著一塊浮凹盤龍銅錢,背面鑄有凸 紋“金陵石府”四字的石鼓文,沒有點墨水的人,真認不出那是什麼鬼劃符!   沈瑤琴叮嚀她笑道:“這枚銅錢不值什麼,正因為它不是貴重之物,帶在身上 才不易遺失,否則,便易被歹人搶去,擺為己有!”   “你得小心保管,孩子大了給他帶上.去金陵石時找我們,便將姓名說了!”   那婦人叨念不已,生怕忘掉了!她焉能看不出這一批人馬,定是個大富貴人家 ,苦難中能結識這種豪門為干親家,肚子中這塊寶貝肉,可真是個有大福氣的人!   沈瑤琴料理了這件事,防黨心境舒坦得多了!   像是種下一粒種子,要待十幾年後才能見得這顆小苗兒是龍是民!   石青玉經沈瑤琴提示,才約略覺得這不是失蹤被劫掠去一個人的事,也不是只 有十幾個“黑煤鬼”的.門而是個有幾千人眾的一個大組合,掠去了幾百人的大罪 惡源救!   “塞北狼人”夫婦雖然攻大不弱,他們並非石府出身的人,辦事的方法便有些 出入,沒的再被人誘旅騙了去,得有個接應,他當機立斷的道:“便在河岸上建壘 紮營,十四、十五大兄聽點,速行車‘龍隊’武士過河接應鳥護法夫婦!”   於是,車輛又急速的調動佈陣成壘,人喝馬嘶!亂成一團!   十四兄手小持著一盤皮索,伏身騰空躍出,他那身子在空中虛蹬了一腳便直射 對岸.皮索的另一端批在十五兄手中!   瀟灑極了,兄弟兩人拉直皮索,龍隊之長,鐘飛龍,首先躍上皮索,滑行飛渡 而過,接二連三六十個人已來至對岸。   十五尼拉一下索子便飛了過去,去勢如箭,同時也將皮索隨手收成一卷,攜在 腰下!兩位大兄略一商量,帶著六十二名弟兄撲上那座土山林水之中。   利落迅疾,躍縱如飛馬過渡!只看得那鄉婦件丟瞪眼,大抽冷氣!   四位夫人與歐陽紅一齊圍上來,與她閒話家常,問長問短。   譬如:這是你生產第幾胎啦!生孩子如何?養寶寶如何……將來準備自己生孩 子時多些知識參考,竊竊私語,嬌聲徐徐!一團花影盯著那個大肚皮!   這腰圓圓,勝突突的形像,將來誰都想過這一關,但憑她們大哥給她們下種蘊 玉了!生下那個嫡子嫡女來!   且說,“塞北狼人”與“三世狐姬”帶著四條狼狗,羅林而入,行未多久,在 他們身前的兩隻狗,便追尋到一行足跡及毛驢子的蹄印!“咯咯!”低吠表功!   “塞北狼人”低首向它們叱罵道:“小雜種們,咱家爺爺是來偵察敵情,再行 動時,不准亂吹亂叫,敵人沒尋到,卻讓敵人發覺到爺爺奶奶了,到前面探路去! ”   兩隻狗夾屬向前跑去,還不時的在棵大樹根部,張昭灑點狗尿水作記號,別跑 迷了路,待回來時多走冤枉路!   他們一行在叢林中東轉西彎,約計已深入三四里路,本是無徑可尋的,只是依 據前行之人的足跡蹄痕!   他們通過之時,距現在也不過兩個多時辰,一行十幾人是赤足通過,更無他誕 混擾因之尚明辨得來!   “塞北狼人”在行進中也看出些怪異,便是那樹木之組合是大同小異。甚易談 感其中,不辨方向!   “陣法!”他驚然一驚,問旁邊的“三世狐姬”悄聲說出他的感覺!   她也是一震,眉目一轉笑道:“便是花樹之陣,又待如何,咱們有四隻狗帶路 ,那狗又作了記號,三五天之內那是萬無一失,別庸人自擾了,他們作夢也料想不 到會有人膽敢追搬著足跡一路跟來!”   “你狼哥不是怕誰,只是覺得這裡既然有人在幾十年前便布了“樹海迷陣”, 這個敵手肚子的墨水多多,可不是俺老很能比得上的!不易料理呢!”   “料理個卵蛋,少主吩咐過要你來偵察敵蹤,得此消息行跡回報,你當那話是 耳邊風麼,老娘便是你的監軍,敵前抗命,殆設軍機,老娘便斬你那顆大毛頭!”   “唉!俺家狼這生今世界是伯(爬)定了你!”   “老娘若不挾制得你緊一點,你使蒙頭亂憧了!”   “是!是!呵呵!夾緊一點!失言!失言!”   “還洗澡哩!”   “夠洗得狼哥滿身酥爽哩!”   他們打情罵俏已深入五里,前面兩隻狗立在一列樹牆之前相待,便是說路頭已 盡,前有樹阻路,交通斷絕,那門戶之所在,開啟之法,那是你們人的事情!   四隻狗眼無精打來的回首望著“塞北狼人”瞧!   “塞北糧人”走上來打量這處樹牆,老天!足有一丈多厚,大樹之間夾小樹, 小樹之間夾荊棘.荊棘之中央植茅草,層層相間,密不透風有隙!   可能每年要加植一排,年代越久,越成氣候,連只老鼠也溜不進去!別說入了 !   隨山勢起伏而植,一眼望不到盡頂,有些圖形!   他將狗趕回原路相待,便與婆娘尋找門戶之所在,摸索了會,不得要領!   拍著額頭表情尷尬,自覺沒面子,自己能吃幾碗者米的本事已露底了!蠢材笨 蛋!   “不相干,人家設下了路障樹牆,自是防人輸入,若是那般容易找到,人家豈 非白了這大的心血!   若是真找到了.免不丁立刻驚動敵人,一出來可不止十個八個,咱們這便走回 頭路便是!沒的打草驚蛇!”   “不成!這不過是座樹牆而已,對敵人動態一無所知,回去如何向少主交待, 只說碰到,一列樹牆便給擋回來了!這算什麼話,能笑掉大伙的大門牙!大娘子! ”   “三世抓姬”臉色紅了紅,她是伯老公涉險,好不容易找到了這根中意的大棒 槌,沒玩上幾天卻失陷在這裡!   “咱們兩人都沒帶把刀子,有刀子便可整理砍伐個樹洞來,望望裡面有些什麼 究竟名黨則可!”   “咱們兩人疊羅漢,娘子踏在糧哥的肩頭,靠在這顆樹幹上,好歹也能偷瞧些 後目動故,回去便能交待了!”   “噴噴!但不知他們是怎生出入的,還能牽條毛驢子進去,邪門得緊,你這法 子好是好,只是老娘濤在你頭上,有些晦氣,再走回背時運那可怎生是好!”   “大妹子,俺老狼認為那才真是宏遠當頂,最好大妹子坐在俺頭頂上磨用磨噌 ,那才爽呢!”   “具活!具活肝’她卻跑上來突的在地面頰上偷吻了日,吻得老狼心裡癢酥的 自在,四隻眼睛對著瞧!情萬盅,愛萬斗,盡在不言巾!   “三世狐姬”像個小女孩似的忘情撲入老狼的懷巾。   老狼緊緊的擁抱著嬌軀,大嘴巴只能吻到她的額頭,邊吻邊“伊鳴”著道:“ 妹子!妹子!你真好,踏著老狼的肩頭望裡瞧瞧是何等光影,咱們合算著辦!”   於是,她飛縱上他的肩頭,更跑上了他的頭頂,才隱若能看出點苗頭來!立即 打他身後溜下來道:“哥!就在這附近裡面架設了一座像農家稻田裡那架大水車似 的東西,比水車寬大十倍,妹子想可能是座拱橋形的梯子,可以落在樹牆頂端兩頭 里落,便能內外出入了,相當拉風哩!”   “嗯!下面一定有些車輪子可以推動!是座弧形雲梯!還有呢!”   “遠處百步左右一排排低矮的茅草屋,門下坐在小板凳上有十幾個年老的煤鬼 ,衣衫濫接,骨瘦如柴,都七老八十了,可能在曬太陽吧!”   ‘呵有警衛麼,有煤坑、煤堆麼!”   “沒見有煤堆,茅屋兩端有兩座高高的崗執樓中有幾個人影,只能看到半身, 是穿衣服的人!”   “塞北狼入”思忖著道:“味子,咱們得移動下位置,再偵察一次,這裡可能 是煤克的住宿之地,是所後門、環境太空曠,不易模過去接近他們!”   “還要進去麼,這已經知道的不算哩!”   “塞北糧入”默然無語,知她捨不得他去冒險,一被人家發覺了纏上來,便難 以脫身,生死便在兩可之間了!與他相親相愛還不足十天,他又何曾捨得下這份恩 愛呢!   “娘子,咱們轉轉腳能找到一處有些價值的地方,便不進去也成,在這裡便是 進去了也沒什麼可探索的!”   “三世孤姬”垂首默然,心付:“待找到有價值的地方,老命便要人揀去了! ”   “娘子!你寬心.怎麼說老狼也捨不得丟下你去卜’驀的!有驢子叫的聲音, 遠遠傳來,在右方,聽聲音不會太遠!   “走吧!便是右方一里地!”   他率先而行,她跟在身後心中暗罵那只死驢子,怎的不快些死掉,讓人給下鍋 煮了分驢肉吃,偏偏像鬼叫,像招魂似的!   一里地,繞著樹牆走,眨眼便到,他們聽到牆內那驢子在拋蹄子;有人在牽動 叱喝怒罵!   驢子犯了驢脾氣,看不到它的老主人,便不買生人的帳,你拖它掙,你打它葉 雙方頂撞上了。   驢子不聽那人的指揮,在滿地轉回於.老狼側耳一聽心頭大喜,轉回頭對他這 個老新娘子,豎眉毛眨眼昭,將食指豎在辱中間,要她不要開口說話!   她點點頭,再回頭對身後那四隻狗你指頭比劃,做出不准它們亂吠亂叫的手式 !   四隻狗停足仰頭怔然肅立,像是看懂意會了似的!   樹牆內因傳來模糊不清的話聲,也許有棟房屋高樹牆太遠吧!   老狼吸口長氣,運集直功,要行大法了!   只見地蹲下身子,兩手伸出中、食兩指支地,大拇指在後!探頭仰頸,雙目射 出綠色的光芒,雙耳豎起,活像一隻大野狼在坐地相待,成看守著它的獵物似的! 乃聚精會神,竊聽牆內屬中人的對話!   這形像神態令站在他身側盯著他的“三世狐姬”凜然心俱,心中“砰!砰!” 鹿撞不已,忖道:(他是頭大野狼麼,這時的地已不似人相,顯露出原形了吧!味 死奴家也!)   是的!他現在的作為,雖然不是真的顯出原形,也相差不了多少,因為,他正 在運用他體內潛伏著的“狠性”設法竊聽敵人的談話內容:註:這來回朔當年,他 父母本是居住在漠北一處荒野中的牧民,一家五六口人,牧放著幾千頭大羊那地角 是處水草豐茂之地!他們築寮立柵,在那裡落戶生根,不準備移遷流浪了,這年冬 季有一天,太少羊肥,欺他們力弱勢抓,於是雙方鬥上了!圍困著他們一家人不退 !人狼的大搏鬥即展開序幕,剛好這時,“塞北狼人”哇哇墜地出世了。待一家人 情矢射盡,人狼之間的肉搏戰開始了!   他祖父、姑叔們相繼死在報群中,狼群也被他們消滅了數干,數千頭羊早被狼 吃光了!人也只剩下父母兩!   於是,他們便以狼為食!相持月餘:這小生命只能以狼血為乳!父母日夜防守 著那座破草寮!最後終於敵不過這群野狼的襲擊,被浪群衝破草寮,相繼與糧浴血 奮戰而力被噬!   其父母將這小生命藏匿在角落裡!狼群勝利了,那頭大母猴王,進入寮中將他 叼了出來,確以他身上是一身狼味!便與它生的六頭小狼們一起哺乳!   這批狼便在這裡過冬,本有四五千頭狼.被他們一家人捕只剩下千餘頭!   有糧屍有活羊,一待數月,才率部離去!   於是,這嬰兒也被那頭大母狼工帶走了!以他來抵償它死去的眾多子女部屬!   這只大母狼早年不知吃到什麼靈草靈果,甚是通靈有力,被尊奉為長!   歲月催人老,匆匆六七年,於是這族根群中便多了一頭浪人孩童!與狼生活在 一起,甚具狼性了!   那年有個游方的老道經過,被他發現了奇跡,跟蹤了數天!認為他是人而心生 憫憐,也是出於好奇,便將他救了出來,回到他修真之地,閉門謝客,來專心改造 教養他。   這老道爺認為他不是由人狼交合而生的狼人!也就是說不是男人母狼所生的! 也不是雄狼與女人所生的人狼!   他始終想不通,他本是個人,如何能逃過狠日餘生,且能生存於狼群中!   耗費十五年的歲月,才將他教化成真人!消失掉了那些狼性!孔武有力,但智 慧並不高!這總算是一種成績!發揮了一次人類的關愛!   他走入人世,流浪江湖.被人取了個“塞北狼人’的綽號!有時他還會流露出 些狼性來!身生體臭,在人群個孤立獨行!   因為他自小便喝根血、狼乳,骨肉血靈之中,所潛伏的狼性特質,永遠脫不掉 的!這令他身具兩種性格!能發出狼嚎之聲及狼的靈敏,適應大自然的環境!   他現在正催發他體內的特質,思維中幻化成很能狼黨!其耳、目、鼻、喉比一 般人多具備了些功能!用以偵聽相距甚遠的一些聲音!   若是人那得修煉至打通生死玄關後,才能有他利等的神通功力!   早年,他也曾具有一股獸類的靈通知覺,每當月圓之夜,遠離人群,來至荒野 ,對月壕叫,收取月之光華,提升自己!在那時,他同一隻狼沒有什麼分別!   數十年來,內功修習有成,這根性已能控制操縱自加了!人性的思維靈智已超 過了狠性!不過那根性還是與生俱來!   石青玉賜予他的“玉灑”,是有助與他人性的提高,因之,他的表現十分正常 !   只聽得樹牆後的房屋中傳來清晰的嬌照語聲道:“是!五爺,小的不懂事,沒 這見識,你老多包涵!”   有皮靴來回走動性的“囔囔”聲,及惋惜嗟歎聲!道:“可惜!可惜!這麼好 的美味,白白放棄了!”   “可不可以讓小的馬上再出一趟!將她給牽回來,孝敬你老!”   “唉!真他媽個老巴子不會辦事,小的當時是想到那婆娘肚子鼓得像個特大號 的西瓜,已不能同她辦那事(干)快活,走路不方便,還得買小的們扛著她,抱著 她,弄回來還得等待她將孩子生下來,那得待上幾個月才能用得。”   “讓她白吃幾個月的口糧,太不划算!明擺著是個賠本的生意!”   “越說越混蛋,弄她回來,只那麼一誰就掉下來了!   嘿嘿!瓜熟蒂落!那個‘元胎’蒸了來比‘乳豬’‘乳狗’可要滋養美味的多 了!”   “啊!小的實在不知!不知五爺是要哪個,只當是喜歡那婦人新鮮哩,怎知那 玩藝是可以吃的!”   “劈劈啪啪!”一連有十幾個打耳括子的聲浪傳出!   “塞北狼人”蹲坐在那裡,露出雪白的一對虎牙犬齒,長舌仰出來能捲到鼻子 !   心忖:(那小鬼在作線自己,但不知“那元胎”吃起來是何等鮮美可口,這 五爺的人,比俺老狼還兇惡萬分!該讓他馬上下地獄,抓裂他的胸膛,抓出心脾 來,讓俺老狼嘗嘗鮮是不鮮!這個婊子養的黑心賊,喜歡吃死孩子,媽個老巴子 的夠惡毒的了!)   只聽裡面的人又造:“再者‘元胎’下來了,那婦人的乳水便通暢,一個月之 後.便能辦那事來於她,一邊喝著奶水一邊辦那事,哪會白讓她啃了老米去,滋補 得很呢!可惜!可惜!”   “小的日後,長了這見識,再碰上了一定給王爺檢問來多孝敬你老!”   “這種事十年九不遇,以後注意著便可!”   “是!五爺!那條驢子,小的牽主宰了來孝敬你老可好,那條驢吊鞭鼓足了勁 時有兩尺多長,可是饒煞人的!   小的們也跟著哨些驢骨頭,沾點口水!”   “不成!驢子在山上還是個新奇玩藝,得調弄熟了不犯性子時,送給大爺的三 少書成四少爺他們騎者玩,驢子比馬矮,跑不快,剛好是十幾歲的孩子們玩的寵物 !”   “對對!三少爺得了這寶物,一定會喜歡!”   “這步棋但願能下對了才好!”   “是是!三少爺喜歡了,大奶奶在大爺耳邊關照著五爺在這十號坑由小的們能 多孝敬你老幾年!”   “嗯!前幾晚這回來的那十幾個被燒掉皮的人怎麼樣了,身體可好了些吧!這 些人那麼!嘿嘿!咱們的‘煤土’每天便能多挖出幾百擔來,要小心伺著他們!”   “是!五爺!那十幾個崽子,全身都脫了皮,血淋淋的一堆肉球,他們嫌藥物 不好,嚷嚷著要什麼‘金陵懷仁堂’的狗皮膏藥!”   “小的設這多見識,五爺你老看是怎生的處理法廣’“嘿嘿!這些雜碎知道的 事兒不算少,‘懷仁堂’的膏藥當然好!那得花去老子幾萬兩銀子呢!”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雀巢鳩佔 大功成畫餅】   “這麼貴,五爺合計合計者,投資在他們身上劃不劃得來,不然便一刀作了他 們,喝喝心肝配老酒也不錯呢!”   ’‘說得是,先不忙,用土法料理著再待幾天,實在沒救了,再放老血蒸人血 米糕吃.心肝配老酒,不能白糟踏俺幾天的口糧!”   “是!五爺你老聖明,小的已有多日未去‘懷仁堂口中鬆鬆身子,五爺體念, 那婆娘的包袱中有十幾件花衣裳,小的們分了拿去交換老敬姐兒,你老說可使得麼 !”   “嗯!今晚來拿了去吧!油水不豐,你等人分五兩銀子消遣消遣吧!”   “是!是!小的謝你老恩典,小的先行告退!”   那聲音已中斷!   “塞北狼人”也散去玄功,恢復了人的形像,站起身子,牽著那只肥嫩溫軟的 玉手兒,遠走幾步,將鼓舞到的話說了,要不要趁現在摸過去,先宰了這個黑心賊 去!   “三世狐姬”搖頭扯緊了他的大毛手不同意,眼光包著淚水哀聲道:“狼哥, 聽語氣,便知這裡是個大組合,想想看,有十處‘煤坑’,那‘煤鬼’少算也有萬 多人,武功高強的當有幾一十人或幾百人才能調配得開壓住場子……魯莽不得,咱 們獲得的消息,已不算少了!”   “唉!真氣不過這個想吃死孩子的王八蛋,不能馬上宰了他!”   “狼哥你多忍耐!便是少主親臨,一個人也辦不了這大事,小妹求狼哥別充這 找死的英雄好漢,咱們回去稟明,少主最少也得調上五百人才能將這事辦妥當完美 !”   “你一個人進去便是肉包子打狗,給少主打草驚蛇,弄砸了少主的大事,令敵 有備,加強了防範,或者一總消滅了證據,便失去了奇襲之效,或者與他們變炒清 道理!狼哥你多斟酌!”   “塞北狼人”想想歎口氣道:“娘子分析得是!狼哥便依了你,不去碰這出力 落不得好處的歪主意,咱們先下山去吧!不但人質平安,連毛驢子也平安無事!”   “對了!他們口中言及那些脫了皮的人,也許正是符離集大火後逃跑了的一些 要犯!將來弄不好,便是石家車隊少主的後患!應與借此時機一總捕滅才是!”   夫婦兩人前後腳,帶著四條狗直線向山下撲去!走了三里路!   便與十四、十五兄在中途樹林中碰了頭會了面!   十四兄對他們道了辛勞笑道:“鳥護法賢伉儷處理得很好,便是我等六十人也 不易攻進去,這便傳訊車壘,請少主卓裁!鳥護法以後多體諒!”   “石府的人辦事,以自己人的安全占第一優先,其次才談到消滅敵人,不打僥 倖,從無丟盜卸甲,狼狽不堪的事發生,切記切記!”   “三世狐姬”暗自用力擰了“塞北狼人”的手心一下,那意思是說,老娘的話 不錯吧!人家可不是一般組合,趕鴨子上架!   十五兄立即畫寫一封簡明扼要的報告.放入一隻信鴿的足下鐵管中,放回車壘 去了!   “三世狐姬”大是意外羨慕他們的裝備齊全,步步為營笑道:“大兄出師準備 得可真完備.這訊息車壘上的少夫人立刻便知道了!”   “是的!根據鳥護法的情報判斷,及你們走後所獲得的片斷消息,他們應該有 千人以上的強大戰力,是個不易輕辱的大組合,咱們最少也該投入六百人以上的武 力.發動奇襲,擒賊擒王才能有成功的勝算!”   “因之,兄弟要求少主應出師六百人及‘飛天神蝠’‘攢地鼠奇兵’,加帶‘ 雷火神箭’等特殊配合,才能萬無一失!將這‘烈山之瘤’消滅掉!令他們永不生 發!”   “是的!大姊也對俺這口子老狼說過,他才不敢冒失誤事!”   十四兄加以評估判斷道:“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十幾個脫了皮的人,定是在符離 集火海後逃生的人,恐怕身份不低,都應該是武功深厚的頭領首腦們,是他們莊主 、堂主們的死班底!”   “真應了那句老話,常走夜路碰到鬼了,剛離火海又投身鬼穴,這事照說不應 發生!”   “這次不能再讓他們脫逃了,應安排一組專人收拾掉他們,才一勞永逸!”   “奇怪!怎的他們牆外沒有暗卡伏哨麼?”   十五大兄微笑看著分析道:“太平日子過久了,他們表面上是正當的礦產營運 組合,合理合法,自謀生存,澤及他人,沒有深入調查,組合管制嚴密,一旦有人 被他們抓了去,作了‘煤鬼’奴隸,唉!   那是一生一世生活在煤坑中,沒有逃脫的機會,便是有機會逃出來,人微言輕 又向誰去訴苦伸冤,打這報不平呢!   誰有這大的勢力主持公道,與他們發動千人以上的大搏斗呢!世上再有俠心義 膽的人,也有如蜻蜓撼樹,動搖不了他們!”   十五兄古感慨之極甩頭皺眉長長歎息聲道:“因之,他們便吃定了少數或單身 早晚走這條路的旅客,失蹤了些人,親屬朋友們怎知是在何處出事故呢!”   “便是咱們這些有些武功的人,一旦被逮去了,也是無計可施,只得認命,禁 制了你一部分武功的法門多的是,你一輩子也翻不過身來,逃出虎口!”   “唉連找個替死鬼拚命也好比登天.你身邊所能接觸的都是些苦命的同類人! ”   “塞北狼人”聳聳狼肩插進一句來道:“比坐終身牢還要悲慘哪!”   六十多石家的“龍隊武士’聽了大兄們的分析解說,只氣得熱血沸騰,恨不得 立刻殺進,除此一批惡魔,拯救出那些無辜不幸的落難者!   這是上天托付與他們的職責!為此拋頭泣血,在所不顧!   他們並非白來奪取人家的地盤,消滅人家的組合,乃是替天行道,扶弱濟傾!   這觀念又在他們心中牢不可破!   每次石府的人受命出刀搏殺,都是“義”字當頭,萬眾一心,而且石府有這力 量與擔噹!他們待在這裡等待石少主進一步的指示來行動!   且說——在這處烈山煤場的一角,孤零零的一棟五開間的茅草屋中,有十四個 全身脫了皮的人,胡亂躺臥在草堆中養傷!   頭臉已失掉了原來的形像,身上的毛髮都被烈火燒掉臉上浮腫,皮膚腐爛,全 身露出血紅的嫩肉,向外冒滲黃水,一碰比刀割一下還要痛!   這些便是那夜車壘外數千死亡者之中,僅剩下來的人,除了藍天烈獨自離開了 之外,其中有“殘月邪劍”華俊峰,“流星槌”湯英,“陰陽刀”童亮,“賽子牙 ”慕太極,“血斧追魂”紅十索,“八角牌地堂刀”查四度,及童家樓首席舵頭賴 白帆,“冷月飛虹”晏以武,其餘的人便是來符離集混江湖的食客,幫閒,同流合 污者!   而“不歸谷”的五世主黎不全,不在其中,連施楊家槍的藺子勇及裝死的“鐮 刀老農”苗秀,都見機得早。幸逃一命,流浪四方去了!   這十四個人當夜逃離火海,結伴一路西行,光著屁股,不敢見人,也不敢鬧事 ,怕一有風吹草動,石家陣隊立即便追蹤而來!   得乖乖的忍耐些時,離開地面遠一點,才能安全渡過,開殺搶劫,另謀生存之 道,這毀家、燒肉的仇恨,只要有一口氣在也要想辦法,東山再起,索仇雪根!   他們是受到嚴重的皮肉之傷,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武功仍在,雄心未 倒!   在附近莊外打死了兩隻狗燒了燒,吃了一天,晚間一路西行!   不料經過這河邊碰上了“煤鬼”出擊!   華俊峰一打眼色,急急同意,將計就計,沒有抵抗便來到這“烈山煤場”避難 了。   那位五爺,怎料到其中有附近的大莊主、大堡主一號的人物,被人整得面目全 非,人鬼不像了呢!   只因為他們有些武功,否則一般人受了這重的火傷,早已爬不出來了!   符離集之大戰搏,他當然窩在山溝中而得不到詳細的情況!   吃住、養傷、滿口答應著,在想點子怎生禁制住他們的武力,傷養好了請他們 一總下“煤坑”來替他工作一輩子,這份勞力一人起碼頂十個普通人!   而這十四隻受傷的猛禽兇獸們,也在打算盤,計劃著怎生鵲巢鳩佔,以此為家 !   這“烈山煤場”除了場主“鐵堂飛熊”熊應舉之處,有兩個兒子,護山衛場的 好把手只有“智虎”邵策、“邪虎”汪平、’‘惡虎”毛斌、“猛虎”禹琪、“笑 面虎”成登,號稱“烈山五虎將”餘人便上不了台盤!   離符離集只百把裡路,算是近鄰,往日各干各的,除了買進他們些煤土之外, 向無首領們的來往!   這些莊主仕紳們當日還真看不上那處煤坑,出來的煤車騾夫,都是衣飾襤褸, 不堪聞問之徒,日子相當艱苦困頓!   若是有來往,各自認為是黃鼠狼子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實在的情形,“烈山煤場”表像寒酸,骨子裡比他們一莊一堡,人力財力都雄 厚的太多,只是抱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鮮盤,沒有事故將魔掌伸到他們那裡而已!   早在白天他們偷狗獵食之時,“殘月邪劍”華俊峰便發起十四個人結拜為異性 兄弟,禍福與共,團結一心,凝聚成一股力量!   待打到一處能落腳之外,重新開創一番來業!   他們估計以十四個人的力貧,看準了適當時機摸進“烈山煤場”來一次奇襲, 宰掉這一熊五虎六個人,是足足有餘,這片“九幽地府”中討生活的窮基業也就將 著生活將息了!離符離集老巢也近!   若石家車隊留下的人手不多,過不了幾年,便能再奪回來!此地隱蔽.易守難 攻,人手充足,消息探目也易安排.只要將老熊的舊部安撫下來,便功半事倍,得 心應手!   可說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當夜被小媒鬼劫持之時,所有的刀劍都繳了去。   只餘下“殘月邪劍”的劍,那是因為“邪劍”是支軟劍,更是“異劍”,能以 卷編成球的緣故,所以稱謂“邪劍”!   其次存留下來的是湯英的“魚腸匕”,這位堡主號稱摘星,對暗器有一等一的 身手,其身只有一尺多長,手法熟練,搜過身沒有被發現!   第三件保留下來的武器是“童家樓主”的“皿膽金鏢”,他繳出了“陰陽刀” ,藏起了五支金鏢!也不算是藏,只不過有個種,將五支鏢插入肛門屁眼裡一支, 另四支插在磊腳彎處軟肉中!   他們窩在此地四天了.草藥不對症,傷口有漸漸潰爛之勢,好在是初春,若是 夏天怕不早已濃血一團,臭氣四溢了!   “賽於牙”低聲對華俊峰道:“老大,兄弟認為咱們獲不得好藥療傷,這其中 怕有變故,再等下去,有陷在此地的可能,不如先下下手為強!”   華俊峰沉思後道:“再與那只‘笑面虎’攤牌一次,二弟、三弟準備好,談判 不成,立即做了他!”   湯英扯動了一下臉肌道:“也好,不做了他,連離開也困難重重!”   童亮仲屈著手指頭,接口道:“小地方,也許他拿不出幾貼‘懷仁堂’的狗皮 膏藥,一付要值百兩銀子呢!這卻是不是管咱們幾餐窩窩頭(玉米餅子)配鹹菜頭 ,費不了幾兩銀子!”   “這煤區甚大,大約有二三十里地方圓,各有管區,咱控制住了這一角之地, 迅速剿了他這個小窩,得此銀兩衣物馬匹,便遠走高飛,找個大市鎮住下來,賣些 合用的藥物,調理個十天八夭,便是生龍活虎的十四條好漢,其他的理再慢慢計較 !”   “賽子牙”表示了他的才謀啞聲再道:“有道理.一文錢能憋死英雄好漢,在 市集上是不便打劫了誰,一出事則人群鼎沸,風聲便緊了!容易出紕漏,在這山溝 時,黑吃黑,這一悶棒打下,那只老狗熊也得啞聲挨著,不敢追索計較!   不然他這一套,劫單幫客商來充當“黑煤鬼”的醜事,咱們便給他宣揚出去!   嘿嘿!有勢力的門戶中,一但有人口失蹤,來與他要人,有他窮於應付的場面 !”   茅屋外面有兩名“烈山煤場衛勇”,表面上是照顧他們這十幾個人,實際是監 視,華俊峰有氣無力的向外叫道:“站在外面的好兄弟,勞駕一次,在下定想請成 五爺來一趟,有些重要的話與他商見,拜託兄弟轉報一聲,大恩感激永懷肺腑!”   有個生了一臉虯腮鬍子的大漢,手附刀把,探頭進來嘿嘿冷笑著道:“好朋友 !有什麼話告訴我是一樣,需要什麼俺給你準備便是,五爺很忙、小事清則不必去 煩擾他了,說吧!”   “多謝!你兄弟能作主,那當然最好不過了,事情是這樣,咱兄弟們身上擦的 藥.不怎麼對症.想與五爺碰個頭打個商量.五爺那裡一定備得有‘懷仁堂’的狗 皮膏藥,咱們兄弟不願不敢白受五爺這份思義隆情,咱們打算向五爺買!”   “哦嘿!你兄弟總有開竅的時候,‘懷仁堂’的膏藥,每付最差的價格是一百 兩銀子一貼,你們十四個人,滿身是傷,那要多少貼,你等自己算一算,算清楚了 ,一手銀子一手貨,中途不剝皮加利計算,這總算夠朋友了吧!”   這話將華俊峰“噎”住了,十四個人,不必細算,那得四萬兩銀子,便是他沒 落到這種地步時,一時之間,也供應不起,給一些一面不識的人!   若自己沒有些有利的條件把握著,誰幹呢!媽的!   自己糊塗透頂,這事應該早想到才是,白挨了這幾天的痛苦,再過幾天,體力 越來越消耗光了!那得待在這鬼地方挨宰了,要立即行動才有利!   “你老兄這話將下走兄弟們領上了路,這份恩典,沒齒難忘,有機會必當真心 至誠來報答,咱們兄弟身上的火傷,不管什麼條件,能治好了,才有活路!   懇求老兄多擔待,轉報五爺,親兄弟還要明算帳,請他下顧一次,我兄弟現在 雙手空空,一文不名,所能有的便是這一身勞力!   請五爺開價,傷養好了替五爺作工還債,人不死債不爛,你說這打算行不行得 通呢!”,“嘿哩!你兄弟這般想得開,咱便替你轉報五爺一聲,他若閒下來時, 會來照顧你兄弟們,這般拖著也真不是辦法2”   “多謝煩勞了!期盼這時得閒!”   那虯胡漢子靴聲“囈囈”的走了開去!   華俊峰雙目注光,回首啞聲道:‘咱兄弟們怎的沒想到這一層上,待他來了, 發動時動作要利落點!”   “我想他也沒有這多的存藥!”   “他這裡不常開殺活動,存這多的藥幹嘛!”   “不管如何,搜到手時將重要的地方大家分了用,不重要的所在先忍一忍,等 離開這裡了另想辦法!”   “乖乖!每人三十貼,不算多,那得一整箱五百貼,五萬銀子,他當然肉痛! ”他們各人布好了互不妨礙行動的陣式,呻吟著等待!   時辰分秒度過,正等得心焦猴急之時!   外面有一陣腳步聲傳來!   “笑面虎’成登,帶了二十名“衛勇”戒備森嚴,笑臉可掬的進入這座茅屋裡 來!   “衛勇”們分成兩班,屋中十人站立,手附刀把,一排威義,神態糾糾!   屋外十人已寒刀出匣,將屋外布列成陣,這威勢不算少了!   對付防範這幾個滿身傷殘肉痛的爛肉球,他認為已足足有餘,他們但用拳腳, 如何能造得了反呢!   他篤定得很,之所以要警衛森然,帶著點眩耀他自己的權勢的意味,便是擺擺 臭架子!以滿足他個人的虛榮心!   “眾位道上的好朋友,兄弟近日有些煩忙,呵呵!未曾前來問候探視,各位的 傷勢可大好了些吧,海涵,小地方,醫藥難以齊備!”   “承蒙五爺收留,兄弟身無分文,火海餘生,這吃住。   膏藥都仰仗五爺的慷慨施恩,便是結草街環,也難報大恩德!”   “呃!呵呵!你兄弟客氣,凡在道上混的朋友.難免困厄一時,朋友義氣,小 地方多有慢待之外,你體諒!”   “笑面虎”聽了華俊峰的口氣,卑下懇切,甚是舒坦,不覺胸腹挺得高高的! 華俊峰神色黯然嗟歎氣短,回頭向他們眾弟兄望了眼!   意思是安排了沒有,這暗中指揮大權,便由二弟湯英分配入手!   我兄弟休養幾天,體力空虛,傷口難收,迫不得已,敦請五爺來此,在下言上 稟懇請五爺人情作到底,我等願意以一身勞力折算些銀價,五爺慈悲,賜下些“金 陵懷仁堂”的狗皮膏藥於我等,將能早日康復,也好早為五爺效力!   我等深知數字太大,五爺便是有心也難以施捨,何況兄弟們手足俱全,出把勞 力以抵藥值,也是理所當然!   “請五爺開開尊口,有何條件,應予明示!”   “唉!唉!兄弟十分作難,這裡沒什麼適當工作來安插各位高賢,窮生意難做 ,若要你等朋友下坑洞取煤,大材小用,多有委曲,兄弟也難以出口!”   “下坑挖煤,這工作正適合我等,若要繡花、寫字,那可是下不得粗手,長期 拖累五爺於心不忍!”   “呃!呵呵!兄弟你這般義理分明,成某便多有得罪了,說出來大家不妨先斟 酌參考,場中煤工薪支菲薄,與各位原來的高就所得不能類比!”   “實是汗顏,兄弟也是端人家熊場主的飯碗,作不得多大的主!”   “五爺客氣.當然家有家法,行有行規,我等自不能例外,請問貴場一名煤工 年工資,若有幾何!計算一下要工作幾年才能付清藥資!”   “哦!場裡‘坑工’每日出煤五千斤,工資是一兩銀,以各位之體力,傷好之 後每日出煤萬六斤是不成問題!”   “合理!在市纏之中,在用一名勞工,也是此數,每月賺三十兩銀子,養兒養 女的多的是,不過、那藥似應給予兄弟們救傷!”   “不然,我兄弟傷勢未愈,這工作便得延後了,那膏藥得五爺先破費,借支之 利息照算,五爺另有其他的措施,我等無不答應下來,但憑五爺處置關顧!”   “好說!好說!那藥我這裡只有兩百貼,那是給他們‘衛勇’兄弟們準備的, 現在不妨先挪用一些,供應你們每人十貼,重要之處先敷一敷!”   “有關約書及安全措施,待會帶你等去敷藥時.——交待明白,你看可好麼! ”   話已談妥說絕,“笑面虎”心中暗自得意.待騙他們一一進入機關室,如猛虎 人柵,任由咱們擺佈了!   他在坑洞中秘密修建了一座石室,便是武功高手,江湖奇人,一旦落入他手中 ,也只有乖乖聽命就範!   那間石室砌成四邊等邊形,四面輪轉,向裡縮小,萬斤壓力,人力難移,最後 人被擠成在一尺圍內活動不得,打開小窗口要你伸出手來加以禁制,從此之後便得 由他擺佈了!一生為奴,永淪這九幽地獄中,為他生利積財,什麼義氣道德都是屁 話一通!   可惜的是只有一室,不能一次處理多人,若他們不願意分離開,他便無計可施 !得騙他們一個個的去“藥室”敷藥!才能令他們入台上噹!   華俊峰雖然早知他有這大的陰謀在等著他步步入陷,可是,他已明白話已說盡 ,下一步驟便是付諸行動的時刻了!再道;   “多謝五爺成全關愛.應效犬馬以報大恩德,兄弟們,快起身向五爺叩謝一番 ,便是粉身碎骨也難萬一!”   於是——另十三個人搖搖倒倒的起來,將跪末跪之時!   突變已自發生!   華俊峰的“殘月邪劍”首先彈出,矢射或飛般的刺入“笑面虎”的心臟,令他 一招未遞,一言未發,使一命歸陰!   那劍並未抽出!心血只流滴在腹腔之中,華俊峰迅速移動一下他那屍身位置, 背向門口,直立不倒!   他身後十名“衛勇”任誰也未料到,變起倉促,連刀都未抽出來,便被兩隻大 手掐著脖子,掐碎了喉管,喊不出聲音,漸漸窒息而死!   那十個人立刻將屍體移靠牆邊,將他們的衣服剝下來自己穿上!   華俊峰以劍提著”笑面虎”的屍身使其屹立不倒,一面再道:“五爺大恩大德 ,我兄弟願意一生一世留在這裡伺候你老,待兄弟的傷治好了,外面有批財寶,價 值廿萬兩,為兄弟掩埋起來了,過些時日,兄弟陪五爺去取回來,孝敬五爺你!”   華俊峰又發出“笑面虎”的口音語氣,維妙維肖的道:“好好!你兄弟大義, 這批珠寶中出一部份來抵藥資,多餘的兄弟怎可侵佔,兄弟們可作為路費!找個大 地方落腳,生財騰達,呵呵!呵呵!”   他可真正是多才多藝,便令那十三個患難兄弟,猛然之間也吃了一驚,全身突 的愣顫一下,怎的死人還能說話!   這時候在外面的十二名“衛勇”,居然未發覺屋中已發生了大變!那是因為, 一無血腥之氣外洩,二無動亂之聲傳出之故!   “笑而虎”的那聲音又從華俊峰口中流出道:“再進來六個人幫幫他們的忙! ”   門外有人應諾一聲:“是”,靴聲“橐橐”著走來。   前五人身材高大,要俯下頭去,才能入門,況且“笑面虎”的背影又佔去門口 一部分位置,屋中黑暗,只能看到自己兄弟的大半身,要側轉兩步才能進入內裡, 不然,便碰到“笑面虎”的屁股了!   虎爺的屁股,試問哪個敢給他靠上去?於是進去一個便被人扯走一個!   那第六名身材矮小也好奇,心忖:有什麼好幫忙的要這麼多人,低身躬腰招首 向上一瞧,老天,自家兄弟怎的都成個光頭血臉人了,怔得一怔扭頭回奔!   “啊!”了半聲,華俊峰看得真切,抽劍送劍,軟劍已在他背後透胸而出。   在屋外另外六人一齊拉刀戒備:五枚“血胞鏢”一支“魚腸匕”,電光閃射, 已飛投入胸!   待要招架閃避,一切都嫌太晚了,屋中飛出七條人影,在屍體尚未倒下之時, 便被抱入屋中!   屋外並沒有其他的人在場,他們玩的這一票,乾淨利落,幾天的晦氣,一掃而 空,雄心賊膽又壯大了起來!   第二次進屋的那五名“衛勇”只是被點了穴道,已哧呆了,便是不呆,也身不 能動,口不能言,這時他們的心智已經麻木不仁了!   有人突然問道;   “咱們衣服有了,帶路的也有了,大白天,艷陽高照,咱們這付頭面可怎麼辦 呢?禿頭血臉,一出門萬一碰上他們的人,豈不弄炸了鍋子,立刻便出了紕漏!”   眾人聽得一怔,是呀!若待天黑,怕夜長夢多!   “賽子牙”拍拍後腦勺,細眼一眨道:“只有將他們死人的頭皮給剝下來,用 布條纏一下,行動快一些,前面有這五個人作掩護,該也無妨!要是剝下臉皮作面 具,怕時間來不及,也沒有適當的工具藥料硝制!咱們驚覺性放高一點!準備好人 手應付突變的情況,則萬無一失!”   於是——割下十四個血淋淋的帶發頭皮下來,屋中尚有大半桶給他們準備的飲 水,將頭皮上血跡洗了洗,在多餘的衣服上將血水吸乾!   每人頭皮上了個頭皮帽,割些布條,在額際部份將帶怪的頭皮綁住!   兩個人面對面為一組,相互交換整理修飾一番,眼眼原“嘿嘿!”狂笑!   相當滿意哩,這扮相若進入市集,也能掩護些時,不至於落入閒話驚訝了!   他們穿上衣服,雖然磨擦得全身肉痛,也只得咬牙忍了.立刻開始進一步大行 動!   那五名俘虜,明知落入人手,早晚是個死數,眼前未死,也身不由己,形同木 偶,由人擺佈,解開腳上的穴道,可以行走了!   有一人扶著他的肩,一行奇怪的血臉“衛勇”隊伍,快步進入“笑面虎”的辦 公大廈兼居室公館!   廳門前的警衛被帶進來了,廳中有五名“衛勇”腰下也沒有帶刀,一總被封了 穴道。   他們的武功怎能比一方之豪的大莊主,大堡主呢?   他們都是一代霸主人物!   這十四個人能在火海中熬過,武功不是一流的高明,也是二流的身碑,曾管帶 數百人的首領級的大頭目也!   門口的警衛加了復哨,一真一假,一白臉一紅臉,白臉的像是很肉柱子,紅臉 的才是能活動的人物!   這裡說是大廈或廳堂,實在抬舉它了,只是建築得略見高大寬敞些的一座茅草 屋而且,最裡面是“笑面虎”的臥室,“懷仁堂”的狗皮膏藥給搜出來了!   他們立即解衣上藥,將重要之處先貼上膏藥,可纏裹布的地方纏上裹布!   要能有搏殺的能力才能爭回性命,揀回富貴與權威,十四個人已乾得有聲有色 !(註:“笑面虎”很窮,連珠寶、銀票、現銀、總估計也不超過廿萬兩而已!可 見這裡的油水不豐!)   或者他另有所藏也不一定,平均每年不過萬多兩,只能說是薪水錢而已!   “笑面虎”在這裡管理第九、十兩號“煤坑”,每個坑中至少有五百名“煤鬼 ”!   其中有四百人是他偷偷打劫擄掠而來的,一分銀子不必花費,只管他們吃飯而 已!   而在場主處工資照領,煤土出的多,還要加領紅利,衛勇們的孝敬,另扣伙食 費,每年百萬兩的外快不算多,十年便有千萬兩的花花白銀!   這些吸血提髓錢,當然是存放在別處,人死了不知便宜了誰,只有天知道,存 錢的那人知道!   華俊峰將銀兩珠寶每人分了一部分,多餘的珠寶及銀票由三位堡主大哥們攜帶 ,將前後十名“衛勇”正準備開刀殺死在這廳中,早早離開之時!   廳外突的有了騷動!武功高手們的飛行掠動聲!周圍氣氛為之一緊!   石家車隊的人已撲了進來,那是越過樹牆時帶動的風流聲,六十個人,由十四 兄提調,二五兄副之,“塞北狼人”“三世狐姬”為前導!   這一片地角已被佈防列陣!以這所較大的建築物為中心點!   華俊峰他們想走已經來不及了!這騷動立刻令他們心寒膽落,那十一名“衛勇 ”幸逃不死,被利用為人質,或擋箭牌!   他們認為是”烈山煤場”場主熊應舉的傑作,手中有些活人質,比死人有價值 ,必要時尚可討價還價一番!   首先竄入這茅草廳中的是“塞北狼人”與十五大兄,後入的一人是”三世抓姬 ”,華俊峰心頭一震,仇人見面,人說分外眼紅,他卻哧破了邪膽,他認識他們!   十三兄與“塞北狼人”卻不認識他們,心忖“突圍”!   “殘月邪劍”搖擺中,突然如毒蛇吐信身的吐出,招發“蛇蠍其心”,寒光打 閃。   十五兄的反應更快,低喝一聲道:“原來你們已失手了,我說臉上怪怪的!火 海餘孽,要逃不逃遠一點,那是在劫難逃!逃來逃去,又逃到咱家手中來了!”   他聲音不高像是對廳中諸人談話,而餘音卻遠遠傳出屋外,六十多人沒有一個 人聽不清的!   十四大兄將手一擺,招式有所變動,武功高的十夫長武士,自動超前數位!   他們有些手式,不必言語,便知道調度人的意圖,自己應該排列何種陣式以應 付奇變!羅網已經收緊!   有五十餘名“烈山煤場”的“衛勇”也聞聲匆忙由警宿捨中跑出來!   他們看了這批來人的身手及人數,停在門前驚訝著觀望,不敢過問!   石家來人的氣勢、服飾、裝備,不像流賊不像土匪,有些像皇上鐵騎!   陡的!歐陽紅姑娘,帶著她的四名小婢,及十名女裙釵疾奔而來,一眼沒見她 的心上人,穿越場中武士群,疾向這座茅頂大廈躍,正是一腳門裡一腳門外……他 們已把握了這瞬間的僵局中的動態,發動了攻勢,採取了主動!   歐陽紅之所以示一躍而入,乃是因看清了敵人是些血面怪狀的人物,不由遲疑 了一下,心忖:怎的會是些形如魔鬼似的怪人!   她右手持著“火把”,運緊家傳的“離火神功”,一股淡紅色的光芒隨火吐出 兩尺,右手持一支“閃電火”當門而立,煞中帶柔!皺一下秀眉!   首先發難的是“摘星堡”主湯英,認為這少女心魂不定的衝進來,乃敵人中最 弱的一環,向她下手最是有利。   所謂大難來時各自飛,一沖便能衝出廳,連帶著也解決了她,蛟龍入海,人到 了屋外的廣場上,或戰或逃.但由得他選擇了!   這是個機會要率先把握,自許為這一行高手中的高手!志在必得!   歐陽紅確實沒有接戰的準備,而敵人已沖近,來得快極,迫使她大姆指按下“ 閃電火”的按扭!   一流火線由她左手中“嗤刺”一聲前後對射尺!眨眼之間,她手中又多出一支 新的來!嬌呼一聲道:“你這紅臉老鬼,認為本姑娘是好摘的果子麼,招呼也不打 一個,可惡!呸!”啐了他一口,這只柔媚宜人的雌老虎發威了!   湯英已沖近她面前三尺,那柄“魚腸匕”離她胸前只有一尺,卻再也無力推出 去!   心頭一震知道自己已選錯了對像,錯誤得無法挽回!   楊英胸口多了個小孔,心血在前後胸對射中!   哧得歐陽紅腳下退了一步,方離了開去,那血泉沒有弄髒了她的新衣服!   她皺眉翹唇,表情十分懊惱不已的樣子!沒有理由,一進門使莫明其妙的被她 宰了一個血臉鬼!她怎知這血鬼是雄霸一方有數十年之久的大豪!   若是兩人放手對搏,千招以下也不一定能擺平了他!   也許會敗下陣來呢!   這過程,與這姑娘的表情,生嫩嬌柔,對面十三個人看得清清楚楚,姑娘手中 的幹面杖能發“邪火”!   湯英下意識的揉了一下胸口,目瞪如鋼鈴般的大,道聲:“姑娘!你!”   “我怎麼了!我該讓你一匕刺胸而亡是不,呸!不要臉!二話不說便偷襲!   腦血已下降,暈眩感剎時已光臨了他的靈智,他所有的疑問都帶走了,仰身倒 在廳中,胸血像一線小噴泉似的向外噴射!   “塞北狼人”是這些人中除了十五兄之外,唯一知道的人,偷瞧了那“邪火” 一眼,他又看到它發威了,紅姑娘腰下有一排繩頭,那是系“邪火”的,手一抬便 摸出一個來,利落極了!他對自己十分慶幸,惹誰都可以,絕不去惹那“邪火”!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在劫難逃 清點快活林】   十五兄對“殘月邪劍”道:“兄台們好像撞上黑道亡日了,本來可以遠走高飛 .   自脫離火海之後迄今有六七天了!卻偏偏事不由人!   本應給你們一次搏鬥的機會,讓你等瞭解石府的蓬車是招惹不得的,福禍無門 ,唯人自招,願意在屋裡解決,或者是到外央場地上解決,由你們選擇,這條件夠 優厚了!”   華俊峰放落手中的“殘月邪劍”咬咬牙道:“到場地上放對去!屋裡太窄!”   十五兄向後打手式,“塞北狼人”“三世狐姬”“歐陽紅”都退了出去,十五 兄壓後也退出屋外!   華俊峰轉身對他們一伙十二個人道:“人算不如天算!唉!咱們只差一步,出 去各找對手,能走便走,走不了便得認命了!咱們窩在窮鄉僻壤,坐井觀天.還夜 郎自大!夫復何言!”   他轉身大步而出,人到絕處,倒也有些氣概!   有一個人伸手將湯英抱起來,自悲自哀,指桑罵槐的道:“莊主,‘摘星堡’ 的大莊主,你曾英雄一世,武功蓋世,未曾出手便去了!你死不瞑目,屬下帶你出 來看一看也好!”   歐陽紅聽了這話,明明是指她用的不是真功夫,有些氣憤的接口辨白道:“死 囚!臨死還要打些歪理,本姑娘先選上你了,那死鬼明明準備偷襲潛逃,認為本姑 娘以手中的‘水火雙匕’與你對幾招,有何真本事,只管掏出來,勝了本姑娘手中 的雙匕,准你逃生,本姑娘在石府還作得了這半個主兒,你這死因!請!”   她放下了“閃電火”,雙手持匕相待!   那人慢絲條理的放下湯英的屍體,恭恭敬敬的瞌了三個響頭,轉回身向歐陽紅 抱拳躬身問道:“請問姑娘一聲,我們已是火後餘生,石家如何不能放過我們去! ”   “誰要特意來找你們,你少臭美,這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們該死在這時 ,這裡,上蒼絕不冤屈你們,我們也不姑息養奸!”   “咱們今早車馬路過河邊官道,見到一名身懷六甲的婦女在河岸上啼哭,問她 知是被十個‘煤鬼’將她丈夫擄了來。我們是來救她丈夫,順便消滅掉這一伙專門 擄人為奴的邪惡組合,想不到你們在黑吃黑,吃完了不快跑,在這裡磨著打死,你 怨得誰來!”   “咱們一身火毒,身上燒得一文不名,夜裡被‘煤鬼’攔下,便將計就計,打 些藥物銀兩另謀生路,唉!不想……”   “你們沒一個有誠心,知錯必改,改邪歸正的人,再容你們逃走,不知要害死 多少人,才能養得活你們。”   “你是誰,亮出名號聽聽,人死留名,狗死留皮,婆婆媽媽的在拖時間,其心 狡詐可知!”   “區區是‘摘星堡’大總管‘流星刀’貝津名!”   “好吧!本姑娘記下了,勝得了本姑娘,我准你走路,敗了將命留下!”   “請問姑娘芳名可以見告麼!”   “本姑娘乃金陵石府,第一等客卿,‘火器總監’歐陽紅.綽號‘火鳳凰’, 怎樣,你滿意了麼!”   “什麼!你們是‘金陵石府’的人馬車騎!”   “怎麼!金陵還有第二個石家麼!瞎了你們的狗眼,聾了你們的狗耳朵。首先 被石家滅亡的是“揚州劫匪‘鉤鐮刀’再是‘十大花郎群,十大萬妙相姑’淫賊, 淮北‘武勝堂’及’無影飛魔’‘長白劍宗’‘茅山妖道’‘天目山賊’‘烈山煤 場’怎麼辦,你滿意了麼!”   “流星刀”心胞具喪!老天!哪一個門戶比“摘星堡”   大十倍八倍,那一位首腦人物的江湖地位也比楊英高尊!   他側頭望了湯英的屍體一眼,心忖:你真該死,太平日子過膩味了,任誰不好 找,卻找到這麼大的馬蜂窩來捅,害得多少人跟著送命!   “歐陽紅姑娘!在下不打了可以吧!”   “可以,當然可以!只是你不打的時機早已消失了!不打也要死!”   “此話怎講,請姑娘指點!”   “老狐狸,老滑頭,告訴你也無妨.石府車行在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 夜一場天火,將搏殺結束了,你們認為我們沒有看到你們爬起來,光著屁股狼狽著 跑了麼,真是個天大的笑話,是放你們一條生路!”   “第二天便到你們莊、堡中收拾殘局,家中之人,不抵抗的,連挨一巴掌的人 都沒有,要是大犯,有武功廢去武功,沒武功的安居樂業!”   “還要替他們安排適當的工作,能養家活家糊口!”   “你等有這家不歸,心懷不軌,又來到這裡殺人劫財,還想另起爐灶,來個君 子報十年不晚是不!”   “使是石府饒了你們,烈山煤場能饒了你們麼?”   “這!烈山煤場與石府衝突起來,他哪裡顧得到我們,要不是剛好被你們堵上 了,我等早已離去!”   “這便是天網灰灰的道理了,再者:‘鐵掌飛熊’熊應舉夠明奸滑的話,放棄 抵抗,坐下談判,承認馭下不嚴,年老失察,解脫擄來的‘煤鬼’加倍賠償人家的 勞力錢,將一些梟賊部屬們廢除武功,沒收吞沒了的髒款!”   石府曾往開一面,讓他攜帶些歷年私有餘資,帶領他的家人親屬,平安離境, 所攜之資,便是坐著吃三代也吃不完!   “他們不是殺人犯,石府也沒有殺死他的必要!他們只是惡人!以前的事我們 不知道,而你們是為搶劫而殺人,就必需付出血的代價,你們以前殺過多少人作過 多少惡事,我們也管不著!”   “你們現在殺的人,血證歷歷.抵賴不掉的,因之,你們統統應死在石府雷刀 之下,嘿!你們連人的頭皮都割下來了,裝在自己頭上,這還有何話可辯呢!我已 經懶得殺你了!”   她揚首掃視全場,陡的——面目莊嚴神聖起來,似有一層光輝撲身而出,已體 運玄功,面生寶相,雙手按劍喝道:“石府武士何在!”   六十二名石府“龍隊武士”肅然而立,壓力在手,應聲道;   “屬下應點!’“天法已判,雷刀加刑!殺!”   立刻有十二名武士隨著龍陰之長鐘飛龍上前一步、揚手挽個刀花,六十二人歷 喝道:“馬行萬里會豪強,雷霆天威江湖揚。”   鳳劍龍掌天雷火,魑魅魍魎邪魔亡。   十三柄”雷刀”同時揚起,喊一聲”殺!”   一人對付一人,招出“風雷乍起”,十三人一樣的招式,刀上已蕩激出風雷之 聲!未曾對敵搏殺之士,也同時起刀。   不過,相隔很遠,那是準備出擊有漏網脫逃之敵!這種爆出冷門的事情也許發 生!   華俊峰對歐陽紅一席話根本沒放在心上,他所應自謀的是連足功力,憑仗才智 技藝,手起“殘月邪劍”,首當鐘飛龍,眼望著這二十幾歲的青年,目中露出鄙夷 之色。   這麼個乳臭未脫的毛頭少年,便是讓他在身上砍一刀,也少不掉一兩刀肉去!   “雷刀”在一霎那間仿若響起一聲霹靂,這雷聲是集中六十二刀的總和,形成 一種神秘叵測的力量,有一股流芒寒光的閃擊,斜向而入!   “殘月邪劍”上已凝聚了他全身的功力,發招疾猛,“殘月邪劍”,刀劍相接 之剎那間,自感發出的內力已源源而洩,無影無蹤.他悚然而驚,心神俱震,血脈 已酥,只聽自已的寶刀軟劍“殘月邪劍”“嚓!”的脆響,已折斷兩尺!   刀式隨隙而入,光起光斂,他那顆血頭血臉已飛出一丈之外,目愕口張,表情 怪異,想是要說什麼話或他已明白了一項機密事故,而未來得及出口!   頭已離頸斷所,一代奸邪,才智過人,卻似乎是飲恨刀下,死不瞑目!。   這也沒什麼神秘,鐘飛龍手上提的是由“九天玄鐵”鑄造的雷刀,便是有十個 ”殘月邪劍”也會劍斷人亡。   餘下的十二人,在看到“殘月邪劍”被人一刀砍下頭已飛出,心膽一顫之間。   那是刀刀不漏,同時人頭應劫!   十三個血頭滿地滾,人家的頭皮已滑落,便似十三個光禿禿的血西瓜!鐘飛龍 瀝血清刀,帶著十二個人,轉身向歐陽紅姑娘跪一膝獻刀,雙手舉刀至眉,宏聲道 :“一刀行刑,屬下覆命!”   歐陽紅姑娘抱拳相謝道:“眾家兄弟辛苦了,歐陽紅僅代少主收下,請收刀歸 隊!”   “敬領首席客卿令諭!”   眾人起身後返三步,轉身壓刀歸匣.疾步歸隊,餘人也一閃而歿,落刀匣中。   這一幕神奇而威煞,只看得“烈山煤場”的那五十幾名“衛勇’們目瞪口呆, 身立如釘,神魂出竅,大氣也不敢吐出來,哧傻了!   與這種敵人搏殺,豈不是找死麼,況且“笑面虎”大頭領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   他們無所適從,而只是每月拿份薪炯,場主僱用的傭兵而已,首領都跑了,來 人又沒亂殺到他們頭上,誰也沒這膽量抽刀拚命!   十五大兄對他們點首微笑道:“好兄弟,不關你們的事,也管不了這件事,等 在這裡,安份守己,聽候查點,才是保平安的聰明人!’他們肚裡雪亮,人家不找 他們的麻煩,何苦伸脖子要往刀上碰呢,嫌命長了麼?   且說先時石青玉在對岸河邊接到十五兄的飛鴿傳簡,得知“烈山煤場”果然是 個大組合,立刻命令“飛天神蝠”架設渡橋,過河六百人增援!   沈瑤琴陡的想到丐幫贈予他們的“九州疆界圖”,立即拿出來攤展開,找了一 下便找出“烈山煤場”這個組合!   上面記述雖然簡陋,而對他們而言,可就有跡可尋,已非望風撲影,一無所知 了。   圖上注記得有場主綽號姓名,煤坑分佈位置,部屬成員人數,武功派別……嘿 !表面上能估評得到的已不算少了!丐幫起馬又去人偵察過!   “飛夭神幅”帶得有兩支可以仰縮的鐵套管,全長八丈,一般三丈五丈高低地 形足夠他們上天自如了!   這條睢溪河也不過一丈多深,像高蹺腳般的下水甘個人,插入河底四十支鐵杆 ,再加掛甘支橫杆,便形成甘支鐵十字,於是便形成橫向一排落腳點!   平均間距丈遠,於是一座臨時渡橋瞬間搭成了!每閃一排過流五六個人絕無問 題!六百人跳躍如飛的橫渡而過,鐵杆插在河中也不妨礙水流!還相當壯觀哩!   車壘上今日由薛金鳳輪值守壘,尚余四百多名女裙鋇及二百多大掌鞭留守!   這兩百人大掌鞭,便是藍天烈的”血斧追魂”,個個魁梧高大,武功也不弱, 已宣誓改過自新,效忠石府了!   這六百人甚快便深入到“烈山煤場”的心臟地區“北斗樓”!   是場主“鐵掌飛熊”熊應舉的巢穴之地,是座七星相連結的大樓房區,樓外只 是植些花草樹木,做為點綴,規劃路徑之用,那是四通八達!   烈山煤區共有十個“煤坑”,分由五虎將坐鎮管理,依山勢而分佈,每坑相距 二五里路不等,全線通連,各自經營開採煤土!   他總其成專負往外運送“煤塊”供應各縣市州府,當地設有“煤站”,大點小 點!   那是黑壓壓的一片,星羅棋布,像一座座小山似的!   人行其中如落迷陣!   沒有人來搶他的,因之,人手數額雖多,武功技藝不高,押運在途,幾十年沒 人過問.乃標準的一大批混生尖的窮漢,衣飾襤樓,個個鬼臉!   他老人家現年已六十開外,作夢也想不通,會有一批衣冠鮮明,裝備齊全的江 湖人物,來此興師問罪!   石青玉兵臨關下,“衛勇”們向他報告:“老爺子,樓外突然不知由那時冒進 一股人馬,刀劍出鞘.轉轉圍住,兄弟上去盤查阻截,三招不到已被打爬在地!來 人請老爺子出去答話!”   熊應舉十分鎮定,緩步而出,老天!一看石家的軍威形勢,便知不能打爛仗!   他自信對江湖道,格守規戒,從無得罪人,心加必有誤會,應問明情況,據理 力爭,肅然立於階上抱拳一禮,洪聲道:“老朽熊應舉,世居烈山,對江湖朋友過 境素來敬重。   不涉是非,恕目聵耳背,未悉是那位好朋友大駕光臨合下,有話當面,請問高 姓大號,老朽洗耳敬領高梓!   石青玉跨步上前點首道:“區區金陵石府少主石青玉,有幸得會熊場主大駕, 馬行匆匆未具名刺先容,便即提軍深人熊老你的疆界,多有打擾之處,也有萬不得 已之苦衷,望乞海涵!   “好說,家下人等鬆散慣了,未能事前得知,列隊親迎大駕!但不知老朽何處 有得罪之處,促使閣下兵臨,若是老朽過失自當負刑!”   “熊老乃明達豪傑,區區有些俗事,本江湖道義向熊老請教,望能獲得教言示 下。區區感激不盡!”   於是,便將途遇一名身懷大甲婦女的遭遇,提出質詢,慮劫之人,當是“煤鬼 ”無疑,事憑諸俠義,需得核查明白。   認為這裡的“煤工”,必有一部份是由掠劫而來,抓人為奴,驅入九幽,永世 不得翻身,這是遠犯人道之事......最後,石青工慷慨陳辭的道:“若你老堅不承 認,自認有理,視見石府來此是藉故生非,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區區列陣相待,爭 這個事非曲直,以道理為根本.以武力為後盾,望熊老三思!”   老人聽了內心震盪,刺札著手了,這事被人牽到小辮子,表面上卻顯現茫然之 相,老人無能不知就裡的道:“老朽這煤區一千人等都是有薪水的自由民,從無這 種小故發生,閣下是否為人所愚!”   “區區認為事實又在,熊老不承認,咱們劍上判真章,區區勝了你老,查出事 實,你老便不配在此殘民自肥,活害於裡!”   老人面目落色,所謂養奸遺患,他自是知道屬下偶有抓人打工,中飽薪資之事 ,因做得嚴密,從無人來干擾迫查,也就不以為意!   怎知不來則已.一來便捅出這大的紕漏,並非三言兩語能唐塞得了的!   他眼眸已轉,慌恐的道:“閣下息怒!老朽為示誠意,便傳召煤坑五名總管前 來為閣下交待!”   “熊老海涵,若不介意,本府配合召傳之人,或許那些吃人的老虎們會拒不受 召,席捲資料棄職潛逃呢!”   “這!那便勞閣下辛苦了!”   熊應舉見石青玉人如神龍,淵亭嶽峙,威義自現,其軍威僚屬虎將,一生從未 之睹,以力敵不如智取為宜,諒這小鬼有勇無謀,終有陷落老夫手中之時!   便顯示其滿刊無能之像,扮豬吃老虎了,廉卑相對,請其樓中待茶,所有過失 ,自承不察!”   石青玉與四位夫人連袂入樓,這“北斗樓”中不見豪華,認為此老自奉甚簡, 為屬下所蒙蔽大有可能!敵對之心便鬆懈下來!   十四、十五兩位大兄見符離集逃潛的一眾餘孽.在“雷刀”之下伏屍,立即搜 查那被害人譚順的下落!   蘇月姑的花包袱衣物、毛驢子,立即找到,屍體中銀兩珠寶也洗了出來!   不久,“笑面虎”等人一些遇難的屍體也搬運出來!   譚順這幸運的人及另有三名遇難者,是被關在鄰近一棟茅屋中,裸體加鐐,腳 下走路時“嘩啦啦”的響動,身上鞭痕纍纍!   已被人修理了一番,待要被打得他們馴服了,才讓他們下坑工作。   被打怕了,時間已久,不想自殺,便只有認命!   時間再久些,逃不了出去,也就習慣成自然,好在人多,相詢之下同苦同命, 只有怨恨自己命苦了!   坑中已停止工作,“煤鬼”們已全部召集出來,每個坑洞中,大約有五百多人 兩個坑洞便是一千多人,嘿!一大堆,其中有六七百人是擄劫而來的!”   每具人體已被磨練的體魄健壯,雄猛糾糾,他們還認為是來了新的總管首腦呢 !   多數人眼神中透射出驚懼怨毒之意,也有些人腳上尚帶得腳鐐,這些人乃是擄 來不太久的了!   十四兄命他們按照原有的建制排列,對他們宣示道:“各位辛勞苦難的好朋友 ,我們是‘金陵石府’的蓬車隊,一行西去,路過這裡,有違人道,故而不惜殺搏 犧牲,來此解救你等,脫離苦海,重獲新生!”   “本府石青玉少府主已與場主談判;要求你們自行表明態度,自願留此工作者 .照舊工作,薪資不缺,來去自由!”   “被劫來之人,還你自由,按照年限,要他們一總加發結算薪資,各自回家, 親人團聚,共享天倫,在此地便似作了一場惡夢吧!”   有些人已跪地上號淘痛哭涕泣.他們被屈志壓制數年之久了!數十年之久了! 現在像是作夢似的,得以重見天日,再獲更生,是真的麼!   有人撫髯頓地痛泣,有人仰天長嘯.有人把肩相對!   他們是親人同難者……有人張開十指,望著那只粗糙污黑的雙手傻笑癡狂有人 搖頭引吭和淚唱出哀歌:“睢溪河料馬蹄歇,閻王驅鬼將人劫!   地府之中年復年,不知歲月流不歇!   倚閭人扶離問天爺!   蒼天無語,西風自緊落雨雪,淒情切切!   錦帳中慘又烈,十年信斷音絕!   人杳杳,夢魂猶接,許是陰陽兩途.生離死別!   眼中流血,心裡刀切,醒來時淚痕千萬忱上疊!   小兒女已會花臨貼,搖臂問爹爹!何故將我撇!   可怎知屈志淪九幽,仗苔鞭抽,血淚交流無言說!   黑岳中為牛作馬.這苦難歲月能幾時得救罷休!   人為刀咀,我乃魚肉,年年辛勞失自由!   魂飛魄散,皮粗骨瘦,地牢裡磨蒼了發秀!   今日裡又見天日照當頭,和暖柔柔,東風拂身溜!   獲得天兵解救,令人癡狂瘋癲喜不休!   道是:‘金陵石府’伸出俠心義手!   揚雷刀!虎狼魔鬼頭已丟!   從今後,又見青天白日入自由!   這恩情令一切難酬!   叩首!叩首!再叩首!   歸鄉後,與慈顏,紅粉、稚子話從頭……”   總之,這些人形形色色,天南海北,各有不同的來處,本是不敢想像的事,現 在猛然降臨在他們身上!   如虛似幻,如夢如煙,他們自由了!自由了!   歐陽紅姑娘看得轉頭拋淚,碧血丹心.不忍卒睹這一群人,本是無辜的,卻被 奸徒們如牛似馬般的壓制著,驅策者,為人勞苦一生一世!不得休閒!   家中那是親望妻盼,一年復一年,遙遙無盡期!   這是人世多麼悲慘之事:,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又待如何!她猛然全身打顫, 心付:難道沒有女人被劫麼?若那蘇月姑不是身懷六甲,豈不!豈不比他們更慘!   一定有些姊妹婦女,被他們殘害,受這人間活地獄的苦難,老天,在哪裡…… 她咬緊銀牙,杏眼飛然的向十五兄道:“大哥!他們一定也劫持了些婦女,供其淫 樂,不知藏在何處,大哥!這事一定得給妹子辦得漂亮才成!”   十五兄點頭悄聲道;   “謝謝妹子提醒,小兄一定辦理得合情合理!”   十五兄待這群苦難人的情緒發洩過後,再道:“各位父老兄弟們,迫害他們的 人已經自食惡果,所有怨恨便一筆勾銷,現在命人清查,這裡也有些記錄,看看與 你等名籍是否相符!”   人眾便安靜下來,有人喚‘兒”,有人喊“爹”,這些是父子檔,一起被擄了 來!   “塞北狼人”突然道;   “大兄!尚有批七老八十歲的老人呢!”   不多久,二十幾個老人也被帶了來,有人喊“爹”,有人呼“爺’......老淚 縱橫,抱頭痛哭,恍如隔世,大家又跪下向石家眾人叩謝大恩大德,尋問石府之所 在,石少主的姓名!   場上橫列著三四十具歹徒的殘屍,那“笑面虎”是再也笑不出來了,人人唾棄 !個個啐罵…﹒。﹒   所謂:他們口中的“快活林”.已經問明所在!   十四兄命鐘飛龍率二十名武士在此主理盤查,會同十五兄與歐陽紅等人,去了 “快活林”。   那裡也只不過是一處茂密的雜樹林、睢溪河有股支流小溪流經此地,在兩岸叢 竹,桃花的掩映中有一大片茅屋小捨!   這裡便是“烈山煤場”中六七干個可以自由活動的“管事’“護車”“衛勇” “坑頭”及“坑工”們尋歡消遣的地頭了!   除了那些被擄劫來的“坑奴”身份的人之外,每天日夜總有幾百人輪班空值之 時來此遊盪、喝茶、鬧酒、干女人、賭博!   此處在十處坑洞之中間地帶,沒有職事的人都在這裡找刺激、尋快活、打發時 間,他們尚不知道煤場裡已生變故!   陡然闖入四五十名衣飾不同.面孔陌生的男女進來,且還攜械挎刀,大家的哄 笑怒罵,賣瘋裝傻的夾纏不清的聲音,陡的靜止了下來!   驚疑帶震動,本來規定凡來至此地尋難的人,是不准攜帶兵刃!現在來人們胯 下刀劍叮噹,虎虎生威,身手超拔脫俗,自非凡夫走卒之流!   一眼便知,有事故要發生!   十四兄率先進入大廳,也是這裡唯一最大的“茶廳”!   供應三朋四友圍坐下來聊天閒話,所費無幾的所在!   “在座的煤場有的朋友們,沒有要事待辦的,各位可以各回崗位,準備應點!   場主熊者及五虎將,都將離職他去,這片基業已轉手“金陵石府”,凡原有的 人事規章,一總撤銷,另有安排!”   這話如睛天霹靂,震得眾人一愣一愣的不知真假!   變天了,職責重大的聰明人,趕緊起身溜號歸建,探查究竟,沒事的閒人還在 觀望磨蹭!耳語謠言,竊竊傳播!   十五兄且不管他,逕去賣春的那一列房舍走去,只帶了五個人!   歐陽紅拖著“三世狐姬”帶著侍婢及十名裙釵,也隨後而行!   “桃花院”的大管事“芙蓉肉兒”秦寶蓮老鴇母,一臉假笑,倉惶著向裡讓客 !   心忖:改朝換代的事兒,老娘也經過,便是天王老子來了.換一百個主兒,老 娘也會伺候得他舒舒服服,沒法挑剔。   新官上任三把火,待他燒過過了,便會主動的向老娘胯襠裡鑽,這種年輕毛嫩 一把“邪火”的小伙子,最易擺佈,老娘吃得可多了!   讓坐、敬茶、寒宣已畢,十五兄微笑著道:“秦管事當年也是在紅塵中翻滾的 過來人,早年曾在哪裡樹幟下海,當番生財!”   “哦!不怕你見笑,舊夢生塵,江尖混老了,也混窄了,混到這種山谷鄙處, 那是免子不拉屎,野雞不爭窩的小地方來,賤下當年在開封府‘怡紅院’。”   “大地方出身,談吐果是不同,本座對開封陌生的緊,不過,過不幾天也就能 踏上那個數代名都的地界上了!”   “大兄不是長期住此,永世經營!”   “咱們只是路過此地,見五虎罪大惡極,熊場主老邁昏庸,不堪擔當,因之接 管下來,以正江湖綱紀,事過之後便得西上!”   “這片基業也不算少呀,大兄當得留下來容賤下多事伺候與孝敬才是!”   “呵呵!咱們管閒事只管閒事,收拾爛攤子另有人來收拾,小地方整頓一番, 來個人來兼理兼理便上了軌道!”   “是是!賤下多慮了!”   “場主可能與我家少主正在談判之中,請教這裡是歸屬場方所有呢,還是由五 虎私設,你管事是怎生來的,姑娘們又是怎生來的,有多少人!”   秦寶蓮也只三十餘歲,是“笑面虎”的姘頭,也是銀庫,人已發福,頭面尚稱 整齊,略具八分姿色,她聽十五兄所述,不知實際戰況如何,能拖便拖一下,假笑 著道:“回你大兄的話,賤下是由‘五虎將’洽商接頭的,便組織了個班底前來應 卯,算是自營,姑娘們各地都有,多是在大地方色哀年老,退幟落幡,來到這山谷 中!俗云:廟少和尚多,所費無幾嘛!大家互相將就,還混身過得去,總計有一百 多房人,有時來去無定額,住膩了她們也想換換窩,三方兩面都要樂得討個新鮮喜 氣!”   “是的!行行都有它的巧妙,死法子由人變!”   “大兄可真是,才智高超,青年有為,玲瓏心竅的人兒,一點即通,賤下是一 無藏隱,赤裸裸的,不敢欺瞞你哪!”   “嗯!秦管事在此已十幾二十年了吧!”   “不足十年,人老珠黃,年近四十了!”   “呵呵!看不出來呀!還是春風滿面,顏似桃李!”   “大啊過獎!早年曾經高段前賢先進指點傳授,勉強稱職而已,時下多不考究 這些了!”   “那是說系出名門,身列仙班了!”   ‘大兄年似剛過甘,正是體健氣壯,飛黃騰達之時,前途光明遠大,將來必是 一代人傑大豪,可說是無所不通,無所不能的通達世情老練之士,賤下敬慕之至! ”   “哪裡,少不更事,皮毛不得,未曾深入也!”   “當此地平定順逐之後.在下理當備酒設宴,獻喉折腰為大兄祝壽祈爵,願大 見莫棄,深入此中.領略些花團錦簇,個中情趣風光,當知不虛!”   “再謝盛情,將來再說吧!本座意欲稱事點檢一番這多的奇花異蕾,粉黛屏張 ,望秦管事先容!”   ”賤下雖屬客籍,當然一朝天子一朝臣,應尊命列管備查,這使命她們稍事整 點容顏,列班站位,請大兄過目,賤下暫且告退打點,令她們知道所進退之義,不 得冒犯虎威,若有差池,乞大兄海涵她們愚蠢!’”   “好說!請便!”   他回首對歐陽紅與“三世狐姬”靦腆一笑!   歐陽紅卻翻他一個白眼,醋勁甚濃的悻悻然道:“越說越入港了,何時給大哥 準備入幃進帳的行頭!”   “咱們是來肅殲辦事的,妹子你……”   “我怎樣,咱們是土孩子,沒經過高賢先進傳下玄功秘法!”   “三世狐姬”一看不得了,石府的一等客卿與大兄踢翻了醋缸子,立即作和事 姥,來解釋道:“妹子,誤會了,娼家手段,多是如此吊人胃口,誰也不能當真, 若是你當了真,止巾了她的奸計!”   “大兄套問實情,並無不當不規之行,她那只臭鞋,爛襪子,千人騎過,萬人 跨過,也臭了幾十年了,大兄如何能上她的鉤……”   “妹子多慮了.別同大兄鬧閒氣,乖妹子,聽大姊的話,安心勿燥!大兄必有 交代!包你妹子喜笑顏開!閒氣自消!”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舊夢重溫 密室話黑人】   歐陽紅姑娘經“三世抓敗”惡毒的臭罵了秦寶蓮一頓,臉色漸次級和下來!   十五兄尷尬著並未生氣,也未解釋……他深知這是“愛”的一種情緒,強烈的 易令人生反感,失去理智.起誤會,鬧分裂,雙方之間有一人忍不住,便能造成終 生遺憾,遺恨!   若真擠到那時,已是稅水難收,在江東去,兩人同時被苦海情濤所湮沒,那澀 澀的情,幻幻的愛,永噬心靈,至死方休,他想到這裡,猛打一個寒噤,忙道:“ 妹子!你知道哥哥是那樣的人,難道你忘記了玄武湖k……”   歐陽紅立刻後侮,自己言語太重了,玄武湖中自己與十五哥定情獻身之日,卻 是在兩個蓮舟名妓,色藝俱全的花色春光之間所兩相渙渙,開紅落彩,歡愛無棄, 當真奇妙,此情此愛如何能舍下!她追思至此,便一笑嫣然,紅飛秀頓低首道:“ 妹子知過,大哥莫怪!”   “大哥今生今世,從也不會怪你!”   “三世狐姬”笑道:“雨過天晴,剛才似乎有雷霆掠空之勢,一對歡喜冤家, 要知道:‘愛’就是一隻可愛的瓷花瓶,光澤圓潤,愛不釋手,愛不高服,一不小 心汀碎了,便是能修補起來,那朵裂痕永遠宛在!總是遺憾!”   他兩人茫然相對視,多少情,多少愛,都在這凝望巾交流,諒解中融化,熔鑄 起來,不使它脆弱得經不住外的干擾打擊,永世長青,永生不滅!   後進穿堂中嬌笑迎耳,香風襲鼻,陸續有儷影翩翩而出!   蓮步刪肌,花團錦簇,嬌柔如弱柳迎風,花枝招展,飄逸出塵,婀娜脫俗。   個個是芙蓉吐艷,一豎一笑,都表露出高段心法,醉人心曲,蕩魂招魄。情懷 萬種,只是風流花色,仙國派她,誘人染指,思通款由,以舒衷懷!   颱風高雅,曲線玲現,身著綢緞綾羅,花色打配得直,各自不同!   插花點翠,雲鬢翠益,風頭點點,飯柳閃閃,各有千秋!環佩叮噹!羅帕輕揚 !   好一些名門閨秀,花國魁元,大家風範,帝都名媛,不知內情者,真不敢相信 她們是一樣賣屁股的亂瓜!   歐陽紅與“三世狐姬”與之相比,幾似瑩光不能與潔月爭輝,相對寒酸拙丑, 黯然失色退光,不堪同列比排,氣短自慚,不敢仰視自豪!   歐陽紅暗自心忖:恩不到這荒山野谷之中,能藏得住這無邊春色,殺頭的淫娃 !   她拿她們與金陵玄武湖中,水蓮舟上的姑娘相比,可說是各有千秋,一時亮瑜 ,水蓮舟上的姑娘們有些野逸,薄羅輕衫,趨於自然,與山光水色,融台如一,然 而這些人只適合排列歹在宮殿之堂,與輝煌之鐘鼎巨案,雕梁畫棟對比成趣!   今日卻擺在一間茅草堆中,有些土地廟外列韋陀,擺錯地方的感覺!   在,“漩璣宮”的“翠華殿”中出入最是相宜不過,不覺令她啞然失笑,這想 法若讓二公主、二夫人薛金鳳知道,能氣死她!   她們這些臭雞屁股,擺在哪裡也是招蠅引蟻,尿臊不堪!   十五兄讓她們鶯鶯燕燕,環肥燕瘦的進入茶廳,對秦   寶蓮道:“秦管事,她們可有名冊麼!拿出來清點!”   她不由的震動了,這是十幾年來,從未曾有過之事,來來去去,哪來的花名冊 ,都是下手爛抓的,花名冊那是亂起一通,身籍家世,誰有那些功夫夫去理會!囁 嚅道:、“從未建立花名冊!”   “所以說熊老兒昏褒無能.這使是了!凡是在建的,都應有花名冊,生、死、 病、老、來、去、存、亡、年籍、出身,都應有籍可查!”   “現在本座幫你馬卜建立起來!以茲在案!”   “可是,我們都不在’烈山煤場’的建制之內!”   “雖然此地各類行業.都不在建制之內,也應建立附屬籍冊,否則你帶這些人 來此作什麼呢?煥我軍心,作奸犯科,吸收血汗……”   “大兄這話大嚴重了吧!賤下在此旨在取悅於人,順其戾暴之氣,提高士氣, 只有振奮軍威,安其心志!”   “這話甚有道理,不過,你等在此,已弄得將士無家惰業,手無余銀,組合散 亂,有如旅棧行館,基業不固,有如堆沙,無人肯戰!”   “明白解釋,這組合不是他們的家庭,危機來時,不知為誰而戰,無妻無子, 無產無余,老來是雙手空空,膝下清風,他們不滅亡沈瑤琴何待!”   有些尚待在這裡看光景的“衛勇”們,愧然垂首!這話像扎在他們心裡似的! 十五兄侃侃而言,掃目全場,再道:“本府治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立業成家 ,有子有產,死有所歸,生有所養,病有所治,組合便是家庭,我業亦是你業,父 亡子繼,永不斷絕,萬世其昌!”   所謂:修身、齊家、台國、平天下……你等容其存在,只是一時權宜之計,再 者,姑娘們在此是否能留四五十年呢?不然,她們在此吸足了血汗,攜著百萬資財 ,又回到哪裡去了呢!是去了汪洋大海,還是崑崙山顛!   這組合有七八千眾,每月資財不算少,都流到這裡來了,那麼這個組合豈不是 為你等而設,而你等時期一到都不翼而飛!   他們這裡所能剩下來的,只是一把老骨頭,那死那埋,這如何能稱謂一個建全 的組合,百年的基業呢!僅是你們的一群牛馬而已!   此話說出,慷慨激昂,有力有理,分析入微,發人深省!   秦寶蓮如冷水澆頭,一身寒意,不敢答辯!   “本座要知道你等之來龍去脈,是由那個組合派來的一批吸血蟲,殺頭的羅剎 !說!將你們的底牌掀起來!”   “大兄誤會了!冤枉!大兄不讓我們留在這裡,我們可以離開!”   “可以!你須得交待明白,她們這些姊妹,是由哪裡撥來的!”   “本座相信,她們出賣青春血肉之錢,並不歸於她們所有,一總被某一個人, 或某一個組合堂口大口的喝去下!”   而她們的父母親人,或者正在望穿秋水,白髮蒼,倚門而望,祈待她那會細心 扶養,百般痛愛的嬌嬌女,有一天有一晚能乳燕呢喃,縱身投懷,以慰親情,以孝 慈顏,一顧兄妹,一攜子侄!”   免得他們饑寒交迫,無法為生,拾穗撿柴,為人作婢作童,為牛為馬,受人賤 視,受人侮辱,受人欺壓,受人揶揄。受人戲弄,永世在貧窮中掙扎,不得超生!   驀的一一一傳出一片撫臉躬腰,淒淒切切的飲泣哀痛斷魂之聲!   這些女娃,還是有良知,有親情,感懷身世,不克自製的悲痛,目似潰堤之水 ,一痛而洩,打開了掩蔽,吹散了煙幕,呈出本相,露出原形,原來她們也是些可 憐的苦難人。   心酸酸,才能淚漣漣!   他們都有一番不可告人的經歷,離鄉背親,落入那哧殺人的恐怖組合中作賤自 己!   秦寶蓮腳下剛動,意欲遠走高飛!   十五兄已抬手出指,一縷錐風如刃,封閉了她身前穴道,定如泥塑木偶!   轉頭向十四兄道:“十四哥!你哪裡如何?”   “一總逮住了,老弟真有你的一套!”   “哥哥過獎了!”   適時,在眾女娃及秦管事帶來的大廳之時,那五名武士配合十名裙釵,立即搜 宮!   龜奴、老螞子、僕婦、兒童、淚眼相泣的鄉下婦女,也有百多人!一總被帶了 來!   整個這座“快活林”,上下全部有三百餘人在經營管理著,番俘過濾,分級分 等,有得石府這四+幾人忙碌的了,事件變化之奇,已急轉直下,出入意表,難以 想像有些“烈山煤場”“坑工”“衛勇”今日例假,尚不肯離去!   他們不是壞人,只是俗人,在此謀一份差事,令他們佩服的五體投地,心胸一 暢,好的作為,好的形像,人人皆有良知良能來分辯!   “唉!老場主不管這些屑事,而五位虎爺,卻有意多方刁難,不准咱們娶妻生 子。   成家立業,以此為家!   十幾年來,每月辛勤所掙來的薪資,都流入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迷死人的小洞 裡去了,或者酒杯賭台上去了!   因之,大家便放蕩自己,多來多去,隨手用去,而今已三十老幾,四十掛零, 還是飄零自我,無根無茁!   每看到民間,入本木家一人所入,也不比自己豐厚,卻妻喚兒呼,似模似樣, 天倫至愛心羨心馳,現在自己這哪裡是個長久之計!   這位大兄所說的才真正的是至理名言,人生常倫,個是那幾個狗雜啐他他們所 說的那一套似是而非.掛羊頭賣多狗肉的話辭兒!   便這般拖下去,騙得俺三十年後,背駝腿彎,兩眼花花,無能為力之時,他們 又換了面孔,嫌我們怎不快快死去!又要拖累他們!   “今後若能像這位大兄所育,俺是心服口服,在此地落葉生根,生兒育女,也 不妄來這人世一趟!   十五兄對歐陽紅笑道:“妹子,那些個鄉下婦女,老螞子,恐怕便是年來擄劫 而來的可憐人!不妨實情相告,各別談談,有夫的認夫,有子的認子去,讓她們安 心相待!   少時.那而資料送來,兩相核對,便可夫婦團圓,父母、母子相聚。   待核算出數年來各人應得的工資,加倍補償她們,帶足銀子,便可以歡天喜地 的各自相偕回家了!”   “妹子遵命辦理,我心裡好快活。”   “這便是咱們江湖行道的份內事,那只老熊,他本身雖然沒做惡啊,人在其位 而不謀其政,所得到的結果已是惡事重重!”   比他本身為惡,還可惡可恨,惡孽深厚,不可原諒!   但不知少主、少夫人現在是怎樣處理他這個老無能、老混蛋!   表面上看他弄得頭頭是道,八方玲瓏,光面堂皇,骨子裡,卻不替給他賣命的 一群下屬衛勇們謀求真正的福址!   這種人才是極噁心殘之徒,多少人赤心血膽幫他組幫壯大,令人前呼後擁,發 號施令,號你人王,在江湖上成名立足,威名四方,人人尊仰,財富億萬,飽入私 業!   而意忍下黑心,將自己的弟兄來個絕戶大計,絕子斷孫!不作長遠之計!   待這些保駕之人,保他富貴之人再老一老,便一腳踢開,他還會冷下臉道:“ 歷年來不欠他們一分銀子,給我滾遠一點!”   “咱們深遠一點想,令人不寒而顫,感歎良多!”   “大哥說得工是,這‘芙蓉肉兒’又是怎麼回事,大哥才智,小妹是望塵莫及 ,這裡面惡中惡,兩把鎖,那些女娃子們苦中作樂,站在黑影裡背後吸血之人,大 哥一定要將他揪出來來!”   雖然咱們是西行在途,刻不容緩,可也不容邪惡之徒橫行,無孔不入的殘害善 良弱小!”   “大哥絕不令妹子失望,只求妹子別再與哥哥嘔氣,令哥哥懸心吊膽,終日慌 慌不安!”   瓜陽紅媚眼飄飄,菱口含笑,大方的走上來,吻了他一下面頰道:”慰勞一下 !”   在場的“三世狐姬”打趣道:“歐陽紅這輕輕一吻,不啻當眾告訴了大家兄弟 姊妹,她愛的人是十五大兄,雖然他們已麗影雙雙對對,但那不算什麼,在大家面 前公開了那“愛”,卻是首次!   而歐陽紅今日在石府的地位之高,無與倫比,與少主並行,這第一客卿的名位 ,已是委曲她了!   那火器之厲害,大家有目共睹,石府以此為後盾,能傾刻之間,殺人千百,數 今日江湖,那個門戶敢擋此一擊!   囚之,歐陽紅這姑娘的歸屬問題,暗潮洶湧,竊自人人眼紅。都不敢主動表示 ,須得由她自己選擇!   這輕輕的一吻,算是大事抵定,名花有主!十五兄贏得美人青睞!   也具有了石府第一客卿夫婿的頭銜,其地位之高,除三位府主及夫人之外,他 已是進佔第十位了!   這是石儲上下心明肚亮之事,不需書之以筆!   能有資格匹配歐陽紅姑娘的人,有十六大兄之一、六武士,康青峰表弟晏景雲 ,石太群乾妹妹的少爺朱延經。   但看她那小屁股向誰翹啦!   現在十五兄像吃了鐵秤錘似的篤定自在!   當日在玄湖水蓮舟上他(干)吃得順口順心,那只是晴盤,若歐陽紅變了心, 他也不敢表白出來,那有誘汝之嫌!這時一吻,比那暗偷腥,管用的多了!   十五兄紅紅臉道:“妹子關愛,我這便去挖取‘芙蓉肉兒’的老根來!她那居 室之中,一定有些蛛絲馬跡,書函信物指令等!”   “大哥說得正是,妹子陪你去瞧瞧!”   “三世狐姬”意味深長的笑道:“這些村婦,老媽子們等人由大姊我來處理吧 !,,她們連袂進入秦主蓮的專用臥室,這裡十兒年來從未有外人進入過,以鄉野 茅屋而論,已是氣派豪華了,內外兩間,外間便是她的辦公之處,堪稱風雅,壁吊 字畫,長案壁櫃中陳列古董器物,紅漆傢俱!   畫案之上竟有詩詞畫籍,文房四寶,歐陽紅笑道:“那肉兒還常常喝黑水呢! 充實自己的內涵!”   “她們這等人,原是應懂些文墨,唱和詩詞才能拔絡住詩人墨客,由儒生們品 嚐後,才能身價增長,在宦官宴會上出局,能結交權勢名流,才能有些人情,左右 宦官事務,推薦人才,贊營好缺,側方面的利益,便無法統計了!”   “她能有這等手段麼?”   “大哥是說她當年氣幟高張之時,有這可能而已!”   十五兄在室中目光四射,打量他把秘庫設在何處,書籍、長案、壁櫃、書桌… …歐陽紅好奇著溜進內間,去看那張床,及有些什麼新奇事物,誰是她的入幕之寶 呢,是誰在(干)愛她?準是武林中的人物!   寢中果然衣架上有男人的衣物,其中香氣襲人,望著那張雙人大床,令她臉紅 心動,情緒漸生激盪,想到那次十五兄借蓮舟香巢,與她合體消魂,個中情景,難 述難描,記憶猶新,終生難忘!被他愛(千)的死去活來!   她星目四轉,陡的發現妝如之上,菱鏡之前,有幀工筆寫生小照,有七八分形 似“笑面虎”那死鬼!   雖然在他主前未曾見到他的真面目,死後卻也看了他幾眼,因為他是那些死者 之中唯一的頭頭!是被人家偷襲而亡,沒容他一展身手!   “殘月邪劍”比他地位高,成就大,他死得夠“窩心”的了!   “哥!那小肉兒的姘頭是“笑面虎”!老夫!”   十五兄已快速竄入寢中,口裡應著,手卻攬住她的小蠻腰,摟她入懷上下其手 了!   歐陽紅“嗯嚀”半聲,很自然的偎入情郎懷中,企待的風狂,總於降臨在她身 上!   她那似新菱般的小口,已品味著十五兄所給予的熱吻,吸吮得她魂飛魄散,體 軟如綿!   一遍再遍的食饒著,撫愛看嬌軀,久久之後,兩人才鬆了那口氣,他在她耳邊 道:“原諒哥哥情不自禁,還要不!”   歐陽紅像只小貓似的攬著虎肩與腰,不肯放手,將頭埋在他的胸膛上享受這“ 愛”的舒坦,珍貴的一刻!   十五兄再上下撫摸擁抱,淺淺的品嚐這朵嬌艷奔放,熱情似火的紅玫瑰!   眼睛望著那張大床,心中不無遺憾,今時不比蓮舟,這環境不允許她們放蕩( 干她),外間尚有一大堆事務等著處理呢!不由“唉”聲嗟歎!   歐陽紅清醒過來,仰著坐他一眼,頰上酒窩立顯,柔聲細語道:“大哥別想那 張床啦:妹子已經滿足了,搞的鬧出個大笑話,讓妹子難以做人,哥哥節愛些時! ”   “難得有機會來伺候妹子,大哥,不敢對妹大過份放肆,妹子要諒解體念!”   “我知道,有時會情不由已,便是剛才妹子妒火中燒,無理取鬧,戕害了哥哥 !”   “咱們愛得苦澀,哥哥能諒解,不會存在心裡!”   他們再一次溝通,兩個都願意繼續向“愛”的旅途上再邁進,再緊密無間,身 子卻漸漸分開了,而心卻靈犀相通!   公事尚未辦成一丁點呢!兩人對視啞然一笑,心照不喧!   十五兄再打量這內間,看那秘庫設在那裡!   這片房舍,最易失火,多處木造,最怕發生火災,沒的被燒得光溜溜那才冤枉 呢!   但地下並無可疑之外,床,不同於南方的木材,而是北方型的火床,床下設有 火路床前開得火門燒煤不必花一分銀子!冬夜有個熱床頭,暖被窩,這是不能設實 庫的!   他們不得要領,找尋不出那門戶或寶庫的所在!   十五兄慨然歎道:“帕們大府主若在此,一眼便能找到那個老鼠洞,這是門大 學問,大哥未經入門,咱們弄不來這調調兒!”   “現在金葉夫人與少夫人是大府主的衣缽傳人,只有請金夫人來查看一下了! ”   十五兄點點頭,鄭重的道:“妹子若不介意,大哥沿可再對秦管事那老婊子下 些主詞.讓她自動的交出來,這是咱們唯一可行之途,不必煩勞金夫人便能力圓滿 這件事!”   “妹子相信大哥。”“唉”的一聲!再道:“妹於是久旱不雨,才妒火中燒, 如今這顆心已被大哥喂得飽飽的,那來那麼多的妒火中燒呢!”   十五兄摸弄她那兩小屁股蛋子,俯身再輕吻了她些時,才戀戀不捨的分開!   一同走向那座“茶廳”!十五兄邊行邊打最這些房間的隔間佈局!他不肯承認 自己失敗了,一無所獲的在這裡磨蹭了這久的時間!   雖然不懂得這門學問,難到她,一個武功不登大雅的老鴇子便懂得麼?”   她能懂得的也不過照著會在某處見識過的來此依畫葫蘆而已!   分析明白透澈,雄心立起,目光四射,左右煞有介事的打量,看哪裡比較不怎 麼合情合理!   歐陽紅陡然紅紅臉對他耳邊怩聲道:“哥!妹子要撒尿!”   十五兄心知自己曾“干”過的那個小門門,剛才已春潮泛爛,波濤洶湧過,這 時該清理清理才是,點點頭摟著轉身再回到“芙蓉肉兒”的便宮前,記得那裡有間 她私人專用的浴室廁所!   事實上她的身份也不可能與一般姑娘們合用,有些客人進出也不方便,她是這 裡高高在上的大主管呀!   歐陽紅與十五兄一起進入浴間,撇尿的意願也有些傳染性,一人要撒,多人同 有需要!   待他進入浴問,心頭一震,狂喜不迭,緊拽了歐陽紅的手心一下!   她還認為他要向她調情呢!羞羞便急急溜進廁間去了,心忖:這臭哥哥若是摸 入這裡、準能撤他一手尿臊!   “嘩啦啦”的急洩而出,放它一大通!   十五兄卻在仔細打最那精巧秘密門戶的佈局,判斷其中能有些什麼兇險,是否 裝設了機關、陷阱、暗器利箭。   毒物迷香等……這是座藏寶庫呢?或是一間地下室,其中是否尚有人在,這些 在行動之前,必先考慮周詳!沒有讓人家“做”   在這裡,那才丟人透了!   歐陽紅輕鬆松的走出來,剛要開口“調”他一下,笑臉立即消失,話到口邊, 急抬掌捂向那張小嘴,怔然瞪著十五兄發呆!   十五冗在向她急搖虎掌,目光盯在一個地方,側耳運聚功力以“天雷掌”心法 行氣於身,潛聽默察某一處地方,不時的皺眉打結!力有不及也!   歐陽戲瞭解,立即像只貓信的躡足靠上去,以玉掌輕附在虎背的穴道上,將自 己的功力輸送過去!   (註:“天雷掌”的運功法門她也會,是由沈瑤琴傳給她的,石青玉對她絕無 偏私,根據她的修為逐將在提升她的武功,除了已不能將她收為夫人之外,她應得 有樣樣不缺。並時時在督導她上進。   ”青空石乳”比照夫人的用量飲服。   這個妮子肚裡雪亮,石哥哥待不薄,現在的火器大半是沈瑤琴根據她們歐陽紅 家的火器原理特性,從新發展的.卻都推到她頭上來!   她現在僅是頂名的“火器傳家”,當然,沈瑤琴思考設計出來,她立刻便通!   認真的說這些己不是她們歐陽紅祖傳的東西了。   沈瑤琴不想擔這個名,僅處於幕後!   她承擔了這個虛名,只有四個人知道:她爺爺歐陽春雷、石青玉、沈瑤琴,她 自己,這是個秘中密!   那時期沈瑤琴像迷上去了!一想出新構想,便去她的火器製造工作房中與她討 論,設計圖樣,選定材料,由她初步製造,再討論改良,即待試用成功為止!   沈瑤琴立即宣佈是她的功勞!   她曾暗自伏在沈瑤琴的懷中哭泣,感謝,也內心羞愧著!   沈瑤琴曾安慰她道:“紅妹子,我所變化出來的新花佯,若沒有你們歐陽門中 先行無私無我的傳授與我的基本原理,是不能存在的!”   “我弄明白了那學問原理,才能發揮點新花樣樣出來。   只是將效力擴大,能適用於更大的戰搏上,歸根結底還是以歐陽門的火藥為母 ,你當之無愧!”   “再者,妹子若不承擔下來,我沈瑤琴在石府變成了個老妖婦,,事事一把抓 你想想看,武功秘笈,陣法機關。經濟財物,諜報密探,醫藥靈丹……,件件以我 為主,這不成了個萬友愛的老妖婦是什麼呢?”   於是歐陽紅才釋然於懷,不再計較了,擔當了石府第一紅人,能製造出一出手 便殺人千萬的厲害武器,是才女,是“火神娘娘”!   現在兩個人的功力合在一起,十五兄立感耳日通明。   已經能偵察出附近地穴密室中有一個人在漫渡方步的輕微聲間,估計這座地下 密室的範圍可能不算小!   而“芙蓉肉兒”秦寶蓮有了“笑面虎”那姘頭還不足興,還另外養了個野漢子 藏在這密室中,利用灑浴時的機會,夜夜幽會,既方便又秘密!   “笑面虎”可能不會每夜來,便是來了,美人在沐浴。   也只有等待了!   “芙蓉肉兒”根本不必穿衣服、脫衣服,接戰這番再那番,來猛(干)她舒坦 ,也永遠不會穿幫,令兩隻“牛”兒爭風吃醋打起來!可真設想周全!   “笑面虎”若有千百萬兩的私蓄,必是存放在這騷貨手裡,這頂綠帽子扣得死 緊!   她可能不宵知道“笑面虎”已死的消息,若是知道了,可真是心花要朵朵開, 笑掉那大門牙!吃得死脫!   十五兄判斷此人武功不算怎麼高,不然,也不會窩在這裡做這“黑人”,被入 利用為洩慾的棒錘!   再聽了會,向後撩手,歐陽紅收回玉掌,那活動的微聲便消失了!   復壁花門很快便找到,設在懸掛浴衣的那一面牆上,算是座壁櫥,有十數件各 類型的浴衣,睡袍,吊在那裡!   十五兄找到按扭,向歐陽紅打個眼色,那兩隻“水火神匕”她已執在手中戒備 著!“卡查”秘門彈開了!   裡面很暗,沒有燈火透出!   十五兄回頭。虛張了張嘴巴!   歐陽紅福至心靈,立即以女人專有的嬌柔聲音“嗯”   了一聲!   下面傳出輕微的兵器放落幾案上的聲音!   這一聲“嗯”,誤打誤闖,相當於通過了第一險關!令那人誤以為定“芙蓉肉 兒”偷下來送給他“干”   復牆窄小,倒也沒有另有玄虛,腳下建置得有一座木梯!   十五兄卻沒有踏動木梯,躍身直接竄撲而下,在轉折之處,足尖點地,扭身疾 行閃入,其快如風,身形如矢!   那人立刻抓劍遞招,“睜……”   十五兄收回臂上的“燕翅鐵擴腕”,與他面面相對不足五尺,一派斯文形像, 口角上弧.不顯敵意!   那人約三十多歲,臉色青白中相當修整朗,他見來人並非是是“笑面虎”,而 是個勁裝佩刀的美少年,一臉項挺開朗的笑意,沉潛不群,有些揶揄的成份,含笑 而立!   他驚訝而惶愧,露出絲絲凜然的神色,實則色厲內荏他遞出的劍招已被人家輕 描淡寫的臂套封住了出去。   怯念油然而生,殺搏解決不了問題,頓了頓道:“閣下是……”   十五兄擺擺手,接腔道:“應該是本座來請教你閣下才對,因為這這“烈山煤 場”   己易主,朋友固不論是何種身份的人,總是居留潛匿在木座疆界之內!”   望你自愛自重,你只是秦管事名下的一個“私”人。   本座是來視察列管所屬的人員、房舍……帳目等!   我總不能讓一名知姓名來歷的“黑人”“居留在轄區內秘密活動!你認為是否 !這時歐陽紅也躍了下來,看著他展顏一笑,令他愈顯得尷尬僵窒!心忖:(看情 況不會多大的麻煩發生!便道:“請問閣下,秦寶蓮還在麼!”   “在,她正在上面忙著交待那一百多名嬌嬌女呢!不過,她並不知道本座已發 現了她這個無傷大雅的小秘密而已!”   “那!那!‘笑面虎’他……”   “嗯!你眼中的那顆刺,我們已代你拔掉了,早已死亡,本座講的夠多了,你 朋友也該回報一下,才合乎情理是吧!否則,便太不上路,不過,本座在聽的是真 實話,若有搪塞之詞,你清楚其後果是由你自己選擇的!那時,別怨我做的太絕, 開了路你不想走,刁滑欺瞞本座,那是比死的“笑面虎’還要惡極!說吧!”這人 略有斟酌,歎息一聲眉垂目道:“閣下話已說出,理已佔全,今區區不由心儀.惶 驚自漸,事已至此,自落網羅,便是掙扎些時,也是妄想,實情相告,盼閣下能往 開一面,給予開脫是幸!”   當然!當然!朋友在此是屬多餘人口而已!對本組合及本座並不讚成仇怨敵對 的身份!”   “區區是屬開封府‘八槐堂’‘八表天君’戴君武天君‘令主殿’前的‘左方 旗令使者’‘粉黛浪子’談自豪,這口   供不知你可滿意麼?”   十五兄與歐陽紅聽了臉上神色未變,內心震盪未已!   “實不相瞞,慚愧,談朋友所說的這個大組合,尚屬初聞,對‘八槐掌’貴組 合是一無所知!日後總有調查分辨真相之日”   “本座先行言明,對你談朋友得暫玉趾,在此地自由自在的且住些時日,待動 盪局面平靜下來,才得自由離去!”   “一不落監,二不加刑,三不剋扣食物,四無侮辱言詞,五是得暫時封閉武功 ,這待遇談朋友認是否算優待禮遇呢!”他神色一舒的拱手相謝道:“在敵對的立 場而言,這已是首腦級一般江湖成例待遇了,多謝德益,尚未請教兄台高姓大名, 貴組合的隆威!”   “本座樂維和,排行十五郎,藉貴‘金陵石府’,這位足石府一等客聊:歐陽 紅姑娘!”   談自豪立即向兩人抱拳拱手道:“久仰!久仰!在下亦是初聞貴組從事隆威, 生平未曾至江南行走,淺薄!淺薄!”   隨手將長劍掃鞘,已放棄抵抗拒捕,條件是如此優厚,再不識事務,到理是吃 些眼面前小虧了,到頭來上銬加鐐,三刑五審,白飯監水,不知要待何年何月才得 脫困,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所供之詞在開封府乃江湖百姓皆知的事。無什秘密可言!若因此而弄得皮肉受 苦,那可是混蛋加白癡,太不上路了!   十五兄道聲:”得罪!”   凌空抬手出指己封閉了他前胸兩處大穴,令他愕然相顧更加歎服.慨然的道: “樂見上座功力之深厚,令在下折服!”   十五兄笑笑伸手指,讓他更升一步,今後不必再窩在這狗洞中,得見見太陽, 透透春風,作“黑人”的日子己結束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午夜牽手 十三花小姑】   十四大兄與“塞北狼人”率十名石府武士們進入“快活林”後進,其中有賭場 、酒館、歌舞廳,那是“灑、色、財、氣。”樣樣不缺!   歌廳中的人們尚不知局面有變,舞台上的角色,正唱得熱鬧,觀賞的人也情緒 高漲,逗得他們、怪聲時出!   “塞北狼人”瞟了十四兄一眼,試探著道:“大兄!想來這裡不會有何差池, 何妨先聽聽他們唱些什麼名堂!”   十四大見點首笑道:“烏護法想先過過這隱頭!”   “那是!聽!已唱到節骨眼上了,機會難得,這是叫什麼“午夜牽手”!   當年木座在揚州也喜歡這凋調兒!南腔北調,虐而不淫!”   “那麼咱們便悄聲中掩進去瞧瞧吧!”   於是他們未驚動任何人已潛入廳中,座上已坐滿了百多人!往中甚暗,舞台上 的尚吊得彩燈,以增強效果!   門口那名收錢的護門,見是十幾名懸刀掛劍的老總,服飾也不同,眼珠子夠亮 便沒敢攔阻,怕耳光子先飛上他的臉!   他看到“塞北糧人”這兇漢殘眉一聳一聳的,空閉著的那只大毛手已在腰上空 抓著,那邪目正吊著他的嘴巴!   等待他一張嘴便封上來!   舞台上——只有兩個角色正在唱“對口雙腔”,台前案上放置了個特殊的道具 ——木雕的大烏龜,那只龜頭已伸長上仰,支腳作勢!   男角色手牽著女的一隻玉手。正在操縱龜背殼上的按扭,令那龜頭像活生生似 的伸縮上下,活動自如!   先前唱的是什麼,十四兄未曾專心去聽,這時他們站在的後牆附近,定下凡神 來聽,只見那姑娘打扮得像是小家碧玉,一手揮動著條水紅大絲巾唱道:“人配人 來,獸配獸,千古姻緣並非閒應酬喲!   好個不是閒應酬喲,百年大事哥哥向妹妹求!   小事不免從俗流,這椿事兒,小妹妹心裡多煩憂!   妹妹你是莫空提憂哎!哥哥我醒了二分酒!   服待著哥哥躺床頭喲,腰帶兒鬆了那解扣,思忖著!   思忖著!那‘杆兒’怎生落素手!你叫妹妹心裡!心出怎不羞!”   這時那案上的有龜頭正昂得畢直,一抖一抖在躍動,那玉手卻在空中比劃著, 不敢下手抓吃,神態表是又驚又喜,又嬌又羞!   “駙馬爺總得把它宮門來叩,郡主娘娘你坐鑒殿吩咐丫環先來將馬帶來將人留 !”   “這本是好情好意,給哥哥喝了酒,到如今卻難為了妹妹芳心羞又羞,女兒家 怎可先行‘杆兒’摸在手!”   “哥哥有個好主意哎,問妹妹遵守不遵守!”   “哥哥人帷幄代妹把策籌,順情又順理,妹妹哪不敢遵守喲!”   “妹妹強點頭,火燒額角耳根已紅羞,哥哥拉一把,合身倒床頭,緊靠郎身邊 ,閉上那個眼兒待牽手喲!”   “哥手牽妹手,哥哥握住妹手掌腕口,順著右哥哥的褲腰口,慢慢的向下走哎 !”   “一片平原觸妹手,肚皮沒有妹妹的細滑溜,哥哥一呼吸地動土搖妹手想回頭 !”   “哥手強妹手,縮手那能夠,過了這平原地,便到了那地頭哎!”   “五指似五兵,探道又向前走,中間那臍眼兒,比妹妹那個生的丑喲!”   “臍眼兒原來是陳倉道,離了親娘肚,落地封了口,此物人人有,有的封得深 .有的五花口!”   “連著陳倉道,遍地是豐草,荒蠻迷路過,比妹妹的大不同,五兵心裡怯,又 想到荊戈再回頭喲!”   “此地雖荒僻,名稱馬前坡,沒有大會戰,平安到達“旗杆座”哎!”   “後退已封鎖,不進待奈何,一至叢林邊.五兵打哆嗦,比妹妹的豐茂十倍尚 有的多!”   “林內無猛獸,樹高拌不了腳,鼓走勇氣來,再進三指地,就到達了‘旗杆座 ’哎!”   “哥哥說的怎容易,妹妹情慌意亂,心下沒著落,哪來的膽子將它碰著!”   “妹妹的城防緊,哥哥未爭奪,這‘杆兒’新的未用過,今夜麼好意思先行入 了素手摸又摸!”   “班超通西域,可戰可和,使未完成,非進不可!”   “妹妹現在走出使到外國,聯絡!聯絡!滿意則交兵,無力則退卻,各自支幹 戈!”   “女兵五個,士氣不多,十八年來從未到這一國,地形不熟,資料不多,性又 懶惰,奈何!奈何!”   “妹妹你少推拖,交兵多夜戰,暗地裡瞎摸索,今夜時裡摸熱手,久後方便的 多!莫要學蘇武,十九年來守冰雪,青春已過,再回頭悔多,淚多哎!”   “咬咬銀牙叢林裡布戰略,五兵外圈包圍著,就是不大敢問向前推進向上摸, 不知那模樣究竟是如何喲!”   “地網已撒下,妹還窮蘑菇!哥來幫你推一把,快快收攏五兵緊握著!”   “‘哎喲’!羞煞我了小哥哥!一頭埋進你的胳肢窩喲!”   “硬蹦蹦!熱烘烘的滿把握,奇妙的感覺利時傳心窩,迷得我!暈得找!也不 知有多快活!”   “嫩嫩的手兒緊緊握,它也是初次會生客.兩家已聯絡,妹妹你振作再振作! ”   這時場面廣的那姑娘卻緊握著那只大烏龜的頸子,那表情逗得坐上的客人哄然 諠譁怪叫!嘻笑狂呼!亂成了窩!   “五歲的侄兒也有小辣椒一個,這個經黃爪.人推推再拖拖,蜻蜓撼了柱,越 弄它越熱火,比初入手時脹大得多喲!”   “杆兒落妹手,我氣血集中著,聲勢雖兇惡,那是歡迎你妹妹常來捉!”   “妹妹驚喜喜心在跳躍著,放棄了羞澀,鬆鬆指頭,我斟酌再斟酌!”   “它已經定了型,生氣勃勃,如此這般的抓著,妹妹你說如何,是生龍活虎, 不是死蛇皮條一個!”   “活生生的沒睡著,雄糾糾的英雄一個!妹妹對這陌生的多喲!”   “將妹妹的身子托一托,靠緊了哥哥方便的多,哥哥鬆了手,由你慢慢仔細的 來摸,有什麼感覺說說如何!”   “妹妹我仔細的向上摸,如蝸牛爬牆角,查查頂端頭上的如何!有什麼喲!”   “哥哥在刺激著,一時三刻不會倒了‘寶塔’將妹妹的手壓著,你上下周圍一 齊摸,連著下面那個雀窩!”   “手似毛猴兒,爬在“旗杆”頂上坐著,四下一摸索和尚頭一個,天眼兒閉著 學打坐,‘阿彌陀佛’,杆兒帶肉帽,型似個大磨菇!”   “哥哥這個小和尚,白日裡丟蕩著,夜裡勤快的多,拜過達摩,功夫不錯!”   “妹妹喜歡這旨‘鐵羅漢’一個,要它多參加如來佛,到‘極樂世界’裡去快 活!順著杆兒手向下滑脫,料不到這杆兒發活,哧得我手不由心,緊緊的又握著! ”   “妹妹你!莫著急,靜靜心兒,從頭開始摸過,長短肥瘦如何,軟硬冷熱斟酌 !再斟酌!”   長有兩把多,五指包不過,捏它捏不扁,帽兒彈性多,挺著沒有倒,漿水摸不 著,熱得燙素手,上下一滑動,乖乖!玉柱纏筋絡!外表可套活!”“附合不附合 ,要得不要得,今夜摸順手,夜夜你想摸!”   “妹妹沒經驗,想來不會錯‘杆兒’吸素手,不捨得松脫,一旦脫了手,妹妹 心裡空落落!”   “這番話兒說的坦白,只要妹妹你喜歡,哥哥夜夜撞進你那‘花蕊宮’裡坐! ”   “妹妹我放心大膽再仔細關兒摸,越摸心裡越想摸!呢邊那底下刺兒多,杆兒 下端比較粗的多!”   “這話兒說的沒錯,他根底下有雀窩,妹妹的素手尚未經過,認識一下不為多 !”   “順著杆兒手下落,皺皺的肉包一大個,袋坐兩個蛋,大小一樣多,活的不留 手,抓它抓不著掛著不算多!”   “你說的也沒有錯,哥哥的本錢就是這麼多,問聲妹妹滿意麼,比你想像中差 不差的多!”   “抬手將那杆兒拍一拍,這話還用說麼,離不開手耶好哥哥!”   “如今天更已將過,衣末解來鞋未脫,兩人一對傻男女,須在床邊幹什麼?”   “都是妹妹將那時間拖,道聲哥哥莫抱怨小妹妹太哆嗦,將那杆兒握又握,暫 別了‘小哥哥,四更天准讓你洗個泉水澡,快活快活!”   “妹妹你脫了手,拋下了‘小哥哥’,它有點萎萎縮縮......"陡然—— 門外撞進一個冒失鬼來喝道;   “咦!你們這裡聽得快活,‘烈山煤場’夭塌了,垮了來了!”   嗓門夠大,氣勢夠壯。便以梁山泊中的李逵!   眾人一驚,擔回頭便看到十四大兄及‘塞北狼人’等人,立刻便驚愕著站了起 來!   ‘塞北狼人’暗呼可惜不已!十四大兄這時開言道:“眾家在座的好朋友,本 座代表‘金陵石府’接管了這裡、請各自散開歸去!”身屬歌廳裡的人現在便在茶 廳那裡查點!若有抗命就地格殺!”   十名石府武士布列陣站在十四兄身前,抽出腰下的‘雷霆刀’戒備!   因他們這批人是低級‘衙勇’小混混!自是沒人敢反抗,悄然各自散去!   歌廳中的首腦、角色、幫閒、樂師等不足二十個人,連貫起行被押解至‘茶廳 ’中待命!另有其他場所中的人,總共一百多人!   且說,十五兄押著‘粉黛浪子’回至‘茶廳’!   ‘芙蓉向兒’見了她已被抓,臉色變了變,轉向十五兄望去,對這少年精明, 可真有點擔寒心頭,只一會兒功夫,已令她一無所有,身為階下之四,十幾年的心 血付諸東流!   走了背時運,淚水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   自已年歲已老,已是珠暗花黃,無復當年少年玉貌,錢來的容易,現在是一貧 如洗,照一般江湖規矩,還是被打入苦牢,受那永不見天日的苦熬!   往後去,這日子可怎麼打發渡過!   罪名只有一個便夠了,伙同五虎劫擄收容良家婦女,還良為娼為奴。在此地為 某一個道上的組合吸血淘金,為間作諜,腐蝕毒化原有的組合!   若能經過合理審訊,獲得釋放已是萬幸的了!   “粉黛浪子”上前挑手行禮道:“大姊,兄弟慚愧.無能為力,身子還好吧! ”   “好!一切都好,都是人家在好.大姊已霉透了頂了,一切都泡在老楊裡,能 留得命在已算不錯了!”   “金銀散去還復來,看開些吧!來得容易去得快,怎生來得便怎生去,快別操 這份閒心吧!”   十五兄也不插言,心忖:“(這些人乃萬民之毒瘤,若放出去,也不會改邪歸 正,過不多久便另有‘一批新的苦難人入他們手中,被迫遭受殘害,蹂躪,合血吞 牙,一生一世為她搖錢!雖然這種事,千百年之後也不能根絕,眼前卻是能少一個 這種人,便等於救了幾百個人的苦難!世上多了一個這種人,便是多害了幾百人, 這其間只能說救多與做少而已,在理論上應是這般算法,才合情理!)   他迴轉虎軀對那些每個水色都是嬌滴滴姑娘們道:“本應知道各位都有一把難 以言宣的辛酸淚,苦樂相間,現在已成過去的事,誰是誰非不提也罷!”   你們原有的組合,或不放棄他們,本座自有辦法,令他剿家滅族,自食惡果!   這話說得大言不慚,有些人臉上已表露出不易相信的神色!   十五兄頓了頓再道:“本應治下,不主持你們這種行業,當然,也有你們這種 行業的存在,也經常受本座的取締,姑娘們都是自由的!”   你等願重操舊,這裡安頓下來,便可立卷設籍或發放旅費自由離去!願意重投 舊部或另的新幫手打伙及自立門戶,都成!   若有不願意者,依附本座,洗卻鉛華,重新做人,依你們的意願可選擇些可做 的工作來做,休養一年半載,本座安排些機會,讓你們與本座各級武士們結識,相 親相愛了提出結婚請示I本座將你等以‘石府女兒’的身份有書卷陪嫁立業!   娘家若非太遠者,也能得到照顧,其家屬安插工作。   家有子侄若大非是白癡,文武、財、工業專業,也能得到照顧,家有病患者, 本座有專人治療!   眾家姑娘聽了這話,理是心嚮往之,卻是不能置信!   “你們回問,這組合哪來的這麼多疆界事業,本座告訴你們,長江一線由金陵 上至武昌,連河南起至蘇、杭北至銅山,都是本座疆界,便是投入十萬、二十萬人 口,本座也支配得開,別說你等這一百多人!   憑姑娘們的姿色,‘石府女兒’的身份,他們會爭相寵愛,由你們自行挑選個 適當心愛的夫婿,夫唱婦隨…。”   有些姑娘們已“嗤嗤”的笑了!   十五兄也笑了!轉首向‘芙蓉肉兒’‘粉黛浪子’及各行業的主腦們道:“各 位不知哪位職位最高,是此地總首領,自行承認,由本座十五兄弟審詢了,便定局 ,除非你們有人是我在位座本,或各一級護法等人的親眷,戚屬,或有反覆之望, 否則一旦進入‘石府’的大牢,以後則沒有人理你們了!本座向你們要真實的口供 !”   ‘粉黛浪子’急急的道:“上座,在下並非同他們一伙的!”那位“茶館老闆 ”歎口氣道:“在下幾十年來,在此地賣賣茶水,所入無幾,怎會有這大的罪過呢 ?我不明白,請上座指教!”   “在下也只是賣些酒肉,皆無毒,又無害,令他們嘗點口食之欲!”   “在下雖是開發了座小賭坊.令他們消逍解悶,比市井中的賭局小得可憐,最 多也不過十兩八兩銀子的贏輸,乃是貴組合來了之前的營生!”   上座認為不當,我等未曾強行暗自操作,違犯了新規,哪來的罪過!”   十五大兄連連點首道:“所有統統有理,不過,本座未曾言及你等所做之事是 否得當,乃是答非所問,弄擰了筋,本應問的是誰是總領班及由哪個組合滲透進來 !在這組合中接頭的人是誰?”   你們不會是各在天邊地角,某日一夢醒來便到”快活林’中開張大吉吧!天下 怎有如此碰巧如意的事!   重新說來,本座不再解釋第二遍,沒這多的時間與你等閒磨牙!”   茶廳老闆這才意識到這小子不易矇混,只得道:“這裡由區區總管其事,秦大 妹子副之,列屬開封府‘八槐堂’的外藩公候第十三‘花水站’,來此最初接頭人 是’笑面虎’成登!”   利用秦大妹子與他的關係安插進來,談自豪老弟是組合聯絡人,兼人口提調節 送、貨物銀兩交接押運事宜。”   “你朋友稱們既是屬‘公’級或‘候’級爵位,這官銜蠻大的嗎?確能令人自 我陶醉,滿足受用一番,不簡單,有兩套!”   “‘烈山侯’‘天星五煞’的老大邵公謀便是賤號!”   “多承合作.這裡已沒有什麼可談的了,呵呵!事業由人家經營,你等只管吸 收銀子,換個話,談談天組合總堂口   的情形!本座已透露了不少本座實況,言猶在耳,本座再恭聆教言”   邵公謀吞吐斟酌難以啟口——十五大兄開導他道:“本座所要知道的只是一般 性的情況,譬如:“現在本應已知‘八槐堂’開封已遙控千里之外的——烈山煤場 ,已封你朋友為‘烈山侯”,有十三處‘花水站’當然也會有三十三站,三百三站 …其勢力已蔓延在河南東北部,並未下手奪取原組合之領導權,僅是暗中腐蝕蠶食 ,手段是以‘灑、色、財、氣’,士卒們最喜歡的消費行業,暗中控制包辦!”   邵公謀等人一聽,十五兄舉一反三,才智卓絕!已面冷心寒,掙扎無力!   “煤山並非‘金山’.然老闆收入非豐,你朋友這位‘侯’爺,底子並不厚, 奪到手上來,是否坐得穩這黑色的江山還是問題,不如這般清閒實惠!”   令屬下們呼地裡喊一聲:“侯爺”!也便知足常樂,回堂口敘問時,班列侯席 ,業已光祖耀宗之極了!   被十五兄一挖苦,邵公謀那張老臉有些羞紅掛彩,其內心也不無飄飄然也!   “‘八表天君’戴君武已潛尊‘帝君’之號,可知必是“‘八表天君’戴君武 已潛尊‘帝君’之號,可知必是一世之豪,武功出眾,將相齊全,左右人材濟濟一 堂,已具備小‘諸侯’的規模了,你等是外藩之屬,那內臣又是如何呢!”   你不說早晚本應也會知道的,十天半月之後,本座車騎便能到達開封府,與你 等總堂口來個王照王,得‘將’一次軍。   本座已挑了他的十三‘花水站’,絕不會不了了之的是吧!”   “本帝業已開創了數十年,每年都在壯大,本藩長居外地,對皇室內情不盡瞭 解,原有‘天庭二宮’‘天都四府’‘天罡六曹’‘天官八部’…等名稱職位,我 等外藩星羅棋布,大小強弱不等,各自發展,勢力參差不齊,難以細數!”   “共有二十六部,三十年的根基,勢力相當不弱了,另有散兵游勇,群星拱月 ,那得兩三千里地面才能舖展得開,除了“花水站’還有些何種事業經營!”   “談使者乃‘天庭’中人,瞭解詳盡!”   “粉黛浪子”沒料到他將這根大蠟燭要他來坐,洩機掀底之責,天刑加身,那 得散去他的“七魂八魄”,臉上立時落色,但,不容他逃避,便打打邊鼓道:“不 算什麼事業,茶、酒、店、棧,水陸碼頭,花街柳巷,博戰士產,並非什麼殷實生 意.江湖人吃江湖飯.喝江湖水而已!”   總算他應對得體,輕描淡寫的搪塞過去,十五兄弟未再深追!轉睛對“芙蓉肉 兒”淺笑開懷著道:“嗯!這‘八表天君’是一表八千里,不知秦大姊是何等尊貴 身份,娘娘、公主、邯主……呢,也該亮亮儀仗,讓本座多稱呼幾聲順聲些的“爵 ”號!”   “妾婦沒那大的福氣,只是‘花信院’二十四‘鳳頭’之一,爵占‘秦國夫人 ’的空銜而已!”   “那也不算少了,只管上床,不必上陣,你帶的這班姊妹,便是你的鳳翅、鳳 翎、鳳尾、鳳翮了!這某國夫人之說,那是比照唐制,楊貴妃的姊妹們的封號而來 ,如‘徙國夫人’‘韓國夫人’‘趙國夫人’……之尊寵!”   秦賓蓮的綽號稱‘芙蓉肉兒’,顧名思義,想當年她那四刃肉兒抵是妙品,人 ‘干’人誇,天生‘寵物’也!   她對十五大見的談吐風趣,人物俊秀,年輕倜倘,武功高強,可真是女人們人 見人愛的男人,其心有所動,不自覺的癢絲絲的以媚眼偷飄著他,那肉兒部分已暗 自在轉動,這當真是奇妙的很,老馬想啃嫩草哩!   這時,鐘飛龍已將當日被擄來的是夫妻檔、父女檔、父子檔的男子帶過來認親 ,各自抱頭啼噓,嗚嚥,有似相會於‘陰曹地府’一般,哀慟,喜悅交相驟至,真 情流露,天倫再聚,令人心感意飛!   十五大兄目中帶煞的對他們這幾個惡徒道:“你們都看到了沒有,你等這些人 不死絕爛掉,天下焉得太平,罪孽深重,還要自封為什麼‘候’‘伯’的,若是真 讓你們得了天下,有了合法的地位,那人還有自由生活的餘地麼!”   他們只是低首默然,並不自慚,具有悔過之心!   十五早心中怒氣上湧,極力克制著對鐘飛龍道:“回去將那幾個幫兄份子,經 常出獵擄掠人口的‘煤鬼’給調查出來,若沒有這些附縱之徙,但只‘笑面虎”一 個人也完成不了這些惡孽,應予嚴懲,打斷他們的狗腿才是!”   這當然是氣話,重重的修理他們一番卻是應該的!   且說:在“北斗摟”中,石青工那邊以每組兩名石府武土配屬熊老兒的“召傳 使”去傳召那五隻老虎,卻不怎麼順利!   煤場總堂口已被人陳兵列陣包圍,熊老兒認命了並未曾拚搏,他們放在熊老兒 身邊的眼線,這時使發生了效用,急速各自回報,要五隻老虎應變!   趕回“笑面虎”這裡的人那是白跑了!   “智虎”邵策聞報,立即佈下應付之策,迅即下了“煤坑”,交待屬下應付, 他人不在家,外出未歸,他要們靜以待變,因不瞭解實際情況,是一條相當圓滑可 進可退的良策!   不想只身入陷,也不必棄職潛逃,乃謀定而後動!   石府隨來之人是一級大武士車君左及一名二級武士,份最相當重,若是這只虎 有些支吾,便立即拿下!   卻撲了一個空,車君左立刻表示出友善的態度,爭取“行勇”們的好感,向空 放了枚訊號,要求增援!   沈瑤琴悚然一驚,才意會到這只老昏庸對那些惡虎已失去約束的權威,立即調 出四個“護車武士”的小隊,去支援鐘飛龍,“衙勇”抗命暴動,受人操縱利用, 造成無謂的傷亡!   車君左在“智虎”的辦公廳中相待,並同“衙勇’們談話,套問些實際情況, 表明“石府”是來索取被擄劫來的人口,若不清點交出來,怕是沒完沒了!   這事熊場主已答應了要求,對“衙勇”們無利害關係!   “邪虎”那邊,已在作棄戰潛逃的打算,準備扣留下“石府”這兩個人,作為 人質以便爭取時間!   “石府”來人是一級武士侯上谷,這位兄弟可不像車君左那麼和氣,心裡老早 即準備動手拿人的打算!   “邪虎”汪平經召傳使的介紹,拱手為禮道:“待兄弟打點一下.立刻陪同兄 弟去場主處拜見貴長上,小兄辛勞了!喝杯茶!”   由他的心腹端上兩杯“香片”’,濃濃茶香在室中紛繞飄散,相當誘口!   侯上谷如何能相信他,道謝後立即端茶就口,突然,像想起什麼要事似的,在 將喝未喝的當口又停下來端在手上開口笑道:“江總管大材小用了,煤區整然有序 ,哦!對了,但不知貴寶眷是否也住在一起,可是百年基業,千載金城銀載,財寶 便似水裡撈上來似的,當得子孫永承不替才是!”   “過獎!在在!呵呵,兄弟少年有為,咱們一見如故,相逢恨晚,用茶,慢待 !”   侯上谷剛要就口,卻又放了下來!   “邪虎”被他逗得心中忽起忽落,只待他喝下這口“毒茶”,便踢他個滾溜, 揚腿走人了!   “江總管!熊老可能要告老退休,將煤場過讓於我少主,而本府車騎又不能長 住此間,實心委任賢才代為主理此地!   意與會見各位,從各位當中遴選一位適當人選主管煤場,望,總管能捷足先登 ,這良機卻是難得難再,本座嗎,這邊鼓若敲響那麼……”   這話又令“邪虎”怦然心動,得失之間,實難預料,值得斟酌,低眉垂日之時 !   侯上谷手中那杯“毒茶”猛向他臉上潑去,毒水已滲入他目中,視力立即模糊 不清一痛而厲聲嗥號嘶呼,補身出爪,變化叵測!   一對“玄鐵護腕”的燕翅,向來爪封去,十隻指爪“喀喀”!斷去八指!   他已心怒膽顫,不加思索,立即出腳,卻哪裡踢得到人!   侯上谷已沉聲喝道:“邪惡之徒,不一定能次次得心應手,瞎了你的狗眼,想 在本座眼前玩花樣,你尚差得遠呢!這杯茶的味道不錯吧。”   這叫著自食惡果,天作孽不可說,自作孽不可活,你將就著走吧!”   他那四五個心腹已拉刀撲上,石府另一名武上的“雷刀”一招“雷聲隆隆”, 似夜戰八方,一陣金鐵交鳴,封了出去,喝道:“這只老貓已失去了‘照子’沒了 ‘爪子’,你等上來替他墊背,可真是孝子賢孫呀。”   向“邪虎”望去,他空瞪著兩隻大眼珠子,切齒舞動著兩隻缺了指頭的手掌, 左旋右轉想找個人與他拼一下,卻哪裡知道敵人身在何方。   (江老總已手殘目言,他的權威已隨這傷殘而消失了,與他搭上伙的人,目的 是借他的機威得些好處,狼狽為奸,紅花總管得綠葉相襯,如今誰願意將自己的小 命賠上。)   這幾人回首向廳外退去,樹倒猢猻散,想各自逃亡!   “將這幾人一總拿下,拒捕的人就地格殺!”   而石府接應的六十人已疾撲掩上,乃是“豹隊”由杜斌率領!   “豹隊武士”也是由心志體力而命名,身手利落,似一隻隻兇殘的大花豹,縱 躍跳竄,乃最拿手的絕活,立即縱上來五人,冷笑道:“咱們徒手來玩玩!拉刀算 是欺負你們了,朋友。”   上盤子,下折腰,鐵掌骨鍊,拳拳著肉聲傳出,只修理得這五人口中“鳴啦” 鬼號,只遇上一刀,便被“玄鐵護腕”封出。   剩下來的便是眼青鼻歪,東讓西躲,難以招架這一連串的打擊,口中猛喊:“ 饒命。”   像狸貓戰鼠般的在場中轉著圈子修理,正是難得的鬆鬆筋骨的好材料!   煤場中另有幾百名“行勇”看得真過癮,平日裡這五人猛舔“邪虎”的臭屁股 ,欺壓同僚,令人敢怒而不敢言,這時已暗自解恨舒懷!   同時也見到了“石府武士”的武功,個個都比他們的老上司“邪虎”只高不低 ,大開眼界,老天。   “劈劈拍拍……”之聲爆豆似的傳開。   耳門、雙頰、肩臂,……幾乎同時被鐵掌骨拳擊中,兇狠貼實,皆打擊在硬骨 上,快通電光石火……“砰蓬’,五人推金山倒玉柱.連續爬撲倒地昏厥得人事不 省!   石府武士們拍拍雙手,遺憾著道:“這麼稀鬆平常的幾拳頭,你們都換不起, 還拉刀子上架,不知那老米都吃到那裡去了。”   現在石府的一級六武士,部具有萬夫長的資格了,杜斌說資歷技藝,差他們三 四級,立即上來恭敬行禮,聽命調度!   僅上谷命五人陪同召傳使押解‘邪虎”回去,他留下來辦理接收、清點及“坑 工”及查封資財帳目,不必細表!   “惡虎”毛斌被王東風梟首!   “猛虎”被蒼天成也修理了個鼻歪嘴斜的押解回來!   “蚊隊之長”阮士豪是來接應增援車君左的!   車君左指示了清點的原則,便在大廳中坐鎮,檢查“智虎”的所有物!   那名召傳使者,尷尬著不敢提出抗議,他知道熊老場主無力反抗,留下命來一 家平安已是“皇恩浩蕩’了,這煤場算是已易手了!   江湖混道,便是這麼回事,自己沒這資格干涉!   六十名“石府武士”來接收這小爛攤子足夠了!   “智虎”的親信們,不時的利用傳送“煤鬼”的機會,進出”坑道”將消息傳 送給他!令他對石府的武力作為有所評估!定計反擊!   這第一、第二兩個坑洞已開關了數百年之久,熊家接手也開挖了二十年以上!   “智虎”在“坑道”中已建設成一座大本營,這裡才真正的是“烈山煤場”的 心臟,勢力中心,權力中摳,而且秘密得連其他四虎都不知道!   原因是甚少有首腦們願意親自下“煤坑”中來,他們那幾個坑只有一兩條覆道 ,上下相通而已!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黑獄飛魂 煤坑伏甲兵】   這第一、第二兩處“煤坑”夏道百餘,廢坑多處,形似一座地府迷陣!   “智虎”在剛來接手時便計劃好了,要以此作為根據地,投下大筆資金秘密活 動,場面上兄弟之間的情誼都維持良好!   兩個坑道中有二千多名“煤鬼”,沒有一名是擄來的良民,廳中簡樸的一無所 有,各項花名卷帳,帳目等一清二楚!   經辦之人,默然沉著,絕不打他的馬虎眼,其行為應對無由挑剔!   車君左悚然震驚了!   感覺這小茅草屋中的氣氛不對,他認為的氣氛不對是對他不對,正因事都合情 合理,不是他想像中那般烏煙瘴氣!   這氣氛在石府中那是理所當然,在敵人治下那便列為勁敵,不能等閒視之,要 謹慎處理,來防他們反抗,一旦給他們反撲上,可能銳不可擋!   (註:車君左他是沈瑤琴一手提拔起來的人,為人忠貞謹慎而有作為,石府裡 外大小事務,沈瑤琴時時要他去辦,這便是每個人的人緣關係!)   因之,從一個小江湖混混,數年之間已被磨練成一名經世之才,若石府大總管 出缺.那是非他莫屬!   在一個組合門戶中稱大總管,類同皇室帝家之由首相宰輔之職,經理國政,與 總提調(為大元帥)文、武兩方同等重要。   石府中十六大兄之長的康青峰便是石家的兵馬大元帥,二大兄范盛堯便是大丞 相,日理萬機,位列中樞!   邵策的綽號叫“智虎”,那是白冠上的麼?車君左冷眼旁觀,只是不能輕易放 過,立即將他的感覺與阮土豪秘密討論!   阮土豪對這種文事難務,是沒什麼印像,但卻是聰明人,對這位上司的觀察, 絕不認為是庸人自擾,魄力不足!   這是“智虎”萬萬料不到的庇漏,敵人在觀察體會他部下的沉穩,處變不驚而 洩了底牌!   若是他們群龍無首驚恐失措,錯事百出,一塌糊塗,那這次石府的虧便吃大大 了.準能被他們狠狠的咬上一口!   車君左判斷“智虎”不是托詞.唯一的藏匿處當然以“坑洞”最理想,而且可 能還會有其他的秘密進出門,或內藏伏兵銳甲.一旦冒出來,那石府……再者,在 這地府陰曹似的大地洞中,實難孤身深入,也不知內裡是何種情況?   出腹蟻穴,只在茅山清虛觀中當日見過,刀工程也算浩大了,這裡難道也具有 那種規模麼?   令他焦思集慮,要想在現有的檔案中,看看能否找出些蛛絲馬跡來。   “智虎”的文職人員己被邀至場中清點“坑工”.便立即搜索出來坑道的系統 圖式。坑道開闢應有個略圖才是。   不久,便找出一份來,卻是十年前建立的,對此相關的資料可說幾乎沒有,他 知道“智虎”可能早有預謀,重要文件皆存放坑道中,“坑洞”是他的“金城寶庫 ”……震動!驚懼!肩頭似落重壓。一個處理不當……他對阮土豪交待,禁止弟兄 們進入“坑洞”,提高驚覺,他要回去與少夫人措商對談,這六十名護車的兵力是 拿不下這個魔窟寶穴!   根據這張老圖已是蛛網盤結,不知門路.失陷個三千兩千人進去,那是很容易 的事,若讓敵人逐段分割埋葬在山腹坑道中,十天半月也出不來!   毒氣、惡蟲、機關、水火……樣樣都是殺人的利器,物物都是害人的工具,不 必論及其他的伏兵了!   這時在“北斗樓”中,熊應舉正在與石青玉商談,那四只老虎處的擄劫良民名 單!總計有一千六百餘名!   人證俱在,令熊應舉愧然垂首,不能自辯,請求無條件將這煤山送給石府,自 求一家數十口平安離開,怎生處理由石青玉酌情善後,他沒有這能力戀戰下去。   若石青玉釋放廠俘虜,“八槐黨”等臨近各大組合也會藉故前來向他挑戰報復 ,拚鬥搏殺那會日有數起,把老命填進去,還不一定能擺平!   他這一大堆子女親眷,死無葬身之地,他的這些“衙勇’僅是一批大玩偶而已 ,十年來甚少教殺訓練,總認為他這事業乃是低廉的煤炭,沒人看得上眼,開支大 利潤薄,不是炙手可熱的搶手貨,因之,懶得去理會,一旦戰搏那是不堪一擊的!   他言語誠懇,型態老邁,面是忠厚.令石青玉內心側然,有同情他的意念!   沈瑤琴卻在奇怪他最龐信的愛將車君左,遲遲未見回報、也無警訊傳來,他辦 事相當老靠呀!   車君左卻只身飛躍而回,將他的感覺說出,呈上“坑道”圖式,報告了“智虎 ”潛匿坑洞.據險扼守或覓隙反撲的可能性!   大廳上閒雜人等已沒有了,除熊應舉家人之外,便是“邪虎”“猛虎”與“快 活林”中押來的首腦俘敵們。   大廳內外由女裙釵警戒,因這是權力移轉的大事!   謹慎將事!   車君左這份口頭報告,震驚了所有在場的人!除了熊應舉之外!   冷門、黑馬,“智虎”是只尚未伸出的大鷹爪!   這只魔爪能大到什麼程度,甚難憶測,但是鷹爪絕不會判斷錯誤。   “八槐堂”的“烈山侯”暗自幸災樂禍,又有坐山觀虎斗的好心情,“智虎” 的“煤坑不止一千?心忖:“(尚宰自己沒有站到明處來的打算.不然,頸上的毛 頭早已被這老虎摘去了!也慚愧萬分,對此事十多年來,一無所知,這時回溯,才 領悟到第一、第二個坑洞.之人,甚少到他那“快活林”中來尋快活,總認為路途 較遠之故!每天生意興隆沒顧慮到這上面去,石府這小子文皺皺的一來便掀了老底 了,哈啾!打了個大噴嚏,實在是英才豪傑,俺這“侯爵”該讓賢了。)   沈瑤琴立即激起了鬥志,道:“這裡由飛煙妹子留守,為隊裙釵警衛押俘,請 熊老也隨行一趟,去看看你的好部屬的穴藏甲有多大的勢力成煞!”   她觀看著這張“煤坑覆道圖”隨口再道:“根據這張老圖,上面應有兩個以個 秘密出口,時至今日可能還會多出一兩個來,便於他狡免三窟的來去自如,熊老此 處可有你的疆界地面圖麼!請拿出來借用一下。”   “有有!也是十年前的!大體上錯不了!只有樹木長大增加一些而已!”   立即從背後長櫃中找了出來攤在桌面上。   飛煙、金葉、沈瑤琴三女圍上去親自作業,兩圖相互對照,劃出它應占的范鬧 ,及十年後的擴大與開闢.其出入之時.秘道通路高在何處才是最適當的位置。   過不多久,熊應舉探身裡去,暗忖:“不得了,她們有地眼之術麼,與我同“ 智虎”所設計的相差無幾呢。”   這只老狐狸有些震動了,“智虎”之避不碰頭,似乎有些失當,臭棋,個敵人 提高了警覺,天亡我也!   石青玉似乎不管這些小事細節,卻也想到了:(他真的是一無所知麼,有這可 能?還是在扮豬吃老虎,故驕我志,來個反側無常,扭頭略不經意掃過那些眷屬們 ,面目之間,了無淒容,這那像是即將失家失業的心態呢!出乎人之常情吧,應是 悲憤交集才是!   這老兒是個玩陰的邪魔外道.好毒的一招連環計。   “瞞天過海,詐降苦肉!”只可惜他的屬下並沒與他配合好!   “智虎”是怕一旦落網插翅難飛,太小看我石府,車君左下枉提拔於他,若不 實查,甚易給掉進去,今夜說不定留守在此地的人,能全部失陷被殺.待發覺時, 他們早已逃之夭夭,找准去,這啞巴虧吃定了。”   不由他不更加警惕,抬手伸指遙遙點封了熊應舉背後幾處穴道!   熊應舉驚覺他已喪失武功.回頭苦苦一聲道:石少兄尚不放心老朽麼,老朽三 代三十幾口都在這裡呢!”   “好說!本府年經識淺,經不得這翻雲覆雨的大變化,你老多擔待,委屈一時 ,才能不背初志,平安多了。”   “那老朽是案上之肉已被捕了。”   “不,不,本府一言既出,四馬難追,絕無食言之舉,但請放心。”   安心,放心!他的家眷們現在臉上才顯露出點恐懼憂患的輕微騷動來,意識到 他們家主之千條計,不如人家一指動!再說什麼又顯太晚了些!   沈瑤琴抬頭笑道:“大哥,妹子們已準備就序,這便起程了。”   對熊應舉撇下小嘴嘴笑道:‘熊老多包涵些,身正影不斜.咱們一同去碰運氣 吧!   這勝負之數,尚言之過早,但請放心,本座絕不誤陷到你老身上,打點一番。 請!”   一大群男女離開了“北斗樓”,廳中只剩下飛煙與她們六十幾個女裙釵們,她 與那堆眷屬們閒話家常,旁擊側敲,套問出不少事故。   得知熊老有七房姬妾,真是個老“干”,兩個大兒子不在家中,每人也有妻妾 四五房,總算起來兒女、孫輩一大群!   石青玉立在一座丘領之巔.打量整個山區形勢,借用了一組“飛天神蝠”的伸 縮杆人如平地起樓,空中飛仙,立身雲表,矚目四方,高矗百丈!   口中向下述說新的地形地貌,自然環境,時節才二月初旬,有些樹木剛抽新芽 ,樹障之蔽不多!   金葉在埋頭疾書,記注在地圖上,眉筆口紅都用上了!   令熊應舉愁眉打結,一團殺機離他是越來越近了.心裡只在咒罵那只“笑面虎 ”這死貓,惹出這大的紕漏來,碎屍萬段也不足以恕其咎!   “智虎”這膽小鬼已弄壞了他的大事,現在是圖窮匕顯,反擊不易!   沈瑤琴在嬌語如表,發號施令。調兵遣將,已派出三百人去,一群男女星散離 隊。   石青玉飄身落地,帶頭進入第一、第二號“煤坑”的外站茅草屋大廳中、這裡 便成了指揮所在,剩下的人肅立左右聽點,回顧他們慨然的道:“本府自入江湖於 此,大小數百戰,從未曾似今日這般茫無頭,不易計算,要深入地府百丈數里方間 的地域,如落幽冥地獄,那是比一夫當關萬夫莫入的情況還對攻擊者不利!但.咱 們必須盡其在我,勇往直前,不容逃避,接受挑戰!此中兇險自不待言,外面事務 ,本府托付與十四大兄全權處理!”   十四大兄立即出列上前跪地應點道:“屬下應點,望主上萬安,破此地府陰曹 。”   “若本府等人八日十日四不出,你的職責重大,說出應變之道。”   十四大兄點首於地的道:“屬下認為主人等被困,應立即堅守外圍.發九節煙 花“連環快馬”向大府主告變請其速來此地,並將車騎渡河集中力量,以守代攻, 以策兩全,不得擅自深入,失我再擊應變之機、愚忠憤事,智者不為。”   “好!此事便付托與你們!各自珍重!”   十四大兄起立退後,石青玉再道:“穿山甲’兄聽點,帶著你那十八名兄弟先 行探道,深入一里待命,保重。”   “屬下應點,謝少主厚愛。”   十九人立即進入一號“煤坑。”石青工繼續點卯,進入坑道中的約百餘人!   留下兩百人給十四大兄把守兩座坑口,熊應舉帶了兩個隨從揹著大包囊隨行!   他奇怪石府之人,說是要以十日為限,難道他們都不吃飯了麼,沒看他張落攜 帶口糧也。   (註:口糧、飲水當然有,而且是集個了那兩人份的一起帶走了,動作很快, 他沒有注意罷了,在離開車壘之時,每人攜帶得有三日口糧,飲水等事務,石府從 不困於敵。)   百多人進人坑道,便像一群螞蟻似的,這一里地之中,只是一道通路,延旋著 向下傾斜,來至一處地穴,其中十分寬廣,僅是一處大廣場,網路之中樞!   周圍存放得有新舊不等的獨輪兩把手車(推公車)若干具左右,車上有兩個木 格,裝煤塊用的。   坑中光線昏暗不明,“穿山甲”等人在其中等候!   石青玉對比舊圖,這裡僅是第二層“煤坑”之入口,其上尚有一層坑洞,遂下 令去頂層搜索,然後次而下以明究竟!   左方便是上行人口.“穿山甲”等人沿壁根前進,斜行上攀,行有兩百丈之遙 ,來至一處寬廣處,乃是第一層坑洞之廣廳,中有五條支線外射,通路依此為中樞 交匯!   他們這大隊人馬只點燃了一隻小型特製火炬以茲照明!   穴中陰寒而空寂,空氣尚充足.無甚艱苦,古穴廢棄多年,其中一無所有.原 始痕跡明顯。   五條支線通路延環相連,內中互有支線穿插,他們五路並進,行有數里,又有 一處中途站交會,便在那裡會師!   他們行進很慢,戒備森然,生怕被人突襲,或為毒物猛獸所困,千萬傷亡.尚 幸各自平安!   檢查圖式大致符合無甚變更,估計時辰已近午夜黃昏,便坐地成圍,共進晚膳 !   熊應舉也打開攜來的口糧,向石青玉等人讓食,被宛謝,各用各的。   他著石府的人在背囊中摸出一隻一尺半長的吊棒錘,精製過的肉脯,每人以匕 首分割而食,只割下兩寸多一節,便放回囊中,提起水袋喝了兩口水,端起酒壺喝 了一口酒,這一頓晚膳便算解決,簡單快速!心忖:(真是一批老干,準備周密, 無懈可擊,原來備得有渡荒年的“仙人糧”.只那麼一點便足夠了,相當高明。)   (註:這‘仙人糧’乃是由牛精肉加滋補藥物合制而成,為“西征鐵卷”計劃 中應備物品之一.在大漠中被困個三月五月也無妨!)   石青玉道:“現在此處休息,準備第二天行動。”   眾人立即排座成一組陣式,各有佔位,支盾身前,被風上肩,包裹全身像一堆 雕像似的!   令熊應龍心頭又是一震,暗讚好整嚴的一組人馬!   地穴中陡然形成空靈玄妙之境,寂靜無聲,生似這百多之眾已遠離而去,根本 不會存在,他們三人也依樣畫葫蘆靜以待動,更奇怪石府未相放警哨!   卻那知在這腹地的五處入口處.壁邊不知何時多出五堆大巖石,沈瑤琴已利用 上“石帽子’了,五名警哨藏身其中,穴中幽暗,突然路側多出一方巖石,他怎能 料想到!   將近午夜時分——“智虎”派出幾名斥候,出來偵察石府進入“坑洞”中人的 動向,因有很長一段時間,掌握不到他們的行徑位置了!這是兵家大忌!   註:“智虎”的老巢建立在第三層煤坑中,現在煤坑已挖掘至第五層,這裡說 的煤層,並非如世間蓋樓房似的上下整齊,而是依據地底煤土的蘊藏堆集的自然狀 態,有些傾斜著深入地心!   他們雖然窮數十年之功,也不過在這片大煤堆之邊沿地角,啃下千分之一而已 ,其譬如:類似在大地中有片黑色的大樹葉或大香蕉,被七八千隻小螞蟻小蚜蟲食 了個邊角.已形上下五層土穴,傾斜在土層與煤層接線處,便利運出煤塊!   這裡的一、二兩個煤坑,便是那張黑樹葉的叫莖部分,或在葉子小間開了個小 洞而已!   依石青玉與沈瑤琴兩人的判斷,他們的秘巢應建築在第一層才合理方便,接近 地表空氣良好,不料卻撲了個空,有些意外!   他們不會盤居第二層,那裡是直接出入的通路而巳。   次一地點便是第三層了!   而第三層也另有秘徑上通地表或第一層來,現在便有一個幽靈在蛛網似的小路 上出現,慢慢接近到石府人馬坐處的干路下。   石府人馬的坐處,像馬路中間,堆起一地碎石子而已!   只見他赤裸裸的皮膚油光閃亮,像抹過油脂,肌肉健壯,頸上掛了個豬嘴巴形 的怪物,長髮胡亂盤結在頭頂赤足躡趾摸索上來。左手握著把烏黑的寬葉劍,同刀 差不多,束腰如蜂,腰帶上系了些小物件,伏腰曲膝接近!   算他倒霉,自投羅網,他想靠近這石帽子依為屏障,掩藏身形探出頭腦身形向 石府人堆處探望,懷疑石府的人怎的一無活動!   久居在地心中的人,對晝夜分不清楚,幾天幾夜不睡覺也是常事,疲勞時才知 道睡上一覺!   他醒鼻子嗅著,有些特殊氣味,衝入他的嗅覺中,不知這生人氣息來自那裡?   石帽子的武士不會殺死地,現時俘捉到活口是最迫的極重要契機,那能快速瞭 解到這地穴的一些敵人秘密情況。   石青工並不急迫行動,這也是原因之一,是保護自己打擊敵人最一本萬利的一 招高明手段,比賽誰的耐力強,保密功夫做的好.獲勝的希望便增大!   若石府的前進斥候被“智虎”摸去一個,那麼石府入坑的人數勢力等“智虎” 便一目了然、早謀對策!   反之,石府便如道“智虎”的部分情況,總比對他一無所知,來得划算!   “石帽”中的武士手中端著一筒塗有麻藥矢頭的羽箭“諸葛神筒”,這筒只有 三支箭,少的可憐,卻是最佳的崗哨利器,輕巧實用!   便是一流高手,也難保不被奇襲放倒俘獲了他,看出這幽靈在猛緊鼻子做怪狀 ,驚覺到容他再行幾步,不難發現自己的位置!   他們生了狗鼻子靈得很,先下手為強!“嗤”!   一隻沒羽箭已朝他大腿處電射而去!幽靈身子一震,得手了!   武士也從石帽中撲出,迎著幽靈即將摔倒的身軀,伸手摘去長劍,攔腰抱起飛 躍而回石府的坐地大陣中!   這時坐陣之人立即集體起身,外圍已張開大披風,將裡層的活動嚴密封閉起來 .便是有人遠遠窺探也不知內中究竟!   沈瑤琴菱口上弧十分滿意,有了活俘“智虎’便成只“呆貓”了,立即給他服 解藥進行審俘工作!   熊老兒心中又冷下一截去,也在注意竊聽這俘虜的口供,他是全樓分任“智虎 ”,未干涉到他內部作業情形,未到過“坑洞”中視察過!   而實際主持卻另有其人,而煤土的進出,利潤結算清楚,上下相安,各賺各的 !   由石青玉行法,出掌附在這人的後腦勺上,輸入玄功.將他的腦神經控制在一 種迷漓朦朧之間,似清未醒,如夢似幻!   令其神魂飄蕩,無所適從,昏迷茫然…石青玉唇掀動,唸唸有何,別人不易聽 清,而他耳中卻聽得消楚!   依著空虛中飄來的仙音,睜目向前看去,果然有幾個仙女船的仙姬,對他含笑 !   他一生之中,何曾見到這般天仙美眷,令他心蕩神飛,深信不疑!   石青玉的五指,各自控制住他頭上一處穴道,有如按鍵,不時來回點動著。   註:這是他掃蕩“武當道侶”時所獲得的一部分秘籍之一,原名是:‘仙關厲 劫倏大法”,令人處於虛幻之中,身歷人世萬緣,運作經歷!   這經歷乃是修行的心智靈意的剖白,舉凡世間、功名、富貴、權勢、恩仇、財 帛、情關、色慾……凡是存心想要的這時都任你經歷,了卻世間俗事,才能大夢先 覺,回首仙籍,躍升大道,無他無我與天地鬼神會!   不能說是邪法,但,也非光明正大,是屬小通天輪延歷劫通關的法門之一。   最可怕的是身臨“色慾道”,有如在夢中你與久已垂涎的美人,而又不可能得 到的人想“通姦”,以至迷戀歡樂不歇!“干”得她是有聲有色!大暢所欲!   而實際上體你是在獨自坐禪,入定,勃起來的糾糾陽物,隨著幻覺過程而流失 了大量“元精”,不能自拔。   於是便失去通仙道,修大法的資格了,身上精元已倒空了,有似一截竹筒,其 中空如也!你已成了一具殘首!   哪來的金剛不滅的大道等著你去修呢!這自洩“元精”與男女陰陽交流,實有 天地之別,不可同一而語.相提並論!   現在這名幽靈在石青玉掌下神智一清,看情了出現在他眼中的天姬笑靨,立即 便與他閉塞一穴,領著他來至一處,他久已幻想的宮關殿堂,彩檻玉階,雕楹飛簷 ,金碧光彩,門窗垂吊繡幛紗幔,耀目生輝,有仙姬引著進入廳堂!   這其中景像又是不同!   香幾玉塌舖陳錦緞綿被,門窗裡吊繡帳紗幔,異香滿室,名酒佳餚,陳列滿桌 ,不覺流涎拽曲,腹饑口食矣!   一群仙鬟圍擁著一位姿色絕麗的仙姬,坐在中廳香案之前,戴翠鳳玉冠,穿金 線霞披!恍惚中便是前見的嬌花容!他朝仙姬恭敬叩頭上拜!   座上仙姬有如鳳鳴鶯啼般的向他問候近況如何,所處環境……他是俯首於地不 敢仰視,有問必答,未問的先宣!   他只能偷偷瞧著仙姬露出彩裙外的一隻小金蓮!   那小金蓮一動盪,便令他心醉情迷不已,若能匍匐上前去,撫之、摸之!常中 玩親之、吻之,呈香於口中,那可是人生妙品!百世難求的洪福!   若再能將這金蓮兒扛在肩上或支立胸前,進行那人生之欲,猛“干”起來…… 這是那幽靈的心裡歷程,在場之人誰也不清楚.所聽到的只是沈瑤琴一邊在詢問他 .他在回答那些話題!   不久,即將“智虎”的“金城寶庫”之秘已洩宣淨盡!   最後一句話,今大家豁然一驚!   連石青玉也有些震動的樣子,這人的身份是;   “九州十大劫匪之一的‘黑獄飛魂’,八百幽靈之一,而且還是個十夫長。‘ ’應該知道的已問遍了,石青玉點了他的睡穴,讓他自行追尋那對小金蓮的綺夢去 了,轉首向熊應舉望去。   這老兒已赫然得口齒打顫,連連搖手道:“石小兄卓察,老朽絕不知情,這“ 黑獄飛魂”原來匿藏在老朽這裡,當真是出入意料之外,現在才想通了他們容許老 朽之存在!   有了我這個擋箭牌,他們才能獲得掩護,不易被外人發現!”   石青玉目射厲光的道:“熊老,你那兩位公子,年齡當在二四十歲之間,真的 在外地“煤站”麼,不是潛在此地主持這“黑獄飛魂”那群魔鬼!   若是那兩個孽子在這黑獄之中、被本府逮著,我將你寸寸砍亡!”   熊應舉拍胸保證,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故發生!   “也許熊老真的不知實情,被你兩個公子瞞著,他們在作王中王的事,若不是 兩位公子親自主持。“智虎”他沒有那個膽子,具備那個條件!   試想這些“黑獄飛魂”的出入,必須借助於運煤的車輛,出動八百人眾.還颶 千里,三千里的地面,若要掩護完善妥當,每次啟動數十輛或數百輛,才能令人神 不覺的來去自如!   “智虎”只配坐鎮“寶庫”’或外間那座茅屋,不能時時離職,當然也有可能 弄個替身在外面主理雜務瑣事若真如此安排.那名替身,理應代“智虎”地面、坑 中沒有擄劫百姓,理直氣壯一切合法,便是為我扣壓些時,或解雇,殺頭,他也應 擔當下來,又何必避不見面.令石府警惕、警覺、警悟這其中另有玄虛呢!一大敗 筆也!’熊應舉暗自氣結,卻死不認帳!   (註:他初期被石青玉兵圍“北斗樓”,見他是個毛頭小伙子,立意擺出低姿 態,待他接收了煤坑,離去之後不難一舉將留下來的人一總殲滅掉,何須硬拚死打 ,再者,他對點了他的穴道。以他“鐵掌飛熊”一甲子以上的功力,不難逐漸打通 血脈、拿腿走人,將這些入了羅網的人一網打盡。)   外面那幾百個人便不足為懼,他有的是手段。慢慢的收拾了他們,要他們半個 也脫不了身!   鬼的“九節連環馬”,要他一馬也不馬的統統喪生在煤坑中!   但,石青玉所點的穴道乃別徑,硬是疏導不通,令他心急如焚,卻莫可奈何! 唉,這個幽靈卻將一切的機密都出賣了令他一錯再錯,步入無力掙扎的絕域之沼, 任人擺佈了。   沈瑤琴笑笑對他問道:“本座另有一個馬上兌現的問題向熊老請教,你這兩個 跟隨武功有限,揹著兩個大包裝十分吃力!   我看不如讓我們身手高的人揹著,讓他們輕鬆輕鬆,有時間多服待你老,不必 要的東西揀一些丟掉算了!   三個人的食物,便是吃一個月也吃不了這麼多,你老海涵,金葉妹子去幫幫忙 好不!   熊應舉老臉上已青白顯汗,歎口氣道:“少夫人,真夠利害了,不必轉彎抹角 ,老朽認栽,這也是人之常情,試想誰願意將自己刻苦經營了一生的事業,憑白拱 手讓人呢!   便是有些企圖,你當體念,老朽生死認命了!’“好說,我們只是保護自己, 烈山煤場已立世有數十年,或者數百年以上,這裡不是你老十代祖傳的吧!當年怕 是盜來之物,原場主一家許是巴屍骨盡化,天道好遠,石處事及身而止,不會對婦 孺們開刀,但請放心!收其武功,讓他們平安生存於世,衣食人無憂便是!”   “老夫多謝‘石府’少主恩典,先走一步,殘屍便在這煤坑中吧!他們的事, 老夫管不著,懶得管,懶得看了。”   他自斷心脈而亡,相當聰明機智.看得開了!   ‘塞北狼人”忍不住開口道:“少主,少夫人,這臭狗屎,還算有些豪氣,佩 服!   沈瑤琴向他笑笑感歎聲道:‘烏大兄,你面相兇惡,卻心底光明,石家最喜歡 結交的便是心底光明的豪士英傑,是非利害,說話當面,不喜歡他這種——陰險奸 詐之徒.但凡奸邪之輩對石家.也不一定得逐其心聲,為所欲為!   石府武學非是玩玩小把戲便能搪塞蒙騙騙得了的,他便死去個十天半月的石府 也能將他弄活!”   “這王八蛋沒有死麼?”   “想當然,他應得之罪刑是斬頭加剖心,這樣他想活過來再造孽,也無能為力 !“塞北狼人”瞪著牛眼,瞧著“鐵掌飛熊”這老奸的屍體,想要說什麼,最後還 是什罷,洩氣.不說免漏氣,越說越洩氣……金葉已將兩個大包裹檢查完畢道:“ 大姊!裡面的毒藥,花樣繁多,有些小妹也不易判定是何物,總存量足能毒死幾萬 人!好大的心胸氣魄!’“走的時候匆促,他只有一伙帶上了,家中毒物便沒有了 ,道是減少了煙妹子的麻煩與危險!咱們石府可不怕這些!   老熊的屍體要他兩名隨從們輪流背負,準備上路。”   他們心裡咒罵這老甲魚自在,卻害苦了他們,比兩隻包囊,又加重了四五倍!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血池春夢 奮戰奪九幽】   石府人馬解散了座地大陣,調配人手.提盾揚刀徑去第三層“坑道”進剿這邪 惡的組合“黑獄飛魂。”   “塞北狼人”向石青工少主請點道;   ‘少主,屬下自願打頭陣,為兄弟們前探,因屬下耳目最是靈光,黑暗中百不 失一,凡有聲息與同目見,令敵人無所隱藏!   石青玉點首笑道:“有勞烏兄絕藝,兄弟這便仰仗了”   於是在這黑漆漆的“坑道”中.前探斥候——“’穿山甲”在右,‘三世狐姬 ”居中,‘塞北狼人”在左,三人齊伍並肩而進,步步為營,摸索著向前開路!   那十八名“鑽地鼠”,九人在左,九人在右,沿壁根躬身戒備前行,手中提著 挖洞的工具!   後行由十五大兄押陣,歐陽紅當然要陪著他,這武力搜索及佈局編組已十分堅 強!   比之昨天初入時,已習慣了許多,不認為有被敵人活埋在地底數里地之內的可 能!   在坑外守護坑口的總指揮十四大兄,待天晚之後,便向空中打出一枚“火箭煙 花”直射高空數百丈!   通知尚安營在河邊的車壘,報告出擊的人眾平安,望二夫人薛金鳳勿念!   那旗花在高空爆升,形成成一支空飄小傘,傘邊閃亮出九顆紅星,浮飄空中久 久不熄,位在河邊車壘上的薛金鳳自是看得分明!   守護車上職責重大,億萬財貨、器械、火器,裝備等都在車上,而戒備人員的 勢力都十分薄弱!   出擊人員離去之後,她早已將車輛調動,形成一個大三角陣式,嚴加戒備,以 免遭遇到意外襲擊!   隨行客商們,無人自行離去.另組結成一座小方陣自衛。   尚幸這一天之中,尚無人前來打劫他們!   註:沈瑤琴曾設計了許多種煙花通訊燈號,令對敵戰搏中的兩地人員,能互相 瞭解現況,人馬雖是分散了,卻整然勿礙,將來深入大漠時,這煙花訊號尤其重要 !   在烈山煤場地表面上那三百名武士、裙釵由玉葉夫人提調,散佈在各個設定的 可疑地角,潛伏監視,嚴防土地中突的冒出一批殺胚來。   她的任務看似輕鬆,若敵人一旦偷偷由秘門擁出來,那便銳不可擋,有她姑娘 的樂子,她的防區太大,人員分散也廣,而令敵人逃脫的機會也多!   在第三層’‘坑洞”“金城寶庫”中的“智虎”見昨夜派出去的偵察斥候,失 去了一人久不見回來報到,便知已失陷敵人手中,死活不得而知!憂心忡忡,向兩 位少主道:“少場主,來襲的這股敵人,相當堅強難纏,望少場主們指示應敵之策 ,過不了多久敵人便能摸來,斥候已失陷一名,至今對他們可說一無所知,屬下慌 恐。”   “這也沒什麼好慌恐的,咱們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有利條件,跳梁小丑 焉能動我根本,他們不來則罷,來了,便是入陰曹地府之中,有去無問。”   ”是是!屬下已將城中能戰之士,已全部提調待命.他們士氣很旺。”   另有一個聲似狡狼在叫般的尖銳怪異道:“大哥,話雖如此,可也不容等閒視 之,已深入腹地,不比搏戰於外野。”   (注;這兩人便是熊應舉的兩個兒子,主持“黑獄飛魂”的悍匪頭頭,統領這 八百名“幽靈”施瘧於這千里地方圓之內,有時搶劫商旅或者奇襲各地組合豪富之 家.已有十多年之久!   他們每年出動幾次,幹這種冷門生意,血腥屠殺,令談者齒寒,聞者股悚!)   大公子一熊烈,城府深沉,生了付惡眉.深眉粗黑斜飛入鬢,面形如一“中” 字,兩頭細小,顴骨高聳,顱骨寬大,頰生連耳飛行,對外的每次殺戮、策劃,都 出於他一手安排,十年來可說一帆風順,未曾失手過!   賊膽越養越大,認為世人不過平平,頗為自負自豪,樂此不疲!   作案前設計周詳,令人無跡可尋,不知來去,抵是一股活害世人的狡匪,誰家 不幸挨上他們一刀子,便得損失慘重,家破人亡了!   正如——沈瑤琴所臆測的情況:“世人誰能想到平時那些衣不蔽體,襤褸不堪 ,終年累月與“煤土”打交道的“烈山煤場”,便是窩藏這股匪徒們的大本營呢。   他們運輸“煤土”的這一批苦力,身手並不高明,平時在各地停留,酗酒鬧事 ,為窯姊兒爭風吃醋,行為不檢,是些標準草包,不堪一擊的小角色!   從無人懷疑是他們一伙人干的,他們不配,若有那般身手,得了那多金銀寶, 又何必幹這苦哈哈,勞力多,髒兮兮,所值少的賤業呢!   世人怎能想像到其中裡面與外面的人手不同,同住在一起卻是各干各的,百輛 煤車中,夾帶那麼三五車的黑獄飛魂的座單,是不易察覺,任他千里長途來去自如 ,得心應手,作得天衣無縫!   這八百名“黑獄飛魂”的頭領自封為“黑獄四煞”每人管帶兩百人,編組為刀 、劍、鞭、箭四隊!各專一藝,遠、近、長、短搏戰時面面顧到,是一組能隨時隨 地的運用來適應敵人的破臨攻銳的強大戰鬥群。   他們是群魔鬼幽靈,姓名對他們已失去意義,乃以“刀鬼”“劍鬼”“鞭鬼” “箭鬼”稱之!   二公子一熊飛,是個嗜”血”的人魔,生得圓圓的一張血紅赤臉,終年以“血 灑”為飲,凡是被他擄來的年輕男子,蓄養為“血牛奴”,約有兩百多人,輪流被 放血來供他之血飲之歡,每當他飲足了“血酒”,養足了精神,宣淫之時,精力百 倍,“干”勁十足!   若他嗅得血腥氣味,見到了血流噴灑,便卷齔牙,心神亢奮不已,鬥志立起, 功力驟增數倍,兇殘得已失去人性。   近幾年來,他們兄弟已很少有機會出手了,若非碰到高手.甚少下場,每當其 殺家劫捨時,只在臨場監視一番,其手下“四煞”已能順利的完成任務了!   當看到這戶人家,平日裡豪華氣派,很值些珠寶財吊的樣子,今夜裡從睡夢中 被殺戮時的那股子倉慌驚亂,鬼哭神號時!   他們的心胸中便舒坦快活,面湧血潮,眼角含笑,口角下弧,不時的叩!“嘖 ,嘖”的幸災樂禍。   便如同他們兒時在山林中,找到了個大馬蜂窩,見蜜蜂們在蜂巢中飛進飛出!   辛勤地釀密卵幼,他們便輕手躡足走近,猛捅它兩杆子,立即閃藏起來!   偷瞧那巢破卵墜,蜂群飛散,一片紛亂的景像,他們覺得真是過隱,對這遊戲 ,兄弟兩人是百玩不厭的,能滿足他們權操生殺之大欲!   現在這“金城寶庫”中便蓄養著三百多名女子,當日都是出入香車,由奴婢們 扶擁著閨閣嬌體,而今,都得戰戰兢兢的玉體橫陳,笑靨呈媚,來侍奉他們,這些 搏殺血戰的豪勇“黑獄飛魂”們!   若想只求一死.沒那麼簡單,他能弄得你生死兩難,讓他“干”得你不想死!   這時——他兄弟兩正坐在那陳設佈置得豪華輝煌的寶殿大廳中,互相研判敵情 ,策劃能怎生消滅來犯之敵,表面佔著似沉穩不懼,其內心卻不怎麼平靜無彼!   十數年來,都是由他們出去殺戮別人,何曾想到有人會突然而來殺戮他們,有 些不怎麼能適應這種情況!   這“金城寶庫”中根本未曾設施什麼防禦系統,機關埋伏!   他們做案之時,也有傷殘死亡,對死亡之屍骨,從不遺留在外,多是埋於煤土 中,接運回山,半絲痕跡也不洩露於外。   而今,卻猛古丁冒出一般敵人且已攻入大門口了,怎能不令他們震動慌亂,坐 得住這金鑾寶殿!   “血箭四煞”受命他所管帶的“箭鬼”二百名飛魂,把守在第三層坑這道地洞 入口之處,布列為第一道防線,來阻絕敵人於門外,在黑暗中伏擊敵人!   餘下的六百名“飛魂”都集中在前殿大廣場中,已整裝待命.聽候主上的調遣 ,全宮進入緊張狀態,一片肅殺氣氛已籠罩他們的心神。   呈現出那股子冷森肅索,舊日的歡笑,已成過去,雖然人人都抱著與”金城” 共存亡的心志,但,出去殺人家,與人家來殺他們,在情緒感受上總是不能同一而 語,視為是一碼子事!   能夠在宮中公開任意行動的都是他們的老兄弟老部屬,有些是在爭搏中的傷殘 者,遲役下來在宮中做些輕便雜分,頤養天年,總人數也有一百多人!   這些都是曾流過血的功臣死士,在宮中得到最高級的享受、尊敬、歡樂,是用 來團結人心的榜樣!   囚之,飛魂們在戰搏中對傷殘並不在意,回來之後更見重於組合與主上!   兄弟兩人自信在這全城中的人無人願意背叛他們,大家眾志成城,團結凝成一 體.一致對外,才能拼出活路,才能保有享樂!   後宮中有五百多名歷年劫來的男女賤俘們,是伺候他們的奴隸與淫慾工具,如 今都被關閉在“春夢宮”或“血池殿”中,封閉門戶。   他們雖然都失去了武功,不足為患,卻也怕他們乘機反動,私通敵人,或被敵 人利用上!最安全是措施便是暫時隔離。   而被關入“春夢宮”中的女俘們,心中卻浮顯著一股喜悅之情,這如同陰曹地 府也似的魔窖,總於發生了危機,她們有可能來重獲新生的機會!   她們只知道有俠客義士打進這裡來了,都跪伏著流下辛酸的痛淚,默持上蒼, 佛祖、大帝,給那群仁人義士們以保護與力量,能獲得勝利,她們便有一線生機。 脫離這苦海煉獄般的生活!   (註:這些人當年都在自己家中是有身份的家主身份,曾榮耀一時的貴夫人, 千金小姐,在一夜之殺戮中,爹死夫宣,被人擄來,有武功的被封閉了武功,降身 為奴為婢,任人淫樂,強顏歡笑!)   否則,百般的刑罰,殘酷的手段加在身上,讓你求死不得,任由擺佈。   惡魔們最喜歡看到她們在不足以反抗中而顯出來的反抗,憤怒,咒罵,潑辣, 掙扎,逃避,等情緒反應,越表現強烈不合作,越能樂得他們喜笑顏開,樂點綴不 疲,逗趣之極!   待你已被整個筋疲力盡之後,他們才真正霸王硬上:弓,猛來“干”你,或多 人集體輪姦,或強行灌下春藥,要你苦樂相間,越不就範,那臨身的侮辱越多!若 是你百依百順的來伺候他們,與他們“干”起來時,狂呼:“爽快,爽快!加勁… …’”他們反而記得沒有意思,有似被你利用了的感覺!索然無味!   你便少受此痛苦煎熬,被瘋狂淫辱的機會,你若主動的去吊他們,他們反而離 你遠遠的不敢上架了!   這真是個反常的意義,聰明人經過幾次之後,便摸透了他們的變態狂人心理, 以柔克剛,以滑制暴,裝瘋裝傻,笑面迎人,發花癲來找他們給你“干”!   便能逃脫臨身的苦難,只在宮中服些雜役!   他們怕看到你的笑臉,你的迫切需要與他媾合求愛!   你越想主動愛他,爭取他們,而他們見一了卻皺著眉頭躲開你!   這“春夢宮”便是女奴們的寢宮,在山洞中形成一所特色,其中有一間間的小 室,只有一個大門,幾個高高在上的流通氣孔,大門緊閉後時間長久了,人便能餓 死在裡面!   被關入“血地殿”中的男性“血奴”們,比那些女奴來得有作為,有些年長的 人,便組織起來爭取這次難得僅有的一次機會,謀求新生,自求多福,敢作敢為, 絕不屈服!   拿出他們早已私藏的鐵器工具,加緊進行挖洞工作,企圖能夠有那麼一日能逃 脫這血獄魔掌的羈勒!   其實這工作已進行了數年之久,只因為挖出來的余士處理困難,因之,工作進 度很慢,每天只能帶一點點余上出去!   宮中的人除了高級人員外,那些飛魂腰下只系一條有條,而俘奴們便是赤身裸 體.初來時令人尷尬,時日已久,也就見怪不怪了!   這座第三層煤坑的邊沿上他們選擇開闢成“寶庫’,是十分理想,大有學問。 其宮室之後面剛好位於地表面的一條絕澗之旁,這條絕洞之兩側,石竹凌厲,石壁 百丈,間有縫隙,已被他們打通了幾條石隙,因之漳中空氣在宮中對流,有山泉流 入宮中,更可以將千多人的污物流洩出去!   而卻不能用來為出入的孔道.因之,入洞中勘察,是不能發現其中某一部分是 與“金城寶庫”通達,全是一片原始荒澗,人獸罕至,絕壁天成!   這在山之那一面入口處衡量,已深人地表數里地,而在這處山澗中看,尚高出 地表數百丈,正處於山澗之中段,水與空氣都被他們秘密的利用上了!   形成一個十分適合人類居住的大窟洞,在前面進入問旋繞行若有十里深長,而 在後面進出只有數十丈而已!   通向澗中有條秘洞,只有熊氏兄弟與“智虎”三人知道,而且從來未使用過!   挖一條大洞,再根據圖式,或大或小,或方或圓,逐次挖些小洞,整理成問如 同外面殿堂閣無異,美侖美央,不必要什麼技術或特殊工具!   所要的只是時間!   而“土行門”的“穿山甲”及十八名“鑽地鼠”對上地及洞穴,那是有挖掘的 專門技術與學識,不論在何種土地中,都能快速的鑽個洞.令人無從發覺!   他們這時正在黑乎乎的涵洞中.小心的向前摸索前進,深入一里長了!   突然,“塞北狼人”嗅嗅鼻子對“穿山甲”道:“老夫已嗅出敵人的氣味來臨 了,便在這條用道通路前方百餘步左邊,他們許是已列陣把關固守了。   人數相當多,潛伏在這坑道左右,咱們已進入情況,不可能揚長而入了。”   “烏兄說得正是,咱們得想個對策來攻破此關。”   “有些困難,散佈得很深很長,似應通知少主人一聲!”   停未多久,石府的後隊已跟上來了!   現在石府只有幾個人有夜眼視物的能力,多數人如同個終生瞎子盲人差不了多 少!   這裡比夜間在星光下還來得一無所見,一無所知!   雙方都在黑暗中活動!   飛魂們是習慣成自然,長期生活在黑暗中,自是具備適應能力!   而石府的一眾武士裙釵們,不能與他們相比,這戰搏是相當艱苦!   那是應採行些策略與技術的運作,才能抵銷敵人的優勢。   沈瑤琴的腦子裡飛快的轉動,想出些可行的點子,從中選擇分析,決定些可行 之道,幻想敵前情況:他們有可能以箭遠攻,對鎖進路道,甬道之中或許已挖掘出 一些涵洞用以藏身或者將這一段牆壁挖成鋸齒狀角,來防護自己,阻截我們深入!   停身之處已進入敵人的弓箭有效射程之內了!   命令“地鼠”們靠牆邊挖掘兩條地溝,以便利武士們蛇行前進,減少傷亡!   在甬道之正面中間地帶,將兩隻長方形鐵盾上下連結起來,作為保護全身用以 挺進誘敵之有效工具。   同時給“地鼠”製造秘密挖溝的掩護,不令敵人發覺!   由五名武士一排正面,手執長盾全身防護,慢步挺進上前,吸引敵人的箭矢!   果然,兩百“箭鬼”的最前哨飛魂們,發起箭如飛蝗般的射擊!   有百支鐵矢利箭,攻向石府持盾的武士們。   “叮叮噹當……”之聲,點綴起彼落,盾面上似芭蕉承驟雨般的熱鬧!   武士們時進時退,呼嘯怪叫,“殺!”聲一片,由甬道中迴響起來!   而“地鼠”們已快速的運用挖土工具進行挖溝,接近敵人,他們身後有人掩護 著。   飛魂們只顧到前方石府武士的搶路挺進,卻那裡想到地平面上會突然冒出個敵 人,刀光一閃斬斷他們的雙腿.或一劍將他們釘在牆上呢!   他們死亡的殘屍或未死絕的殘軀,立刻被利用上了。   飛魂們痛聲厲呼中被人帶著向前爬行,其後線站位的飛魂還認為是自己的弟兄 受了傷才退回來了呢!   未待接應,剛靠近身前,自己亦落虎口,越是傷殘的飛魂,越為石府武士所利 用!   武士的一隻手指插入他的喉管中,只能痛得呼號,卻說不清整句的言語,向後 面的人警告,喉管中多了只會動的的指頭,你不亂叫也不成!   武士另一隻手上的“雷霆刀”便在身上割肉了,非叫號不可,而且要慘呼厲號 !   飛魂們狂厲的慘叫聲越來越多.便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去!   沈瑤琴故意令他們造成這般恐怖的不死不活的形像.黑暗中,飛魂知道是自己 兄弟受了傷,不讓他退下來怎辦,待退到腳前,他自己也加入這慘烈的行列中!   這殘烈殺戮的戰局,便在黑漆漆的地表面上蛇行著在進行2在緊張中誰明白或 想像到是怎麼回事!   那五張高大的盾牌便節節隨著情況,慢慢向前挺,引誘敵人向他們放箭!   只一陣功夫飛魂們有一百多人,被人消滅在通路的兩側!   這場戰搏十分可笑,飛魂們像是兩串爆竹,由兩邊牆角一個接一個的爆響,卻 不是“轟”的一聲,而是!   “啊!”“哦!”之後,便“嗚啦……”不清的向後爬行!   飛魂們的向後爬,便同時是石府武士的向前進,兩碼子事現在卻扭到一起去 f!   直待他們只剩下三四十人,還不明白,敵人是怎生攻來了!   他們只明白他們的位置是整個防線的最後陣角,前邊已了自己兄弟的弦聲,只 剩下一片痛苦、嗥叫、嘶號、大批的向後撤退!   帶隊的“箭煞”厲喝一聲道:“餘下的人快速速退守廣場!快!快……”   他們只得棄下傷患不顧,由得他們哀號!急速各自向後退去!   “金城寶庫”的第一線,煤坑通路的防禦已被石府來人在黑暗中攻破了!   飛魂們的後退井擺脫不了石府武士的追蹤!   已緊跟不捨,長驅直入,速度是相等的,不與他們有喘息之機,手中提帶著個 已死亡或傷殘的飛魂,作為一面向盾牌,以防不測!   這些未死的飛魂多有百人,口中嘶號狼嗥,一片淒厲!   那強大的“回聲”在通行的雨道中,更加強了聲勢!   那哀痛的聲浪如狂潮般的遠遠傳播出去,用以打擊他們頑抗的心志!   黑暗中長驅直人一里多路,一路追蹤!   豁然開朗!已追至“金城寶庫’”的大門前!   這裡正是一片大廣場,四連用隅,升起火堆數處,微顯光明,炭火熔熔,不生 潮濕,空氣流暢,不覺寒涼!   只見——距離三百丈遠處,矗立著拱門、牌坊,美央雄壯,氣像萬千,大小拱 門多處,那些敗退回來的飛魂正在與鎮守此地門戶的飛魂們語議論!   這裡有兩百名“鬼鞭”飛魂,在隱若炭火映照下,看得分明1他們終於暴露在 外人的面前,無所遁形,只見:個個雄糾糾坦胸棵露背,腰下僅有一襲布裙,身上 肌肉隆起如丘,傻白油光,手持兩大烏黑長工夫,有利遠攻,已蟻聚列陣相待,向 石府武士裙釵們瞪著閃閃巨目!   神態雖見兇猛,卻掩不住流露出那一絲驚恐!   對石府這群少年男女能長驅直入門,怎能不膽顫心寒!   被石府武士裙釵們爪在手中的傷殘們已奄奄一息,血!從斷脛中流滴.這形像 有些慘怖!   現在,敵我雙方都能相對的仔細觀察敵情,判斷情況選擇對自己有利的安排!   殺戮又在醞釀中!   沈瑤琴與石青玉並肩而立於陣前,背後形成一座方陣!   “哥!小妹認為應趁此時機,打鐵趁熱,提俘衝上較為有利!”   “說得是,想不到這裡修整得似模似樣,有些氣候,出人意料!”   沈瑤琴行事絕不拖泥帶水,低聲向左右交待了幾句,素手連揮!   石府的人馬已提俘前縱,殺時散開正面,躍身揚刀而前,如星射丸擲般的衝上 追擊,口中厲聲喊“殺!’豪氣於雲!   四周回音“隆隆”肅然萬分!   而對面防守坊門的飛魂卻不能離位,以逸待勞,各人手中長鞭有的已龍盤浪翻 ,少作試手,有的鞭稍拖地.但待閃電遙擊,期盼殲敵建功!   縱躍接近中,石府八名護法,已超前打頭陣,身法步法,一望便知是些高手!   “塞北狼人”人高馬大,表相兇狠厲烈,只聽他口中發出一聲震人心魂的狼嗥 長笑,人影突的幻化流光,手中狼牙棒斜空乍閃,罡風厲嘯著撲上!   棒與人形成一束風柱,渾似一體,招發“狼籍滿地”,八方匯聚著出手了,如 同一個惡鬼魈魃的威煞!   “黑獄四煞”中的“鬼鞭”,眼看著他衝向自己,勢如山崩地裂,毫無顧忌的 兜頭劈下!   手中的幽鞭,黑影挽花打門,以柔克剛,有如電光石火,長鞭出如龍蛇,貼地 旋入.在棒山力有干鈞般壓下之前,鞭梢已鬼魅似的攻向下盤!   擊向“塞北狼人”的雙足!   “嘿!”的定聲,棒子比幽鞭短了一丈,“鬼鞭”後發先至,令“塞北狼人” 攻不進去!   回棒尋鞭,若棒子纏上幽鞭,但憑掌力,將他一帶而回,也能將他那毛頭立斃 學下,期望總非事實!   幽鞭以靈動無方見長,鑽隙而入,搶得主動,鞭影飛蓬,迴環輪轉著由兩側攻 人!   令“塞北狼人”手忙腳亂,一時半刻怎能拾奪下這名黑獄四煞之一去!   而石府餘下的眾護法,手持短兵刃,在敵人的鞭陣飛天而起中,也是攻不進去 。   飛魂們這座“幽鞭”大陣;設計得完整無缺,鞭影漫漫,如堆雲聚雪!   滾轉成一道黑幕鞭.風號浪湧,令石府群英手短莫及,攻不進去!須知搏擊中 一碰到陣式,不論何種兵器,它的神奇力量便變成了乘數之積!突增數倍.不易計 算,一名單人獨馬,那伯功高十倍,也不易全身無傷而破陣建功!   這時,石府的人已被拒於降外,眾人一籌莫展!   若是單人沖人,那是陷身陣中,傷亡立見,而又無補於事,這與忠貞豪勇,不 可混為一談!   。石青玉與沈瑤琴、金葉已接近上來,仔細觀察鞭陣之奧妙,暫時並未指示方 策!   敵我已陷入膠著狀態,攻防雙方戰了個旗鼓相當,高下難分。   只見鞭陣如滾轉著百多個大黑球似的,如滔天巨浪,層層湧顯,人分兩層!   其後層飛魂們鞭出如槍,斜點直入,用以補足鞭球的死角空門,在點、播、抽 、提中已天衣無縫!   而石府武士站在兩丈外,不時手提活俘擋上去,讓他們自己打自己,弄得手中 的敵俘們鬼哭神號,魂飛魄散。   不進的血雨飛射.淒厲泣號聲傳出!   也令鞭手們氣結心殘,對自旁兄弟人落敵手,已淚血錐心,破口怒罵不已!   利用傷俘為器,這條毒計是殘酷了點,但沈瑤琴心中卻認為:(凡中“金城寶 庫”中的飛魂們有死無生,已打定主意,不准許他們有一人生還存世,應徹底消滅 淨盡!十幾年來,足有百家門戶,數萬人眾,被毀在他們手中,這些血債冤魂,又 去找誰呢?因之,視他們罪有應得,不得寬貸,行此絕戶計,勢在必行!)   石青玉看了一會,突然丹田發音,“虎嘯龍吟”喝道:“兄弟姊妹們注意,掌 發“天雷”,拋屍破陣,刀出“大發雷霆”“雷電交加”,劍出“幾四起”“風雲 變色”,殺!殺於是——場中的殺搏驀的起了變化!   一百多名殘俘被拋入鞭陣之人,是以“天雷勁”拋出去的!人影撲空,肢體殘 斷,血雨殘肉,四射飛騰,鞭鞭不空!   正在這些鞭手不忍卒睹的情況下,雷刀、鳳劍已閃電隨屍切人,刀招一致,劍 式雷同,石府刀陣之威也發揮出來了!   人影附刀,如虛似幻,雷閃火流,在“隆隆”的雷音中。   震襲起職,劃空而至,天威叵測,令人膽喪驚魂,手足無措中,飲刃伏死!   而那些長鞭卻擋到他們自己兄弟的血肉、骨骼,可說是難兄難弟,只是先走後 走相差一步而已!   若到了閻羅殿上這官司有得打的!   位佔第二線的幽鞭手,從未想到敵人會有如此高明的刀法!   膽裂神飛中,有人已站不住腳,轉身扯腿,意欲向內逃命,拖鞭而奔,他們已 失去鬥志,逃得一刻算一刻!   這當中鞭陣第一線上只剩下“鬼鞭”與“塞北狼人”,這一對硬把手,尚在死 纏不休,分解已難!   “鬼鞭”的身周只眨眼之間,已倒下了兩百具飛魂,怎能令他無動於衷!   神動精搖,意中一緊,黑蛇鞭中已露出一絲致命的空隙!   狼牙棒已應機而入,“狼子野心”,鐵棒已從狼人手中如弦之矢,離手而去!   “撲嗤!”一聲怪響,狼牙棒已有如神兵天降,在兩丈外飛射到“鬼鞭”的頭 上!   一名兇殘功高的惡魔,那顆毛頭,已吃一片狼牙撕裂得四分五裂!   前胸上牙洞數十,血噴丈高,已不辨面目,變成一堆爛肉了!   狼牙棒在塞北狼人抖的飛回,他發揮了一次長擊遠攻的效果,只見他裂開大嘴 “嘿嘿卜…﹒﹒”狂笑,覺得甚是舒坦自在!   那狼牙棒尾有根銀鏈相連,總長度也有兩丈,加上棒子,因之,他是近取遠攻 兩相宜,尤其對想逃跑之人,那是怎生也逃不脫他的“飛棒”毒手的。   “幽鞭飛魂”們失去了首領.餘下幾十人,夾著黑色長尾巴,只冤他老娘少生 了兩條腳,不能快中加快,逃脫此劫!   石府武士們未接到少夫人的指示,不敢冒然進人,只在石牌坊左右壓刀相待!   牌坊底下的戰搏已結束!   飛去如潮水般退去第一層雄偉壯麗的“大寶殿”中去了!   石青玉等人立在坊門之內向裡望去:約七八十丈遠處,是一座金碧輝煌的殿堂 ,若不抬頭上望,真看不出是建築在山腹中的居室。   其中門窗職柱與世無異,就是缺少屋頂,輩道前廊、左石偏殿,宏寬高敞,這 院落之中,只是缺少些花木扶疏!   上空尚雕鑾得井藻隔麓,好一處福地洞天!   一簇裸體帶刀的飛魂們已在大殿步廊前五丈處列陣,而那些退回去的“幽鞭” “血箭”飛魂們共有一百多人,集中在步廊上待命整頓。   這是他們十年來唯一的敗績,顯得群相惶惶,失去再戰之勇,銳氣已挫,逢戰 必潰,已被石府殺破了兇膽!   由於“鞭煞”之陣亡,便由倖存的“血箭煞”所統領了!   他安撫整頓了這些人之後,便派人去後殿向“智虎”   報告.申明失利之經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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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消魂蝕骨 地府擺空城】   那飛魂是名十夫長,能言善道,進見了“智虎”之後,便加枝添葉活神活現的 述說來犯之敵的怎生強大,殺死咱們兩百多名兄弟,實力永在一無傷亡!,“智虎 ”聽了冷氣直浸背脊,下走腳底板,已心顫志潰,心窩裡“噗噗”亂跳!   “兄弟先行歸隊待命,咱們兩位公子必有良策善謀。滅絕來敵!”   他急行來至第三進寶殿向兩位公子說明戰況,最後道:“兩位主上明查,屬下 傷亡慘重,敵方十分頑強,老朽指揮無方……”   熊烈將手一擺禁止他說些喪氣的話,“嘿嘿”冷笑精目暴翻道:“智者無慮, 咱們一起到前面觀察敵情!那鞭、箭兩隊兄弟是弱了一點!”   熊飛插口道:“應予混合編組才是!料不到來敵怎的難纏。”   “咱們依據以往的搏殺,輕估了他們!”   “嘿嘿!居然能利用戰俘為肉盾,衝鋒陷陣,這卻是比我老殺還要煞,待本公 子去掂掂他們都是些什麼牛鬼邪神!”   兄弟兩人忽的站起來大踏步向前殿行來,幾乎腳不沾地,晃身十丈,幾個起落 已來至陣前!   他們身後跟來的侍衛之上也有四十多人,衣衫整齊!   “金城寶庫”中的主角及精銳之士,一總出現了吧!   這氣勢抵是不同凡響,穿戴整齊,如那群裸體飛魂。   明顯的劃分出階級來了!   飛魂已在高聲呼嘯喊威,在心靈上已產生了仗持!   那低落下去的士氣復振,恢復了那戰無不克,攻無不破的信心!   人便是這麼奇怪的動物,人心唯微,主上親臨,給他們帶來無比的勇氣,大無 畏的兇悍殺氣,精神在集中,熱血在沸騰,復仇之火在燃燒!   沈瑤琴看了冷笑數聲道:“哥,總算等到他們這批邪惡出現了!”   “塞北狼人”不明究竟,為人魯直,想到便說道:“少夫人此話怎講,若依俺 者烏的看法,早該一鼓作氣,再殺他媽巴子一陣!”   “三世狐姬”擰她這臭老公一把低聲嗔道:“便是你長嘴多舌,任事不懂,少 夫人不急急用兵,那是怕鋒芒太露,有可能嚇跑了這些主要角色!”   “是的!查大姊卓見,深獲我心,他們計算一翻損失太重,失去戰勝之機,便 有可能由秘道蛇穴鼠侗中逃竄而去,流害萬里了!”   “便是現在尚不一定能一次捕滅他們呢!”   金葉夫人再補充一句,眾人晃然大悟。這才瞭解少夫人何以按兵不動,只停在 這牌樓下磨蹭著的原因!   沈瑤琴向石青玉道:“哥!最好能令他們走進這廣場中,對咱們勝面較大!”   “難難!其中那兩三個雜碎,狡滑狠毒!”   “有專人盯緊了他們的首腦人物,不容他有逃脫之機!”   “這場戰搏也不是短時間便能結束的!”   歐陽紅悻悻的道:“大哥,不準備動用“雷火神箭”,可用‘閃電火”   “啊!大妹子,不到必要時,暫時別用,大哥認為他們的真正勢力,絕不是這 幾個人,可能內中還藏有世人難得一見的老魔頭強敵!”   其左右輕“啊!”聲,震動不已,心中便沉重下來,不無惴惴之意!   “依這兩兄弟觀察,他們還不配主持開創這麼一番大局面,其幕後一定另有一 個大魔頭策劃,那人才是正主兒。   這千般罪孽,萬般邪惡,都是由他而起。”   金葉夫人妙目一轉笑道:“哥,看你說得將眾家兄弟姊妹都嚇著啦,人家是主 上臨場,士氣高漲,你卻無中生有,打擊起自己的人,令人心頭無端壓著方重鉛似 的。慌惑難安,縱然真有些老魔頭,那也是哥哥你的事!”   “呵呵,妹子說得也是,兵兒戰危,為兄每戰必如赴薄冰,如臨深淵,從不輕 易低估敵人的潛在勢力,故而每戰必勝!”   眾人垂首默然,那股子輕敵之心志,剎時已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小勝一兩場並不代表真正的勝利,這時刻離勝利之途尚遙遠的很呢!   他們經此一番暗示,浮澡之氣立除,這本是一支深入地府另一個世界的哀兵, 若不時刻警惕在心,團結自謀。   當真是有來路無去路!   他們已按建制調整著,嚴陣以待,並未沖殺上去!   氣勢上有些萎縮感及驚懼心!   熊烈仔細觀察後,認為:兩相比較他們的幽魂們不輸於敵人,計算中尚堪對搏 ,況且他還有強有力的一注靠山!   在必要之時,說不得要將他們請出來,以確保這一片小小的錦繡江山。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他心靈上篤定得很!轉首對他身邊的弟弟熊飛道:“老 二,走吧!該咱們上去與他們盤盤道,怎能容得他們這批跳梁小丑在咱們前騷擾。 ”   “說得是!看不出他們有些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一群毛嫩的雞大而已! ”   “而且有一半還是些美得令人心癢的小娘皮!嘿!”   “呵呵!為兄的心火也升上來了!”   “那是江南佳麗,粉嫩粉嫩的貨色,饞死的人的一堆小肉色兒!”   “平常時候要摸回一個來,那是難上加難。”   “嘻嘻,這不自動的送上一大盤來,個個都出落得如花似玉般的油光水滑!”   他們口中調皮著,說得輕鬆自在,井肩而行,離位而前!   賊眼溜溜的向石府的女裙釵身上轉動著邪淫的日光,一閃閃的躍動!   令她們不自主的臉紅心跳.其影響所及,聯想到“那樁事”上去了!身心不平 靜!這是說他們兄弟已施展出一種“魔功心法”罩住了她們!   令她們骨酥骨軟,心懈志怠,他們身上能散佈出一股子男性雄傳健壯的吸引力 。   除了沈瑤琴等幾個絕頂女高手之外!   可憐—那些清張的妖嬌女們都著了他們的道兒,而不自知,心靈深處已被“魔 功”克制住了!   若是有機會投懷送抱的話,他們兩人那是當為心許的第一優先!歡心無悔!   這兄弟兩人心中十二分的得意、自是不在話下,對勝利充滿了信心!   沈瑤琴以女人的直覺,立即發現危機,抬時向石青玉觸了一下,以傳音之術道 :“哥,這兩個畜生,死到臨頭的色中惡鬼,已對咱們的姑娘們佈下了“男色”之 陷,真邪惡得過分了,該零碎一刀一刀的割了他們、太可惡了!”   “為兄尚未觀察出他們的魔功出處、但,絕不會是那批隱世無蹤的“銀骷髏” !”   “啊!噁心死了,若不是他們一第,世上尚有哪些家派具有這般強烈有力的魔 功心法呢!”   “眼前尚不易判明,得進一步試探!世上奇功異術,咱們十不得一,那能盡悉 !”   他們敵我雙方各自評估……剎時,兄弟兩人已行至離石府人馬兩丈處止住,他 們身後護駕的人不消說已雁行般的展開,羅歹成陣,以保主上的安危,進退自如!   由熊烈占居主位向石青玉道:“老弟台,雅興不淺,不請自來,竟能摸到某家 居處,侗服!佩服!”   石青玉對他口角微弧,自在無憚的道:“過獎!過獎!兄台想必是熊老當家的 兩位公子了,來得魯莽,區區石青玉,率門下趕腳驅車在途,幸有這機緣,拜識台 顏,幸會!幸會!”   “好說!承情了,屠我門人兩百人,老弟大手筆,辟領虎威!”   “人在江湖,勢所難免,你等往日,據聞十年來居家百戶,雞犬不留,這大的 血債他們又待找誰說呢!”   “空穴來風!無稽之談!”   “已所不欲,勿施於人,謬贊之辭,本府心領了。”   “某家且輸你,來至這地府區都,便是你等葬身之地!”   “也許罷,但看你等打沒有這個能力本事!”   反言之,也是你等惡孽盈滿,天假我手而自葬,下地獄受刀割,我府下原一身 擋之。”   “哩嘿!某家行事作為一向利落,風順一帆,你等有來路沒歸途。”   “知你熊大公子,以何等手段能留下我等,不妨道來聽聽。本府領教高明。”   “嘿嘿!不忙在一時,有你消遣的。”   。。你我之間,沒什道理可講,不是你們死,便是我們活,勢不兩立,死而後 己!”   “顧我者生,逆我者亡,某家對你府上這些女客人,捨下一份情意,陣戰中有 不想死亡滅絕的人,容其歸順某家。”   呵呵!既往不究,加恩見重,不妄她等來至人世走這一趟。”   “承情之至,真至那時,望能善待,本府先行謝過!拜托!拜託!”   石青王這番話真令他兄弟兩人啼笑皆非,聽口氣還煞有其事般的認真!   另四隻色眼掃視全場,似乎有如受到“托孤”般的拉風,有這多個美嬌娘,小 肉包已歸屬他有,將來是百花呈妍,任由採摘,顯而倒之,倒而顯之,滿殿春色!   最後,目光瞄向沈瑤琴臉上,嘿!……嘿嘿!   絕色!這五六十名女裙釵自是以她許為眾花之冠沈瑤琴因身落煤坑地府,於入 坑之前已摘去臉上的掛巾。   這時正是國色天香,不加修飾的天然本色,其美麗處乃人所共認!世無其匹。   與石青玉兩人夫妻篤情,交歡有道,陰陽交流,己與天地合運,內服“青空石 乳”,外積玄功,人已具半仙之體,面泛瑩采!   令這兩頭色狼邪鬼,心慕魂授,驚為仙人神女,乃意料中事!   而她已暗暗展出“柔情蝕骨”的高段手法,刻意的來傷殘這兩個兇殘們的意識 心靈,從神智中來擊潰他們。   她那容貌體態之美,以心靈之波,放射出靈通之光,深深烙印在他們的心上, 那是不死不滅,有如給他們帶上了“情枷”之鎖,幻像重重,非得之而後快!   這乃是她從“柔情蝕骨之心法”中領悟到的至高無上法門.“以魔克魔”的要 旨!   “美”,真善美之極終的形像!   人世間無說:聖、賢、智、愚、兇、殘、邪、魅有幾人能對這“美”加以拒絕 !   這“美”已超越了“色情”界,而達到’智美通靈”之極至!   越是人欲多矣的人,越易陷溺在那種“愛”的漩渦中,不能自拔,越能發現她 身上具有“人仙”一體的靈性美!   這“善美”的誘惑有普照人世的大能力,“她”佔據了人的心靈!主宰了人的 靈魂,能令人產生卑下感,對她不敢仰視,不敢存非非之想!   同時也能令人興起鬥志,而起佔有她的心意,若尚未曾佔有她,便縈迴於心, 人一靜下來,首先是她那飄逸的身影笑貌便幻化呈顯出來!   這是具有“仙”影,也是具”魔”影!   端在人們是怎生對她思維想像了。   這兄弟兩人,對“美色”當面,首先進入他們心靈的意念是怎生能令這個“寵 物”手到擒來,據為已有,讓他們“於干”那才能快活愜意!   所謂:,‘魔”由心生,世同一切“法”,一切”境”,既由心主心造,只不 過各人之尺度不同,備人有各人的秘密“造境”而已!   有人對某一個女人明知不可能給你“干干”,只能“心癢”一下而已!   有的人認為有資格來爭奪一番,博得“美人”歸!永為己有!   沈瑤琴的修持,現在已進入超凡入“仙”的境界,上窺仙途之門檻了,已具有 “人中之寶”的境界!   其形像之“美”,已表露得令人不敢對她心懷邪念,無從挑剔的程度!   這兩個還在“色慾界”中打滾翻浪的小色鬼,見了她怎能不色迷神馳,口饞心 急,思忖著讓他摟在懷中“干干”   呢!   於是,熊烈正色問道:”這位仙姬般般的人兒.老弟能否簡介?”   “那是拙荊。沈氏瑤琴!”   沈瑤琴傾城傾國般一笑薄燦的道:“本座薄柳之姿,有勞動問,隨侍我夫沿途 照應飲食起居,克盡婦道,拋頭露面,江湖行走,見笑方家!”   “啊!石夫人,啊!沈姑娘,你客氣!我兄弟有此殊榮,能在此百丈地府中幸 睹芳姿!許為花國魁首!人世之絕艷!”   “不敢,今蒙青徠,褒詞過譽。”   “肺腑之言,世人億萬!姑娘仙顏,應列頭班。”   “公子們身負玄功秘藝,成此不朽巨業,列屬世之奇人了。”   “慚愧,不成氣候。”   言罷,即地抱拳,深打一躬,臉上悄然失魂,鬱鬱中如有所失,抬臂打個手式 ,身後之部屬次第後退,再事抱拳道:“且容退下安排領教石府絕藝。”   已悒悒不能自己,其喪志失心,顯於外形,可見其沉淪在淫慾之海中,有多深 多烈不可自拔。   要沈瑤琴暗自擁了他一道,不帝已失去了半條命,而又未自悟!   他在歸途的這短短路程上,已垂目發下個毒誓,不為其他,但為沈瑤琴這具美 妙的嬌娃,便值得不計犧牲來為她拚命一傅!   若能博得美人投懷,朝夕相聚,那便不負來此人世一場!   那些三貞九烈的女人已屈服在他腳下的不知凡幾,只要能弄到手,便不管是真 情是假意,總能修理得她百依百順!   她!她!她一旦剝光了那時節,那具人體之美,不知是怎生的美妙絕世!   他的那只大舌頭,不自主的仲出來舔舔上下唇,心忖:(這番美味兒,已自動 的送上門來了,天意賜給他這番享受,不知吃起來是多麼的爽心暢意,嘿嘿,那是 百玩千翻不厭的。)   他已將沈瑤琴想得著迷入魔,時刻在心,幻像千映,美侖美矣了!   在癡迷中突聽得身邊的智虎請示道:“大公子,不知要怎生安排,殺戮這批來 犯之敵,老朽認為……”   他打個手式阻止他再嘮叨下去道。   “咱們採行後退之策,一步步誘其進入那……嗯!令他們形消骸滅,嘿嘿!   不過,那些女娃子嘛,可得保留下來,要她們完好如初,不能弄破一點皮毛, 個個都是某愛的“寶……,”   提起女娃子,沈瑤琴的形像又浮升心頭,她那一顰一笑,己充滿了他的心田!   智虎低首打個冷顫,他不明白這地府之中,還另有什麼玄虛之處,聽口氣,便 知是吃人不埋骨頭的所在!他像是滿仗持的呢!   在那兒,白日說夢話,在此二十年了,怎的不知道有那麼個地方!   他默然了,“唯!唯!”的應諾著,轉身退去,主上既要打敗不打勝,請他們 入甕,這調度便不必大費心思,太單純了!隨便派些人上去,死活由他們自擇了!   於是:“鬼刀”這兩百人被調逍打頭陣!   兩百把鬼頭刀,黑黑的刀身,在飛魂們手中挽花打閃,他們三線錯開站位!   嚴陣以待,並不衝上去找石府的人撕殺,採取守勢!   那怕拖他個十天半月,他們也不在乎!地府中存糧充足!   爭的該是石府來人,他們只備了十日口糧,而且還是精製的“行軍食”.是不 易久待的,待久了,不必人家殺,自己也得撤退!   沈瑤琴婦代夫職,調度人手上陣爭鋒了,那是盡可不打擾石青玉的心身,令他 動修武功不輟,少涉雜務!   在遇到緊急事故,或是她應付不了的強敵出現了,那才是他的責任!   功夫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他是石家的根本,本在根固,才能無往不利。   能拿上去的也只有這一百多人,隨來的十幾名護法,都降格變成了十夫長了, 被列在第二線壓陣。   第一線清一色的石府武士與裙釵,男女相問列陣!   他們集體的向前移動,保持統合戰力,敵人在現場上有多於他們四倍的人手, 一旦受到包圍,或讓人衝破陣式各自力戰,其危機便增大了數倍!   他們希望能將這批黑刀手們吃掉,敵人的壓力便減輕了多了!   三百人的大搏殺展現了。   飛魂們有八十人的正面,“黑刀煞”在後押陣,在掌握戰機,指揮陣式之變化 ,防範意外,應速行補救!   因石府第二線的敵人不看也知是批高手,每人都要預備三五個人待命而動!   一旦他沖中上來便能及時的圈在住他們,人手被調度得面面顧到這一陣,他篤 定不會像上兩陣那般窩囊,被人吃得死脫,死脫!   石府陣前總提調是十五大兄,只聽他厲聲喝道;   “兄弟們,“鳳雷乍起’‘蹄雷滾滾’‘雷動山搖,殺!給我殺!”   葛的——石府武士們手中的雷刀突然漲開,刀熠熠的刀氣眩芒,平地而起,集 體一線,飛起一層狂野的刀浪、殺奔上去。   戰搏是殘酷的行為,對陣交鋒非生即死,盡其所能的各憑技藝,天賦本能,看 誰的武藝精,工夫深,機遇好、士氣旺,信心足,誰便能存留下來,成為勝利者!   鬼刀飛魂們也是批久經搏殺慣戰之士,膽氣足,本身藝業高,搏殺一開始,其 兇狠之氣立顯,悍不畏死,慣於打這種消耗戰,豪勇百倍,一鼓作氣!   “錚、錚……”之聲,此起彼落!   石府武士們左臂上掛得有圓形馬盾,鬼頭刀與鐵盾碰擊,雷嗚震耳,殺聲連天 !   飛魂們往日出擊時,是從來不帶盾的,他們左手是刀鞘,以鞘為盾,既輕便又 管用,再說他們坦胸露腹,對躍縱進退,倒落之極!   他們現在雖兩個打一個的局面,篤定了先佔了三分贏頭!   石府武士們手中的刀與盾,分接兩名敵人,已由主動被迫行成被動!女裙釵們 只在側後照顧著他們,嚴防敵人滲透到他們的背後。   故兩側轉折迴旋的空間範圍不大,數刀砍下來,已能發覺飛魂們的頑強奮戰的 群戰群毆的經驗豐富!   “殺!”十五兄厲喝中,“風雷乍起”的刀式出手了!   於是——吼聲加雷聲,刀影縱橫,風生八步,刀嘯似殷雷,那無堅不摧的氣勢 ,銳不可當,刀虹乍閃!刃取其首!   這風雷乍起的招式乃是專攻敵人的上盤!有些飛魂們已肩破頭飛!殘屍零落一 地!   這神奇叵測的一刀,乃雷刀之秘,當刀氣生嘯,敵人略有膽寒之時,剎那之間 ,刀風已趁機洩入,速度增快了數倍,刀光映眼.能令敵人目眩,不明刀之來處!   即待刃已入體,才知刀之來路方向,那已經太遲了。   這厲烈奪命的一刀,像是附有魔鬼在刀.令他們不窺門徑,雙目花花!   他們本身以鬼自許,當然不信世問真有鬼怪神靈,但這刀藝之精,已彌蓋六合 ,無從破解!   這次“智虎”是在現場督陣,已被這一切之威殺得神魂震盪,雖然,他井未親 自下場,自忖便是自己首當其沖,也不免腦袋飲恨於地,逃不過這一刀去!   且說那另一半四十名碰看的飛魂,見同伴被人殺得慘不忍睹,心怯之下退了一 步,保持距離,縱然有萬般的銳氣,兇悍的霸氣,這時已消滅了五分!   石府武士氣勢立振,殺氣意志籠罩著他們,跨步跟上,不令他們有脫出刀氣彌 布的範圍之外去!   飛魂們全付精神心志,都用在防範石府武士手中那柄“雷刀”上!已忘了敵人 身側尚有一名千嬌百媚的婀娜女將!   “風吹雨打”“殺!”…十五大兄及時又下了口令。   女裙鋇們“呔……”聲出劍出,嬌聲流光,“風劍”如匹練石火般的激射而去 ,貶眼之間已來去如梭穿交戰!   “風吹雨打”招出之際,沒碰上敵人們的對擋拆解,糾纏,一路順遂的穿胸入 肋,因為她們是側射遙擊。   飛魂們已連中兩劍,一穿胸,血泉噴湧,一掃腹,腸冑外溢!   太快了,飛魂們有的尚不知自己中劍,屹立如舊,只防範著那各位於正面的男 武上可哪知!提調人的口令是下達給那個天仙美女的!   死得真是冤屈哪!   “撤!”   “智虎”已啞喝著交待,轉身竄入大殿之中去了!   飛魂們聽說可以跑,便一窩蜂似的,腳下一個比一個利落靈便,倏然撤走一空 !   這高宇氣派,陰森輝煌的大殿外,不見一名敵蹤!   能“逃”這也是一功,能遠離危險,那是刻不容緩,誰也不心甘情願在後面挨 刀,尚幸殿門寬大,一次可湧入十幾人,不必過份的你爭我奪!   沈瑤琴並未下達口令來乘勝追擊,先行穩扎穩的策略,這“九幽地府”百丈煤 坑的內部,所知不多!恐遭意外!   同時也奇怪他們撤得太突然,這其中是否是個大陷井,也未嘗不可能!   待飛魂們都退走一空,他們才進入這座大殿堂中。   首先由十二值位童男女們開路前探,建兒等那小巧的身影,飛彈而入!   他們十二名老孩童,體型雖小,經驗豐富,其中若有什麼埋伏,一般情況多是 依據大人的體型、重量、縱躍的距離等要素來巧設伏陷,沒人專對孩童設施!   十二人進入後,分散開即強力搜索,踏遍了每個角落!   可惜,一無所獲,只是這麼大空方洞洞而已,六合之內,皆是士方挖掘而成!   之後細加修整,空中無梁,地上無柱,這是與一般在地表面上所建的房屋最大 的差別處,情牆特厚,每面都有一丈寬度,四周也有些耳房、偏室,走廊……空中 沒有氣孔,人居其中陰涼而舒適!   大型“萬年燈”有二十幾台,照耀得閣室通明,重幛處處,卜空井藻雕花,地 下舖設厚厚的地毯,是可以就地坐臥的。   傢俬齊全,應有盡有,不過都十分拙重,不易搬動!   這地底殿堂有有個好處,便是纖塵不染,不受塵灰飛揚之苦!   石青玉等人已落坐在幾張紫檀太師椅上,派出幾名瞥戒哨,餘人都卸下背包, 席地而坐,稍事休息,研討戰局!   此時.後進大殿也看不出有人活動,寂靜無聲!   幾百個鬼魂幽靈們,怎的突然問消失無蹤!超越常理!   陰謀、詭計、陷井……令人心頭惴惴,恐怖的意念,令人寒悚不安!   這裡不是在地表面上,一旦失陷,頭上土方塌落下來,任你武功再高,也得被 活埋在數百丈深,數千丈遠的地底下,無能為力!   便是能活著,三年兩載也爬不出去,這危機一旦發生,是令人無可抗拒的!   他們怎能稍經挫折便棄家而逃!不可能!   時間對身落地府的人來說已毫無意義,不見天日,怎分朝夕!   他們只是依腹中的饑餓程度來計算大概時刻,別無他途,而練武的人對饑餓也 有莫大的抵抗力。   好在他們進入地府的時日尚短,老習慣尚未被環境所淹沒,所同化!   拿出一份口糧,用匕首割切著進食,體能上消耗的水分並不多,喝幾口水便是 夠體力所需了!   沈瑤琴思忖了些時對屬下笑道:“眾家客卿,兄弟,姊妹們,咱們一路深入, 到現在為止,尚稱順利滿意,人員沒有損失,而已登堂入室,與他們接戰後,咱們 的武技有這能力清除了他們!   然而,局面恐怕有些轉變,對未來,其危險度相對增高!   對現況眾卿家,提示高見,以備斟酌,集思廣益,眾志成城,他們不應不戰而 退,這未來包含著無窮無盡的殺機,希望咱們能,早發端倪,安然渡過!”   眾人集體點首,卻不易明若觀火,提出可行之方略來,怎知這群魔鬼能玩出什 麼出人意表的花樣來呢!   十五大兄首先肅然的道:“依屬下之見,人員不宜分散,應保持完整的勢力, 他們退出前面幾處宮殿,正是佈署了引人入殼的手段!   一般情況不外用毒藥、毒物、毒氣、機關等設施來達到勝利的目的,屬下請願 率領一個五人小組,打頭陣以窺究竟!”   沈瑤琴點首笑道:“十五兄所言甚是,不過,煩勞之處本座也同意,這人選方 面有些斟酌!”   金葉夫人適時笑道:“小妹請令,願與十五兄搭擋先行搜宮,自信對那機關埋 伏有些心得,或能用上;免遭不測。”   “大姊便有勞你了,另外建兒與除兒你夫婦也隨行。多有借重!”   他們兩人立即應點,站了起來!歐陽紅嚷道:“妹子也要去,大姊成全!”   沈瑤琴他一眼笑道:“我知你捨不得讓十五兄單獨冒險,冬天杆不離秤錘,妹 子的火器,不到緊要關頭,不宜亮出來,否則,讓他們意識到不足以力敵,可能由 秘道出山,四散而逃。”   “小妹領會大姊的用心。”   “另外五人,本座請烏護法夫婦及’穿山甲”兄帶二名“地鼠”兄弟配合!”   這強大的特技先鋒隊,已編組配合完成了,勢力是雄厚有力!   並規定了些“呼號”訊號,以茲聯絡,能獲得支援解救!   他們即刻出發,由後門進入地府第二進院落,其實院落與居室又差別到那裡去 呢,只是在外觀形勢上有所不同而已!   這第二進院落比前面大廣場設施得精緻多了,地面上舖有大青磚,白石分階, 步廊有欄,院中堆火幾處,圈石而圍,如同花圃!   在這裡可稱之謂:”火樹銀花”了!火焰爍爍,一室皆春,不覺陰寒潮濕!   他們一無阻攔的便進入第二進大殿之中,這裡與第一進不同之處,是多了些隔 間,設了些文案,櫃廚,像是他們一總放棄了!   令十五兄眉頭大皺,認為不可思議,悶葫蘆一個,可判斷出這裡宮室不少,讓 出十處八處,沒什緊要,諒你也搬不走!毀不掉!   金葉視察了一週之後;不見什麼機關設置笑道:“容妹子檢視一番他們的文牌 卷宗,看都為了些什麼名堂,這其中說不定能借此多瞭解他們一些情況,雖無大用 ,不無小補!”   “說不定無意中能挖出“寶”來呢。”   歐陽紅也上來幫忙,見櫃中冊籍整然未亂,可知他們撤走前未曾移動過!   這裡是大總管“智虎”的辦公大廳,乃地府中心臟機要重地,有價值的文件不 少!   例如:飛魂樣的編組、職歷、人數、武功,食品、用具男女俘虎們的履歷、人 數、考評等!   飛魂傷殘們的人數,最後總於找出一件‘金城寶庫’的建築設施圖!   金葉如獲至寶,見了這圖大概能明了這些宮殿的坐落及路線!   當然,她也不認為這是張全圖,其中無秘徑標示出來,可知這是張普通圖式!   她並不氣餒,有些圖可節省許多摸索的時間,秘室與秘徑可由判斷而求得,雖 不中亦不遠矣!   左右兩側由“塞北狼人”夫婦及“穿山甲”等三人進入搜索過了,那裡是他們 飛魂們的起居安寢之所!   依圖式所示,這整區大洞中前後共有九座大殿。數十座偏殿,耳廂,以及獨立 宮室,關閉著的“血池殿”,“春夢宮”都屬獨立的洞穴。   有一處五座相連的區域,因為上空有風口,能以利用傳送音波!   十五大兄嘯出一串抑揚頓挫的怪叫聲,向跟在後面的少夫人報備!   他們急速的搜過了全區,連一個人毛也未碰到,也沒遇上機關、埋伏、陷阱… …這令他們又是安慰又是驚懼,虛實莫測!   這是他們的老根老本,怎的會說放棄了便放棄,倒是滿大方過火了吧!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秋水有鳳 少主探迷宮】   這位在最後面一區的大廚房中的伙夫們都逃匿無蹤,二千多人的飲食,雞鴨魚 肉,蔬果,大饅頭,大鍋講,米飯等,有些做了一半,半生不熟的棄在那裡!   這裡陰涼,空氣流暢,上空的十幾個風洞,寒風一流流的撲入!   而流入的一股寒泉,入手冷冽澈骨,清澈甘美,他們試飲了點,寒齒潤喉!   大公子熊烈的這大撤退手段,弄蒙了石府的人。   猜不透他是弄些何等玄虛.令人是暗息忐忑不安.   “短期中搜不到這樣飛魂保養的蹤跡,只有放棄作罷!   石府中的來人,不可能鵲巢鳩佔,最有利的是大火拼上一場,一總放倒他們永 除後患,這打算,怕是已經落空!   沈瑤琴等已進住在第四進屬於熊家兄弟兩人的起居寢宮要地,這裡是夠得上氣 派豪奢,金碧輝煌,美侖美奐了!   乃他們地府中的中樞之地,已全體總動員,進行搜索余物殘跡,希望能尋到些 意外發現,能協助她觸類旁通,舉一反三,揭開這伙狡詐之惡魔們的大秘密!   “塞北狼人”突然勿匆跑來道:“稟少夫人,屬下在一處牆旁,找尋門戶不著 ,貼牆試聽,其中有動靜,不料,隱若中似有一批女人啼哭之聲,牆壁太厚,聽不 真切,少夫人看著辦吧!”   “啊太好了!準是那批被劫躍睛的女奴,女俘們藏身之所!快去!”   沈瑤琴站在兩道中,連運玄功仔細聽了會,果然有些銳利尖號聲入耳!   她們被關入“春夢宮”中已有三天了,別的可以忍耐,這饑餓之忍耐到了某一 種程度,她們已不能安靜的期待了。   被活活餓死在宮中的可能性增大了,恐怖,哀傷……有些人已撲地哀號,肝腸 痛斷,失身忍辱了幾年,事到頭來還是要被餓死在這裡!   沈瑤琴仔細打量,這一面並沒有風洞,也看不出門戶在何處!難辦!   “塞北狼人”舉起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的朝土牆上擊了三棒!   只打得土松地動。回震之聲‘嗡翁”不絕!   這三棒子已打活了拘留在“春夢宮”土洞中一群苦難者的心,牆壁之震動,令 她們得知外面尚有人類在活動!   生存的慾望令她們燃起了生命之火,集體狂熱的起身歡呼,那聲音集少成多!   牆外的人已聽得十分清晰了。   石府的人找不到門戶只得作罷,由兩名“鑽地鼠”穿上旋上鑽地的穿山鐵衣, 一丈寬的土牆.輕而易舉的邊鑽出一個大洞口!   有三百多名女俘破解救出來!   老天!她們赤裸裸的,擺動著兩隻滿誘人的大乳房,面目秀麗,煙娜多姿,曲 線玲現,腰下只系了條一尺長的流蘇裙!   弄得一些青年的男武士們大飽眼福,眼珠子爬著這個,又勾向那個!女奴沒在 乎!他們卻羞紅氣捉,慾火上升!尷尬之極,生來何曾見識過這種陣仗!   同時由她們引導,也將“血池殿”中的血牛們也放了出來!   他們得到了新生!解放!這苦難的日子已熬到了盡頭!   沈瑤琴命他們自己下廚房弄些飲食吧!   帶了幾名有些份量的男女回到前面大殿中,她迫切需要些有價值的口供!   有這多的活口,過濾之後.總應該有些少收穫以供行動之參考!   被帶回的第一名是“金筆秀士”,年約三十出頭,人才一表,甚是氣派軒昂, 他是‘’金鼎堡”的大公子,是夏邑系赫赫有史的大世家!   在家毀人亡中被俘,禁制了武功,過著非人非鬼的生活,苟延殘喘!   第二人是“血劍無痕”,才只二十六歲,生得白白胖胖,面目清秀,是鄲城“ 白雲樓”的少樓主,在此已做了三年的血牛!   第三名乃是“柳葉絕情刀”柳青姑娘,年過雙十,美艷絕倫,她乃項城“仁義 山莊”柳伯卿的小女,殺家之時,父兄姊妹,俱都遇難,來此已兩年了!   另一位是太康“鞭蓉閣”的三閣主,婁逢春大豪的三姨太太,年近三十,綽號 “秋水鳳”,那雙秋水明眸,確也名不虛傳!真也迷人,鉤魂懾魄!破家被俘也因 此鳳目而起!為熊烈兄弟們時加寵愛受幸!   沈瑤琴命他們席地而坐,取些食物來,讓他們邊吃邊談!   首先將石府來此的近況介紹一番,最後表示了被那魔鬼熊烈不戰而退,保存勢 力之策給釣住了!   讓他們提供些這地府中可疑之事務,以用來啟智震職,早日消滅這批歹徒!   他們瞭解了現況,一臉驚愕震動的表情,只這百十名男女,使敢深入這虎穴地 府!   與他們千人之眾對壘交鋒,迫得他們棄家而逃,這是驚天動地的大手筆,英雄 豪膽,無與倫比!   當日他們哪一家門戶、家派,不是擁有兩三千人之眾的大組合,鐵馬金戈,氣 勢甚大,而今卻煙消灰滅,骨殘命喪?   未曾喪命的被身為俘奴,忍辱偷生,愧對果下父兄屬烈們!   首先由“血劍無痕”感歎垂首道:“俘身來此已五年了,他們稱我等為’血牛 ’,每月由我等身上抽取三次血,供應那魔鬼飲用,像是一間專供人養了食用的‘ 豬仔’,吃了睡,睡了吃!若這樣為人一世,想起來甚是慚愧難堪之至!”   沈瑤琴打量著他立即提出問題道:“人在矮簷下怎敢不低頭,年紀尚青,能保 有此身,已是明智的決擇了。   現在你等有一百多人,熊飛這個吸血鬼卻只有一人,如何能飲用得了這多人的 血呢!他是以何術取血?”   “血劍無痕”猛的“啊”了聲!點首道:“這!他是用一支銀管插入我手腕大 動脈中,血液便流洩出來!每人流滿一玉瓶,便即放回,他是怎生飲用則不得而知 ,血已流盡時人也昏迷不省,奄奄一息。”   “嗯!這批血液集中起來,為數相當可觀,平常咱們每人一日用水之量,也不 過兩瓶而已!每日有五六瓶血飲用,這數目可分為三人用量,其中不無玄虛!”   他們睜目訝然,這是他們從未想到的問題。   “金筆秀士”攢眉道:“每當俘身進入放血室中,總覺得有些酒氣,據說他以 血調酒飲用,能令血行加速傳佈周身。那麼血量更多了,難道不是他一人飲用,飲 用者另有其人!”   “依情況分析,確應有其人,才合乎情理,本座等已與這兩兄弟見過一面,憑 他們的作為,在十多年前,似乎尚不足以開闢主持這麼個大組合!”   “這血!是假他之手給另一些人準備的?”   沈瑤琴點點頭,這是他們共同的看法,一致的認定!   由血的問題,引伸出一個結論,便是兄弟兩人的上面尚應有些師尊長上之流的 人物在潛伏著,這些人物才是大患,始作俑者,應是批六十甲子以上的老魔頭。   他們之突然不戰而退,可能解釋為接到某項指示,應命而退!   沈瑤琴轉向“秋水鳳”並懷著笑道:“秋大姊可否談談你的觀察,他們除了這 些宮室之外,可能另有秘密及通路,咱們旨在找出些蛛絲馬跡來”   秋水鳳已鳳目飛飛,神態撩人的道:“妾身等日夜在宮中輪值伺候他們,初來 之時總是於暈迷中被人……被人污辱!   他們兩兄弟有時也不常在此處.總算起來,留在此地每月十天八天而已!”   沈瑤琴點首已明其意,這種閨房秘事,總不免難以啟齒直述,她望向“柳葉絕 情刀”,微詢她小妹的經歷!   這位柳姑娘是屬冷艷貞烈型的女人,她垂首含淚道:“妾身初來之時,曾盡其 所能的反抗過,遭受過一番欲哭無淚的辛酸,被他們整得死去活來,恨不生啃其肉 ,零剮了他們,也解不開那心頭之恨,對他們言行舉舉時時刻意在心!”   “柳姑娘可發覺出一些不尋常的情形.請多提供一些來參考!”   “是的!遭劫失身之後,妾身對這環境也暗自計算過,總算能找到他們階設的 暗門秘道,妾身知道凡是一個大型的地底居處,絕對不止一兩處門戶!”   “可是有所發現,本座與葉妹妹對此道也曾學有專攻,尚有“土行門”的高手 現在正在各處查者探究,區域太大,不是短時便有所收穫!”   “家父在日,對那建築之學也有些心得,可惜妾身未曾耐心久沐恩澤,由多時 留意,妾身認為或有秘道,應在流入此地的泉水上游,也便是左手方向,可惜,失 去武功,便是能尋得門戶,也打它不開!”   沈瑤琴將金葉在“智虎”處搜出的地圖打開,讓她們提出意見,看這圖式與現 況是否有些出入不盡之處,也可由此圖之外圍某處,找出些可疑的定點位置!   柳姑娘看了圖式立即指出這圖的缺失不實部分,及她所懷疑的秘門實點位置!   沈瑤琴另拿出一份本山的外貌圖式來兩相對照,對山脈的起伏外觀,也能估測 出何處應為適當的出口,用眉筆畫出裡外之間的關係位置!   這是門大學問,柳姑娘臉上透出興奮,提供她精闢的見解!   使沈瑤琴對她格外見重!   不久,已規劃出許多有價值的疑點位置,這些地方有可能便是他們千人之眾的 逃匿藏身及對久的秘道。   這時那四百多名男女俘奴們被帶回來,一總坐在此殿的地板上。   他們填飽了肚子,有出困的希望,每人臉上洋溢著新生的後的朝氣!   沈瑤琴對他們提出處理他們的腹案道:“眾家兄妹們!本座立即命人帶你等由 坑道中出困,坑口外有人會接待你們,少時,若有戰搏發生,對你們易受池魚之殃 !”   不料,這些人中,有人擁臂提出請求,求石府給予解開禁制,恢復武功!   他們要報這深仇大恨,懇求成全,情緒激動,恨海難填,誓志與石府並肩搏殺 !   這些人中有的當日都是一件家主之後,乃少堡主、寨主等身份,武功底子也不 錯!   要求固是人之常情,卻也有些為難,他們被封閉了武功已有年日,短時間恢復 怎能派上用場,怕是成事不足敗壞有餘!   再者,運用真力解穴.多了豈不損耗掉石府中人的潛力!   最後勉強留下了十幾人,以緩和彼此之間的歧見!   沈瑤琴心中十分安慰,十步之內必有芳草,茫茫江湖,時見忠義!   派了一名石府武士帶隊,連同那裝死的熊應舉老兒,一起送走了。   若讓他們知道這半死不活的老兒便是那個惡魔的老爹,那能一人一口的生吃下 他去!同時也對守在坑口的十四大兄也免去了一番戀念!   依據新的情況也對玉葉夫人在外野把守的人,給予新的指示!   這殺網已經完美無缺的撤下了,但等收網有所收穫!   留下來的這十幾名難友們,女的由她親自以金計通穴術解穴,男的由十五兄施 為!   他們各自坐地入定坐息!盡力提升自己的功力!   這時金葉與“穿山甲”回來了,將他們搜尋秘道暗室的疑點位置提出來!同柳 姑娘所懷疑的有些地方不謀而合!   所謂:英雄所見略同.對撲滅這批飛魂魔鬼,信心倍增!   雖然如此.沈瑤琴卻不能掉以輕心,對那暗中潛伏著的敵人,更加惕然!   那是些首尾不見,只能意會得到的魔頭,一個平常人的慾望與生存條件不外“ 飲食男女”,凡是生物便不能逃脫這定律之外!   因之,她對“秋水鳳”笑道:“秋大姊.咱們另到一處地方,本座有些事情想 與你個別談談!”   這裡人多,男女混雜.對秋水鳳之曾伺候些問等人物,那是幛幄秘事,怎能當 眾描述!秋水鳳嬌容羞紅廣些.便依首隨行!   沈瑤琴帶她來至內間一處寢臥之室!秋水鳳怔然“啊!”了聲,立即掩口!   “嗯!秋大姊便是在這間室中由人擺佈麼?”   “唉!是的!每次奉召而來,熊烈那惡魔便端過一杯酒命妾身飲過!談些閒話 ,待迷藥發作將妾身弄到床上!”   “因之不知是否是他在姦污了你!”   “妾身雖然被人蹂躪過,朦朧中卻知道那人絕不是他!”   “何以見得?”   “妾身經過幾次被人於昏迷中沾污之後,心有未甘,總想暗中能窺探到是誰在 妾身上來幹那種好兒!”   “可是有了對策!”   “是的!多次被他暗中玩弄,妾身得到一個時差,大約每隔五六天的時間,他 必來一次,於是妾身預先飲下大量的冷水,再去應召!”   “真有你的!這辦法有效麼?”   “迷酒喝下去,在胃裡受大量水份的沖淡,意識便不會那麼混沌一無所覺,妾 身也盡理偽裝掩護!以求別露出馬腳來!”   “有何發現!咱們都是女人,大姊道來斟酌!”   “秋水鳳”嫣然一笑,那雙能勾人心魂的嵋眼,飄了沈瑤琴一個飛波羞澀的道 :“妾身在半昏迷中,被人擁吻著來瘋狂,那人嘴上有些鬍鬚,當然是個老人,身 上的肌肉如鋼鐵的乾瘦堅硬!有些猴急!猴急的行為!”   妾身暗自咬牙忍著他那只狗舌頭的黏舔,唉!真令人癢的難過!”   “嘻嘻!奇怪的色情狂!”   “妾身不敢回應他!怕他知覺我已回醒,立下殺手!顯然他不願意讓人知道他 是誰,必然有其苦!否則,怎會喜歡弄個像屍體般的人昏迷著來“干’那樁事。”   “大姊這雙眼珠子,本有勾魂蝕骨般的魅力,可惜這人已享受不到了。”   “也許我會給他個白眼,讓他窩在心裡苦惱一輩子!”   “這些人是不能以常人之心來評估的!後來怎樣?”   “他戲弄了妾身一陣子,像是有些滿足的樣子!或者是累了!停止下來於是我 便稍稍微睜一線眸看看他究竟是誰!他……他……”   “他怎樣?”   “妾身似見到一個骷髏鬼,除了臉上有些肌肉之外,全身便是一個灰黑色的骷 髏!”   嚇得立即暈了過去,沒敢再睜開眼睛!也許想睜也睜不開了!那迷藥只是延長 了些被弄昏迷的時問,最後還是被弄昏迷了!”   “嗯!這時間可能剛好,他在發覺你有了意識之時,而你已經真的被弄昏迷了 。令你逃過此劫!   試想他身上是這般可怕的形像,便是任何女人也不敢與他無動於衷的來合作辦 那樁事兒,他為求免得掃興,只有出此下策,自己玩自己的!”   “可能是吧!妾身而後便由得他們了!再也不敢弄鬼偷瞧他了!妾身知道.每 次被他玩弄一晚,第二天全身像散了般的乏力,僅剩一息奄奄,那裡是火辣辣的灼 痛!得須三四天才能恢復過來。”   “大姊受難了,這老魔在修練某種玄功!已經有些成就了!”   “什麼玄功.能練得使人如同一把骷髏鬼的形體!若是練得這般醜惡,道是不 練也罷!再練便是練成真鬼了。”   “這些魔不在其形體似魔鬼,而是他們的心是魔鬼,辦出來的事,比魔鬼尚要 惡毒萬分了!”   “唉,這附近有數萬之人,千里方圓,遭到他們的殺戮宰割了!家家自危!’ 沈瑤琴正準備調度人手,揭發那些可疑定點,進行攻擊,突然想到她的老公——石 青玉,這事得向他商議斟酌!   石青玉這時在一間土室中入定坐處息,修習“九鼎玄功”的第六層功夫“聚” 字心訣,正是大功告成的緊要關頭!   居室之外由十二值位男女侍童把關護法!   沈瑤琴對在身邊的裙釵之長姚小鳳道:“小鳳去問問建兒,少主現在是否巳行 功完畢,本座便即有所行動了。”   姚小鳳應命而去,這話令正在坐息中的難友們立生震動,他們出困後,只知石 府中人都以沈瑤琴為主!   他們還認為此女便是此行之首要人物呢!怎知尚有個人在敵人的居處,修練武 功!   姚小風躡手躡腳的向建兒輕聲道:“建兒大兄,少主坐息完畢了沒有,夫人準 備開始行動,命妹子來關照一聲。”   “鳳姑娘,少主正在緊要時刻,不得打擾,現時尚未醒,確難請示,依建兒愚 見,少夫人不妨先找尋些其他的事情做做。”   姚小鳳點首,打個手式,她想偷看一眼,少主在怎生練功!   建兒笑笑,代她掀開一線帳幕空隙,讓她滿足那份那奇心。   石青玉只是坐在一具綿墊上坐息,寶像莊嚴,體泛瑩光,全身似籠罩在一團薄 霧中!並沒有什麼特殊古怪的奇妙情形!   這令姚小風覺得十分失望,立即縮頸返回!   她卻不知道這舉止已驚擾了石青玉,也因此而獲得解開這地府中所困擾眾人的 一項大秘密!   石青玉所修習的是這神功的“聚”字訣,他那通靈的神智已射出通靈的“波” ,神智之波,有如靈魂之出竅。   對來自六合之內的聲納物體,都有所大小不同的感應,被觸射回來!   姚小鳳輕涉的腳步聲珊珊而來,他能感覺到!   與建兒的對話聲雖低.他能聽到!   正在這時,突的覺到有另一個細微的腳步聲是他的頭頂上發來!   這令他十分驚,這“聚”字訣修至現況,自覺已功行圓滿,因之才能覺察到在 他周身附近的一些輕微的物體活動!   因是自行摸索修練,此功到底到了何種火候才算登峰造極,並沒有一定的標準 來衡量,完全任由自己的認定!   不過,他認為能修至這種現況也已大有收穫,那是意動神飛,百試不爽.具有 “神通”了。   慧從定中來,定能生“慧覺”,這工夫是一種‘神通”與“慧覺”。   他知道每間居室都有“風洞”之設置,用以流通空氣,否則,在這地底中豈不 悶死人了!   這正如他們石府中的地底秘室,也有這種設置,初不在意,而這裡卻與地表建 築大有不同!令他駭然頓悟!   地府是處於離地表百丈之下,這頭頂上的天花板,井藻設施,並非如一股居室 ,只有寸厚而已!   它可能有數尺厚,數丈厚,有可能是死土實泥,也可能四通八達,另成一局!   我們已被慣性自欺,老認為那是個小洞而已!   其實這個洞之後可以挖掘成無限大的大空,大得也可以比下面的這地府還要大 ,形成第二層復室,覆道!誰也不宜!   別說是千人之眾,便是萬人之眾,也能藏得住!   而我等所已知的第二層坑道,由通路斜向而下,總長度有數里,那位置並非便 是這裡的上方,是可以理解的!   那麼——上面是所沒有門戶的頂樓,其出入之路便是這些“風洞”,也許另有 門戶,那就不知斜到那裡去了!   他的思維在通徹的幻想這個情況,而“風洞”所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了!   他向建兒在帳外站身的位置處推發一掌,掌風如杵,鼓動帳幕有些凸出晃動之 像!   建兒立即分帳探視究竟,面呈駭然之色.深恐室中出了意外!   還好,見少主已回醒,伸食指架在嘴唇上,那是不准他言語的表示!   健兒點頭會意,伸手扯了身旁的老婆除兒一把!   除兒只探了個小腦袋進來,以明究竟!   石青玉仰手上指,建兒回頭向除兒擺擺手,不準備帶她上去,也是暗示她,少 主與他要進入”風洞”裡瞧瞧,那裡一定有些情況!   也是表示要她轉告少夫人一聲,主上的行蹤!   除兒點首而關切著,眼睜睜看著她的小老公與少主的身影穿入“風洞”中消失 了!   這是個不算小的變動!她縮回頭帶著另外十個小傢伙退出這間居室!急行沈瑤 琴少夫人處轉報去了!   石青玉與建兒竄入“風洞”中,在兩室之間的轉向洞口處折轉!   建兒不必縮骨,便能通行無阻,石青玉卻得運起縮骨功才能蛇行進入,只爬行 了兩丈多遠,便落下一所一丈多寬高的土洞中。   轉出這間土洞便是一處更寬廣高深的兩道,這裡可說是四通八達,陰風襲人, 有如棋盤上的縱橫劃線,昏暗小光,不明其深遠!   而那微量的腳步聲已追尋不到了!   這裡如迷宮.石青玉以手劃了個圓圈,那意思是說首先在附近繞一圈!   並向上壁上按下個手學印,做了個記號!   洞中幽暗,各處看來都差不多,別迷失了方位,要回來時,找不到正確位置!   他當然可以由任何一個“風洞”口里落下去。   他們迅快的繞了一圈,別無所獲,便提氣輕身向左手方向,飛縱而馳,迅即消 失了形影,去數十丈外!   並肩而進,點足無聲,周身陰風徐徐,冰寒撲面!   突的,建兒嗅鼻,微微有些似蘭塵般的香氣,淡淡隨風傳來!   這不啻告他們前面有個女性,或者是已接近一所女性的居處住所!   他們的腳步慢下來,前方隱隱有些雜沓的聲息傳來,腳步聲,杯碟落案聲,衣 褶開合,佩環交擊聲!   更有女性清脆嬌柔的呢語聲,呵呵粗啞老邁的歡笑聲,幾案床架震動的“吱啞 ”聲,百種專用交作在石青玉耳中響起,雖非目睹也差不多了!   好傢伙!這意味著什麼,是一對男女的調笑的春戲圖,正在加緊上演中麼?   他們的腳步更慢下來了,像兩個幽靈,飄浮於玄虛中!   令人一無所覺,一無所知有他們的存在,有他們的接近!   在窺視,在探索這土洞中人的春光正濃的行為!   前方二五十丈處有朦朦的亮光一閃而沒!   那是有人掀動門簾出入或整理門簾時稍有洩露的春光!   突的!室中一切聲音具無!石青玉心頭一震,敵人已發覺了他們的存在廠麼?   聽不到那人的行走腳步聲,這人在平常家用之時,便具此功力,或謹慎到如此 程度,那麼其武功修為,值得重視了!   先早坐息之時,所隅然聽到的腳步聲,何許不是此人無疑!   他們主僕兩立向牆邊靠去,若站在兩道中間,那是一眼便知.無所遁形!   一個中年人的話聲清楚傳來:“老爺子,依烈兒、飛兒的上稟,親自去走了趟 ,這批來自金陵的客人,是由一個女娃子在主持,甚有見地,指揮若定,我看怕是 招呼不了她,因之,沒有驚動她們便退了回來!”   有個極蒼老語氣模糊不清的聲音傳出,那恐怕是脫了滿口牙齒的關係,出氣漏 風,而帶有椰榆之情的道:“呵呵,連你也拾奪不下來麼?稀罕啊!這會是誰家的 孩子們.....”   “烈兒說,咱們已連輸三陣,那最後一陣是親自所見,八十人的正面,咱們的 “鬼頭刀”對“大砍刀”!   他們只出手一刀,“轟隆隆”的一陣刀鳴,咱們四十個飛魂的孩子便被人家分 了了!   “這!這怎麼可能呢?那刀法可是老夫江湖成名的“回魂刀”啊!”   “我去查看過了,魂兒們被人一刀開胸切腹。有一半是劍傷,烈兒語焉不詳! ”   “慢慢!待老夫想想,他們來自江南,江南、是是!江南龍家老五的“雷霆刀 ”門下麼?”   “老爺子教誨,愚侄久在西土,什麼是“雷霆刀”…”   話聲中斷!許是這老人在回憶過去的江湖歲月吧!   過些時:“那雷霆刀麼,八十年前,老夫曾在邯鄲古道的逆旅中碰到個剛出道 混世的窮小子,腰下繫著把破鞘刀,大馬個頭,雄雄壯壯.是個招非惹事的流浪漢 !滿身是刺,窮得白住、白吃白喝、白嫖!沒有敢招惹他,任由他橫吃八方!”   “老爺子,你忘了提那“刀”了。”   老人說話羅索,說岔了路,那人提醒他一下。   “呵呵,慢來,慢來,這便說到了,老夫暗中盯了他幾天,有心邀他入個伙! 曾見到他出過一次“刀”!”   “那一定相當精彩了。”   “在一個黃昏時分,泗水橋頭,他被人堵上了,蒼穹陰蠡,細雨霏霏,寒風飄 飄中,五對一,老夫未過分接近,只聽得一聲霹靂似的吼嘯,刀光一閃,雷電交加 !   包圍他的五人,被他一刀分割為十段,他躍身木橋,橋架“咯吱吱!”的顫動 聲中,人如星射而逝。”   “阿!啊.....在場男女發出數聲不同音色的驚歎!   “後來呢?”   這中年人口氣中似乎意有未足,老人所說的乃屁話一通,對他沒什助益,只是 個老掉牙的故出而已!   “呵呵!老夫追之不及!後來聽說他落想江南金陵,混了個“雷霆刀”的綽號 ,性穆名和!   比老夫少個十幾歲,若還在世,應是九十掛零了,老大那裡多在西夏國大漠一 帶活動,原想提拔他一番,怎知無緣,他殺了那五人已一颶千里!   對這少輩在附近找了幾天沒坐落,只得因他事作罷。   “不過,那一刀,等閒之輩是招架不住的!呵!可惜,可惜!”   石青玉在土洞外偷聽了這一番說話,心湖波瀾澎湃,這還是首次聽人提及穆和 老爺子當年事跡。   這幾年來稟承恩澤,牧馬江湖,不都是以“雷霆神刀”   威加宇內,名揚湖海麼!   這老兒原來是與老爺子並世一時的人物,而且還大了幾歲,卻怎的這般邪惡, 窩在地府中流毒世人,殘及千里,是屬於“魔”字當頭的那一類型的人物!   只聽中年人的聲音又道:“老爺子,來客果真是“雷霆刀”族系,你說怎辦, 烈兒已家破,為何全門下已撤出金城,歷年來所存下來的五庫金珠,將要易手,為 人擄掠而去。”   “嘿嘿!你等小輩又在打鬼主意勒索老夫!”   “來人便停留在咱們腳底下,這也是事實,待他們找上來,那時……那時…, ﹒,”   這時傳來一陣“嗦嗦!”聲,有人在翻動什麼!   “拿去吧,老夫只剩下這點家當了,唉!老來已弄得無依無靠,……唉!”   “謝老爺子成全之德,怕只怕,遠水救不了近火,勉力以行,但願能保住你老 的安寧!你老聖安!”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言而喻,缺少親情,只有利害!   這裡真正是主持人是那個中年人了!他是誰?   這百歲老人已沒有興風作浪,混世江湖的資本了,歲月無情不饒人呀!   石青玉確定那人已退出老人的居室!卻無腳步聲傳來,心頭震動!   若說他真的不堪自己一擊,那是自我陶醉的愚蠢.拿著腦袋混江湖了!   那麼他去了那裡,打另一條路線退出去了!   向前後望去,得轉個大彎才能追及,但這地府中,自己失去地利,有些不智!   他沒有移動,霎時——“鶯兒,唱支曲兒給老爺子解解悶!”   “老爺子,對大爺多有賞賜,那麼鶯兒,娟兒伺候你老幾年了,也沒見老爺子 掉下一粒芝麻點兒來!”   “呵呵!女孩子家無才便是德,將來老夫大歸之後,你們找個好人家,平安渡 活才是幸福,且莫在江湖上爭鋒,玩刀弄槍!   你等不是那個材料,安分守己不吃虧!   “大爺剛才曾說來客是個女流之身,她能號令一班虎豹豺狼,鶯兒怎的便不能 ,鶯兒也要!”   這時另有一個聲音嬌滴滴的道;   “老爺子,便是要找個好人家,自己也要有些身份地位,憑咱們給老爺子暖過 被窩的身份,手底下平平沒點份量,便連老爺子也被人瞧扁了!”   “那是!那是!”早先說話的鶯兒,也跟口附合。認為這理由切中要害!   “嘿!小海言過其實,老夫敢斷定地下面來客。絕不會是那堂客在作主當家! ’”   “怎的便不會,世上一代女王,代有其人呢!”   “這裡是十里煤區坑洞,百丈地府.沒有人給她撐腰,那女娃兒沒來由的怎敢 下這陰曹地獄來!”   “這!要我選擇我可不敢!”   “這也不然,咱們不是也來到這裡陪老爺子嗎。”另一女孩嬌笑著反駁!   “老爺子你聽,娟兒同鶯兒講歪理!咱們是來伺候老爺子的,與那堂客下來找 人拚命搏殺,怎能相比!”   “那是因為人家身手高明,有所依仗之故!”   “嘿!老爺子賜於大爺的是什麼寶物,大爺可是期待很久了吧!”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嬌聲度曲 星語傳佳音】   這問句話便將外室相待的石青玉也釣到了!希望知道那是什麼事物?   “唉!唉!那是老夫成名江湖的絕學“天地玄黃十六月”!可惜,可惜!”   “原來是刀招.娟兒還當是什麼內功心法呢!”   “求老爺子傳咱們一家紅顏永駐的內功心法,能不老長春,便是陪老爺子再渡 過十年二十載的也是無妨I”   “不然!不然!再過二十年,可不都已葉殘花洲,卻怎生挨那淒秋歲月,白頭 宮女的生涯!”   在隱若話語中,似夾雜著嗚嚥啼泣之聲,哀哀斷腸。   這兩個女娃子將纏人的法寶搬出來了,令那老人慌了手腳,痛愛有加,沒口的 哄著答應她們!道:“啊!是的,訣別這樣,老爺子絕不虧待你們,訣別這樣!乖 孩子……”   驀的!傳來膩死人的嬌笑聲“哈哈!咯咯!”如鸞鳴鳳吟,蕩人心魂!   想是將老人捉弄了個夠才罷休!只聽一女唱道:“過柳州,喚蘭舟,長空雁過 啼暮秋!   尊蜆風流,笑語溫柔。乘興把盞兩三瓶!   帶花人兒情殷殷,倚紅樓,錦帳開處將人留!   整烏紗,伸弓背,自嘲笑已白頭!   歸期何太晚,醉舞老來羞!   幽啊幽!誰唱這楚天秋!楚天秋!”   歌聲不高,音色清亮,曲意中感情流露,裊裊傳來,意在詞中,不同凡響。   “呵呵,好鴛兒,是新譜的曲子麼!老爺子生受了,該浮三大紅,自歎白頭, 自悲零丁,醉舞老來羞,有酒穿喉,有歌灌耳,老天復有何求?”   “老爺子還是少飲幾杯吧!大爺不是說那些“牛兒”   都被來客趕跑了麼?”   “今朝有酒且先醉,哪管明日死去休!煙兒也來一曲吧!”   “飄降紗,按紅牙,金鞍半敬面豪俠!   仙洞映青霞,飛劍嘶馬,奴心誇!   老樹為雅,青山一列,暮天涯!   翠交加夾竹姚花,錦模糊照水山茶!   鬧竿兒喬傀儡,蘭舟上聲起小琵琶。   他.醉臥美人膝上,權作夢迴那個家!”   歌聲歇後,似傳出啼噓之聲!不勝傷感!這老人雖是醉臥在美人懷中,卻是有 心無力了!   只是長日無事,干玩耍而已.但只這點要求也是去日無多了!   石青玉佇立在通道中,也有些悵不悒之感!   老來無靠,以出賣他的生平絕藝混日子,算得晚境凋零,不勝追思,奈何,奈 何!   “老爺子,該你了!不准耍賴。”   “呵呵!老夫老夫這破鑼料刺叭便免了吧!”   “不成!不然鴛兒前天新譜了首曲,便不唱給你老聽了。”   “呵呵!好好!讓老爺於且先斟酌!斟酌……”   ‘’鐵馬馱,揮金戈!   江湖廝殺經歷多,閒將往事思量過!   英雄是他,窩囊是我,爭什麼!   意馬收,心猿鎖!   跳出紅塵惡風波,且幸百年驚夢過!   離了是非場,鑽入安樂窩.閒快活。”   他那語出秦腔古調,沙啞啞的蒼涼悲歌!能壓得人心頭沉甸甸的。   “嘿!老爺子怎的唱的令人不快活!”   “呵呵!你等且唱些快活的聽聽!”   “咭咭”一聲,道:“娟兒唱一段要老爺子快活!   “雲鬢霧鬢勝堆鴉,淺露金蓮覆紗。   不比等閒牆外花,羅你個老冤家。   一半兒難當一半兒要。   碧紗窗外靜城鎮人,跪在床前忙要親。   罵了個負心——迴轉身,雖是我話兒嗔。   一半兒推搡一半兒肯!”   “妙得緊!妙得緊!老夫真個要親一親了!呵呵“啊唷!捏痛了奴家的腳腳了 !”   “小金蓮兒!一握握,比作那個新出鍋的粽角角!溫軟軟的玲瓏的多!”   “老爺子!咯咯,恰恰饒了娟兒吧!好癢啊!好癢吧!”   “饒了你這小蹄子!該鴛兒唱了!”   “娟兒姐姐一半兒,鶯兒也有一半兒呢!”   “銀台燈滅曉香殘,人人羅帳淚眼酸!   長夜安眠好教人情與懶,薄些些的被兒單!   一半兒肉暖一半兒骨寒!   多情多緒冤家喊,拖逗得人來憔悴煞散!   說那“話兒”糾糾滿貫!怎知他到頭來。   一半兒不實一半兒軟。”   “咭咭,咯咯。”兩個女娃兒,可把這只老掉了毛的老公雞榆椰慘了!   “好好!呵呵,罵得好!比得妙!兩隻小妖怪頂會“嘿!又該你老啦!”   “老夫靈感也來了,你們聽著:舊酒空.新酷潑,老瓦盆邊笑呵呵c共蟬娟嬌 娥閒哈哈!   她們飛來秋波,我老白須摸,閒快活!。   適意行,安心坐,醒時飲.醉時歌!   困來時,摟著兩個嬌嬌臥!   日月忘,閻王躲,閒快活!”   這曲子唱得豪邁奔放,應時應景,信手念來,音短情長,彌足珍貴!   裡外聽曲之人,無不惻然神傷,寂然無聲!   陡的!傳來一聲長長的歎息!悲蒼著道:“鴛兒,娟兒,出去迎客!老夫“雨 過天晴”戴瘋子候駕。”   “啊!”“啊!”   兩個女娃子同聲驚呼.玉面落色,一陣整長離座之聲!   石青工自信能瞞過他而來去自如,許是健兒不慎露了行藏,人家已“請”了!   “小可石青玉,來得魯莽,聞得戴老美人在抱,渡曲自娛,血泣醉魂,不便這 刻打擾,怎知你老老而彌壯,雄風仍在,倒是小可失禮了!”   人影帶著健兒已飄然入室,懸空而佇,如玉樹臨風,瀟灑之極,體泛瑩光,孺 雅絕俗,當得讚他是獨世人龍.江湖無匹!   老人與兩位姑娘在打量他這位塵世來客,真乃出乎他們意料之外,那是難見難 尋。   老人已精目閃爍,白髮皓髯蓬張,全身功力已運至顛峰極端,準備自衛自救, 不願任人宰割!   而兩位姑娘望著他卻沒來由的玉頰來春生潮,不克自持,似這般的風流少年郎 ,若能與他一夕纏綿,那是死也甘心情願!   她兩人那是平康市裡人多矣,從未見得世上怎的有這般像尊美也似的可人兒! 自愧身生女兒身,也是類比遠甚!   石青玉向大木床上望去,一個髯發銀白,臉色似嬰的老人,中等身材,葛衫博 袍,其神態乃屬極謹慎型的那一類!   此之穆和老爺子,自是威武不如.武功尚未丟下,精神矍然,不似邪惡之徒!   再看他左右已下床婷婷玉立在那床邊的女嬌娃,發盤高髦,面龐清秀,一身素 羅輕衫.有些不整,面色蠟黃,已過標梅佳期.年若二四五。   眉宇揪愁,略呈慘白憔悴,那是多久時日,不見陽光,被這老人孤陽摸弄得失 去陰陽調合之表像。失去了互有補益的微候!   陽氣哀微,陰精特盛之故,若長此下去,其青春消失的更快!   其生命之活力具被這老人截奪了去!   老人時刻弄在手上調戲摸弄而不歡,因之,已漸令這兩個姑娘凋謝枯萎,那是 盡日裡骨酥肉軟的自在。   可就不見陽光,不逢雨露,其心身焉得不頹喪!   而老人現在已不食人間煙火,長年以”人血”為食,以酒為引,其五臟六腑, 得以滋養.已死而復生,拓而復茂。   漸具脫胎換骨之意,這乃是無緣獲得天村地寶的靈藥妙丹而能保壽長命之不二 法門!殘人以逞,其雖不魔亦妖!   他是醫家之徒,本身奇遇良多,對天地之奧秘,已通神靈,此引焉能瞞過他的 能慧卓見!   那塵世來客,必是少哥的屬下了,難得,難得!”   石青玉緩和了那份對立搏殺的緊張心情抱拳道:“拜見戴老,各秋鼎茂,迫不 得已,驚擾了修真!”   “那裡!那裡!適才小哥也能聽出老夫也是寄人籬下,迫不得已,迫不得已! ”   “略有耳聞,他是賢高足呢或是氏系親人?”   “都不是!汗顏之至,老夫十年前曾寄身於此城“金鼎堡”中,不料.一夜之 間,諾大的組合被人奇襲而亡!”   老夫衰已,近百歲老人也只有三五擊之力,常言道:老鼠多了咬死像!   他是看中老夫身上還有點家當,困之便被禁國在這裡,十年於茲,也是習慣了 !   為勢所迫不得不耳!”   “其自稱為侄,對你老孝敬有加,照顧周全!”   “已經被他軟硬兼施,挖掘已空啦,小哥可是“雷霆刀”的傳人!”   ‘那是小時啟蒙之藝,年長之後另有遇合,這地府種種皆出之你老的授意了。 ”   “罪過,老夫一世飄零,那有這個耐心,幹這個老鼠行徑,果真如此,也不會 居處此地受人冷落!尚幸有這兩個好孩子相陪,略解寂寞!”   石青玉自是看得出這居室簡陋,比之底下熊家兄弟兩人之豪華,不能類比,向 兩位姑娘點首笑道:“兩位大姐,又是何等出身,可願見識一二!”   兩女萬福一禮由鶯錢,歷歷嬌語道:“妾身出身開封府平康.干年前被海大爺 贖身,隨來此處伺候老爺子.小通歌誦,有污石爺尊耳了。”   說著身世,眼淚似串珠般的悚悚的滾下來,堪憐堪愛,令人側然。   “小可多問了!大姐們見諒!人家騎馬,我騎驢,轉首後顧,身後尚有一半挑 擔的,能夠平安在此度過十年歲月,也是你等的福份,戚戚何為,請節哀。”   “多謝指教開導。”   “小哥此來,是要取走這顆六陽魁首了。”   “不敢,若你老不介意,此間事了,小可願意另行安排你老及兩位大姐同去金 陵定居!穆老爺子尚健在,雨霰烈之氣不亞當年,不防話舊一番,一代之豪想必多 已凋零,此聚彌足珍貴!奉養你老及兩位姐姐一生一世,小可自信還擔待得起,不 過,這宗“血酒”,可供應不及,有傷天和。”   “啊!穆老兒健在,老夫欣慰不已,只是愧無一報,坐享所需,汗顏羞慚!”   “家下食客五十萬,但憑你老對穆老爺子的一番敬仰,惺惺相惜之情,也值得 晚輩多事尊敬了。”   那“天地玄黃十六刀”雖被那人勒索到手,以這短暫時之時刻,也不會產生多 大成就,少時,必能“完壁歸趙”   奉還你老!”   “小哥代為找個適當的傳人吧!老夫信得過,好自為之,其人心性陰毒之極, 對那天地玄黃十六刀本性格格不人。   若他真能奉為刀圭,當適得其反,求榮反辱!”   “這其中所蘊藏之奧妙玄機,生剋之道,小可理會得,就此別過!恕多打擾了 仙修告詳!”   石青玉與健兒退身而出,化為清風一陣,颶然而逝!   老人垂首黯然,眼角稍有淚濕,自悲舊事,不堪回首。   當是自己看不上眼去的那個窮流浪漢,怎能弄出個這大的家業,這麼好的傳宗 接代人來!真是邪門!   這是人見人愛的一個小伙子,一身充滿了靈慧,人世少見!   姐兒輕嚥一聲,啞底啜音悄聲對鴛兒道:“看樣子,咱們爺三個就要去金陵另 行投胎轉世了。”   “這十年來,忘了太陽是什麼樣子,那日出日落,燦爛的金蛇萬道,晚霞滿天 !古城夕照,衣紅葉綠,雞嗚大吠……這一些人間世事,本是想也不敢想……   “此話言之過早,鹿死誰手,相難預斷,孩子們!咱們還是喝酒,唱曲兒解悶 兒吧!要來的總歸要來!”   “咯咯!老爺子心情好!個妨引個頭兒!”   “呵呵,好個巧舌頭的丫頭,看今夜老大能輕饒了你。”   “羞,羞,羞,只管得嘴硬頭不硬!空想頭兒不中用!咯咯。”   “好吧,老夫說不得,與你們拼上了。”   “咯咯,老壹一把底朝天,沒一滴灑灑藍田,只剩把胡子飄飄然!”   “咕咕,還有兩個核桃兒丟蕩著討厭……”   “唉!老夫便唱一段“老來歡”給你們這兩隻小蹄子饞一饞。”   閒時節,渡東郭問桑麻,遇遴叟數花甲哈哈!咱比他大。   瞧哪!   竹笛兒在牛角上掛,酒葫蘆在漁竿上搭!   行囊兒在驢背上跨!   眼底事。   拋卻了萬萬千千不關咱!   杯中物直領到七七八八,哈哈!   醉中日月本無價,吩咐那風月煙霞自塗畫!   要罷便罷!   濃睡在千載松蔭下,一任那黃鵬兒聲聲咒罵!   夢醒來。   逍遙著歸家去逗老妻耍耍!   聽她個嘮叨沒空暇!   在豆燈下;   把握著那只瘦金蓮兒一掐掐!   抓是!這神仙事兒已沒辦法!”   鶯兒忘其所以喟歎了聲,慨然的道;   “這老兒.真是個大傻瓜,不若咱老爺子那根舌頭舔得人家枯井無波也會翻浪 花;老爺子你說是麼?”   “嘿!傻孩子,這是嘴上工夫,怎能說出來!”   “咕咕,咯咯”娟兒在點著腮頰兒來羞羞!兩人笑成一堆。   且說石青玉在“風洞”之中,帶著健兒由那另一處廠戶中出去,順著那尚未謀 面之人向同一個方向追去!   便是預估的上行方向,久久不見蹤跡。邊行邊思忖這全盤經過.看有何漏洞不 妥之處。   江湖上五花八門的鬼點子太多了,別讓人家給耍了!   以他這時的玄功靈覺,對現況應有所掌握才合乎情理,然而打從進人“風洞” 之後,似乎感得處處輸人一籌似的,這是何故!   這先行離開之人已不易掌握,不知不覺將腳步慢了下來,最後停了下來。   關健在他們在聽那兩位姑娘唱曲之時,健兒有沒有活動,那老人的言語值得推 敲!   “健兒,剛才在聽曲之時你有活動麼?”   “健兒不曾活動,健兒在清虛觀中見得場面多了,怎會為了唱支曲兒便心狼意 馬,況且健兒也不配!”   “嗯!那是本府想左了!咱們速行回頭,有可能另有發現,哼!好個老奸,本 府的同情心,也不是那麼好騙得的!”   石青玉以左手牽著健兒的手,御風而行,向那老人居處回撲!   尚幸來的正是時候,他們尚未離去!   兩人還是掩至先前那條通道上,站在他們室外靠牆位置上相待!   只聽鴛兒開心的怩聲道:“老爺子!那條人中龍石大爺這時恐怕已追出山頂“ 山神廟”外去了。”   “呵呵!有這可能!小孩子家好哄的很,他跟蹤的再快,也快不過老夫肚子裡 這條孽龍去!這龍是條鬧海金龍。   頂管用的是吧,小乖乖,讓老夫香香唇兒!嗯!嗯又聽娟兒嬌笑著揶榆他道: “老爺子,你肚子裡那條會說話的龍,可惜的是只會興風作浪不下雨,隱而不顯, 害苦了俺姐妹兩個。”   ”小妖精,還不知足麼,那次不令你受用的死去活來,呵呵!也香香嘴兒!”   ‘噬天整夜纏死人,娟兒乏的很,咱們真要到金陵去麼?”   “但看你海大爺今夜能否擺得平他,若擺不平,那只有將計就計,去金陵住些 時日.這裡便得丟手了。   咱們得另起爐灶,再弄個好窩蹲蹲,換個新鮮不是頂拉風的麼。”   “老爺子你高明,掏出心肝來伺候你老舒暢著,別遺棄……遺…”   她們兩個女娃兒,嬌軀打個冷顫,知道像他們這種人物,待已失去利用價值時 ,那是;那是不留活口的!果然!   “數十年來也就是她們兩個跟著老夫時日長,滿乖巧,咱怎麼捨得呢!呵呵, 多慮了!咱們離開這裡,再找幾個小的.你們替老夫管家!”   “是!謝老爺子慈悲!痛愛我們!情逾骨肉…﹒﹒,”   石青玉在外間通道中聽了只氣得面頰顫動,緊咬牙關!   誠心善意的安排,卻讓人家給耍了個不亦樂乎,嘿嘿!江湖不入流的“腹語術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君子可以欺瞞一時,尚幸自己向來謹慎,逢事二思而行!   若是大意,接他回金陵,那是“引狼入室”,自己又遠去大漠,這老妖不知要 在石府與楓園中弄得怎樣的破碎零落……以那險惡之處,打個冷顫,再也按捺不住 ,放鬆健兒的手,如一縷幽靈,一無聲息飄身入室,面呈一絲殘笑道:“你老好計 算,少可是你老念茲再茲,的確應於多加照顧著點,這便讓你了無牽掛的上道去金 陵養天年!”   室中之人在這徒來的變化中.可以想像得到的驚懼尷尬,震動意外,一切的謊 言夢話,都是自己招的供!無話可辨!   老人眼皮子抬了抬,坐在床上,摟著兩個姑娘的一下松開,臉上神色不動!   “真有你的小伙子,老夫行年一百零八歲,真的栽了。”   “廢話!請你老準備,接小可三掌,當年是有個“大漠神龍”.在大漠上活動 ,但絕不是你這鼠輩!”   “嘿嘿!你還真不簡單,不易矇混,接你幾掌且押後,老夫自信做得天衣無縫 ,小輩你怎的發現其中有詐!”   “讓你死而無冤,那姓海的也許真有其人,應對中語氣不對,你既然自認是俘 身,他絕不應稱侄,再者以“天地玄黃十六刀”為餌,其份量不足!”   老人抬首睜目獰視著石青玉道;   “你小小年紀怎知這多舊事,那十六刀並非泛泛之藝!”   “咦!當年金陵——龍再天老祖宗在世之時,曾於元豪統一中原後.走過宇內 域外會過天下英雄,焉能白會,自有撰述留存人間.本府接其宗法,應具余藝,延 續香火,牧馬江湖,掃蕩妖孽,乃終身之職志,勇往直前,永勿回頭!”   好志節!佩服!你可知道老夫究竟是何人!”   “你曾自稱‘孽龍’,當年曾有一條‘瀚海孽龍’在大戈壁中流毒一時!”   “老夫當年未曾會過什麼’龍再天’其人!”   “你配麼!能有個綽號在帳!已是你沒白混一世了,這便讓你見識一番“龍爪 手”的絕學!接掌!”   石青工功運”玉龍真訣”,掌出“天龍掌”中的一招“見龍在田”向老人腹上 擊去,那似柔實則的掌力,透體而入。   老人抬掌相攔,施的是他的生平絕藝“天地玄黃”第四式中的“天衣無縫”!   “咯吱”一聲,指骨立折,骨骸已粉碎,立見青煙升起!   功力無阻,老人腹部“丹田”立被擊中,身軀後仰,七竅之中有血溢出,睛突 舌仰死狀一臉驚怖!   他太老了,老得不堪一擊,今石青玉愕然,一腔怒火立即消散,勝之不武!   兩位姑娘已嚇得全身抖顫哀聲齊道:“饒命,石爺饒命,不關婢子們的事。”   “說!你們到底是何身份,那名什麼“海”的人真有來過!”   鶯兒口齒便打結的顫齒道:“我倆都是“開封”府平康裡妓戶出身,引大爺來 此,以便下手暗算,可是!可是,你大爺已百毒不浸,他!他見久無功效,無計可 施,才臨時編排些話頭以“腹語術”來欺騙石爺。”   石青玉了然,大致經過可能如此,輕笑道:“你的輕功不錯呀!已具一流身手 了。”   “石爺明察,我姐妹伺候他十年了,也是被騙而來,唉,寒家弱女,被騙也不 止這一次,當十二歲時,便被騙入“八槐堂”中,我們是被人賣來賣去,來到這里 長日無心,坐困地獄,總得掏出他點東西,用以自慰,這已是犧牲太大,朝不保夕 ,今日色衰,一旦他起意換人.我等姐妹還是不免身無葬身之地!唉!這熒火之光 ,怎敢拂逆了他。”   “既然如此,且速行收拾一番,隨本府出困,若有去處,自行離去,沒有去處 ,本府另行安插。”   兩女聽了放落寒心,跪在床頭行下禮去,各自飛了石青玉個秋波媚眼,回身看 著那一臉血污的老人屍體一眼!   打個冷顫,不敢再看!   娟兒臉色一正,對石青玉肅然的再道:“石爺你聖明,不對從小使墜落風塵的 苦命人以妖邪見視.令我姐妹脫此鎖身大難,並慨然收留,不以污穢見視,人非草 木禽獸,自知此殘存之身不足以奉伺枕席,但求能一世相隨,列班婢僕,也就心滿 意足!高乞越份了!”   “你等到底心中打的什麼算盤,明白道來,本府斟酌。”   此時,鴛兒手中已捧出一個精美的漆雕嵌細的百寶盆兒來道:“這是老人家的 遺物,其中有些什麼,妾身等實不知情,石爺過目收下,別物乃生活之需,不值一 提了。”   再者,我們出身“八槐堂”,石爺或有耳聞,若不收留妾等,那便得重歸組合 ,任人作賤了,若是自行脫藉,天涯雖廣,也無我們容身之地!   況且身無長物,有家難歸,依誰去安身立命呢!一旦被組合這回,那百般酷刑 ,還不如這時命喪失石爺尊手,來得無痛含笑!”   石青玉聽了,心有酸楚,目射奇光注視她們倆,此話雖是實情,這時才被人騙 過一次,若再掉入這兩個色陷之中,那可是不值,因之,他得細辨真偽!   “好吧!你等且隨我歸去,開封“八槐黨”在此地也有一個“花水站”犯在本 府手中,此地處理完畢,開封為必到之地。   將來,兩陣對壘,鹿死誰手.尚待天意安排,人事周章,那邪惡之組合,本府 早已決定清除掉他們!   姑娘只管放心,將來借重之處正多,咱們且速行離開此地!   四入急行撤出山頂“山神廟”出口處駛去,兩女輕功身法不弱!   行時了三五百丈,坑道狹窄,僅能容身,地勢漸高,折轉不平,兩壁犬牙交錯 ,黑暗中行速不得不減低,否則,有碰破頭之慮,健兒道:“少主,屬下認為可否 弄開亮兒,這裡坑道若有敵人襲擊,也易事先查覺!”   “好吧!那樣行速便快了些!”   健兒從背包中拿出一隻若有手指粗細的棒兒來,打火把子點燃.坑道中立見光 明,這是支大香,其端火紅,迎負而燃,不時爆出磷花,卻燃燒甚慢!   “小兄弟,你年紀輕輕好俊的工夫,那是什麼?好生管用,又光亮又耐火。”   “啊哈!這是咱們石府專用的“萬年香火”,這尺長的一支可亮一整天!”   “小兄弟,你今年幾歲了,便身入江湖,姐姐想武功定然不俗了。”   “嘻嘻,不登大雅,比你姐兒差一截呢!”   “不敢!姐姐差你一截呢,漸漸跟不上你了!怎生稱呼!”   “咱們有十二年男女已結為夫婦,簡稱十二值位男女童兒,我是老大,在少主 身邊行走!”   “什麼!你已經結婚了,看來只有十二歲呢!蒼天!”   “眼睛所見並不一定靠得住,咱家已四十有八了,若早結婚,孩子也有你姐兒 這麼大了呢,咱說差一截,是你姐兒們比咱家差一截呢!”   “真的!蒼天,大叔失禮了,是鴛兒照子不亮,看走了眼廣娟兒走在鶯兒身後 ,接口道:“是吃了長生不老的靈丹仙藥麼,好羨煞人的福緣!”   “呵呵!差不多吧!還是喊咱健兒吧!姑娘們,石府中人都是這般喊法,沒的 壞了規矩!”   “恭敬不如從命了!”   健兒在前帶路,有那一星“萬年香火”照明,如飛矢股的快速!   十里長程跑上去,已累得兩位姑娘胸前起伏不已,氣息不均,好不容易才在那 “山神朝”的神案下面的暗門中閃了出去!   上面沒人留守,荒山野廟,破敗不堪,查無人跡,乃狐鼠之居也!   石青玉鑽了出來,眉頭打結,此處算是一座群山主峰之一,下視峰頭羅列盡收 眼底,離煤區已相當遙遠了!   健兒也是一震,心忖:“這不是被人誘入歧途,遠離煤炕,走回程怕不要半日 路程.那麼……”   “少主,少夫人等人,也不知這時出了地府也未,此時星月當空.夭已起更, 最好是先連絡一次。”   “嗯!放出本府的本命煙花,咱們的人手被人無意中誘得四分五裂,恐有被個 個擊破,處處受敵之慮!   試看幾處,有無回音,本府要瞭解他們的現況如何!”   兩位姑娘驚愕中,健兒已拿出一些事物來,那是一支尺長的大炮竹,朝空中一 拉火線,炮竹“嗤喇”一聲輕爆,鑽天而去。   在數百丈的高空爆炸開來,連顯九顆紅星。   不料,紅星未逝,余竹又爆升而上,連升三次,最後尚有一隻小白傘在空中抖 風飄浮,優哉,游哉!浮沉不去,一顆大紅星在夜空中閃爍不滅!   歷時甚久,便是人在百里之外,也能看得分明!   過不多時,周圍天空中,也徒然開發了四五處不同花色的火流星!   那是:十四大兄、玉葉、飛煙、及沈瑤琴處,都各自升發了信號,放射了本命 煙花,報告平安及位置。最遠的一處是車壘上,薛金鳳升發了一支大號的“雷火神 箭”!   一支火焰在高空中散發出萬點星火,煞是壯觀!   那裡離這座山顛已是三四十里的路程,令石青玉最擔心的便是車壘上的安全!   石府的主力人馬,深入坑洞已四天四晚,若是車壘有矢,那可是大事不妙!   “健兒,升發歸隊訊號,命十四兄、玉葉、飛煙迅速回門車壘,他們那裡較近 !一個更次便能歸隊!”   於是,健兒升發了幾十個各色、各種形狀的煙花破空而去!   有如元霄鬧燈節的熱鬧!石青玉進行了一次高空指揮軍事大作業,這命令在眨 眼之間便完成了高空對話,神奇快速!   石府壘上、壘外各級首腦軍心大振,數日來各自失去聯絡,令人心焦不已!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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