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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霆大系 6
    繁華如夢 下冊

    第二十一章 兵屯興隆 帝闕聆磕詞 第二十二章 歌發意緒 賭壇揮素手
    第二十三章 幻影頭飛 烈士命換命 第二十四章 嫦娥蒞世 玉馬戀香鉤
    第二十五章 刀客人羅 異品訴情心 第二十六章 冰封情種 石府聘大婦
    第二十七章 酥骨醉情 金鎖戲鐵漢 第二十八章 火葬豎子 春宮擺盛宴
    第二十九章 九劈司命東風推竹影 第三十章 千古奇觀繁華夢不回
    
    

    【第二十一章 兵屯興隆 帝闕聆磕詞】   星光濯目乍閃,譚星羅的劍已遞出,左手已摸向腰間,人影似進實退.他想拉 長距離,以飛刀取敵!這“百變飛刀”也不是平空得來的綽號!是在西北道上混來 的字號!   “風雷乍起”之後轉腕立變“雷電交加”,快速的刀影已應機而入!   已將譚星羅速肩大劈!那身骨血肉一分為二!這氣勢威煞,震撼現場人的心志 !   他們心忖,譚星羅被石家少年一刀劈死在地!大分屍!蒼天!怎的會出這種邪 哪!   在人人自危中,陡的,天空中又出現了兩組煙火,各不相同,一組離此甚近!   那是十四大兄的本命煙花,車輛已開來了!   另一顆是住在客棧中薛金鳳的本命煙花!情況已明朗了!三處的平安大吉!   阮士豪瀝血棒刀跪在石青玉的足前道:“弟子已刀劈此獠!實是把握不住刀勢 !少主!弟子待罪!”   “回去再說吧!去問問那五人是要抗命呢還是放下武器!”   阮士豪站起身來後退五步,轉身而去,踏步之下已煞氣撲人而出!有些人震動 不已!   這一刀砍了譚星羅無功還有罪了!石家古怪真多!   石青玉朗聲嚴肅的喝道:“凡是身列‘八槐堂’派來或投靠而又沿伏在這歸德 府各門戶之中的人,現在出列既往不究,否則,有名冊可查。你潛伏不住的!到那 時一旦查獲,滿門抄斬,別說本府沒給你們自新的機會!”   這時歐陽不辟老寨主已傳令將他寨中的子弟部屬,集合成列!又將這話複述了 一遍!   他的部屬在竊竊私議之後已劃分成兩堆!明顯看出屬於他自己的只占二成左右 !   他向石青玉苦笑一聲兩手一攤歎道:“小兄,你看,老哥哥說的不假吧!我這 個寨主還能再幹麼!”   “為何不能,本府支持你,立即將他們落案建冊,願意離開的滾出去,被迫脅 從的悔過立據自新,另建一份花名冊,由弟妹子給保存著.使萬無一失!”   “老哥哥這便尊命諭!老哥哥真服了你,這辦法再好不過了!”   其他的世家中也有幾個自動出列了!   阮士豪一刀斬了譚星羅的震撼力相當的大,再者那“黑獄飛魂”的捕滅,是令 他們不敢橫下心來找死!“八槐堂”當然有他們的名冊在!若真落在石青玉的手中 ,那可慘了!他們有什麼資格與石青玉對抗!這不是明擺是自己找死麼!   黎不全已帶著那名主犯回來石青玉身畔道:“這人身份要迅快的查明!慚愧! 身穿寶衣,兄弟若無郁兄弟協助這廝有得纏的!”   “敬謝世兄鼎力!郁兄配合得噹!”   沈瑤琴看了他一眼笑道;   “這人救了別人的面皮.在‘八槐堂’中職位不會太低,給他摘下來吧!”   “呵呵!我說怎麼看也不像人樣,原來是個見不得人的人物!”   面皮摘掉了.眾人一震,其人神清氣朗,甚是儒雅不俗的一個五句老者!   雙公主大吃一驚,脫口而呼道:“師爺!”   那人點首淒笑一下,嘴角牽動,並未發出聲音言語出來,那一瓜挨得甚重!他 正在運功療傷,立圖掙扎,要想活命,則不能開口洩氣!   這道理石青玉當然懂,他不逼他,看他自己的造化了,笑向黎不全道:“世兄 ,咱們逮到一條大魚了!‘綸巾相公’文三略!戴君武的右弼文案!”   在全場驚訝震動、騷亂不安的情緒中,由寨外飛躍七八條人影!   建兒在前帶路!十四、十五大兄、歐陽紅、三名一級武士在車左等……石青玉 心頭大定!立即向歐陽不群老寨主告辭,聲言要啟程西上!   老寨主知道不敢挽留,撒下老淚掩目道別!不勝唏噓!坐鎮客棧中當家作主的 二夫人——薛金鳳,得知草料場走火。表面鎮定內心震盪,即便絹車若燒了,也已 無可挽救,她現在要做的是速即收拾行囊,準備啟程,不論西上與東下,失敗與勝 利,今夜不可能待在這裡了!   立即派人去探查情況,沈大姊的行曩最為重要,派遣四大裙釵專責攜帶保護!   明麗珠是個頭痛的人兒,怕路五娘看不住她,已被請來大廳對話,要與她攤派 ,劃分開敵我界線,不能總是含混其辭的敵我不分!”   其他等皆進入備戰狀態,隨時接戰或撤離!   她一進入大廳,立即陷入留守的四名大婦的四像陣中!   薛金風笑中帶威脅的對她道:“明姑娘你擔待,現在本府與“八槐堂”對立的 情況明顯的在變化中,尚未明朗,本座不得不事先提早準備應變事宜!   不論石家這一戰勝負如何,對姑娘你絕不迂怒虐待,也望你君子自愛!   石家若敗陣必然立即率眾東下金陵,不過,也不會太久必重來此地,不出一月 時間第二批絹車便到,信不信由你!   石家佔了上風,也必於今夜立刻移師西上,與“八槐堂”正面對壘。”   “姊妹說得嚇煞人,昨夜府城群豪才英雄相聚,濟濟一堂,擺宴相歡,怎的… …他們戰些什麼!亂殺亂砍麼?”   他們是以‘賭’比財,雖有勝負,卻不心流血殘命!   算是‘文斗’吧!”   “這便沒什麼好緊張的!”   “也不盡然,姑娘身手不弱,能於層層警衛中接近大姊寢宮.企圖不明,因之 ,不論你授命前來臥底,或真心誠意委身少主,事實上近、已不能令你圓房!”   “妾身是誠意的!”   “你態度始終不明,有礙我們行動,現在給你兩種選擇,第一放棄抵抗由姊姊 封穴待命。   第二就此一搏,勝了你走人,敗了階下囚,我等四人任選任挑!”   這話已夠明白了,她垂首沉思片刻道:“妾身放棄抵抗,唯一的條件是讓人明 了少主近況如何?”   “二妞我真服了你了!可以、立即以金針走穴術,封閉了她一身武功之後道: “少主今晨與大姐去了麒麟寨,據說要進行三場‘賭局’,其目的當然是想將石家 這兩百輛絹宰下來,逼石家的人空手回金陵!兵不血刃便解決了是不!   現在勝負之數尚未明朗,存絹的草料場走水,探馬尚未回報!   因之,二姐下令留在此地的人手,進入緊急戰備情況,唯恐一時大意再失一城 !   少主、大姐回來時,便沒法交待了!   明麗珠淒然一笑,淚如珠落,暗嗟自己命苦,被人吊在半空中上下不得,再問 道:“少主身子可好麼?”   “你知道‘八槐堂’用上丁那極下流的齷齪勾當?”   ”原是不知,是在夫人窗外聽她言及!”   “原來如此,尚有可諒,少主身子健壯如昔!”   此時,有人在廳外向裡急陳道:“上稟二夫人,令諭車騎撤去麒麟寨,絹帛無 恙,人n安全,草料場走火乃由第一客卿紅姑娘離開時引發他們預藏的發火之物而 大火!據建大兄弟,他離開少主身旁時,咱們三賭兩勝,已進帳兩千萬!第三局尚 未開始!”   明麗珠喃喃自語道:“這怎的可能,開封府包白角的賭國大王“雙睦博士”   已來此,怎會輸此一局!”   “有何不能,媚藥連環計辦輸去一局,火焚絹車也未得手,胎死腹中,別認為 “八表天君”有多了不起!無恥,狗屁!   向石府亂伸臭爪子的人,尚未有不被消滅掉的,你等著瞧好了!”   明麗珠慘然一笑,默認了,未再表明態度!   金葉竊視著她的一言一動、一顰一笑,都不夠明朗,似包溶在霧裡似的!   大是震驚日已怎能興起這麼大膽的念頭!   仔細分析又有可能,將來要仔細搜集證物,查證她原始身份,她究竟是“誰” ,但憑自報個—一明麗珠,怎能做得准呢!   家中現場便有三人不是真名實姓,她自己金葉、玉葉、飛煙都是化名現世!真 名不彰,只有沈、薛兩人絕對假不了,家世可考,父母在堂呢!   石青玉將這三條大魚轉交三大武士監押,五條小魚仍在由阮士豪監押,離開麒 麟寨!   行進中十四大兄報告了一些情況及那名“歸德侯”已收押的事!   車隊由北門出來,東門進入,排列在東西大街上!   留在客棧中的人手亦列隊門前聽點,他回頭對黎不全誠懇的道:“世兄留在這 裡一起行動可好,互相有個照應!”   “唉!恭敬不如從命,如此打擾了!”   “一言為定,世兄的事若不在這附近,接近了請示下,咱們再斟商!”   “遠得很呢,不過,也總在少主西上的路程上!”   “好極了,本府先將這爛攤子擺平地!”   石青玉的口氣當然不是以屬下視他,如若拒絕這機緣可不知要再待多久呢!   這時陡聽得南大街上有一股馬隊,鐵蹄雷動著奔來。   只見先頭兩騎是兩名老者,身後另有百騎,在百步外落鞍,一手抹汗,一面大 步趨前,來至石青玉前行禮道:“屬下來遲,參見少主,車前應點!”   “呂老、張老一路辛苦了!”   “已是誤卯!”   “不遲,本府本待明日啟程,情況稍有變故,而提前集結!人都到齊了吧!”   “屬下見到少主本命煙花,先騎趕來只帶百人,余屆三萬尚在城外待命”   “這裡‘怡春院’,便由你等派人接管處理了!余眾分批西行,保持聯繫即可 !本府車騎這便起車西進了!”   “是!恭送少主,少夫人們萬安順遂!”   這番會談暗中令兩人震盪不安,黎不全認為小題大做了!來這多人幹啥?   而明麗珠更是心房鹿跳,老天!三萬人馬,那來的,便是三萬隻狗也夠人料理 !   於是,石家蓬車隊夜啟程了!人馬車騎相擁發水般的西去了!   下面幾站是柳河、民權、蘭封、興隆!日夜兼程,兩地相距千里,本需五日到 達,而今他們三日三夜一總沒有休息的趕路!   吃的是“萬年口糧”,每次停車只是洗馬,喂馬,放水,大家方便一下而已!   興隆鎮離開封五十里,最奇怪的是在如此急行軍的情況下,居然石府尚有前站 人員,上來招呼,宿營,飲食早已準備就緒!   這今明麗珠比知道了他有三萬人手跟在後面更震動!可惜!   她已插翅難飛,武功被禁制,行動被監視,徒呼奈何了!   而這些前站人手,卻是直接由沈瑤琴接見密談!   明麗珠她有兩隻“銀瓶種耳”,她在相關位置上,在大家不以為意的悄況下, 竊聽機密!已清晰聽到了部分談話內容!   原來,沈瑤琴在“烈山煤場”發現了“烈山侯”邵公謀第十三“花水站”這個 奇特的組合之後,即認為“八槐堂”   這組合不會善自罷休!   便飛鴿傳訊命“石府飛鷹”西路總台先期赴開封偵察關於“八槐黨”的可靠資 料!   而那時烈山的密諜尚未將第十三“花水站”被人瓦解人員被捕的消息傳到開封 呢!   “八槐堂”尚不知道他們多了這麼個要命的強敵!   她的指示是速行調查“八表天君”的真正勢力有多大!所用“花水站”的流毒 分佈情形!早先丐幫的那份“九州各家派的分析圖”的資料在案,因之,她並不顯 得茫無頭緒,只是當時圖式在車上,未知究竟!   這西路總台之長是彭大偉,有部屬百人左右!   這時,他正向沈瑤琴大婦提出他十日偵察的總報告!   令在竊聽中的明麗珠震驚的簡直不可思議,她原本太小看了石家這伙趕車的小 組合,而他現在所報告的這些,若不信口開河,比她瞭解的還多!   因為她在帝闕中與她無關的事便不瞭解了,如:(外藩公侯的勢力如何,人手 武功、地點、主持人……)   最後只聽這名石府大婦愉快的笑道:“大偉!辛苦你們了,現在移交之後.立 刻首途洛陽,這裡由本座接手處理他們,我很滿意,你們全部撤離!’“是!屬下 告退!”   真遺憾,他們只是資料移交,而不是當面交待,言語說明!   只知石府有一群“陰兵”將“八槐堂”的極機密的文件盜來,將“八槐堂”掀 了蓋了!   她知道這大婦會依情況調派人手來與“天君”打一場硬仗!   而天君所派來的人手,都一一落網,無能為力了!只剩下她一個已半分力量也 發揮不出的人,尚能少事活動,有也等於無了!   她最初認為薛金鳳所封的穴道,不難自行解開,怎知別人異功.將人給鎖住了 !   三天三夜的勞頓停下來,大家都在休息睡眠。只有她這大婦精神健旺如昔,功 力通玄!一人頂百人,她暗自咒罵她:“她是個魔鬼的化身,她會早早死掉的!”   午夜大審。   在座大帳幕中架設的“九天仙都”之一的“蘭花宮”,令人覺得清麗豪華。   “綸巾相公”文三略帶進來了,待頭罩取下,他首先入目的是看到這堂皇的宮 殿!   更令他奇怪的主審者並非是石青玉與沈瑤琴而是三夫人金葉!   只見金葉夫人點首笑道:“文先生的傷勢可大好了吧!本座向你老請教些問題 ,希望能不吝指教是幸!本府已知閣下是“八槐堂”的文弼謀臣,才識卓越,權傾 天下,對組合建樹良多!”   “嘿嘿!老夫慚愧為豎子所逞,抱歉!姑娘希望知道之事,甚難令姑娘滿意! ”   “哦!一般性的大致本府已知道的差不多了!如闕外藩屬“花水站”有二十二 處,有明有暗,依附寄生,開封地面八家賭坊.六戶妓院,四組藝班,一百餘間茶 座,這些都是已落眼的舊業!”   “姑娘都知道了尚問老夫何謂?”   “哦!這些都是營利事業,每個組合不論幹什麼以武力為後盾,否則,誰聽你 嚷嚷!本府要向閣下請教的是這方面的問題!”   “那也沒什麼,在編的有‘天罡六曹’‘天宮八部’,這些都是“八槐堂”的 勢力,只要石家能解決了他們,“八槐堂”便在江湖除名!”   “哦,這些都是公開的編組不算什麼!有些不知道的才向閣下請教!”   “天君另有何種安排,老夫也不清楚!”   “閣下認為“八槐堂”與“金陵石府”對抗誰的嬴算大些呢!”   “憑你等這些人想攀倒“八槐黨”嗎?老大雖然失陷,也決不承認能有這妄想 !”   “假如,閣下機會好,可能也有機會走馬換將,誰能保證場場贏呢!因之閣下 還是多多與石府合作,眼前絕不會吃虧!”   這話大有可能,吊住他了.消去些敵對的仇恨立場!   “唉!千古艱難啞一死,否則,閣下又何必療傷呢I可知閣下對生命之熱愛程 度很高,要想活命,便得拿出點事務交換,那些人並非你兒女骨肉吧!”   這話似利刃直刺入他的心臟,他怎敢說要求速死,不必多問!   “老夫實在不知“天君”還藏得有什麼秘密武力!”   “真遺憾,閣下是打算一生終老於石府大牢裡了!”   “這問題老夫拒絕答覆!”   “我們也非真的不知,只是以此試探閣下的誠意如何而已!”   “哼!奇事,倒要請教姑娘了!”   “戴君武有一組極秘密的陣法是——“天魔陣”,顧名思議,並非真的是什麼 了不起的人物,而可能是些強撤大的殺手群!”   這話叫明了,令他震動落色。   這事在“八槐堂”是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而已!怎的石家竟知道了!   “除此之外尚有一個特別組合——‘天君四影’,本座認為那是幾個鼠竊之輩 ,男女搭配組成!明麗珠是否也是其中之一呢!”   “老夫對這些亦一無所知!”   “問下真的是文三略相公麼!”   “姑娘認為呢!”   “你不是!”   “老夫不是誰又是呢?”   “閣下只是文三略的化身之一,不過,也有些份量而已!”   “姑娘的幻想力太豐富了吧!”   這話一出令黎不全坐不住椅了,人是由他出面摘下的,弄個假的回來,實在沒 什麼面子,便插口道:“請教金夫人,這廝到底是真是還是假的,有說乎!”   “似真還假,將計就計,咱們何妨便視他是真的,以驕敵心,讓他自認為得計 !”   “如何能研判驗證呢!”   “理由之一是他什麼都不知道,利用他來頂位,讓咱們產生錯覺,真的文三略 則可抽出身子來另做些其他的勾噹!”   “夫人認為真的文三略又該如何!”   “若是真的,他應是對答如流,策謀層出不窮。口才迅捷,令本座難以應付! ”   而現在這人,卻是個“蹩足”,十推不動,不但提不出策略來解救他個人的安 危,還自認為骨頭很硬呢!   他肚裡空空,連一策也推不出來,不是假的是什麼?!’“佩服!高論!”   那人被挖苦的低眉垂首不敢正視,金葉再道:“在麒麟寨中曾出一策,便是命 令馬其壯焚火燒絹,這真是個匹夫之謀,結果,當然是一曲笑話了!”眾人聽丁莞 爾一笑!金葉的口氣變了:“喂!驢屎卷子閣下,本座的分析可是擊中你的要害! 令你啞口無言默認了!”   “隨姑娘怎麼說皆可!”   “不服氣,再問你明麗珠是誰!你可知道不?”   “少公主啊!”   “將這人帶回去,將他身上那件‘寶衣’剝下來,洗干淨換上號衣收押!”   立即被架著他的武土帶走了!   “少主,大姊,各位有何意見!”   “三妹.連大姐都被他蒙住了,這且不提,那明丫頭怎的了,又作怪了麼?”   “沒有,妹子懷疑她另有身份也說不定!當日,草料場走火時,客棧備戰,她 被二姐封閉了穴道!”   石青玉甩甩頭歎口氣道:“唉!師爺是假的利用他來以驕我心,咱們贏來的籌 碼恐怕也是假的了!他們賭訪中用的究竟是什麼樣子的籌碼,咱們並未見過!”   “這些都不重要,假的也是當它真的用!”   “雙公主,雙陸博士本人不是假的吧!明天以此為由,向他攤派,不付銀子, 便得付老命。”   第二天中午。   開封城東門陡的駛入一輛碧油香車,車側有匹棗雞駿馬相伴,再後便是十幾名 家將護衛,這一行人色,似是個世家子弟攜眷過境而來。   他們走的行色匆匆,住進了開封府最豪華的旌邸“翠碧樓”。   那是男的是萬金公子,女的是閨閣千金.據說他們是來自淮陽,雲遊關洛三都 ——開封、洛陽、長安。   要了一座獨立跨院.上下每個人物都溫文有禮,教養有素,立即博得店中普遍 的好感,許為難得一見的闊客及和客,不是一群惡客!   午膳之後。公子爺要求給他一個帶路的,他要到市面上逛逛!   酒樓中派出個隨行伴襠,這人姓逢名開,於是綽號“蜂頭相公”,是專責帶領 客人去郊遊名勝古跡,洞天福地,或花叢探幽,桃源問津,游賞這帝都舊院,曲欄 繁華!   香車載美,素馬銀鞍,一行穿街過衢,首先去了北裡平湖!   那裡本是北宋帝闕,今日龍亭!   遠遠便看到宮殿巍峨,金碧處處,宏偉輝煌,氣像萬千……只是缺少那三台朱 紫,帶甲的貔貅,森然的氣候!   而今這裡卻是處處翠樓楚館,劉院陽台,平民白丁,販夫走卒們的集散地,三 教九流,江湖刀客的聚會場!   雲窩裡已絲竹喧楊,賭訪中群頭攢動,酒肆處猜拳行令,茶座上竊語話勾噹!   鬧鬧嚷嚷,各色行頭都有,來來往往,各自繁忙。   倩女當爐,鐵勺兒磕的響叮噹,巧笑口角,媚眼廣為招睞,大爺多賞光!   小販兒阻道攔人,聲聲叫唱,好一個五光十色,百叢千戶大開張!人和財旺!   石青玉見了此番景像,感歎一聲道:“確是升平歲月,軟紅十丈,簇錦的繁華 。”   “是哪!龍爺!包你不虛此行!透心的舒爽!”   他們慢踱於古樹林蔭,攤蓬覆益的一群小食攤位的大排檔中。   邁過了這處擁擠區.便是幢幢紅樓的精緻區。   在清朗的湖光綠意巾,隱隱絲竹輕揚,似如至雲中天表!意緒已舒!   各家門戶前場廣闊,停些豪華車馬,僕從雲集!   逢開適時言道:“龍公子!前方數伍之地,便是府下最負盛名的“九天閣”, 其中名姬色藝雙絕,名傳遐爾,歌藝清雅,人物錦秀,冠絕當代,試聽幾曲如何!   藝出帝闕教坊,一脈相傳,當年二帝被擄,北去闕山。   那些非關財,色的閒員,都未遭到迫害,索性北行,一哄而散,於是,便被有 識收容.賣藝於平民百姓家!”   “噢!原來如此,其來有源,那便飽此耳福,品味些帝闕遺音!”   逢開立即趨前去接洽了!   一處匾題“九韶寶殿”中,已是座上客不虛,廳中設計得高雅古樸,深見匠心 獨具,色彩和美柔穆!   但只看座上的客人衣著,便加這是處,無錢無勢莫進來的高級歌榭瑤廳!   他們雖來得晚些,卻立被帶至接上前坐包廂中。   台上已琴瑟笠蕭微傳,其音色之美,韻角合和,令人耳域一新,心平氣和!   在像板輕敲巾,那歌妓已唱過了幾折,只聽她這時唱的是:“記得那夜兩情深 處,多份計較!   不時的貼肚摟腰,翻來進去的窮撥撩!   春心已蕩蕩,春懷已切切,春花帶露嬌!   春柳半折腰,紅菱已無語,秋水將人招!   春風送消息,兩人都想要——窺探那個中妙?   他風騷,我風騷!   他逍遙.我逍遙!   任由他撕纏著,花徑裡急探道!   我,我,我,檀口弄玉蕭。   啊——呀!直苗苗的一根——紫玉蕭。   驚得人心腔跳,可怎生“吃”得消!   沒毛燥,且少少;   卻——急牢牢的滿口咬;   破題兒,這是第一遭。   憐惜些兒!憐惜些兒!   這裡不是——陽關道,菲徑無人掃;   哪似一個花蜂妖,一頭鑽入花房察。   猛然往那密缸裡面掉,洗個風流澡!   將人搔,將心搔,將那花蕊兒搔又搔。   扒扒!爪爪!   縱縱!跳跳!   情火急燃燒,兇兇的火焰高。   燒得人兒,四肢酸麻如散了!   扭腰!扭腰!不哭扮乖巧。   那貪得無厭,不屈不撓!   弄潮處——一節節再升高。   似漆如膠,藕絲相連,不斷絞綃。   盡興的鬧,盡力的掏……情濃處,擂鼓喧天,梭穿急不饒!急不饒!   那是——蛇穿鼠驚歸穴巢!   我則——蛙吸魚吞,沒口的喘呼嘯!   擾和得骨酥的魂消,依依不捨這份“喜”心焦!   一縷幽魂雲中飄,蕩蕩情懷楚楚腰!   感歎一聲“嬌”這樁事兒,卻怎的這般奇妙!   難述!難描!   有高潮,有低潮;   纏綿不休,色色的多花巧;   陡的裡,始聽得“唧唧!咯咯!呼喚叫!   笙蕭合奏,一曲天籟調!   情濃處,鳥兒偎窩不想離翠巢;   漁人將那櫓兒搖又搖.篙兒點在水中再翻擾;   浪花激丈高,漣漪層層消。   船在溪中來回的跑,桃花源裡將他迷住了!   看啊——春色兩岸滴滴嬌。   干萬朵桃花.怒放在那山陰道。   雲擁雨驟,霧迷風合,幾將那月光兒羞遮沒了!   似酒膠,櫻口小。   只飲這一杯,醇醇的令人沉醉了!   醉在他那虎尾鞭上武藝高,那閃靈活的斑豹腰!   這份天下人間兩相好,人生多少世計可將它拋撒了!   那余情也難捨難拋,,一生也難忘卻得掉!   你冤家是奴家今生今世的克命刀……”   這一曲情歌,已終止了,掌聲雷動中,那歌妓在情懷怯怯多次謝幕下,跚跚歸 入後台!容色清麗,體態妖嬌!   給座上的客人留下了無窮的沉思回味。   沈瑤琴也沒不經意的向石青玉瞟廠眼,他們之間也曾經過那一關!時至今日尚 未失去那份情懷!兜上心頭恍如昨夜!石青玉向逢開道:“唱歌的這名姑娘是誰! 你可知道?”   “啊!‘恰紅院’的四大台柱之一.‘紫燕’燕飛飛,出身於“天都四府”中 的“天籟府”!高杆!初出道不足兩年,足風靡了府下!”   “聽說”八槐堂”在開封的勢力不小!”   “他們也不過是在風月場中稱尊,其他的方面也不見得有多高明!”   “其他的方面是指些什麼呢!”   “府下有勢力的世家、堂會,比他們高出一頭的少說也有四五家!”   “他們都能各自相安約定和平相處?”   “小摩擦是有的!各具潛力,尚看不出有那個野心人起來一把抓呢!”   “聽說‘八槐堂’專門幹些寄生存養的絕事,以色為媒,腐蝕他人門戶,表面 上和平並存,並不代表內中沒有危機!”   “是的!那底子厚的他還是沒辦法搬倒!”   “貴店是屬於哪家門戶的生意呢!”   “噢!是‘開封三傑’顧竹風大爺的產業,老太爺五世是少林俗家門人,家風 一貫有守有為,‘八愧堂’如何能摻進沙子去!”   “那是,以‘少林寺’做後台,那是穩如磐石!也要子弟爭氣又道:“顧家是 以何業為家本呢?”   “原是鏢局興家,現在則各業兼營,就是不幹這種風月生意!”   “潛力無窮,遵守本份,其家必昌了!”   “公子過譽,請看現在出場亮相的是‘南施’施若耶姑娘!為家下小堂主所仰 慕,情牽怠怠,難雙自己了!”   “少年心性,那是難免了!若是當真,顧大爺那裡能通過麼?”   “他哪敢讓他老爹曉得呢!兩情雖密,卻是個沒著落的未來?”   “假如成了事實,他老爹又能把他怎樣!”   “顧大爺有五子二女,他不足以左右任何事!”   “那是此情留餘恨,只待追憶了!”   “也說不定天有不測的風雲,一旦有變,這如花美艷,垂手可得呢!”   石青玉默然,當“八槐堂”垮下來.一名歌姬便不足輕重了!誰都可以擁入懷 中.消失了那反側之禍!一對人兒福澤不少呢!   台上的施若耶在心態中,時時流露出一股子“尤”味來!令人覺得她嬌柔如折 似的,需得人來刻意的呵護,才能安心!   她是能歌善舞.現在謝場之後,已舞步飛霜,那動感之美,配飾之佳.大都恰 如其分,看樣子武功底子不弱,屬於陰柔一類的功夫!   台面氣氛立時突變,絲竹曲牌也已蛻變換調。   氤氳著一股‘怨”情悲意.如泣如訴,令人幽幽心酸痛懷……她舞了一會過門 步;說了些道白因由之後唱道:“冷清清,人在西廂,叫一聲——張郎,罵一聲— —張郎;   亂紛紛,花落東牆,問一會——紅娘,絮一會——紅娘;   枕兒余,衾兒剩,溫一半——繡床,閒一半——繡床;   月兒斜,風兒細,開一扇——紗窗,俺一扇——紗窗。   蕩悠悠,夢繞高唐,索一寸——柔腸,斷一寸——柔腸。   錦重重,春滿樓台,經一度——花開,又一度——花開。   彩雲深,夢斷陽台,盼一紙——畫來,沒一紙——畫來。   染霜毫,題恨詞,濃一行——墨色,淡一行——墨色;   攢錦字,砌回文,思一段——離懷,織一段——離懷。   借東風,寄語多才,寄一股——金釵,留寄一股——金釵。   碧桃香,人在天台,高一簇——花開,低一簇——花開。   翠陰陰,竹護庭階,疾一陣——風篩,慢一陣——風篩。   合夢也,憑畫欄,兜一支——繡鞋,扔一支——繡鞋。   莆心也,蕩塵埃,立一會——蒼苔.步一會——蒼苔。   怕多情,鶯燕疑猜,遮一半——香腮,露一半——香腮。   歎青春,何處飄零,有一段——離情,訴一段——離情。   掩香閨,無限淒涼,有一樣——心捕,害一樣——心痛。   靜悄悄,花影下,見一番——月明,期一番——月明。   孤零零,鴛枕上,聽一點——殘更,握一點——殘更。   喜今宵,花報銀燈,數一日——歸程.盼一日——歸程。”   曲子唱完了,其魔力竟能令座上的客人沉思如癡.沒有立時給她鼓掌!   這是一首“西廂怨”.西廂記裡兒女戀情故事。   那是人人皆知的!卻也百觀不厭,百聽不倦的。   人心都情入其中,心酸酸的代崔鶯鶯幽怨起來了!   人說繞樑三日,其音不斷,這不是一句擴大之詞,不是說音不斷,而是“思” 不斷,彷彿有之!現在,也發生這情況!   曲子唱完了,人尚未有聽完!沈瑤琴立即鼓掌,震醒大家!   那施若耶含著一腔淚水感激向樓上望了眼,這妮子現在還不明白,她的歌已動 人心魂了!   可以殺人,可以活人的呢!   她認為唱的這歌不為大家所接受,所以才無人鼓掌喜歡鼓勵她!令她幽怨心冷 欲!   她是以自身的感受,愛情生活不得和協,因之才能將古比今,情入其中,唱絕 了,演活了崔鶯鶯這個角色!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二章 歌發意緒 賭壇揮素手】   經過導引,場上的客人這才清醒過來,給予她應得的報酬一鼓掌,那是久久不 斷的鼓勵,慰問與謝意,敬愛有加.風靡了全場!   她謝幕飲泣著,人們便是喜歡她這種能迷醉死人的情態,不證她回去,她一轉 身未走五步,那掌聲又陡然而起!她便得回來答謝!   這事故以致糾纏下去五六次了,現在已妨礙到了下一場節目的進行!   弄得她不得已,長跪台上,向大家磕頭道謝.珠淚灑灑,那乖巧的補態……這 是從來沒有的事,客人中已有人起來代她求情了。   放她回去吧!   這一曲人情味十足的鬧劇才算結束!   石、沈兩人由此冷眼看來,開封府的上流社會的文化水準頗高,鑒賞力不弱! 不是色慾之情,都能打得倒的!   它不能左右一部分中堅人物!   若是社會上層“八表天君”能掌握住了,也會造成莫大的震憾,令家主們妥協 ,屈志以從!讓他輕易的得手!   是個實際利益的收穫人!   這在表面上是看不出來的,但不知究竟有多少收穫!   少林門人表面上看是代表傳統的一面,是個儒、佛合流的一個不健全的組合體 !   嚴格的說,它為害更烈,比“八表天君”高杆!   這種由民族文化體系為出發點的論據,石青玉尚沒這能力解決與擺平!   他只是將重點擺在自家的生存與成長上,誰在明暗之間,與他設定發生一衝突 ,那人那組合便是他的敵人!   他前進路途上的一道牆。   若要前進無阻,勢必拆除或打亂那阻絕物!否則,便得向後撤退了!   台上出來了個將近三十歲的小老媽,其實這女子也看不出老來!   只是沒有上兩個青嫩而已!   是個已婚之婦,便是沒有結婚,也兔不了偷零食吃味!   只見她禮數已畢,問候已過再道:“奴家戈散花來伺候眾位爺們,姑娘們一段 新詞.聽得進去多捧場,聽不進耳,也捧捧場,起碼能一新耳日。大實話,在場人 眾位大爺怕是不會有人對此一竅不迪,否則、你趕緊回家,守著老婆孩子!別來此 受這活罪吧!”   “喂!我說戈散花姊,你吊人胃口,尚未說出到底是個什麼玩意來呢!”   “你老弟台若是上道在行,聽了大姊的詞兒,准會令你手癢!”   “我手癢,你屁股癢,那是一拍即合!”   “逗笑了!大爺們海涵!”   只看她素手打了暗號出去,表示樂班子可以上弦起奏!   後台上伺候場子的給她送上來一組鼓板,那是說她要自打自唱了!   絲竹之樂只是一種點綴,算是和聲和音而已!只聽她已撾擊著個鼙鼓:“七不 隆咚鏘!八不隆咚鏘!”   左手吊起紅牙檻板也在配合著!絲竹籤蕭也在配合著,其音甚低!於是而產生 一組稀有的和聲!別具風味。   一新耳目,比之那些已聽厭了的樂套子,入耳的多了!   算是創作的新曲,是用以配合新詞的!   戈散花的音域甚足,是個小叫天,嘹亮清脆!也許這詞是首“大江東去”“水 調歌頭”吧!要氣量足的角色才堪勝任,叫得開!   現在由小妹戈散花來伺候大爺們一段”牌九歌”,給大家欣賞品味!”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的過門鼓板又響了起來,請聽:“座客占四方 ,戰火起邊疆,躍馬中原,威武展揚,三十二張“戰將”,個個賽虎如狼,也有那 櫻桃小口女紅妝。   多小韜略機關內裡藏,千變萬花費思量,剌激緊張。   戰雲彌布風光好,不必弄槍施棒,流血殘命有死傷。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一番不必辛苦流汗勞筋骨,免去十年畫夜讀 寒窗。   霎時間,我的變成了你的,猛往口袋裡面裝。   驀地裡,金山銀山堆成垛,好比水裡流來天上落。   “啊哈”大爺,你福大財旺,仲手撈財帛,花起來,也要大方豪爽。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二番金銀珠寶都上擋,運氣來了一掃光,尊 你一齊“賭國”   的小羈王。   便是敗陣,那又何妨,可能是今日上手氣不靈光。   且莫懊惱,悲傷,家有房地田產,典當些些,早來趕上場。   美艷妖嬌的女兒糟糠,也可找人斟的商量,為你幫忙。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二橋一旦上戰場,骰下不認娘,五親,娘舅 也沒的相讓。   錢財足的來作莊,現鈔,碼子都靈光,好似那——集草屯糧。   今日趕”黑道”,碰上“鬼打牆”金銀如水流,面前已光光。   清你起身“讓”,這錦繡河山,無錢莫上場。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川橋乒馬唆羅,排成一”大方,弱兵勇將, 混雜者不明朗。   似營不城池,伏兵內埋藏,玄饑叵測,變化多樣。   回已前無弓箭旋旗,內心有劍就力槍,一般形勢,似英雄征戰扣將。   倒郎牌兒.如“八卦陣’’中調錯方向,迷魂途中喝丁那“孟婆湯”。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五衍“皇帝”最稱強,好比文、武王,坐就 周朝天下八百光。   百不應一,甚難碰上,落你毛中的多風光,你好比那個“秦始皇”。   “天九王”,九千歲,坐立在朝綱,滿朝文武,誰敢抬頭抗。   “天槓”比天將,那些“對子”也封王,揮戈掄劍殺全場。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六番好似那個忠義千秋的關雲長。紅臉的將 軍比人強。   天、地、人、我大排擋,成雙的是”上將”.一張臉的是“參將”。   麼六、麼五、長山(板凳,大五、虎頭、都你的忠良將。   “銀瓶”一對,怕是兩個女紅妝,惹你哀聲長,耗費糧草,點兒不壯。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七番單身不出場,配個雜牌,也可將名揚, 替你奮殺不相讓。   如果莊家的戰將也不強,比他多個點兒,便堆草又增糧。   怕只怕“蹩十”常在手,被人殺得急又慌,沒了主張。   氣勢要雄壯,毅力奮亢,“倒牌”“調骰”,走馬先稱將。   窮鬼驅下莊。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弟八番“骰兒”打下軍令狀,帥帳把令箭揚, 三十二萬大軍已整裝,(快板)   好似探馬出城廂,刺探消息,飛砂走石,筋頭翻地他八十變。   施智,斗巧,弄鬼,布詐,莊家指下起八卦陰陽。   兩個臭皮匠勝他諸葛亮,捏指一算.肚裡明白不答樁。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九番依點分兵逍虎將,陡的雙雙戰跨,連騎 並肩四方撒,(快板)   蹄雷滾滾,來至你帳前轅門下,叩地應卯請點查。   兩萬大軍兵威煞,內藏的許是天罡,地煞,一百單八。   歸你來統轄,手握兵符,意氣己風發,壯志世人誇。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十番身穿索子甲,衣披血戰袍,腰下似有上 方寶劍掛,(快板)   龍蛇已起陸,四方擂戰鼓,只待齊奮發,生死同命不回家。   個個忠良將,陣前馳戰馬,提槍揮戈,血戰這一“合”。   三軍不必練,兵卒無餉發,大爺你有錢時.來爭這個“天下”。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一一番兩眼放精光,望這兩個牌牌傻,壓氣 伸臀,出手下指將它們挾,(快板)   上下相疊配冤家,莊家門前小驚堂,“拍”的一聲霹靂炸。   本帥天門己”叫將”,財神爺爺說幫忙,是大點的“將魂”.隨你赴帥帳。   好似雁門關上的楊六朗,手施楊家槍,焦贊、孟良站兩旁。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十二番門前的窮鬼貧魂滾帶爬,別阻礙了本 帥的財氣發。   若有那個不聽講,挖牆打洞外帶開夭窗,本帥的財氣洩光。、、我請那“鐘魁 ”內兄,大勇子下界來幫忙,他是專吃小鬼的大鬼王,唐明皇封他們前驅鬼將,護 國安邦。,“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十三番抓你吃了走地獄,落在“胃湯 鍋”裡,化血化水沒商量。   通過那九轉八回,‘腸道河”,下送幽門谷道將屁放。   打你那冰夭雪地,雁門關外,遼國的苦番邦。   要你放牛看羊,啃沙子,宿草帳,重投胎,流浪一輩子莫還鄉。   心中暗自禱上蒼,恭請那尊財神趙公明,附身來幫忙,再幫忙。   要他替你出個餿主張“五鬼大搬運”.陣前快換將。   最好的是“天九、對子、天、地揖”,莊家賠臉色沒商量。   許大大願將你來供養,早晚一柱香,三牲長供,時果換新樣。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卜丘番底下那張先朝相,是“天牌”你心血 陡旺.好似那西蜀劉家來了五虎將。   有希望配個好搭擋,贏下這加倍的銀兩,四國相爭你稱王。   再看上一張,有似那個新嫁娘,頂個紅中將臉藏。   要將那方蓋頭掀,兩相少惜讓,盼它是你喜歡的美嬌娘。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i﹒六番翻來覆去費思量,先看頭面是單雙 ,或是一點櫻口的婦紅妝。   再瞧金蓮腳一雙,得失之間,令你緊張再是緊張,點兒少了大泡湯!   “粗、粗、粗”“細、細、細”,交口的似喊你爹娘,幫你打勝這一仗。   “恨不得它是“凌煙閣”上眾帥將,替你江山爭來銀兩搶,堆得接屋樑。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十六番十八隻吊桶,在你心中丟擋再擋,七 上八下的刺激帶舒爽。   不忙,另有好主張,抬頭瞪眼三家望,窺視他們臉上神色顯消長。   獲得大點的氣粗志又剛,殺氣騰揚,不成氣候的臉色喪喪。   嘿!他們是裝熊作樣,狼心狗肺臉似牆,善於偽裝。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十八番莊家下令將牌亮,成敗利屯,殺氣充 沙場,沒了玄機開了光。   雙雙戰馬齊咆哮,干戈門亮聚英豪,好似九合諸侯,率兵會教場!   勝了,漢王對楚王,十面埋伏,他無處藏,縱有八千子弟的也殺光。   敗了,棄甲曳兵,輜重喪,你成了個光杆的元帥坐虎帳。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十九番假如你手頭不便也無妨,韓信當年辱 胯下,乞食漂母在河梁。   封壇拜將,窮小子時來運轉,風雲際會,手握兵符,赫赫風光。   秦瓊逆旅賣馬當間事不常,一文錢也曾難倒過與唐的英雄將。   再看岳武王,家貧武藝強,從軍會教場,槍挑小梁王。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二十番假如你是個女嬌娘,古人也有好榜樣 ,木蘭從軍替爹征。   大漠絕域走陰陽,貌貅裡嬌娃藏,不亞那個好兒郎!   楊家將,十二寡婦換了裝,穆桂英先鋒將,西征大夏把名揚。   梁紅玉船上撾鼓戰長江,黃天蕩裡殺得兀術不敢渡大江。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二一番這些中幗千古流芳,你愛那個把她心 裡藏,傚法前人女紅妝。   脫下翠鐲,拔下玉釵,珍珠項鍊一大掛,兌換籌碼座虎帳。   揮紅袖,伸索手,杏眼兒撤風流,款腰扭股金蓮挪,嫣然一笑比豪強。   翠翹搖搖香風蕩,柳肖寶劍揚,鏖戰不相讓,敗了上牙床,馬兒喜成雙。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二二番一場連一場,一仗接一仗,仗仗換虎 將,起落本無常。   你得精神旺,錢財壯,運籌帷幄,殺氣鷹揚,兵來將擋。   調兵遣將,小心提防,莊家手腳玩花樣,吃定你這吊郎當。   若失察落網陷階,銀子生腳走四方,被人殺得吊蛋精光去流浪。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二三番假如你家財神爺來幫忙,只進不出, 場上的銀子似摘果帶滾瓜,包你喜洋洋。   隔壁“冶紅院”中去息馬,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陪你上那風流床。   更有今日的西子捧心,昭君琵琶,飛燕掌上起舞樂婆婆。。   華清池中太真陪你浴蓮花,人滑水滑,瀟灑風華,南面王你不羨他。   “七不隆咚鏘!八不隆咚鏘!”第二四番這首“牌九歌”甚長,有二十四番, 幾十六段,三百多句!   唱的人是氣促力歇,戈散花雙胸起伏,顏泛紅潮!   聽的人似如重遊故國,搔到賭徒們的癢處,情緒亢奮,人群騷動,鼓掌哄堂!   在幽默的辭意中帶些鼓舞作用,將那賭徒的心裡歷程刻畫人微。將點如繪!   令人興起一股透心的舒爽,此情此意,都已道盡了玄機!   那快板部分乃描述賭搏操作過程,令人血湧如潮,回味無窮!   場上秩序很亂,各自擾嚷不休,石、沈兩人互相打個眼色,對逢開道:“聽她 唱得熱鬧,這便去“賭場”中走走!”   悄然離座,一同下樓,逢開帶路由側門轉迴廊,越花圃……原來這廣大的庭園 中,是互相溝通的,不論你在前面哪座門面進來,都可暢遊盡興,其中除了賭場, 另有妓院,石行玉帶得女眷在側!   逢開不便開口,世上那有帶著妻妾去嫖妓的!若不留床纏綿,美人在抱則便罷 了!   賭局設在“凌雲闊”,那是含有壯志凌雲之意,這裡是大盤,其他幾處也有小 局!   一行入登上了二樓,在樓梯中便即聽得其中群情喧嘩!   這其中自然有些好愛此道的本地大佬與外來的豪客,以此為媒,暗自較量,各 想輕取鞭財而不傷“義”!   因之,這“賭博”之事,被列為江湖行道之一,其來有之,非始今日!   說穿了:那是千里為官只為財,千里為盜麼也是為財,千里來“賭”的人,當 然更是為財,而如此取財,卻不用流一滴血,殘命半條!   這招式技藝強弱之間,也另有玄虛奧妙在;若有人實在是不上路,那便是非動 刀子,不可了,到那時已走到了絕路。   開封為西北重鎮:數朝開府之帝都,三教九流,藏龍臥虎,市井潛龍蛇,各有 能人在,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在大都會中混生活,比窮鄉僻壤不可同一而語,龍蛇混雜,各有苗頭!   石青玉以下江淮揚世家子弟的身份來此,已被人認為是只年輕毛嫩的小肥羊。   若動刀子來宰,便是有傷感情,不能宰而復宰之,大家都落點油水!   所能收穫得到的也只是身上帶得的這點行頭,若是以賭來宰,說不定便有連續 不斷的財源滾滾而來!   能予人不傷筋骨,,才算你得上是江湖的高手,道上的老千,吃得順心順口!   石青玉車隊行至興隆鎮,已兵掩壘藏;只以此身為餌,也只是想釣幾尾大魚在 手!   其左右相隨之人,有建兒,除兒,四名一級大武士及阮士豪!   黎不全是以客卿身份相隨,共有十人都屬青年乳臭未干之輩,而車君左與王東 風守在客棧中,別的不說.但自贏來的那批籌碼,便是四千萬兩,加上仍屬雙公主 名下的存余五千萬兩,這數目也能嚇死人!   不知內情的人,並不認為他有多大的勢力與億萬的身份!   估計他是個準備好了的三牲供品,已恭送前來的給他們大家分著吃呢!   逢開這龜陰乃是出了名的“雙頭蛇”;雖然沒有離位。   卻早已將行情開出去!   若宰得順利,事過之後.當然有他一份暗盤厚情在!   那是你知我知,卻也天知地知,也是知了等於不知!   天地神靈又待把他怎樣呢!混話一句!   若是事故反過來了,他在石青玉眼前也是大功臥個,少不了他的“吃紅”!   場面已上演著四十幾局,己是殺得起興!   他們被侍者帶至邊間茶座休息,區中落坐奉茶!   逢開陪伴著講些實際情況,手續規則,暗自透露些現場上他所認識的重要角色 人物,以茲讓他心目中的“龍三公子”瞭解環境!有所斟酌,所謂知已知彼也!   那時天下太平數十年,各類大豪們,各以不同的身份面目來壓搾旗下細民的財 富,甚少有人以開刀子行為流血開宰。   將風氣轉移到賭台之上,“賭”便是大家認同的彼此比鬥拼博的手段之一,明 來明往,比輸了你便回去再去壓搾所屬,財富足了,再來較量翻本!   被殺得無力招架,便得典當押賣,繼續爭鬥下去了,到最後那點事業地盤己是 分崩離晰,五馬分屍了!至此已是江湖除名!   存不住腳便得遠走他鄉,流落客地!   於是在未開賭之先,有心人己有暗中評估石青玉了!   稱稱這只肥羊有多肥,是否是只披著羊皮的一隻大自狼,來此吸血撿食吃的!   若是只虎豹豺狼,反被人家宰了,那是要輸財放血,將人家喂得飽飽的!   這郭原在兩可之間,誰也拿不準,所幸他們都是老干也!   沈瑤琴由懷中摸出一大疊子大都“通寶”錢莊的金票,信用卓著,九州通用的 立即由各地錢莊都能兌現的錢票,當然,也得錢莊上有這多的現金才成!   數額大了,還是令人頭痛的問題,每張五萬兩,命除兒去櫃台上換碼子!   總額五+萬兩,數目不算大,卻也不是小數目,若是況現,有近四萬斤重,大 貨車也要四車五車的才能運走呢!   局中萬兩一注的已算大注了,逢開低聲道:“公子爺是準備自開一局呢,還是 四下裡走走?”   “咱們要自開一局,要他們準備!”   這消息立即遠播全場!   籌碼己兌回來了,沈瑤琴拿出在雙公主手中贏回來的碼子對比一次,毫釐不爽 ,心頭大定,他們帶來五百萬兩來,加上手已亮白的五十張“金票”。   準備拋磚引玉,大宰他們一番,最後嘛便是向各“賭坊”中去擠兌!   五十萬兩已可以擺下一次大局了!   因為對付這種王孫公子,只有設下大局才能吊住他的冑口!   場地中有一組屏風移開了!   “嘿!”大局的排場便是與眾不同!   大管事已親自來請了,躬身卑不的道:“承蒙公子爺賞光,蒞臨,伺候不用, 方祈海涵,請升壇上座,要小的們加意伺候大發利市,玩得盡興!”   “局主客氣,有勞了!”   石青玉與沈瑤琴並肩而起,步向“賭壇”!   嘿!一般的是“賭合”“賭桌”,現在升格稱“壇”了,只不知是否有“鑾殿 玉案”,那得伺候皇帝老兒才成!   且看這“賭壇”之設,也實非小可也!   坐北南向,中間賭台,設在最低層,四方各有兩層高起=尺的看座,能望見中 間壇案上一切活動!   莊上那一面,若未經准許,閒雜人等不得坐上去的,是留給屬於莊上的隨行人 員的席次。   座位之設,紫壇黃揚,堅牢紮實,十分考究,坐不垮的!   另有點瓜、果、茶、酒、煙、藥供應,及冰中、水、孝順。   枕靠等,就是沒有馬桶,若是要便溺,便應起身離壇才成!   每方有女侍照應!   三十二張牌,乃是白玉所雕,牌面潔淨無暇疵,絕無可能謝假留記!玉質甚堅 也!   空中設有吊燈百盞之外,尚有四具大搖扇,微微搖擺送風!   桌下另有“冰鼎”之設,人一入席,腳下已隱隱生寒透涼,令人舒爽之極。   地在北方,冬日取冰甚易,他們已在地底下建有大冰庫!   夏日在高敞的廳堂中,設有那麼幾具“冰鼎”,室中溫度,立即調低,不覺暑 熱,何況都市活動都在下午至午夜,那是越活動越涼爽!   這令沈瑤琴側目,心中戚戚,她金陵石府,可沒有這般氣派,上有吊扇,下有 冰鼎,大府主給設計了一座回水道在地底下已是高招了!   另外三方的人手已客氣的點首示禮人座!   各自都未動間各自的來處,賭便是賭,當面問候來處,為人所忌的!   而他們身後之高台上,人也次第人座,那是些附押的人物!   是看準了時機再大押,以打游擊的方式來混水摸魚的,老少男女,行色各異!   邊角上有伺候場子的編號為準,給他代押,不必自己動手,最低額是千兩一注 ,若通有押注,這一方牌“賭”下業,也大有可觀的!   伺候場子的姑娘們另備有小碼,哪戶贏了,立即抽紅,由小積大,大到一個基 數!   輸了那是你的事,贏了便得抽頭,否則這大的開支由那裡來供應你白玩!   莊家若是輸了,他這五十萬兩最少也去掉一半!   石育工右首是黎不全,沈瑤琴左首是阮士豪,餘人都坐在後座上!   高招,三方有六十多人在場,博得滿堂的喝采與掌聲,誰也沒料到莊家的主將 是個美艷的姑娘!   沈瑤琴面掛紗中,那容顏之美,他們是霧裡看花,只窺半面,真遺憾也!   查過牌之後,當然是無法挑剔,人人認可!   “洗牌整方!”   她兩隻玉掌紛飛如蝴蝶,翩翩而舞,似具魔力。縱鶴擒龍,在一陣香風擴散的 時光已一揮而就,整嚴的歸隊成陣建方!   她目掃三方,素手一讓,那意思是:“請那位來倒牌!”   天門上坐的是位年若五旬的老者,方面略胖,身穿紅員外服.一身寶氣霞彩, 點首:“謝謝射!不必了!”   沈瑤琴玉手再揚一揚,這是表示請各位在道的朋友下注了!   石青玉不得不講幾句話了道:“不才來至淮陽。蒙各位朋友捧場,咱們相聚有 緣,共有所好.隨意玩玩,贏輸不汁,無傷大雅。不論大注小注。   龍某都擔了!”   上家是位三十幾歲的公子裝束的人,神色面目平平。   笑道。   “兄台客氣,江湖有道,四海通財,朋友在途,互相幫襯.但憑那位姑娘的利 落手法,已令大開眼界,許為高明,衷心敬佩!”   嘿!這位仁兄話中之意,那是傾慕倍至,最好是能馬上上床去玩玩,那才過癮 !   沈瑤琴略不經意的溜他一眼,發嬌聲道:“過獎!”   這一大方牌是推四次的,而開牌也有講究,有縱切,橫切等之變化!   雙手一動,來了個左右橫切,左邊馬整條的料形上抬變位,已是馬已按轡待行 了,沈瑤琴在麒寨中只玩過一次,現在己被人認為是“老干”了!   首注已紛紛落案,頭注、附註,那是滿堂封采,人人不空!   沈瑤琴待台面上安定下來,拿起骰子,手起蘭花,口   中嬌喝一聲道:“走!”   骰子已翻滾而出,雖然沒有像“牌九歌”中那般唱得誇大其辭“筋斗翻它八十 八!”   兩個骰子卻也都翻了二十幾翻才停定下來!   “五在手!一個紅麼與一個紅四。   骰子已收回,頭馬兩張牌已留下來,二、三、四,三方牌已分發出去!   情緒立時緊張起來——每人都捨不得將牌一翻兩瞪眼,那便太沒情調了!   石、沈兩人,各取一張,以手指在下摸了一下,又互相交換一次,大小已自了 然!   這一次沈瑤琴沒有動手腳,全憑運氣!   她目光掃向台面上的押注,上家那混球總計有五萬余兩,穿家約十萬兩,下家 也有七八萬兩。、下家是個留有一撮山羊胡的老者,精瘦無肉,他自己便一押三萬 一時之間尚觀察不出他的身份來。   若行走在街上令不敢相信他一出手,便拋下三萬兩銀子玩玩的德行!   此老是個深藏不露的危險人物,掩飾的天衣無縫。   以天門上那只肥豬最是做怪,其身側坐著一名頭杭三丫的小女,甚是嬌媚!   測度她不是得寵的侍妾,便是臨時招來的床頭浪女!   牌在他們手中己玩得差不多了!   石青玉將兩隻牌在桌面上一頓喝道:“朋友們.開了!”   於是,大家翻牌亮相,上家是”地槓”天門是“小五對”,下家是“天六八” 統是大點。   石青玉面不改色的笑笑道:“通賠”!   手一翻原來是個銀瓶對大五,大大的“蹩十”。   樂得全場嘩然歡呼,人人大喘氣,喜笑眉開!   第二第開出來,注下得更多更大了,每家門前都是十萬兩以上,這一條牌若是 莊家再輸了,台面上的余資不足以滿賠!   結果是命不該絕,莊家一付“銅槐對子‘通殺”了全場!   於是,在大起大落中。沈瑤琴刻意的操作,已陸續贏進兩百多萬兩!人入都輸 得眉頭大皺,哀聲歎氣!卻又看不出,沈瑤琴這娘們的手法上那裡不對來!邪門!   只樂壞了賭場,已淨落下十萬兩的“頭錢”!   這牌九推至中夜之後,散場了,他們已被宰得是躬腰駝背!”   建兒與除兒持著三百萬的碼子到槓台上兌現!   賭坊櫃台帳房師爺故意刁難他們聲稱銀票不足,若要兌清,只得付現銀五十萬 兩!   乖乖、五十萬兩銀條,足有三萬多斤重,要三部大車子才能運走!   建兒沒有向石青玉再請求便道:“多謝了你老,兄弟這便去準備車子,你老準 備點庫!”   老天晚上中夜,他們十個人帶著三百萬兩銀票已經不妙,而今還要帶著二大車 現銀離開,這不是出了破天荒大怪事!   那些賭徒們本已被宰得不開心,這時一聽,機會又來了!這三大車銀子,不是 銀票可以帶在身上不礙活動,遠走高飛!   這二萬斤現銀,能將他們拖進墳墓裡去!這渾水摸魚的機會又來了!   逢開已帶著建兒去附近底車子,心中打鼓不已,動刀子開殺是避免不了的!   黎不全心付:;   (少夫人硬是高明,放餌釣魚了,哪個不開眼的雜碎。   準備放血吧!)   不久,來了三部車,人多好辦事.每車一百箱銀磚,由賭坊寶庫中被抬上來!   一行車馬,迄通上路了,正是夜黑風高,黑道朋友,開始活動的最佳時刻!   街道蕭條,空寂無人,問有幾處賣宵夜的小攤小挑擔子,在瑩瑩燈籠下默然料 理他們的營生,獲取些蠅頭薄利,用以糊口養家。   “餛飩!餛飩……”   迎面是處賣餛飩的攤位,攤上只有兩位客人在座,一陣肉香撲鼻遠送!   沈瑤琴向周圍一打量,心付:“這裡不正是個放對開殺的好地方麼!”   車騎是沿著大湖的舊御河道南岸上行走,這裡離開皇宮行館,已見荒僻了。   (停車!這一晚上殺暈頭了,只管收銀子,晚膳卻忘了吃!)   於是,銀車停下來,除兒縱下馬向那位老爹叫餛飩了!連大掌鞭在內共十五腕 !   大掌鞭吆喝著大青騾停下車,眉頭打結,直歎氣!他是忠心耿耿怕出事故!   他們一輩子也沒見識到這多的銀子,裝載之時,每箱都得打開驗過,有時尚下 刀一切兩半,查驗是否有假!條條都是一色的閃亮!   每車二十萬兩,老天若是碰上事故,這車子算是報銷了!   不過,可安慰的是,車資先已付清,每車銀票兩百兩,再賣部新車也有餘了!   其中名大學鞭誠誠懇懇的向沈瑤琴道:“大小姐,不是老漢聒噪,雖是身在府 城中,夜裡也下太平,萬一萬………”   “伙計,你老安心,若有人想去東獄廟裡報到.便得由他,若有事故發生,令 你老擔驚受怕,車資再加倍掛零;每車五百兩,姑奶奶保證到那時還有些賺頭!”   “多謝大小姐大恩,老漢出車一年也賺不了這多!”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三章 幻影頭飛 烈士命換命】   “凌雲樓”賭坊大局主的封六候暗中刁難他們,要付現銀,讓他們恐懼被劫, 不便提走,那知對方不賣帳,竟然甘冒生死拚搏之險,真的便提現銀。   他一面準備開庫,一面轉報總堂口,給予這幾個下江客小輩們無情的打擊!企 圖將銀兩收回來!   五十萬白花花的銀兩,那裡可以讓他們平白提走的道理.豈有此理!   “八槐堂”的總堂口,便是座落在“凌雲樓”的右後方,兩地相距不甚遠,時 至中夜,“八表天君”及各宮、府、曹、部的大主管們早已安歇。   堂中今夜值班坐鎮的大總承厥武,便是“八槐堂”的外府的大總管,警衛總點 檢!   厥武接到急報,認為些許小事,不必半夜三更的上達天廳,向“八表天君”稟 報,便即點遣“天官八部”中的第六部“飛刀隊”十三人前去相機截下這批不識事 務的江南小蠻子們!   面授機宜,要他們選擇時機抽楞子下手,放倒他們連人帶銀子統統帶回堂口!   飛刀隊都統崔三主,領命來到這餛飩攤上守候,眾屬下掩藏在近藏匿!   不久,銀車飛駛而來,居然敢大樣樣的吃起宵夜來了!   他一面唏哩呼嚕的吸著鮮湯,咬著滑溜溜薄皮餡兒,一面仔細打量觀察,依他 豐富的戰搏經驗,認為他們這十三個人不易得手!   對方八個大人兩個小孩子,絕不弱於他們這十三個人去!   於是,他按兵未動,在等待選擇一個最有利的時機動手!   以暗器招呼人,當然得在敵人無備的情況下,只有一擊的機會,一擊無功,便 是失敗之局,得馬上撤走!   且說,在賭搏之時,以穿家天門那肥豬哥中年人損失最慘重,總共輸去百萬兩 碼子,被沈瑤琴殺得猖狂不堪,汗豆直落。   憑他段富三,段三爺在開封府的字號.輸百萬兩銀子也不算什麼大事,但這臉 面卻有些丟不起!明知有假,輸得冤枉,可就是解不透沈瑤琴這女郎中那只素手上 的玄虛,他解釋不透這高妙的賭技I其次是那瘦山羊頭東凌渡,此老是住在太平崗 ,有個綽號是“太平通寶”,以打秋風的方式,不時的來“凌雲樓”伸子撈財,吊 足了“八表天君”的胃口!   因為賭坊中的常客,道中老千,乃黑道大豪,其組合甚是秘密,囚之,”‘八 表天君”也只有容忍他經常在口   搶食吃!   摸不清他的底實,不敢輕易得罪他,抱著天下太平,閒來無事,時日久了.他 總有露底的時候!   兔子不吃窩邊草,遠親不如近鄰,他算是道上的近鄰,有財時大家分著吃!   反正不論他贏輸幾何、那“頭錢”是吃定了他!這是規矩,久賭之下,哪還愁 不一點,再一滴的拔光了他身羊毛麼?   何況,賭坊便應有些人來陪襯!   而那位色乎乎的老青年,是開封府“江湖一把刀”祖班昭的大公子祖傳堯!   他共有兄弟四人,排列班輩是:堯、舜、禹、湯!祖家的四大龍駒!   他今夜輸得最少,也有五六十萬兩!   那是心痛之極,欲罷不能,只有硬挨了沈瑤琴給他這一記悶棒!   沈瑤琴本認為這伙牛鬼神是賭坊中的“槍手”“暗包”,沒把他們看成是個人 物,所謂,真正的開封的武林大豪門,是不會來賭坊撿食吃鬼混的!   這些人都算是小道上的野狼餓狗,宰他們一次,也是大快人心的事!   因之已宰得他們暈頭轉向,躬背駝腰,不亦樂乎!   卻也令這些人不肯善罷干休!各自選擇設定地段,在這黑夜裡張網以待!   準備拚命流血,動刀子蠻幹了,三百萬兩的明財,大家看得清爽,有一半本是 他們自己的。   “八槐堂”那五十萬兩的銀條,已壓住了他們,不可能一哄而散,遠走高飛!   所謂,老雕腳上已繫上了垂頭,馬口上掛上了籠頭,跑不遠飛不高的!   乃是各方人物心中各自有把算盤珠兒,各撥贏頭,不撥輸頭!   且說,十幾個人吃餛飩,攤上桌面不足,建兒與阮士豪便坐在那先在兩名客人 對面,大家都得將就一下!   賣餛飩的老漢笑呵呵的一碗碗端上來,算是大發利市!   沈瑤琴拔下頭上的犀角簪子插人湯中試了試,別陰溝裡弄翻船,要人擺橫在這 裡“八槐堂”的陰手,他夫婦是領教過一次了!   弄得她那尊“玉戶”大開門,險險在歸德府丟人出醜還好.這湯裡沒問題,未 加入特別佐料!   阮士家三口兩口便將那碗熱餛飩喝下去了,嚷嚷道:“老爹!再來一碗!”   筷子敲得空碗邊沿“錚錚”的響,發出玉磐般的聲浪!   遠傳夜空!   老漢是剛轉個身,人尚未回到湯鍋上哪,而這來了個碗底朝天,不由得回首瞄 了他一眼笑道:“哥子你好快的嘴巴,那熱的湯水.那鮮的餡兒,你囫圇吞了!”   “你老爹手藝好.俺舌頭一翻,便不知不覺流下肚去,多擔待!”   建兒以筷子挾住個餛飩,提上來大吹氣.嫌太燙,接口道:“這小子當年在蘇 州,八歲開始便在江湖上搶食吃!   那是訓練有素,堪稱鐵嘴,在組合中搶吃了喝,慢了怎能養他這麼大!”   阮土豪提眉上縱,點首笑道:“是哪,建老哥哥,可憐生,你讓來讓去,看哪 ,就是長不大了!”   這話聽得崔三變一怔,他本認為建兒是個小馬童,不甚在意他.怎知聽口氣, 這個不點,比那壯漢子大的多了,已稱他老哥哥了!   不由掃目精光一閃,朝建兒臉上仔細望去.看他是不是個侏儒型的老江湖。   立被建兒查覺,朝他既只眼睛道;   “你小子不信麼,大爺已四十有八,你該稱爺道叔才是!”   這是一種挑戰、侮辱!崔三變嘿嘿冷笑道:“你爹當日同你娘在造你的時候, 缺少那半壺老湯,因之,一出爐使走了樣了,可惜!可惜呀!   若早知如此,大爺該給你娘多加半壺湯,補足那缺數,你便像模像樣了!”   人說會罵人的口中不帶髒字,這小子可把建兒罵了個狗血淋頭!   “啊哈!你身上的零碎不多,狗牙蠻利的,我老爹要你回家去問問你老娘,是 怎把你造的這般湖塗得失去教養,重回你娘的那座老爐子裡再造過!   老爹我這泡老湯最是清明,造出你來時,一定比現在多明白些事理!”   “嘿嘿!小狗屁股,大爺確是有些零碎,便令你吃壯一點,喝飽一點,長大一 點才是!”   話未說完,三縷閃電飛虹已自袖中飛射出來!距離太近了!   眼皮子尚未眨一眼,刀影已臨建兒那雙目、嚥喉!形似個倒品字!   建兒伸筷子—一捻下,掉在桌上,動作之快.拿捏之准,無與倫比!並笑道: “就憑這些零碎嗎?”   一雙筷子已閃電射出,刺穿透了崔三變發刀的那隻手掌心!血!一滴滴的滴落 在他面前那碗餛飩湯裡!   湯中立即顯出血紅的顏色!栽了!栽得他心血下沉!   目恐心俱,錯愕之間,令他不能適應這巨變!這事實!   “怎樣?呵呵!這湯裡加了新佐料,乖乖給我喝下肚去.不然,這另一隻筷子 便穿入鳩尾,要你趕回姥姥家去重新再造一次。”   崔三變以怨毒的目光宛如利刃般的瞪視著建兒!   建兒手指一招,一把飛刀從桌上飛起,被吸入指間,再調弄道:“怎樣,對你 建大爹的話.當耳邊風,還待七折八扣的麼!”   他知道這把刀若待出了手,自己這輩於是活到底了,猛一低頭,那碗血湯已喝 了下去!大丈夫能屈能伸!   “嗯!若能這般乖巧,混江湖道便有得你混的!說!   是哪個組合上來的!”   陡然他看到建兒手中的那把本屬自己的精鋼打造磨得雪亮鋒利的飛刀,現在刀 身上已默然失去光澤.再過一會一在那幾隻小手頭撥弄不已成了條麵條似的!   由他三疊兩折的捏成了一堆凡鐵!雖然尚沒有到達其碎如肖,漏指而落的程度 卻已夠人瞧的了.這是本身三昧真火的熔鐵化金的奇功!   崔三變至此才死去反抗的心志,不敢再動了!   “天官八部”中飛刀隊都統崔三變,小子無能不算恥!”   “嘿嘿!原來是“八槐堂”是捨不下這些白花花!意欲抽得子來撿回去!好得 很!打過招呼回去了沒有,來幾個夠份量的!   正在這時遠遠的有人答上放用陰的道:“找夠份量的主兒,咱們“邊城三笑” 房孤雁,你認為如何?”   這聲音不高,卻人人直灌耳膜,清晰的如在當面言語!   建兒知道已來了勁敵,回首向他的少主石青玉望了眼.   意思乃是否應由少主接待!   石青玉放下筷子,輕聲道:“慢待,朋友自稱有些份量,插標賣首,貨賣識家 ,龍某便買下你了!一次賣斷,若朋友你勝過龍某的人,這三車賭物,便是你的采 頭!失手了,將你那顆毛頭留下,請近前來!”   黑夜裡似刮起了一陣的風,卻又無影無蹤,但知人已到來!有些“玄”呢!   除了石青玉與沈瑤琴之外,諸人心中一稟,這看不到身影的敵人如何對敵!   建兒與除兒出身茅山一系,雖然知道些“隱身術”,但各有巧妙不同!   沈瑤琴低聲道:“這人恐怕是‘天君四影”之一了,故弄玄虛!”   一縷淡淡朦朧的幻影已來至大湖堤岸的路邊上,只見那影子一晃旋之間,始著 出一個修長的身體.穿一襲灰色長衫!   “好身手!閣下是“天君四影”之一“幻影”寒冰苞了!”   他那青灰色的臉上肌肉一緊!   他們共有四人在“八表天君”身邊被榮尊為“四影”   以特殊的身份自許,從不顯姓楊名,今夜難得報出個早年的綽號,“邊城三笑 ”來!   原想蒙一蒙這姓龍的小輩,怎料。立即被叫破他現在的身份!他感到敵人是有 備而來,並非想像中那麼易與!   “好說!天君抬愛!無功受祿!”   “啊哈!官拜何職呢!龍某禮應敬仰倍至!人之不好名者幾稀!”   “龍座四僚!”   “那應是近身侍衛鷹犬了!”   “閣下應尊重自己!”   “君之鷹犬,班列武僚,君之爪牙,班列文官,田犬御外,爪牙輔內,具是褒 辭,非為辱語,語云:‘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天子面前,三呼萬歲,自稱奴才 ,自古迄今,朝無別號!若你不識漢家官儀,不妨今日別後去請教世之通儒,以明 臣節!”   石青玉連曬帶罵的訓了他一頓,給他上一課!   房孤雁來自漠北極邊.卻是真的不知漢家帝厥中的禮數,不敢反駁,怕漏氣! 默認了石青玉解釋!   石青玉罵起人來,也是不帶髒字,再道:“閣下自許有些份量,龍某這便派人 領教高明!”   “房某有待!”   石青玉身左四大護衛已膝頭點地,爭向應點,請求出戰此僚!石青玉道:“來 人號稱‘天君四影’身披隱身披風,用以幻惑他人耳目,身具寒功,能聚水成冰, 殺人於幻夢不覺之中,了無痕跡!”   你等四人本府認為班河西出戰此僚最為相宜。餘人且待下場聽點!”   “屬下領諭!”   “此人身具‘漠北一系之北瞑寒功’以咱們之雷霆之威、天掌、龍爪,相輔為 用.也不難令其飲血黃沙,建功於一瞬!”   於是.班河西撫刀站起,退步轉身而迎向敵人!   因為銀車停留在此甚久,令位佔前路上的三批人手守株待兔,有些不耐!   首先是段三爺摔領屬下四十餘人,潛蹤躡跡迎向前來!   遠遠的看到在一座山牆邊上餛飩攤前的,有兩個人群已拔劍弩張,即待撲擊搏 殺了,看那氣勢,不由他心中一稟!   雙方在逐次接近,殺氣已彌布六合,生死須臾!   班河西甚是穩健,右手撫刀柄,一步步向前邁進.將“九轉玄功”提至九成, 雷掌心訣流轉於右臂!   心中已熱血沸騰,氣勢節節提升,到了弓已滿弦,進關待發之瞬間了!   而房孤雁的“北瞑寒功”業已凝布全身.其形影已逐漸的在消失中,形成一具 虛幻的靈影搭劍靶,躍躍欲動!   班河西在功聚十成之際,陡然咧喉的一聲長嘯!   雷霆刀已霍然出鞘,一片精芒,閃電般的躍出,虹飛長天!   “雷劈雷擊”的神奧招式,已楔人對方那寒氣襲人的幻影範圍中!   因為在此時此刻,敵人的身影在一簇寒茫籠罩中,人的形體已消失不見了!   他是以想當然的自信心,向敵人之存在處發招出刀!   這自信乃是堅凝不疑的,並非依靠視覺的能力,而是出自靈智的指示,判斷!   刀茫八方分張,吐流出數百道石火星點,交織而成,攻守兼備!   “錚錚!”刀刃已接觸上劍刃,這證明敵人還在!   天雷掌的勁力已發揮出那博大的至剛的吸力!武功上的神秘叵測的奧秘!   敵我之間似乎已搭上一股看不見,摸不著的線在聯繫著!   粘纏著如絲如縷,一股寒意在意識中順經脈流竄於體內來!幻化無方!   班河西清楚.現在已釣到他了!   他似乎像一尾大魚,已吞下了餌食,便是由他怎生掙扎,到最後還是不免要浮 水而出,失去勁力,乖乖的挨宰!   在夜色默然中,段三爺只能看到房孤雁那支長劍虛幻著在空中化招演式.來與 那柄長刀攔架阻截!翻滾起浪!   有如一支長劍,形似馭劍之術!   他雖然知道都不是,卻令人不寒而慄,心膽具喪,假如是自己面對這種看不見 身影的,已失去應敵之勇氣!   然而,班河西卻不在乎,那敵人是有形的或無形的!   他手中的長刀早已告訴他,敵人已運劍相抗,封架他的刀式!阻攔他的長驅直 入。   這一招“雷劈電擊”已依刀意演化至數百式了,可惜,未將敵人的毛頭砍下來 !   他不願放棄這一份些微之差先手的優勢!相為敵人並非弱者!有可能還比他強 上幾分呢!不能於敵半絲可逞之機!   那股寒氣由刀上傳入體內經脈中,越來越猛!   他的氣勢與真力有用之下不歇的趨勢!   搏鬥在漫漫的延續中。   終於,迫使敵人的身影由虛幻處又逐次的明朗,顯現出來!   房孤雁的氣息在消退,已邁過了他武功的高峰,往後去那必每況欲下!   班河西心頭篤定,身驅前探,心撲意識中已警覺到敵人已思後撤!   又是一聲怒嘯出口,刀芒光華大盛.“霹靂萬里”的絕招已應機而出!   腳下金石流沙!追擊!   人追!刀追!   兩條身影,霎時幻滅於黑暗中,刀似一線流矢星射,劃空而去!隱歿於樹蔭中 。   這番震人心志的搏鬥,像是已停止了!   段三爺暗中打出手式,他的人已悄然退去!他有自知之明!百萬兩銀子的湯是 泡定了,銀子泡湯了不甚緊要,別弄得人也泡湯了!   真到那個地步,這開封府則沒有他混的資格了!   餛飩攤位前的現場,鴉雀無聲,人人都在期待那最後的結果的來臨!   是班河西空手而回呢?   還是手中提著血毛頭回來!   或是一去不回,被那沒有身影的敵人誘騙去了身死林中!   久久!   忽的由空中爆出一顆,青光燦爛的煙花,直上空中百丈!   班河西的本命煙花已發射升空,向石青玉回報消息了!   依這煙花的距離判斷,人已在數百丈外!   石青玉回顧沈瑤琴一眼,低聲道:“河西,恐有失陷之慮!”   建兒一晃小身子來至石青玉身前道:“建兒請點,去打個接應!”   “現在已來不及了,由他去吧!”   沈瑤琴不同意的道:“要建兒去一趟也好,起碼多知道些蛛絲馬跡!”   “眼前大敵已至!”   這瞬間.由道路上擁上來一大股人馬!人影高大幢幢佔位,形成合圍之勢!   建兒退去銀車的後段,小身子如一個滾球的似的,彈了出去,繞道去接應班河 西去了,新的變故令人一稟,黎不全笑道:“這次要大發利市了!”   六十多人皆穿了黑緞子勁裝,穿著打扮一致,腰下佩的都是劍,分辨不出頭尾 !   一隻見每人的嘴巴上都套著半截口罩,形像怪異,似是一群番胡,虯髯繞頰!   但,他們卻不真是一群番胡!   是一伙地道的漢人,這嘴巴上的道具,除了可掩飾他們本來的面目之外!   恐怕那口中會另有殺招.沒有人見識過!   終於石青玉發話了道:“朋友們,這陣仗夠令人僳然震驚的!由哪位兄台領班 ,有頭有臉,報個字號,交待一聲!”   一名身材適中的人,沉靜舉步上前!氣息雄壯!   十丈!五丈!三丈!…”亮個萬兒閣下!”   “想打糊塗仗麼!怕人知道你等的底實!”   對方不聞不問,不回答,手已按上了劍靶,人已接近至兩丈!   他再跨進步,厲明來已橫躍一大步擋在石在玉身前,面向敵人道:“屬下擅專 ,陣前爭點!少主容屬下代勞立斬此撩!”   “明宗!仰仗虎威了!”   “謝少主恩准!屬下愚忠!”   手搭刀靶,跨步對進,迎接上去!那氣息身架比來人更顯兇狠!   相對的劍拔誇張於一瞬,沒有廢話可講的,搏殺便是搏殺!   對方在行進中徐徐撤劍出鞘!   一聲劍嘯,劍已飛射而至,劍影彌空而至!   厲明宗也不慢上分毫,雷霆刀已離匣揮出,“風雷乍起”   驀地風生隙末,刀鳴劍冷!   剎那間,各自以排山倒海般的聲勢,狂野的聚合,搶制機先,向敵人進攻!   意到神到,霸道絕倫!   好一對江湖罕見罕聞的搏鬥,已自展開!   雙方都是進手招式,各不架劍架刀,各自尋找敵人的半邊身子下手!   急速兇狠的劍招,衝刺進厲明宗的胸前!勢在必得!   而雷霆刀也砍向敵人的肩頭!   當真是夠狠的了,旗逢敵手,打著一命換一命,同歸於盡的算盤!   然而石青玉身前的僅有十個人,這命是換不得的,只有殺死敵人的那才有些便 宜占!   他們人多,對換下去,豈不不戰自潰了!   厲明宗的刀已砍下敵人的肩頭,一臂而下骨碎肉分!   那穿心的一劍,卻被他抬起了左臂,以臂上的護腕燕翅給封了出去!   “錚!”的一聲,不夠響亮,卻恰到好處,長劍被震上夜空中!   這人可算是死有餘恨,並沒有達成他的任務!愚勇有余,不怕死,不接招,一 劍對決!稱得上是慘烈之士了!   厲明宗刀下追魂,連看也懶得看他一眼!舉步邁進!   那倒在血泊中的兩半片身軀,已血霧飛騰,五臟流瀉!   大踏步的向前邁進,他是一刀一條命的勝利者,其形像之豪烈。殺氣膺楊!   敵人被迫已有三人起步,聯合下場了!   又在各自接近中!   劍影晃問中,三劍齊下!;   厲明親這次總該停下來,封劍攔擊才是!   然而,他硬是狠上勁了!他甚是喜歡這種拚搏方式!   連理也不理他們!   斜刀砍向中間正面那名敵人!   快!快速的第二回合接觸,接實了!也是歡上了敵肩!   腳下斜行金石流沙,在間不容髮中脫出三支劍影的聚力之一擊!   一刀劈翻了占中間位置的那人,並有餘力以護腕燕翅架開敵人的劍尖!   轉身出刀“雷動山搖”,劈向左首那人!旋即腰斬,已同有首那人面面相對!   這人在眨眼之間,已看到那兩個同伴已分屍而亡!敵人有如截竹劈柴的輕鬆!   他的烈氣消失了,腳下稍一遲疑,厲明宗感應立至,手中雷刀斜劈而下!   又一個胸開肚裂!仰身而倒!   厲明宗收刀瀝血,凝目厲閃,環視他們一群人喝道:“還有哪位有這膽氣,出 來與你家厲大爺對決!”   他們似一群木偶般的定在那裡,沒人會話!沒人退走,也沒有敢出列!   厲明宗覺得對他們有些可憐與悲哀!他們是受人操縱的傀儡!那主持人絕不在 這群人之中,那會是誰呢!   陡的,遠處傳來一陣竹笛聲!這群人似已獲得了新生,像潮水般的退去!   沈瑤琴感歎一聲道:“這伙人是誰呢?怎的這般不上路!那主持者真夠狠毒了 !善於隱藏自己,有這多的死士別具一格,已不是個小組合了!”   逢開本來認為這龍三公子是不堪一擊的,哪知情況卻是相反的結果,忍不住道 :“回夫人的話,小的想這些人手可能是‘太平通寶’東凌渡的六十四煞星!”   “是那把山羊湖的老漢麼?”   “是!是!只是傳聞他是黑道大豪,平日甚難見到他的屬下!家住太平崗!”   “這人夠陰狠了!看不出他還有這麼兇悍的屬下!真夠一般人料理的!”   厲明宗走回來跪地社命!手中多了具那毛茸茸的假下巴!   沈瑤琴伸手接過來,翻覆察看它的巧妙作用!在這短促的殺機中,那是沒容他 們施展的機會!否則,局勢應另有變化也說不定。   且說房孤雁經過那陣子狂野的搏鬥,銳氣已過,便即感覺到內力消耗過甚!   立萌退志,意到神到,迅即搖身披風掩護著,向後撤退,一瀉十丈.逃之夭夭 !   班河西哪裡能容得敵人在他的雷刀下逃走!   一招“雷霆萬里”施出,有如他身後的尾馬,鍥而不捨的銜尾追去!   霎時間遠離現場百丈,深入林蔭之中。   兩人前後相距若四五步,班河西業已用盡了全力全速,硬是不能再縮短這三五 步的差距!   而房孤限也無力拋掉他,原因是兩人在同一個拋物線上高速飛行中,前方之人 身形產生阻風作用.後面之人順著他離位之空隙,撲風之阻力較少!   三百丈、五百丈…班河西以眼角餘光,覺得這裡是座修整得美侖美奐的大花園 ,其中花團錦簇,香氳撲鼻.景色宜人!   樹影垂垂,湖石座座,有如一群魔鬼般的奇形怪狀,或立或蹲在周圍!   雖是黑夜,亦能意會到這裡是座特殊環境!   房孤雁暗自得意.誘敵人網,打著先行拾奪下這名小魚再言其他!   便停步回躬轉身,風吼劍顫,撤出萬點昨一羅棋布向班河西。   劍式虛實相間,排山倒海般的狂野進襲。   諸劍的刺耳震嗚聲,令人毛骨悚然!   劍虹刀影,飛射迴旋中,驀然“錚!”一連串音爆,響徹夜空,火星瀉濺,雙 方各不相讓,硬碰硬,各自加速加大壓力!   劍虹刀閃乍斂,備自側飄退八尺開外!   班河西喘過一口氣“九轉玄功”立將敵人傳來的內力,下轉丹田,厲喝一聲, 揮刀飛撲再上,他不想再讓敵人有喘息之機!   這次又是另一番光景,瞬間展現!   刀闊如百流飛泉。布牆設網向內收縮,左掌也不時的暗自以天雷掌遙擊敵人!   房孤雁在急速的接斗中,經常覺得有兩道詭異的力源,在不知不覺中襲擊到他 身上神奇莫測,防不勝防!   被形式所迫,用上了“朔風冰魄神劍式”!企圖賭勝這一局!   攻時,勢如狂風巨颶,無孔不人,守時,如寒冰羅列,空間為之封凍,潑水不 入!   同時也已定位,再也無道之隙!   他腳下的馬步已不若先前的那般利落.劍上的內力潛勁已成強弓之末!   班河西也認為這時再加殺一輪,行霹靂一擊的手段,不難穩操左券!   這“天君四影”之一的武功,還相當令人刮目相看,不敢掉以輕心!   於是雙方再次接觸。   “大發雷霆”“雷電交加”“雷鳴雨瀑”!三招絕學連環推出!   氣息雄壯如昔,向敵人迫進!令房孤雁感受到莫大的威脅,震盪!   認為這小子是個白癡,精足力壯,沒“開”過女人,怎的會越戰越勇!   而他是夜夜春宵,享受足了那溫柔滋味,現在已吃力了!   時間已分秒必爭,不暇深思!   刀光漫天而至,攻勢如潮,驃悍狂野………兇狠霸道,銳不可擋!令他氣餒意 消………心志已潰!   勉力支持了百劍,只覺敵人已身形蛻變,陡起空中,步步登蓮,刀勢由上空劍 隙中一楔而入,勢如疾關迅雷!   “嗤嗤!嘎……”   錯劍的厲嘯乍起.動魄驚魂!   陡的——人影俱無,風止雷息!   房孤雁手中的劍,無力的垂下,柱地支身,向班河西望了幾眼,面孔怪異的扭 曲著,已無力發言,卻似乎有百語要交待,令他十分遺撼!   因為這一式雷刀乃是由他頭側直劈而落,雖然未曾分了他的屍,卻已神刃過胸 ,鮮血潮湧,透衣下瀉!   “閣下!凡是對石家……我公子動武拚命,殺無赦,你不過是早走一步而已. 沒什麼好怨的”!   那屍體“砰”然倒地,班河西踏步上前,再加一刀,梟其元首,毛頭已滾出三 丈。   他喘出一口長氣,回刀瀝血歸匣!打算離去!陡的“閣下,黑暗殺人,人死了 尚不饒人,必待切頭而後快,真是狠毒得過分了!”   其聲嬌柔悅耳.有如鳥哨般的清亮!語氣中頗含薄怒響怪之意!   直不了了,班河西顧目而視,不知聲從何來,只得回答她道:“好說,此乃我 家規矩,世人邪術正多,我等深受其愚者多次,有人便是切去他頭顱,而又活命逃 死的也大有人在,多予見諒!   “你等深入我們園中兇殺搏命,好像是理直氣壯呢!”   “不敢,多有打擾居停主人,區區拜謝!”   “那也不必。總之,我家也有規矩!”   他知道麻煩來了,在人家一畝三分地中行兇殺人,不能一走了之!   立即由百寶囊中拿出一本“本命煙花”,向空中拉發,向少主救援了!   火光照亮了這最前方數十丈外的環境!在花木扶疏中,似是一處精捨!那屋頂 上已爬滿了籐蘿,掩映有致!   這時定睛望去,才略見現模,這一片地角中,設計布置得到別出匠心!   同時也看清楚了對方來人!   有四盞官燈前導,更有一群嬌娥,簇擁著一名麗人姍姍行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四章 嫦娥蒞世 玉馬戀香鉤】   那是前呼後擁,各個皆是顏如桃李,薄羅輕紗,送來陣陣香風,沁人心脾,共 有三十幾名少女,亭亭玉立的散布在他的身周!   這名高髻盤頭.金步搖斜髮際的美夫人,年若三十許.高貴素雅,儀態萬干, 眉目如畫,瓜子臉從秀逸中透出靈慧宛如之神態,姣挺如凌波仙子,月殿嫦娥!   令班河西虎目炯炯對視一眼便蹙下濃眉、不敢與她對視!   只這一眼關注便令他暗自心落魄消,丹田中慾火陡升,胯下那活兒微見抬頭粗 漲,令他意動神搖,意欲思‘食”了!   他可不是沒有見過女人,在石府但只五位少夫人便是傾城傾國的美人!   然而這夫人與她們五位少夫人別是不同!   那眉目形體之間.已透露出耐人尋思的柔媚,吸引得他的心頭‘砰然”震動!   似是已用目語告訴他,他她之間失去了距離,稱許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英挺威武的大丈夫,是她最心許傾慕的男人,那份親切感,立即將他的神智溶化了 !   好像五百年前本已相識似的.時至今宵才得相見!   有那份迫切的情懷,已在兩人之間搭起了一座橋樑!   厲害,這是從何說起,他鼻中微聞到由她身體上微散發出的香澤,已令他全身 舒泰,實想伸臂以摟腰,自是不敢唐突美人!只拘謹的抱拳道:“區區,班河西見 過夫人勞駕,中宵打擾!請教……”   “妾身,後素娥,先時見公子虎豹之姿,矯捷似神龍,令人眼界大開,許為當 世之英雄豪傑,世不多出!”   ‘不敢!褒贊.區區乃我家公子左右帶刀,不敢以公子見稱!”   “怎的客氣!”   “實情如此,請夫人改口!”   “好吧!從遵台命,便以班護衛稱之,委曲了!”   “這亦是竊據名位,難以承當,夫人榮尊了!”   “哈哈!怎的謙虛,百來相剋似應天機,未悉所殺之人是何人!”   “其自稱謂‘天君四影’之一幻影房孤雁!”   後夫人以絳袖輕掩面.頓了頓道:“必是宵小之徒!”   “其意欲憑其兇殘劫持我公子的銀車,區區受命誅殺此僚,為其逃遁來此,沾 污了夫人的庭園,驚擾了夫人的玉體,區區謝罪了!”   便即躬身施下一禮,不料!目光下視之際.又見其一只小小金蓮,在回禮動盪 中,不堪一握,立即欲血潮湧!   甚是思念能一親若澤,輕握手中把玩!好迷人的一對香鉤!   “這!原是追索盜匪,先時妾身言語多有得罪!班護衛神勇!大人大量,幸無 在意!寒舍非遙,請堂上待茶,容妾身撲過!”   ‘不敢打擾他居,區區立即回覆我家公子,明日來此拜謝騷擾之罪!”   ‘啊哈!大英雄怎的難以伺候!揀日不如撞日,素娥復請,乞能賞光見允是幸 !   “這!夫人之閨閣仙居,區區不敢造次!   “咯咯!班護衛有勇冠三軍之威儀,不敢面當我一弱女子麼!   請將不如激將!美人兒已張網以待!   班河西心頭一熱,說得也是,難道便如此懼怕於她了麼?老子這根鳥,便是讓 她“吃”下一次,又持怎的!   “夫人崇招,區區便打擾了!”   “好說,幸聞英雄見許,素娥雖是弱柳一隻.平素甚喜盼能結交到天下英豪之 士,若能歡聚一堂。當真不負此生!兄弟你請!”   班河西被人三言四語使鬆懈下來!他認為她們與“八表天君”不是一伙的人! 這裡是金屋藏嬌.但不知她是誰家的姬妾之流!   這番艷遇,許是人生難再!於是虎步已邁向那花榭竹屋中行去!   主要是這裡簡樸,與那屬於“八槐堂”的崇樓高軒,金碧輝煌形成兩個世界, 兩地相距已五百餘丈!   只聽得周身一群吱吱喳喳的少女們鶯啼燕語。所密語的多是他這少年英才的武 功事跡,言下推崇愛慕倍至!   笑語嘻嘻!   班河西心頭平靜下來.覺得似有未妥,但大丈夫一言既出,豈有反覆之理,人 家笑臉相迎,勢難拒絕!   他她已並肩而行,丫頭們如群星拱月般的相擁而前!   他像是落身花叢中一頭惡豹一探爪便將花殘滿地,凋零不堪了!   走在他身左的這位後夫人,似已感應到她的幸悅快感!輕盈活潑!   當房孤雁不敵班河西那柄雷霆刀的威煞,退走之時選擇了“八表天君”的“東 宮”所在,也是“天庭二宮”之一“廣寒宮”。   後素娥這妖姬被封為“東宮”之後是“八表天君”的兩名妃子之一,但,娼家 之事,與世俗不同,任何人也沒有准備要人樹立貞節牌坊的!   況且戴君武年已八旬有六,一年之中,也難得來寵幸她一次,多數時間是宿在 “西宮”中,便是”極樂宮”,尋求那份來日無多的繁華歲月!   但,他知道在世人的百變情態性格中,便有一部分奇能不類之士,專門喜歡那 份自然美的情調,對冷艷型的女人,是有那份愛好!自命不凡!   後素娥就是這一類型的女入,冰肌玉骨,孤芳自賞,似月殿滿娥般的心懷情態 !是堪稱’‘尤物”中的“清尤”型的人!   其武功也別具一格.不同流俗,在這“東宮”之中,可說是“八槐堂”中唯一 的清靜之地!   外人不知究竟也甚難將她列歸到“八槐堂”的系列統屬範圍中去!   而她身旁幾十名婢女,也是女徒,其心性亦屬同類相近人!   房孤雁所習的“北瞑寒功”及自稱“孤雁”與後素娥一見鐘情,便與她有了一 腿。   兩人性情相近,互柑酬情,互解寂寞!娼家女眷,沒那多的計較,只要相安無 事,大家是心照不宜!   “八表天君”並不在意,沒那麼多的“醋”可吃!   他唯一的希望便是不惜任何代價,收羅人才來壯大他這番帝國事業,能將這花 國帝業調配得安於磐石,別事不便計較!   況且尚得想盡了法子.將旗下最好的女人送給外人打牙祭!   利用這層裙帶關係,攻破敵人的最後堡壘,吞並過來!壯大他的基業!   可惜.房孤雁將班河西誘來.後素娥這東宮之後.並未曾與他配合好!在班河 西雷霆刀的威煞下,令她悚然震驚,觀望不前!坐失良機!   也可能故意將她的老情人出賣了,沒有適時出現接應他,將班河西擒下!   一錯失之間.房孤雁已被殺了,飲恨以終!   善後之策,便是施展出她的“尤功”想將班河西收歸裙下.丟了個老色鬼,若 能由班河西這青年有為的人物遞補遺缺,那是最為理想的了!   他年輕,活力充足,單純,威武,這煞刀比之房孤雁高超數倍!   待到接談之後,更知道這青年已甚是欣賞她了!   她雖然實際年齡已三十有六,在夜裡四盞宮燈的光影下,只能看出她僅三十歲 上下而已,一來是平日保養的好,二來是身材苗條,修長不夠豐滿,卻曲線玲瓏!   現在班河西吃下了她布的色餌,只要進了這“竹樓”。   人便等於投入她的懷抱中,那是早晚不必急的妙事兒!吃他這只重子雞!   她像是與小情人漫步在前月色下情侶般的開心,情懷綿綿!   那只窄弓弓的小金蓮香鉤,一步只跨出五寸多,嬌柔得令班河西蕩氣迴腸!   只這雙小腳已吊足了他的胃口,亟思能握在手掌中摸娑愛憐!   兩人並肩而行,喁喁細語,互通身世!   當然,班河西還不至於糊塗得抖出“石府”的底實!   而後素娥更不敢明言她是“八槐堂”的“東宮之後”,乃“八表天君”之二妃 之一!   於是,各人被迫得編造個故事,來符合她他們的現在情況!   且聽:這東宮之後輕聲言道:“兄弟你由那裡來開封府,大姐可以預聞嗎?”   “啊!由揚州下江來的!”   “兄弟口中言及的那位公子爺是何人呢’?   “家主人姓龍,家中三兄弟之老麼.對外稱龍三公子而不名!”   “龍三公子世居揚州做何生理?”   “數世鹽商!”   “那是財從水中撈,用之不盡,取之不竭了!”   ‘想當然爾!”   ”兄弟在龍公子身邊甚是得意了!”   “公子有六名護衛武士.小弟慚愧,名列第三!”   “那也是身居上位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見弟那刀煞威,令姐姐心悸!”   “不成氣候.尚待多事磨練,大姐是獨居此麼?’”   “哦!正是.不怕兄弟見笑,早年適嫁武氏,大宋之世,其先祖曾官拜吏部尚 書,此地是其別墅!   你姐夫去大都(北京)攢營求職,一別五載,音訊俱無。姐姐閒居.甚是淒若 ,許是他已另有所歡,別有藏嬌,早將姐姐遺棄!”   說得淒淒,如怨如訴,慘然淚下,有如滴珠濺玉!   弄得班河西代為不平,悵然長歎,甚是為她抱屈,似這般的可喜嬌娘,只應一 世供養在手掌心中終日把玩,那才稱心爽意!   世上竟有如此狠心的人,一定是個白癡,讓她空幃獨處,不得歡暢.實在可惜 了!   她守這活寡,實是人間慟事!不由豪氣干雲,伸虎掌手攬其小蠻腰,只是虛攬 一下,哪知這可意的小玉人,已香肩相靠,偎得更近了虎掌立時攬實,已覺得滿手 的溫柔滑膩!   玉人已輕笑一聲,轉首飛了他個風流媚眼,並未離開,似已默許他任意輕狂了 !   虎掌沉落,不但攬實了嬌軀、尚且侵襲到兩隻圓圓的屁股蛋兒!指撫閭尾!   玉人腳下的金蓮踏出的更慢了,那秀髮堆雲,臻首已斜靠向他的虎肩!   那玉掌也轉搭向他的肩頭,兩相扶持,一時之間,有如觸電,快感已陣陣襲擊 !   並無言語,卻有靈犀相通!   行動中但覺他所攬之處,柔若無骨,滿掌的溫柔,有絲絲顫動!扭動!她已騷 癢難耐了!身子已癱軟無力,便以掛在他的肩上!   他們互相都需要這份愛心的關護擁抱,情心已萌芽,只待花開朵朵紅了。   ‘小弟情不自禁.放肆了!”   “兄弟垂憐!姐姐慚愧!”   “姐姐關愛,小弟心感不已!   “姐姐遺撼不曾以雲英未嫁之身來侍奉君子!   “得蒙姐姐心許,小弟並不在意那些!”   “姐姐獻心以報兄弟見愛之情!”   “小弟三生有幸能得一親芳澤!如願已足!”   小蠻腰下的虎掌緊了又緊,最好是能將這柔嫩的嬌軀,一總摟抱在懷中!   但竹屋門戶已到,再行三步,使即跨入,他只得止息下這番心猿意馬!不作這 急色兒的行為!   而這東宮之後,她更有耐心,是個調情的能手!更不宜採取主動!   大概而言!凡是世間冷艷型的倩女情懷,除了不可何缺的喜歡肉帛相見之外!   不作與承受那種狂勢的廝纏,粗獷豪邁,霸道而不細膩!   但,她卻愛慕肌肉雄健,而性情溫和具超感能力的男子。   能予她淺斟低唱.款款比翼,那是種意感之愛遠勝於肉感的愛!   她希望有人與她耳邊廝磨終日宵,繾綣愛撫,吻唇索舌!   在投懷送抱下能千變萬化的來撫弄她,令其留連陶醉不已!   而不願意在一陣雷電交加,只一乎兒使偃旗息鼓,兩相分離,歸於平淡!   班河西已登堂入室,竹屋中更是清涼如水,香氣氤氳,陳設古樸幽雅,令人心 志一振.大有步落太虛幻境,遠去塵囂!   “蝸居簡陋不堪!”   “正是兄弟所心幕的景像,清幽適意!”   “兄弟你請坐,要她們奉茶,姐姐小陪片刻。”   素腰已脫出虎掌,回眸一笑嫣然,她要去換裝,重新修飾自己,女為悅己者容 。   修飾自己的目的便是要令自己更能取悅於人,獲得她所希望的讚美與愛心!   那情影姍姍蓮步,輕快的閃入內間去了!   他知道這女人已要刻意的表達出她最好的一面來博得他的歡心!   再相見時,但不知她是怎樣的嬌媚有致了!有份懸掛與期待!   小婢們口稱‘班爺”,冰巾,茶茗已端上來,個個都是小迷人精,巧笑傳兮, 眉目靈動,口角生春,討人愛憐!   令人思欲染指,腹下猖狂不已,但這是有分際的不能亂來一通!   少時,後素娥已復出!   已是整容換裝,間上珠釵俱已卸下,一襲白衣勝雪,黑髮與白裳相間之中,勝 似紅蓮盛放,微透瑩紅,酥胸薄隆,有似兩隻夭桃,盈盈一握,紅兜內襯,隱若可 見!   令班河西看傻了眼睛,看癡了心神!   只覺她更顯清麗,有如不食人間煙火的散仙,偶謫凡塵.下臨人間!   只聽她含羞帶嗔的挽頸鶯啼低聲竊語道。   “讓兄弟久候了!”   “秀色可餐,此語不虛!”   ‘’但願姐姐能博得兄弟賞眼!”   ‘’脫俗超凡的美艷,處處皆可動心!”   “兄弟說得令姐姐心顫不已,哪有那麼好!   “已饑不擇食,放肆了!”ˍ“姐姐已魂魄相依,博君青睞有加!”   “得刻意的來珍惜姐姐的佈施的這份溫柔!永懷不忘!”   她已歡動芳心,容應眉捷,顏如花開般的自在得意!   那蕩蕩情懷,已自開放!   ‘兄弟,你且將這杯清茗飲下,便是將姐姐一總喝下去了!”   親手已泡滿一杯清茗,雙手捧著靠向班河西身前!   班河西剛待提掌接過,素手已捧杯挪開!不准他沾手!   那意思是要他以口就杯,她要親手侍飲這杯香露!   班河西心舒意蕩,乖乖的就口飲下,如落甘露,吸去這杯清馨.同時那虎口也 吻上了那只纖纖素手,手背手指,貪貪饞饞,只聽玉人兒一聲歡笑!   “嗯嚀!”微傳,更加撩人情緒,那是愛的呼喚,人兒似欲後閃!   虎掌微帶,卻又前傾!嬌軀已投懷送抱,坐下虎膝,偎向鐵胸!   是那麼的自然,巧笑嫵媚,宛轉可人!玉人輕以花團!體如涼玉蘭香透體!   已蕩得班河西,慾火高昇,色心熾熾,緊緊將這香甜   的美人摟抱於懷中.吻其樓唇乍破,撫其酥胸彈跳!   廳堂中早已無他人在側,一眾少婢迴避一空,廳中寒意沁人!幽靜如虛!   班河西卻已熊熊火燃,焚燒在胸、初啟情關!樂不思蜀了!   這個大姐姐已准許他十指大動,上下其手了!   越摸弄她,那嬌軀越軟化下來,嬌喘息息,媚眼中絲,蛇腰扭動似不堪承受這 份撥撩,足證明她是騷癢難當.纏綿悱惻!不勝其擾.而又不願意離開,親手撫著 虎背,撫動不已!這是心意的回應!   微聞菱口中已模糊不清的低吟著“弟弟!哥哥!’心醉情迷,亂喊了一通了!   那是招魂之音,吸魂之歌!令人魂消蝕骨,不忍心放手,更應刻意的來施為!   她身上放射出一股子蘭麝般的芬芳!   在期待有番大欲之來臨!   而這時也正是建兒這老孩子已來至竹屋之外,探頭探腦,偷窺了這一幕春色無 邊的美景,小腦袋一伸一縮,使即退去!心忖:(別的忙都可以幫得,這種忙可幫 不廣,讓這小子甜   甜的嘴巴,平日裡,盡是冷肅肅的難得有這飛來的艷福,輕鬆一次,看情況已 漸漸入港了,這女人是誰呢?)   兩人的輕憐密愛,已是千摸萬撫不厭,百物久嘗不倦!只聽她細聲耳語道:“ 哥!抱我去裡間,那裡已準備小食,給哥哥填腹!”   “小弟已吃得夠飽,喝得夠多了!”   ‘’哥!這不行!去嘛!”   她已是大人家十六七的老姐子,現在卻開口改喊哥哥!   這也有一說,女入的體形嬌小,在表面上看,或者以稱來稱一秤!   班河西的確有她兩個人大,兩個人重!這喊“哥哥”   的話頭是有根據的!   否則,若是將“姐姐,娘娘的”掛在嘴上,那可是倒胃口的事!   同樣是個男人,多不喜歡弄個大姐姐抱在懷中!   而女人在心意上也都認為自己比情郎小一些才是理所當然的事!也就是表示她 還很“嫩”。   那個女人不想倒在情人懷中,由他感覺到她是又小又嫩呢!   班河西如聞聖旨般的舒爽,抱起懷中的玉人兒,踏步向內門走去。   小建兒在竹門檻下似只小哈巴狗,吐一吐舌頭,急速的回去了。   這事他明知不合情理,但他無能為力,也就是說不殺他那顆大毛頭的事!   班河西邊走邊親吻著這個大他十歲的大姐姐,還真捨不得放手呢!   他的感覺中,她可能只大他三兩歲,還相當鮮嫩美味可口呢!   這玉人兒身輕如無物,兩人纏綿得如膠似漆,已分不開了,誰也不想脫手!   一旦脫手便失去了這份溫柔情懷,誰都打心裡產生一刻也不容分離的意願!   這裡間比外間更隱密多了,不慮春光之外洩!   一桌小食,早已擺好.這大姐姐卻賴在他懷中不想下來!   坐在他膝頭上以櫻口為杯,一口口的給他獻灑!   那是葡萄美酒夜光杯,醇香而不烈,這櫻口渡酒,她是別有一功!能膩得人死 去活不回來!她是一隻老大的美人杯!   素手揀食,要喂得他飽飽的,才有更多的精力辦那樁妙事!   若空著肚子,那可是美中不足,準能功虧一潰!令人遺憾!   他她們並不匆忙,邊吃邊調笑溫存撫愛!各自滿意開懷!喜動顏色!   班河西漸漸的慾火高漲,在燈影下但覺她有無限無盡的嬌美,愛煞人的令他意 動神馳,那秀色已泫然欲滴,酒後醉頰,春色動盪!   酒中已加入了一些些媚藥來興!那藥力是有持久固精作用的!不是給石青玉所 用的那一種,她還真捨不得要他一命歸陰!兩人之間,沒有宿仇舊恨!   “酒’已喝足了.身上有份燥熱!   “哥!抱我去浴池,咱們鴛鴦戲水去!”   這情前的三步曲、茶酒、浴,已是最後一關了!同美人戲水.那是人生一樂也 ,不過這美人可得有些本錢,那是曲線玲瓏,身材苗條才成!   否則,來個大油簍型的,橫肉滿身,這情調還是不玩的好!   當然,這東宮之後.是值得傲視群雌,有這資格來表露自己的性感.赤裸裸呈 獻在情人眼前!   於是班河西抱著王人兒,更向裡間走去!   一座白玉砌就的浴池,其中有四名少婢,身上只穿了件小肚兜兒,在池邊等待 他們的到來!這具能纏死人的玉人兒,終於鬆去玉手,讓給兩個少婢來給他寬衣解 帶!   兩名小婢秀髮已挽起,形成兩隻小馬尾巴!只繫著一件有綠色的綢肚兜兒!裸 身赤足,王立亭亭,玉腿珠暈,目碧腮紅,無限嬌娜!   春山眉黛挑動,菱口酒窩乍收,追隨著盈盈笑意,似一朵小巧玲戲的丁香花兒 ,嫩蕾初伸,耐人愛憐,只聽鶯語嬌呼道:“爺,容婢子們來伺候寬衣!   已略曲半膝行禮如儀,四隻小風流眼眸中撒出一閃閃的靈光,那意思當然是以 能伺候到這位大哥哥乃無上的光采,爽心恰意的事兒!   班河西有些尷尬,卻也不便扭怩作少女態.凝目注視她們一眼道:“有勞姑娘 相助!   “咭咭!咯咯!   歡懷蕩笑著動手了,其中一個細聲竊語道:“婢子甚願伺候大哥哥!”   吊胃口,那是在為將來舖路,爭出班河西對她們的好感!   註:當年古時,小姐身邊的丫頭,便是大老爺身邊小姐的備份替身!   若間中小姐月事來臨,不能伺候大老爺歡娛時.便將身邊的丫頭作小姐的替身 ,一來讓大老爺調換一下冑口,二來也堵住了大老爺有討妾尋妓之思,在小姐的立 場言,大是值得,在小婢的立場看也頂滿足的。   因為一旦作了小妾,則不必離開這鼎食之家,一生能過著這錦衣玉食的生活!   否則,長大了被遣嫁出去,便得做家奴們的奴才了,一切享受都告消失!   同是一個男人,奴才丈夫怎的比得上大老爺來的風光!   因之陪嫁的丫頭,便等於是個沒有身份地位的二號小姐,一切的享受比真小姐 也差不了許多!   小姐與丫頭自小相處習慣了,使似姐妹般的有情意.   或兩人或四人,要幫小姐想盡了點子來攏給住大老爺的心,博他的歡心,不事 外求!   所謂:大老爺那泡肥水,別弄到外人田裡去!   在家中你大老爺喜歡哪個丫頭,便由哪個丫頭來伺候!   若是一旦大老爺討了房侍妾回來,往後的歡愛至少失去了一半,或者從此難得 再續歡情,那淒涼歲月侯門深似海.可有歲月來熬的!   這是世間不成文的約定,作小婢的人,心明肚亮自己早晚是大老爺口中的美食 ,要找機會來爭取大老爺的寵幸,撒嬌作態來挑動大老爺的青睞!   給大老爺沐浴淨身,侍奉起居,乃婢子們份內之事,班河西立刻被四隻小手剝 了個光溜溜!那小婢妮著他道:“爺,下池去讓婢子給爺抹身!”   班河西點首,被帶到與大池相接連的一座小池中。   原來這座大浴池邊上有兩座小池.要先下小池將身上的污垢油膩洗淨了之後, 再下大池中戲水!   那小池中有一處伸展出來的臥台!   兩名小婢給他潑水沫身,上皂角沖洗污垢!   這真是個名實相符的臭哥哥,那清澈的水面上立即浮漂走一層穢物!   最後讓他臥在伸展台上,再事修理他一番!   這伸展台是由木板作成.可以調到斜度及高低,令人剛好半露水面,背上只起 靠背,一名小婢給他沐髮梳頭飾發刮臉,一名小婢給他洗腳修指甲!   不必說他那兩隻大臭腳,夠熏死人了!   那小婢一邊替他修甲,一邊皺著小瓊鼻來戲諺抱怨他道:“爺!可憐生,沒人 在身邊伺候,一雙好臭的腳腳!”   “那是!多委屈姑娘了!”   “委屈倒沒有;只是憐惜爺,今後讓婢子多洗幾次,便是個香噴噴的大哥哥! ”   “好說!區區一生尚是首次讓姑娘們辛勞!   “不勞,婢子們喜歡伺候爺!   目中說著話兒,那只小手已上皂潑水,戲弄不休!   這小婢也只十二三歲.那情態之絕妙,令班河西心蕩!   暗咒一聲:(這小妖狐,將來大了,便是只頂會迷人的狐狸精)   他側目向另一座小池中望去。   那個大姐姐只是由小婢們扶持著,虛應故事的浸泡了一下身子,便先下了那座 大池中去了!她像一只大號的美人魚!在水中翻浪起花,戈游往來,可惜,不能欣 賞到那些迷人的所在!   他的心卻已躍躍欲動了!   給他整頭理須的小婢,那柔嫩的小手摸撫著他的面頰,令他有絲絲快感舒適。   他已經被她們摸弄得沉沉欲眠,雙目已合.全身酥軟,不想再動了呢!   陡的有個鳥哨似的嬌美聲音對他道:“爺!娘娘已等待多時了!請爺去大池中 與娘娘戲水去!”   班河西聞言立即清醒,覺得身上似已輕了十斤!道聲:“多謝!”   站起身來一個“鯉躍龍門”,飛身高空,轉軀投身那個大池中。   ‘咯咯!”嬌笑,撥水似濺玉般的,那只大美人魚已撲上身來!   兩人在水中擁抱撫愛廝纏不休!   當真是“游龍戲風”“凌波漫步”“鴛鴦交頸”……身子虛懸在水中,活動自 如,千萬變化.兩相追逐,嘻笑無間,情趣橫生……摘乳偷桃,撫股探源,勾腰折 柳,扯腿抱玉,盡情的戲弄著她!   令她嬌呼不迭,嗯嚀連連!魚翻滾裂的逃竄!而又每每被班河西捉到!   似乎遙遠的隱若傳來陣陣絲竹之聲,以茲配合他們戲水!   這水中之樂,令他心暢意舒!   她似浮水紅蓮,他如鬧海的玉龍,蛙跳魚翻,在大鬧龍宮!   於是,瓊花濺珠,雙臂雙腿,開開會合,逃竄不迭,極是逗人。   弄得各自魂散魄搖,嘻笑歡顏,她那肢體之美,臀圓如笑,鼓腹掀腰,酥胸動 盪,誘人思食,入手饞心!   在水中追逐,摟腰伏背,聳上潛下,互相戲弄!   他也在水中窺視那迷人的所在,好似空懸一線天,滴滴珠露,茸茸翠蓋!傾側 之間,左右相錯.令人十指大動!   伸出玉指偷儷珠!嚇得她收腳急逃竄!探得之時,則合身相抱!怩聲求饒!   失敗之時則嬌聲得意,似是幸脫紅蓮劫!嬌喘聲聲,造作不已!   他在喜心暢意中,陡的想起了她那只小香鉤,於是潛水於地底,偷襲那雙蓮足 !   在她不意之中,一把撈住,剛剛一握,給提了上來。   那小小的金蓮,是穿著翠綠色的水鞋的,套得死緊,更見嬌小動人!   她已驚嚇得嬌呼不已沒口的喊著:“哥哥饒命﹒﹒”   ‘’我要!我要握在手心裡……”   “這裡不方便!”   “順手的很呀2怎的不方便!”   “是是!那個!那個……”   “怎的還穿著鞋子洗澡!”   “快饒了姐姐吧!好弟弟!待會再給你!”   “我現在便想玩玩它!好可愛的一對小東西!那只也伸過來!”   她羞羞答答,實是沒辦法,只得乖乖的將另一隻也伸了過來!   一對香鉤兩手握著,在水中只著她的腿兒!活似一只大元寶!令她在水中仰游 著浮動!令他性慾高昇,不可自持!   她偷瞄著他,知道.這一對香鉤已鉤起了他的性情來!急急哀聲道:“哥哥! 咱們去騎玉馬去,別玩弄姐姐的那只腳腳了!求你!”   他抬目看到池邊水中果有一匹大玉馬,想與她騎騎這水玉馬也不差!   於是,放下香鉤,攬著她縱水如失般的游到那玉馬處!   這五馬在水中已浸歿了大半身子馬首斜仰,鬃毛外漲.便似一張靠椅!   他翻身騎上馬背,將她提至身前,仰躺在馬首斜靠處!   扯上她的肚兜兒,一個全裸的玉美人,呈獻在他虎目之下。   那是蓮開一朵,珠露滾滾.這誘人的玉體,水中紅蓮,馬上呈嬌艷!   美妙得令他癡癡的想.呆呆的看,目光中射出萬般的火焰!輕撫玉體.撩水濺 玉!   她已媚態畢至,情心可可,神意之間.潛蘊著絲絲嬌情!   羞中帶葉,懼中思歡.這女人的神秘裸露.令他癡迷,令他沉醉不已!   他慢慢的伏下身子,兩個身子貼實了…第二十五章刀客人羅異品訴情心幾個小 時後,班河西的眼皮垂下,如響斯應,將頭埋在她那兩隻乳房之間.沉沉睡去!鼾 聲如小雷般的響起!   他被他摧眠了!   霎時之間,像一個活死人般的一動也不動,失去一切作為!   四名小婢立刻來至床前,向她道:“娘娘!請吩咐!”   “外面那具屍體收拾乾淨了麼!”   “都已處理得乾淨了!娘娘!這人!”   “已被‘’鎖陽功”鎖住了他!他是娘娘一生中最鐘情的愛人,讓娘娘愛心切 切!”   “娘娘!請斟酌,他那刀法已犀利無敵,連天君四影都被斬了一個。”   “他在那位公子身邊,並不是最優秀的刀子!”   “老天,這敵人在本堂中已無人可敵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五章 刀客人羅 異品訴情心】   幾個小時後,班河西的眼皮垂下,如響斯應,將頭埋在她那兩隻乳房之間.沉 沉睡去!鼾聲如小雷般的響起!   他被她摧眠了!   霎時之間,像一個活死人般的一動也不動,失去一切作為!   四名小婢立刻來至床前,向她道:“娘娘!請吩咐!”   “外面那具屍體收拾乾淨了麼!”   “都已處理得乾淨了!娘娘!這人!”   “已被‘鎖陽功’鎖住了他!他是娘娘一生中最鐘情的愛人,讓娘娘愛心切切 !”   “娘娘!請斟酌,他那刀法已犀利無敵,連天君四影都被斬了一個。”   “他在那位公子身邊,並不是最優秀的刀手!”   “老天,這敵人在本堂中已無人可敵了!”   另一名小蟬囁嚅著道:“娘娘!天君他老人家已傳來旨諭,說金陵石府的人馬 車騎已到達開封,咱們去歸德府的人已全部失陷!   只是尚未偵察出他們究竟藏匿在城廂中何處!”   “嗯!娘娘認為他口中的龍三公子便是石青玉少主!”   “那這人是……”   “這人是石青玉手下的六武士不假,在石府並非是第一流的高手!可惜了!娘 娘沒有收服一名十六大兄之一,有些遺憾!”   “娘娘!據說他們十六大兄早已不負實防戰搏之責了!”   班河西的生死命運已急轉直下,只在她“東宮之後”的一念之間!   所謂:“鎖陽功”便是由她的子宮鎖住他的龜頭,令他全身酥麻爽快,半絲勁 力也施展不出來,又被她施展了“摧服大法”摧眠了,有如一隻待宰之羊!   “娘娘!黎明在即,夙色已顯,請決定……”   這私情與公義令她不能立刻決斷!   石府的江湖威煞,勢力之強,她也有些耳聞,而“八槐堂”的成就也不是一擊 便垮,且佔有地利,人多將廣!   這得失厲害之間,她不能計算準確誰家的贏算較大!   若一旦弄左了!   石府佔了上風,她殺人家一個大護衛,石少主豈能甘休,自身便陷入死無葬身 之地,她認為自己尚有好長的一段歲月青春要展顯自在!焉能不顧及後果!   況且“八表天君”年事已高,一旦死亡,她這位亟人臣的東宮之後便應離位, 被封為老太君了!   不論哪位世子傳襲這“花國帝君”之位,便另有一批后妃當班竊位,所謂一朝 天子一朝臣,她這點小功,並不能手掌大權!   更況且在她的內心中有一樁解不開的秘密,在年事稍長之後,才觸發於心!是 則她的這只小金蓮所引起的!   便是她身世之秘,人世便是一個一愚,市井中的一個不識之無的小混混,望一 眼她的小腳腳,便知她是官宦這女,身價萬倍,肅然起敬!   但,她卻孤獨一人,無家世可考可尋,父母是誰呢,是否真的性後?   問題是父母在何種情況下將自己托給了戴君武的!   若是朋友托孤,他應早早對自已說明,否則,便是仇殺,或者劫殺,當時自己 年幼,俊俏乖巧,而被留下來撫養成人!   那應當是三十年前,自己三四歲之間,小腳腳己被纏了兩三年了!便是放開業 已變型,只得繼續纏下去!   他一直留在她的身邊,由他開採奪紅,沒讓她下海接觸過別的男人,人人都稱 她為異數!要她修文習武,一切正常。   性格冷艷,年事已大便封為“東宮之後”,陪他出過幾次較大場合的府治江湖 武林之會,大顯風頭,志得意滿!   一些江湖大豪見了她的小腳腳加上一身超絕的開功,冷艷的脫俗風姿,都露出 饞像,讚美有加,千口同聲,譽為仙姬!已開出暗盤,一夕萬金讓他們分享著玩玩 !   但戴君武的志趣是多方面的,她卻不能專寵,令她有遺棄失落感!   他是否是殺她家的大仇人,自己只能存疑!往事如煙,已回想不起來!   現在說不定便是他敗亡之日,或許其寶庫之中,便藏得自己小時所常見的先人 遺澤呢!正可借此打開這心鎖之秘!   而他這娼家之長,蹂躪人家的少女,為他作樹搖錢.   污穢不堪,她是打內心便厭惡,然而,她敢表示意見改弦移轍麼?   能以自保不被強迫幹那生張熟李的賣淫勾當,已是謝天謝地!   那也並非是他對她寵愛之故,只是當年他一念之差.   令江湖大蒙們人人皆知她是他的寵妃,令她一夕成名、身價非凡!   他若再讓她按客,不啻是給自己過不去,可能人人都想來“干干”他身邊人! 算是分享了他的妻妾!   他便是臉皮再厚,心再黑,這對他是莫大的侮辱,他不會干的!   她思忖至此,便有了決定:最好的辦法是將班河西這小郎君,秘密扣在手巾, 必要時便可作為護身之符,對石府來個討價還價!得以保全自己!   於是,她將班河西的頭臉抬起來,親吻再親吻!口中喃喃呼喚著:“弟弟!弟 弟!河西!河西!姐姐為情勢所迫,只得暫別一時!姐姐要去殿前應點,請你委曲 些時,妾身絕不負心!”   她哭了,真的哭了,捨不得離開他,哭得珠淚滂沱。   爬下繡床,親自給他穿好了衣服,掛上了那柄“雷霆刀”蓋上被子!又俯身親 吻了!   那床便徐徐沉落到地底下了!   這地底便是“八槐堂”萬載冰庫中的一角,床被嵌在五方皆是冰壁冰堆的小孔 洞中,班河西等於被她冰起來了!插翅難飛!   “當噹!當當……’”   黎明雞唱中“八表夭君”戴君武在“紫宸殿”中早朝,大會文武百僚!好不威 風!   昨夜賭場之變已呈表上來!   飛刀隊都統崔三變之被俘!“幻影寒寒冰苞”房孤帷之離奇失蹤,也由大總承 闕武簡報上來!   而歸德府的快馬、信鴿亦將“‘雙陸博士”雙公主等人失陷的消息傳來!   已弄得上下震動,失色變顏!稍有騷動不安之狀!   天君己勃然震怒,布達全體備戰,徵調外藩勤王,派人手進行偵查敵情!   命二世子戴人豪專理此事!   早朝之後,重要的部屬,參詳軍務者,又進入偏殿商討此事!   後素娥以工宮之尊,得列席咨商!   她素以冷艷自許,與眾離居,只冷眼旁觀,測度情況,未曾發言獻計!   大家對她也不以為意,深知她數十年來從不爭權奪利,是最易相處的人,有她 不多,缺她不少的!不被列為政爭的對像!   而“西宮之後”的方眉姬,卻不同了!她是喜歡弄權養勢的女人,大小事故一 把抓,小事故天君便委她處理了!   這時,卻焦心如焚,花容失色,恐懼驚悸著!她那羌極的人寰、金碧輝煌的“ 極樂宮”,是經不得戰火摧殘的!   一旦殺殺打打,便毀於一旦!面目全非!   大世子戴人傑年已四旬,首先表態道:“趁現在石青玉這小子只有少數幾人住 在客棧中,這是一個殲滅他的良機!   否則,也讓他知難而退,不敢小看我“八槐堂”的勢力!在江湖便是以勢力為 後盾,那些花花草草之計,未形成敵對之時可用,一旦形成敵對態勢便不管用了, 只有武功搏殺才是唯一可行之策廠而那個正牌的“綸巾相公”文三略,也認為機不 可失,應以最優秀的搭配狠狠的給他一擊,表示本堂在開封是個有份量的組合!不 是一群烏合之眾。   “西宮”方眉姬卻不同意,駁言道:”“本宮之意,我方已失利多次,不應孤 注一擲,最好是與他陳兵相會,造成以多吃小的形勢,諒他一組小車隊能有幾個人 !   以談判來解決爭端,以柔克剛,讓他些利益,又有何妨,他們總是路客,不便 久留此地。   本堂以保存勢力,不動搖根本為主,與他和談之後,有道是哪個魁格的好男兒 不喜歡美人兒的溫柔!想風流風流呢!   咱們低頭放長線,不爭一時爭於秋!   將咱們的女孩子們推上去,讓他們白嫖‘白干’,本宮不信,他們‘干’了舒 爽了之後,還狠得下心來,一刀一個給腦袋砍下來!”   這話已說得是身為武士的人慚愧,身為姑娘的人歡喜。那是要她們擺下“風流 陣”了。   聽說石府的武士個個威煞江湖,有這機會,下些工夫,不難找個好郎君 1她們討論多時,也不曾定案。   且說昨夜石青玉等人在餛飩攤上擊敗了“太平通寶”   的六十四煞星,便驅車上路.一行平安回歸客棧!   少時,建兒也獨自回來,稟報了班河西已將房孤雁梟首在一座花園中,應房主 人之邀請,可能要多待些時間,才能回來!   沈瑤琴笑道:“是男主人還是女主人!”   建兒喏喏吞吞吐吐的道:“是!是女主人!”   “嘿!又是‘八槐堂’的美人計,但願小班能渡過這次紅蓮劫,平安歸來!”   “看形勢似與‘八槐堂’不相關聯!   “那地點是何所在!”   “是一處大花園,中有一座竹屋,可稱世外桃源,應是雅士隱者之所居!景色 清幽,似是官家別墅,出入無男僕,俱是些小婢!”   “八槐堂”中艷窟多處,外表清雅,並不表示內中沒有豪華!”   “是是!建兒也曾探首偷窺過,內裡也素雅有致,無一艷色,人人都是白衣索 服,不施胭脂,蘭香盈袖!可列仙班!”   “這就奇了!若小班凌晨不歸,便是已失陷,咱們便得去見識一番!”   春宵若短,半夜易渡,班河西卻不曾歸來!   這令石青玉與沈搖琴皺眉不歡,心頭沉重,顯而易見的是班河西,已被那個浪 女撿在褲腰帶上去了!   石府無緣無故的丟失了一個人,一個頗具身價的大將,這是從來未曾有過的事 !   若非情況有些特殊,不克自主,班河西是不敢怎的狂妄,不知分寸!   沈瑤琴命建兒帶路,要親身去會會這個女主人去!   看她怎大的呼風喚雨的手段,能夠將班河西給釣了去,弄得他屈志變節,背叛 了石府,隨行的有四位女裙釵!   白馬揚鞭,一陣小馳,已來至這花陣竹捨之前。   沈瑤琴在馬上遠顧近盼,認為這裡是北宋之時的御花園!   那是翠頭柳拂紅檻,花開苞放迎風顫,萬紫千紅,黃白相間,蜂蝶旋翩翩!   座座太湖奇石,形像百變.匠心冠絕這俗世人間。   翠蔓爬佈滿竹棚水謝,喇叭花兒吊掛在粉牆蓬架之顛,好一幅人間美景,消塵 脫俗別是一仙天!   蟬唱梧桐,蛙鳴溪澗.小橋流水漱石,共唱這天上人間!   竹篩篩而動,燕穿穿工剪,令人心頭兒顫,惹得情意懶心欲眠!   同美人兒來共枕比肩,調笑在此間,消磨掉了英雄膽,忘卻了世事事多苦難!   她們由遠處落鞍,步行飛掠而前!   避開正面,斜向接近這應竹屋,來至切近,陡聞室中傳出一陣琴韻歌聲,音色 清亮,字正腔圓,宛轉鶯啼,令人止息傾耳,只聽得唱道:“當年似曾避虎狼秦, 是仙家約來的巧風韻。   景因人得譽,人為景填真;   佳趣留連堪玩,人景共評論。   花片紛紛,避雨猶如彈淚粉。   溪流滾滾,迎風還似皺洲裙。   桃源有路楚台鄰,春園未許漁樵問。   兩股濃情是隱,淺妝淡抹色統盡!   風流人來誘引,塵凡容不相認!   瑤草細分蕩舞裙,翠絲披一握,彷彿流了溪雲。   得千叩萬叩,意舒心飛始回嗔!   柳林楓林夾花蔭,洞門兒又鬧的怎緊;   蜂蝶莫浪猜,魚雁難傳訊,好風光自有憑東風君。   管領這江霞黃昏萬樹春,說什麼人比玉連環結同心!   難描難畫,難題難詠,難近能親!   無意混囂塵,月殿蟬娟夜深沉。   若不是夢裡相逢,今時得見,生前有份!   等閒問,誰敢比肩調笑,作對兒來溫存!   美名名清新,比不的她能舞能歌,宜喜宜嗔!   紅燈綠酒繁華緊,惑不動她疏勢遠利的芳心。   歲月渡光華,老不了她永黛長生的發鬢!   絕膏梁鼎食,瘦不了的她扭楚楚的堪彎腰身!   股巍巍顫頓乃世外天然異品。   窄小小的香鉤,倒掛懸天上之奇珍!   香馥馥撤盡了人間別樣的靈根。   最喜騷人悄種,鶼鶼纏綿無休盡。   最歡英雄關顧,磊落超群那一根!   把一段蓬萊境.妝點入情潮浸!   將半比繡詞,呼喚出相如琴!   說清高堪憐,不可比那尋常賺恩客的煙花陣。   追訪的人,須得自思忖:先辯世那無差錯的心意,誠誠真真。   後問她許成合了今世姻緣話兒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六章 冰封情種 石府聘大婦】   歌聲已杳,令人蕩氣迴腸。   沈瑤琴聽了認為甚有深度靈慧,對這妖她已熄去那初來時的二分怒火!   詞中之意,自是透露出地的孤傲自賞.不同流俗而又多才多藝的美姿容,自許 貞潔。   這番婉轉嬌啼.令沈瑤琴激賞,大合胃口,便即打個手式!   建兒一個彈跳便來至門前,探頭往門裡喝道:“金陵石府少夫人駕臨,意欲會 見本捨女主人,來個活人給予通達!”   內中有個小婢應聲道:“你這小哥同個野孩子似的,不懂禮儀,漫口的吆喝! 該打!”   只見一個白衣勝雪,眉目如畫,十分清麗素淨可愛的小丫頭,縱身而出,抬頭 向沈瑤琴打量。   她碧目流精,初期的嬌嗔已隱去,漸漸換上了驚慎莊重之態!   那是因為沈瑤琴已取去面上掩紗絲巾,顯出本來姿容,令這小婢不敢放肆.那 氣質之高貴,容顏之艷絕,自生卑下不能造次撒潑放刁,便即規矩的萬福一禮啼聲 悄道:“小婢春月,見過貴客,家主人現在更衣,鄉居簡鄙,請堂中待茶!”   沈瑤琴對她點首笑著讚賞她道;   “好體面的小人兒,今年多大了!”   “婢子已十三了,疏於禮儀,夫人見笑了!”   建兒在沈瑤琴側後向她作鬼臉,逗得她“噗噗”一聲笑了!   立即又臉呈朝霞,以袖俺口,不勝嬌羞作惱,那小兒女的歡情,見諸神色!   那是因建兒初時在對她暗自瞇眼睛,歪嘴巴,運起了茅山派的“化骨神功”, 將臉部的五官,各自移位,當真是一付鬼臉!令她十分驚奇!耳朵鼻子怎麼移動不 休!   最後以兩隻大姆指相對,做出要與她兩相好的模式,頭碰頭的來拜拜!   這小婢是具靈慧的,立即會意,他想“干”她哩!好沒來由!   因之又驚又羞,甚是嬌媚,嗔氣不依,似要撒野又不敢,怕貴客認為她粗野不 文。   她要將作出一份淑女的風範,可是這小男孩在討她的便宜,可惡該打哩!   沈瑤琴只作不知,走進了竹居,立見空氣清涼沁人心脾!   室中另有小婢端茶奉巾伺候!   四裙釵也跟了進去,建兒,這老孩子便不便進去了!   這乃巾幗之會!   那春月小婢,已追著建兒要打,嬌喝道:“喂!你這小兒!敢吃姐姐的豆腐! ”   “嘿!臭美,你那來的豆腐,老子要吃老豆腐不吃嫩的!”   “喂!你那鼻子眼睛怎的會任意活動!小妖怪!”   “啊哈!這是吃豆腐的妙功,要俊就俊,想丑便丑!”   “姐姐不信,你這醜小鴨還會俊起來!”   建兒雙手一抹臉,立時變得清秀俊雅,如粉堆玉鑿般的漂亮可愛!   這一下可把小春月震住了,櫻口大張,杏眼圓睜一片傾慕之情,她知道這是真 功夫,不是面目,可是隨便玩玩的,嬌呼著道:“小兄弟!教給姐妞這好玩的法門 !”   “啊哈!那要拜師父哩!還要讓我老仙,常來摸弄你的臉兒骨頭!口對口兒, 將那仙氣吹入你肚皮裡才成!”   “亂講,我才不相信,小氣鬼!”   “啊哈!看!變!”   乖乖,建兒變得更小了,本來也不大,只多十二三歲的樣子,現在更少了三分 之一,便似個七八歲的小童,一個小人球似的!   他壘骨分向,高處減短,便向橫裡發展!   春月知道這是上乘玄功壘骨之術,像變戲法似的令她大開眼界!   “變!”   建兒陡的骨節中爆豆似的震響起來!身子慢慢細長高挑!又高大了一倍,像是 已有十大七歲似的變成纖長立玉的美少年I春月這一驚非同小可,不得了,口中驚 怖嬌啼道:“你不是人,是魔鬼,妖精!老天!”   轉身躍回室中去了!倚著門框、向建兒偷看!手撫酥胸!已沒口的喘息!   她知道要是動武開打,她萬萬不是這小傢伙的敵手!   被他逮到,真能霸王硬上弓的來“干“她哩!他已大得有十六七歲的樣子!   心胸已“彭彭”亂跳不巳,想起那事,令她蕩漾不止,那位班大哥哥便是由她 來給他洗澡,那怪物捉在手中是又怕又愛!不能自已!   這小傢伙與她正是相差不了兩歲,是可以”干”她了!   令她心慌意亂,如入網中!   她作夢也想像不到建兒已有四十八歲,可以作她的老爺爺!   有時會時起童心,找人調調胃口而已!這時已逗得她芳心可可不已!   且說“東宮之後”後素娥已出來拜客了!   她身後有十名婢女陪侍,容顏已整修得刻骨的淡雅淨素,有如不食人間煙火的 月宮嫦娥靈氣,一身冷艷婀娜傲骨,似個新寡在室的尤物,眉宇不勝淒幽!   兩人相見會面,各自一震,大有相見恨晚之慨!同有一對傲視江湖的小金蓮!   只聽她唇角微動道:“東宮之後素娥,拜識石府沈少夫人大駕蒞臨蝸居,蓬畢 生輝!”   “本座幸得識荊、東後之姿容,名下無虛,難怪令我們長下隨人入殼中!”   “夫人見諒,情不由人.班護衛現在尚不知我真正的身份!’”   “他現在還好麼!”   “妾歸愛惜備至讓他小睡片刻,再者,晨間堂中有早朝,不得不去應點!”   “東後這裡與他們那邊似乎大有不同!”   “妾婦形同棄婦,但也安之若泰!性之所喜,接近自然見笑夫人了!”   “客氣,東後你人若散仙,我見猶憐,難怪令班護衛情有所鐘,夜不歸寢!”   “妾婦罪過,請大人開恩,體恕與他!”   “你等“八槐堂”的人,使是會玩這些“美人計”,殺頭的羅剎!”   “不敢,別人妾婦不知,但知班護衛與我兩情相悅,本諸天命自然未失去他身 上一根汗毛!”   “你等朝會之時,可能已定下與我石府一拼之策,你若知所分寸,便應誓志歸 屬我石府,不失為明智之選擇,這娼家鄙業棄去也罷!無何留連處!   本座見你人物風華,堪與同列,若報效石府,聘你為一級護衛,名列石府大婦 ,隨河西護車西征!   至於你身下這些丫頭們,本座也甚喜歡,帶在身邊,讓她們多些經歷,年齡大 了,也具有石府大婦之相!”   “妾婦愚魯,不知何謂石府大婦?”   “若班護衛不變初衷,鐘情於你,本座便額外恩准他娶你為婦,班護衛眼前雖 是一名護衛,卻早已積功身為萬夫之長了!職序公侯之列!   能以隨侍少主,那是他的榮耀光采,對武功經歷必多有所學!”   “妾婦受教了!現在尚不敢肯定河西是否還有所眷顧!唉!”   “以你之年齡,匹配河西,他是有些委屈了!”   “妾婦僅大他數歲,已歷盡滄桑,望夫人見涼!成全則可!”   “石府上下對此事.甚為開明,不窮既往,但憑來茲!   但能心無二意,相互和睦.前程似錦!”   “這!妾婦少習武學,專攻“玄陰真氣”,自承頗有所得,意有不敬之思,想 向夫人討教,給予指點!   妾婦雖然曾身列娼門,卻非倚門賣笑之婦,望夫人仲裁是幸!”   “很好!餘事後談不遲!手腳兵器只管遞來!”   於是兩人對立,各自運功聚力,求此一搏!   後素娥深知一個武林世家,上下人等之名位,大半是得以自身武功之優劣以定 身份、女人不是以會扭屁股便能竊居高位的!她要表現自己一番是有這必要的!   註:後素娥當她十六歲時已生得嬌若鮮花,宛如動人了!   “八表天君”來養大她所期待便是這一天的到來!他為她納采落紅,拔了頭籌 ,意又未足,豪氣風發,帶她出入社交之會,傲視開封府的群豪!   博得人心癢的眼饞,有人已暗中向他開價,願付一夕萬金,但求一歡!這事令 他有份私心,也捨不得她的溫柔情趣那是能膩死人的舒爽!   他回堂之後立即封她為“東宮之後”!可巧的是,這時正是酉宮懷有身孕之日 ,他們兩人情愛鶼鶼,于飛年余,又為西後所奪!   她在氣憤之餘便棄情以習武,性屬陰柔,便以“玄陰真氣”為主修!建竹居於 花園,終日與寒冰為伍!   間時,“八表天君”不忘舊情,來此寵幸些時,乃換換口胃而已!   自是不習慣久居在這落漠無色的環境裡,但也諒解她的心性體質便屬於冷艷型 的人,那是勉強不來的!   數年之後,她的“玄陰真氣”已練成,而又不顯於表像,人似月殿嫦娥般的體 乏仙骨,楚楚動人,“八表天君”   吃起來那是統體酥爽之極!可也不知不覺中喪失一部分的”元陽”之氣,來補 救她的至陰之體,令她不至於將功力練邪了!練成了一具乾屍!這二十年來,大約 已喪失了他十五六年的“元陽真氣”!   也始終未發覺被她截了去!待他六十高齡,陽氣已不足,使不能不敢再來寵幸 她了!他的武功自然消退中,全仗藥物滋補及一群少女以陰養於他。   便是每夜由兩名少女前後擁抱著他睡眠,讓他沾些生人之氣息!他已不敢同她 們來辦那樁事了!他還想多活幾年哩!   後素娥不是囂張之人,善於隱藏自己,一生從未對人出過手,故而在“八槐堂 ”沒人見重她,她自比鳳棲雞群,雞鴨聒噪不足與語!雖合污而不同流!   今日幸得會見沈瑤琴這石府首席大婦,風華絕代,面泛瑩光,玉采流動,那是 武功高杳之像,已修持下長春不老的境界!   她是望塵沒及,卻心嚮往之,世上美人那個女人不怕老?   有意討教,也是讓人家肯定自己。於是掌發“逍遙掌”,一式:“分花拂柳” 迎風拂出,腳下小金蓮隨身挪動,凌波微步,裙裡翻浪.出沒無間!   沈瑤琴見了她這嬌姿情態,笑道:“好個我見猶憐!”   素手施展“玲瓏指”,她五行真氣已練成.全身已消失了早期那可怕嚇人的寒 冰凝血的髏髏像!於今人體似玉,指演“龍爪手”一式:“蒼龍入海”探爪而出, 腳下點地陰陽交錯,似退還進,幻化無方!   這“東宮之後”.乃是以真冰寒練成的絕學!   沈瑤琴是借助於“青空石乳’”的靈氣,練成一身絕藝,那是巧奪天工的造化 !   “拍”的一聲氣爆!   在兩人之間相遇,為氣流的震波所反作用,各遲了三步!   沈瑤琴“噫”了聲,再道:“修為不俗,立列石府大們,憑此身手足有餘裕, 難得!”   “夫人過獎褒贊了!”   後累娥私心竊喜,愛烏及屋,對班河西之師門主人,自是不敢高傲放肆.卻也 不能萎縮自卑,讓人瞧不起自己,於是掌發:“花徑探幽”“群蟬戲蕊”“花放葉 舒”一派進手招式,順序拍點而出......掌影繽紛,與沈瑤琴搏殺起來,有板有眼 ,身似虛幻寒意襲人!   且說:班河西臥身冰床。   一覺醒來,發覺身上的武功已消失,這一驚非同小可,完了,中了這敵人的溫 柔陷階.當真是愚不可及,死有余辜!   事已至此,只有定下心神,看有否補救之道,覺得這環境甚是寂滅幽姆,寒氣 侵骨,似無生人在側,自忖:(尚幸自己早已余留遲步,關閉精門,未曾流失了這 泡老湯,與她歡愛只是一場奇妙舒暢的遊戲而已!不然精枯骨寒,這一生算是玩完 了)   他試行少做活動,發覺自己衣飾已穿好,身掩薄衾,雷刀放在腰畔,又不類是 已做了階下之囚!   只是周圍的寒氣特盛,令自己只持不住,牙關打抖,氣血將凝!   是被人封閉了幾處穴道,真氣玄功已提不出來,形同俗人!   危機!他被這愛煞人的大姐姐扣留下來不假,說是危害他那是冤枉了她!   也許在他睡在她溫柔之極的胸溝中時,整個情況有變,不得不爾!   她那老公趕巧回來了麼!或是“八槐堂”中來了接應房孤雁的人……“本命珠 ”,他想起了救命之鑰,立即抬手摸向胸前所掛的銀鏈,邀天之倖那顆小珍珠尚未 失去,立即將它納入口中!   一股清和之氣,流下丹田,心脈在摧動得快速活躍起來了,不似早先那股衷弱 無力,他試行凝聚真氣,企圖自動疏導經脈,化解被封閉的穴道!   然而卻不能立即獲得顯著的功效!他心忖:(但自有一息尚存,便是恢復武功 ,以大毅力,百折不回的運作才成!)   果然,自身的氣息,受“本命珠”的靈氣誘導,互為因果,施為久了自然影響 到了本身氣脈,少有通達流動之像!   那真是無中生有,氣息歸穴,也不知過了多久時光!   身上被閉鎖的穴道,已被他的大毅力逐個打通!   挺身而起.摸向四周,乃是一大方一大方的寒冰砌成一座冰窟,撤寒浸骨,只 有頂端寒氣較薄!   他恢復了武功,並不急於出困了,躍落冰方頂端,選定了一個方向,奔馳而去 !   飛行百丈,尚不見盡頭,發覺這是一座長方形的大冰洞!   顯而易見這裡應是“八槐堂”的冰庫,後姐姐是“八槐堂”的人!   若是找到了出口,可能要驚動守護冰庫之人!   為今之計,還是回去在床的頂端摸摸著,床能沉下來,當然也能再升上去!   他記得那寢中迎面有方牆壁,這床沉下地底來,那牆倒下,便即變成一方地板 ,撤去四周幃幕,那臥室的位置使消失了!   若要脫困,那床的上空,便是最簡捷的出口,不復他求!   於是,他折身而回,躍登上頂端大冰方,運聚萬斤臂力向上推掀那蓋板!   蓋板被掀起一角.他縱身而出,放眼四顧,果然櫃櫥幾案俱已離位!   試行將記憶倒退而出,那玉砌浴池,玉馬仍在,水碧如舊.只是玉人已杳,歡 笑不再回思前塵令人意遠魂衰,陡增傷感!   再經一室,那樓唇渡灑的幾案坐具皆在,使人留連不忍遂去!   他躍身撫雷刀掀簾而出!   蒼天……沈少夫人與這大姐姐在廳中戰搏激烈,人影繽紛,他大吼一聲:“停 手!”   有似霹靂震耳,幃幕鼓風,竹屋震顫不已!   搏戰中的人影”刷”的兩向分開!   班河西大步而上,跪在沈瑤琴的香鉤之前俯首道:“屬下無狀,罪該萬死,累 及主上!”   稽桑於地,額頭叩地“砰”然有聲!   沈瑤琴垂視他一眼又望去後素娥,始道:“班護衛請起,本座與東後只是切磋 武技。你能無恙解困,找心甚慰!”   “屬下昨夜與那大姐姐已經……已經……”   “咯咯”嬌笑一聲道:“石府往例多有,只要你等是真心相愛,此志不移,找 與少主只應祝福你家室有歸,焉能斬情絕義不與通融!”   班河西心頭大石落地,少夫人已恩准了他,抬首轉向後素娥望去,看她態度如 何,昨夜一夕之歡,是真心見愛呢.還是露水姻緣,朝來夕散!   這一眼探尋、包涵他多少的情意.盡在不言中!   後素娥見他已自行脫困,心中本是一涼!   自己有些對不起他,曾向他施展狡猾,罷留冰庫,有可能一拍兩散,再相見是 陌路人,不向她計較討還公道是謝天謝地了。   現在見他一眼射來,如同利矢穿心,令她周身酥麻,便似他昨夜向那宮中之一 撞,已撞開了她的花蕊似的!   她早已心有所歸,今見情郎不記前嫌,獻心相求,迅即舉步而前幽幽的道:“ 河西,河西!承你眷顧,賤妾能終身來伺候,心魂懼歸,請原諒未曾對你實言相告 ,妾身原是天君“東宮之妃”,今蒙錯愛,委屈你了!”   話說完了,便與他並肩跪在沈瑤琴腳前!   “很好,咱們家中,不論大兄,小弟若有娶婦,不論出身,但論是否能有志一 同,興家保業,為人世抱不平,力挽狂瀾!”   “謝少夫人成全了素娥!”   “大姐武技高杳,今後仰仗處正多!”   “不敢,大姐的稱呼請少夫人收回,有道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這!直呼閨閣芳名,惟有委屈之意!”   “上下有別,妾婦原來之”東宮之後”的身份,那是娼家枉妄封號,有甚榮耀 ,實乃妾婦之恥辱,有沾石家內府,避之咄恐不及!”   “說得正是.棄邪歸正,便是新生,本座便以後家妹子相稱了!”   “謝少夫人德儀,素婢今歸屬石府,若有棄主背夫之行,願身受極刑,裁身以 謝.此心上表天地神明共鑒共證!”   “好一對英雄美人,石府有待你夫婦共同協力來開創了!”   雙手伸出,一手一個將他們參扶起來!再道:“准於河西新婚假日三天,本座 便先歸去了!”   “少夫人明察.石府與“八槐堂”拚搏在即,屬下怎敢離職!”   “在這三日假期巾,本座估計他們還不會全力一搏,你只管在此聚首,後家妹 子若有所圖,你夫婦可互相斟酌!”   這話是要“東宮之後”相機策反,有班河西給她力量支持,不難做得更為穩噹 !”   班河西陡然明白了少夫人的用心所在!不再堅持己見!   早在歸德府時,少夫人便曾言道:“這場戰搏不是純以武功相搏,酒、色、財 、氣、五花八門,只要能撲滅這股以寄生他人門戶為職志的蟊賊組合,使是成功! ”   以大姐姐的身份內裡作間,不啻是給“八表天君”心髒中插下一柄看不見的利 刃!   而自己便是那利刃之柄!   刃之有柄.才能更見其利,由少夫人決策幃幄,那是錯不了的!   這時同來的四裙釵及建兒上來向他夫婦祝賀!   沈瑤琴等人已悄然退走!   班河西凝神著後素娥,在她耳畔低聲道:“兄弟得姐姐痛愛,一生得侍妝台, 夜夜把玩姐姐那對可愛的小腳腳!”   後素娥聽了夫君的情話綿綿,骨酥心蕩不已,靠向他的胸前,要他擁抱著呻吟 道:“只是姐姐已老。”   “這事姐姐勿須煩心,石家沈少夫人管理靈丹妙藥,若這次戰搏順遂,弟弟積 功應有數爵“百花香露石乳灑”.   領回來獻給姐姐服用,便能青春永駐,長生不老,只怕十年,二十年後,姐姐 會嫌弟弟已衰老不堪了呢!”   “真的麼?”   “你看少夫人的顏色,巳具半仙之體了,他們婚後也只三五年之間的事,早年 在“清江浦”初會之時,美則美矣,卻不見這等瑩華寶相!”   “啊!弟弟!原來如此!”   能使她青春不老的希望已深萌於心了,那得要她對石府有些建樹,論功賜賞, 才能天從人願,獲得那問天之寶!   “弟弟已存下了兩爵了,一是房孤雁之死,二是獲得姐姐的來歸,這“東宮之 後’‘的身份,也非等閒之輩,令石家加速消滅了敵人,又增加了助力!”   後素娥轉首親了他一下道:“委屈弟弟些時,姐姐這時“東宮之後”的身份, 還有些利用之價值,不能馬上變更,總得相機對石府與弟弟的臉上有些光采才是、 你說是不!”   班河西點首!   那是再好沒有了,正符合少夫人旨意呢!由她自告奮勇,必能幹得完美無缺!   他那手上下摸弄著她,他還想要哩!   後素娥哪能拒絕了他的貪饞,自昨夜經班河西那兩撞,撞開了心蕊,每一見到 他便心癢身酥,高潮暗起,不克自已!   好似已撞開了那積歷久封的歡心,從今後便盛放不閉.舒情萬般,冰心漸協, 便是不必撞她,也能令她心志飛飛,再無別求了!她很滿足!   她集合起三十二名女徒兼碑女對她們道:“丫頭們今後跟著娘娘去石府,將來 都是石府的大婦,比在這娼家穢地.說不定哪一日便被他們調出去按客賣身,永無 寧日,強做那朝秦暮楚羞人之事!   將來選擇個石府武士嫁了.夫唱婦隨,管領一個地方,便有了高貴的身家!榮 耀隨之,傳宗萬代,子孫其昌了!”   這些丫頭都已能辨別是非,俱是心頭歡喜,這班大哥哥的威煞那是有目其睹的 !沈少夫人也曾面許她們!   石府乃是江湖武林正派門戶,比之“八槐堂”這專門出賣女人的組合不知高尚 多少倍!   一個出賣女色的組合.便是千秋萬世,也是一伙抬不起頭來的邪惡之徒!   石行玉等人在“翠碧樓”大客棧中,將五十萬兩白銀貨車,停放在跨院的天井 中!   客棧中的其他旅客已傳言紛紛!   掌櫃的因這事怕要牽連上身,造成仇殺不斷,受到無誇之災,速行上報老東家 。   顧竹風大爺秘密招見了“蜂頭相公”逢開,得知這龍公子的護衛厲明宗將“太 平通寶”那兇名卓著的六十四惡煞連斬四人,一刀一個!   那四人可能是惡煞中首領級的人物,雖只斬了四人,已將“太平通寶”擊垮了 !   另一名追殺“八表天君”四影之一的護衛迄未回歸,但他們卻無戚戚之色!   顧竹風思忖:(這是開封府江湖大風暴來臨的先兆!)   他一貫的主張:是地方上應百物流通無缺,萬民家至安和!淫靡賭博之風,事 不宜長,要百姓們多參佛法,修行無欲!   然而他自己力量卻不足殺“八表夭君”這邪惡之首,其他的世家、會堂、也不 會來支持他.聯合起來打擊“八槐堂”!   都會生涯,自古迄今,以淫樂為繁華,已成風習當然的事務!   對造成這種風氣的因果內幕沒人去追根問底!   那些出賣色情的女人從那裡來的!又到那裡去!   好像“八表天君”是個千百九天仙女的保護者,陡然下落凡塵,聲色之技,應 有盡有,個個生得如花似玉。人見人愛!   造成有些人去姦淫人家的妻女,視為理所當然的事!   那是文士風流蘊藉,武士拂劍椅妝,人賭人羨,流傳干古的佳話,真真是豈有 此理,而又無人過問!   他暗自飛帖傳訊給府下的江湖聲望高的二傑、三會,一堂的府主首腦們!   請他們靜以觀變,勿捲入這場紛爭中。   若有涉及他們各自的本身權益之時,再聯合起來,一致對外也不遲!   這地盤疆界,只要本身有勢力,任何人也搶不去的!   這份“飛帖”立即被他們所接受!造成“八槐堂”的孤立無援!   那是他自設的賭局,賭輸了錢,便應給人家兌現!   誰也不願意出面來主持和解這種不成公道的公道!   但那些組合中的家主雖然不支持,而他們的屬下有些卻躍躍欲動.表面上說是 與”八槐堂”中某人私交甚好,去應酬一下,壯壯他的聲勢!   究竟實際這些人乃接到了天君的‘’勸王之召”!不得不去!   這些人便是早已滲透在各組合中的寄生者!   由此可知“八表天君”在開封府尊王封帝,深具潛力!   一然而,石青玉卻擺了個只有十幾個人的小幫伙.低姿態,令各方江湖豪俠. 產生錯覺,認為只這十幾個人,能成什麼氣候,不足為慮!”   便是讓他場場勝利.又待如何,所謂殺雞焉用牛刀!   怎能用上幾千萬人來解決他們,看起來個個年輕毛嫩,能有多大的成就!   而石青玉的車騎主力卻停留在興隆鎮。   後到的龍氏舊部六十四櫃的三萬人馬,俱潛伏在城廂內外,各個“八槐堂”的 大小堂口附近,已部署停當,只等候來接收他們的堂口了!   中午!   大五大兄與歐陽紅石府第一客卿,統率六十幾人間程趕來增援,那男武士女裙 釵各半數,由崔玉鴛統領!男武士們是阮士豪的屬下!   晌午之時,這座“翠碧摟”大酒店,頓告客滿!   各方各路英雄人物薈萃一堂,有四五百人之多!   雖然各有私心與企圖,當然來無目的只想觀戰的人佔多數!   “八槐堂”已組成了個最佳的陣容,化裝成各色人等,選擇了這“翠碧樓”為 戰場.這對他們而言,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顧竹風大爺以“翠碧樓”店東主的身份,下帖子請龍三公子夫婦午宴!   由逢開持帖傳達,他呈上帖子道:“龍公子,大駕光臨,小的東主於大爺對你 仰慕至深,為表敬意,僅備薄灑一席,為公子爺伉儷接風,殷望公子爺見允是幸, 成全小的這次!”   “好說,我等年幼識短,禮應向江湖先進們拜候才是,初來貴賓地,也無甚要 事,不便打擾!如今既蒙寵招,不勝惶恐!”   石青玉遞給他一張回帖,表示禮還,答應屆時赴約!   席設“翠碧廳”,周圍雖有屏風與外界隔絕,但席間之活動,一言一行,那是 瞞不過江湖豪客的法眼的!   在他赴宴之前,近午之時,陡的住進了一批特殊的人物,據說是從洛陽來的!   洛陽府尹中的一名書記大人,客喪任所,現在其未亡人,兩名夫人扶樞歸葬, 隨行的奴僕百人,護衛南下福州。   這名吳管中書記大人,年事也不大,乃是發背疳而亡.遺留兩名如花似玉的夫 人及一兒一女,官囊豐厚,什物甚多!   一家上下人等全著孝服,分成各類等級的白衫,相當醒目!   那是人人沉哀罩臉,表情敬肅,內有懸劍的侍女,外有掛刀的武士!   兩名夫人住在與石青玉僅一壁之隔的一座高級跨院中。   其中廳中設下靈堂,在開封府的知交好友,同仁同年,有些人已來祭靈了!   顧竹風明知他們是‘八愧堂”的人,但,他家開的是客棧,任誰都可以住進來 !   碰上這種事,只有自認倒霉!   他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擺下個辦喜下的場面,卻弄得這般死氣喪喪的氣氛 I這其中那是別藏玄虛,令人難解!   午時正:石青工與沈瑤琴雙雙出廳赴宴,客中餘事則由十五大兄總提調了!   顧竹風在後門已降階相迎,一見如故並肩入廳!   廳中正在飲宴中的客人,多有竊竊私議者,展仰石青玉的風采,沈瑤琴的艷絕 !   他們都是由市井傳聞,石青玉贏回三百萬兩白銀。夜斬暴客而紛紛驚疑不休!   石青玉見這位顧竹風東主,年近六旬,鬢發略斑,精神矍矍,面貌庸正,是屬 於那種謹言慎行,精明幹練型的人物!氣度非凡,保家守業是足足有餘的,一名江 湖豪客,地方名人,一方領袖!因為他是祖傳少林子弟,舉止之間,甚有法度!   而石青玉出道江湖,對少林一派的武功,從未接觸過!   從表面上觀察,顧竹風這老人他的外功根基紮實,內力沉潛,應對寒喧亟是老 練!   入座之後,酒過三巡,菜下數筷.話入正題!顧竹風道:“這二三十年來,因 失去約束之力,一任邪惡橫行鄉裡市井,其惡孽醇竹難書,日久坐大,如今羽翼豐 滿.更變本加厲!   兄弟是無才力薄,便是自保亦嫌不足矣!今日幸見小兄仗義,稍斂其熾!以令 萬民同欽!切望小兄與盼某霖!”   “兄長客氣!小弟乃出於自衛,相望兄台能間中向府中眾多江湖朋友,孚有德 望之武林前輩們有所解釋,龍某在府下放肆了!”   “此事僅是開始,盼望小兄小心在意!”   “多承教誨!”   “若有不及之處請與吩咐!當助小兄一臂之力!”   “多蒙關愛!”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七章 酥骨醉情 金鎖戲鐵漢】   顧竹風並不認為石青玉這幾個人有多大的能力,不過,已挑起是非,勢在一拼 ,以他為馬前小卒與“八表天君”拼上,對自己是有利無害!   他多方鼓勵,別令石青玉虎頭蛇尾,不了了之!他要扇起這把邪火,向“八表 天君”叫陣,拼到底,最好是兩敗俱傷,他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戰搏發生在他的“翠碧樓”中,不免要受到些損毀,但到最後他會以此為理由 ,由“八槐堂”中收回來!否則,便打他個落水狗!   而石青玉也將計就計,起碼在開封有一個武林世家給予口頭上的支持,不至於 引起誤會!增添些莫須有的麻煩!   這一席酒他們邊喝邊談,甚是歡暢.初步有了一致的看法!若是解決了“八槐 堂”在府治中那些淫佚之風,便能消聲匿跡數十年!不會這般猖獗!   這時在那座跨院中的兩名寡婦,已施展出絕招絕活,暗中向石家進擊了。   靈堂中設下一組道場,佛道合流,由兩名大番喇嘛與兩名老道士,在主持法事 ,超渡亡魂!   一時之間法器宣揚.木魚銅鈸合奏,高聲誦些佛經咒語,朗朗成韻,期以化劫 消災,尚有四名小喇嘛,唱誦之聲起如禪唱!   深具摧魂的作用,令聽者喪失抗力,昏昏欲睡,消失敵意.鬆懈了警覺心!   他們鬧嚷了一陣之後,又換上老道們來作法了!   也有四名小道童蕭笛合奏一曲“逍遙吟”,兩名妖道正在靈前踏罡步斗,清唱 道歌作法行雲,煙火檀香衝天而,雲霧擴散,漸漸浸入隔壁石府的居處的跨院中!   十五大兄與歐陽紅姑娘,飲後正在與黎不全世子閒話器皿!   車君左這人他是凡事謹慎,隔壁客人在大作法事,本來沒什麼,皆不以為意!   人在飯後免不了困頓思睡.但他卻沒這不良的習慣!   往常眾人皆中午小憩片刻,他則精神奕奕,找事務來做!   如今他也猛然覺得有些困頓,令他驚然一懍,這是違反他生活常則的事,心忖 :“今日別無勞累,怎會困乏呢?”   立將“本命珠”含在口中,一陣清和寒涼之氣直下丹田,令他精神重振!   當年少主發下這冰珠兒,他便視為珍寶,刻意的來運用這珠兒的靈性提升自己 ,除能協助他修練武功,尚可培養心靈氣質!   他猜測不透身體困頓疲勞的因由,卻絕不忽略這現像!   認為他沒有理由困頓,那麼這個困頓是環境造成的!   環境唯一的改變是隔鄰人家在大做法事,誦經唸咒!   “咒!”這是個可怕的字眼!   它或許能有些神秘叵測的力量,若說它能驅鬼招魂,他是不相信的!   但它能一時迷惑人的心智靈慧,他是相信的,只要你意志薄弱,便中了它的道 兒!   思忖至此,冷然驚顫,振衣而起,來至院中直視有何不妥之處!   老天!   那兩名警衛早已垂首夢見周公去了!   他還認為已被敵人下手宰了呢!   院中已經微流布著煙火焚化後的氣息,煙務瀰漫緩緩侵襲而來!   老天,這時日正當中,怎會似陰霧迷騰,雲氣四合呢?   那是敵人已施下毒手!   他躍入偏廂,只見剛來的六十幾名的武士裙釵,已全部進入夢鄉。被人擺佈得 任殺任砍了!   乖乖,偌大的一座跨院中,除了廳中三人在閒話之外,幾乎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   迅即去探視他們五位伙伴的情況,他們幾個人像是在入定坐息,但他知道他們 靈智雖在,身體已無力掙扎了!   一一將他們頸下的“本命珠”挑出來,塞入他們口中,道:“兄弟們!快些行 功恢復功力,驅散毒素。敵人已在發動了!”   他手撫刀柄,卓立在院落當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提運九轉玄功已至極致之 境,若有敵人撲來,抽刀便能一刀宰了他們!   敵我雙方都在爭取時間!   四個喇嘛道士在爭取他們施放迷藥後,逐漸克制敵人的精神心智,再過些時石 家這邊沒有活動了,便是功成圓滿之時!   而車君左也在等待他們幾個兄弟姐妹們快快恢復功力的時間,驅毒破迷也不是 立刻便能立見功效的!   他不敢慌亂自露馬腳,且故意的以足下的皮鞭踏在石板路面上“橐橐!”有聲 !甚有節奏感!這表示這面的警衛始終沒有被掠倒下來!十分清醒!   這令牆頭那邊幾個妖道魔僧,十分不耐!   在廳中閒話的黎不全因從未服食過石家的靈藥,他功力雖厚,卻也敵不過那迷 香之毒.陡然,打了個大哈欠,似有睏倦之意!   十五大兄見了笑道;   “黎大哥,昨夜不曾睡好吧!咱們便休息些時,少主,少夫人這番應酬,最少 得一個時辰後才能回來!   車君左聽了心中一急、心忖:都睡了他可招呼不過來!立即向廳中道:“大兄 且待.屬下有要對上稟!”   十五大兄精目陡亮,立知有情況,低沉的道:“知道了,車兄弟,謝謝!“十 五大兄不論在那一方面.都比車君左高明,車君左的言語已超乎常態!   黎不全連連搖頭!令自己振作起來!   歐陽紅打個手勢給他,那是舉素手向下一切,表示開殺了!   黎不全猛然醒悟其中的含義,可是,他已著了人家的道兒,睏倦無力,攢弄濃 眉,心忖:“苦也!已提不起真力來!”   瞪目無語,十五大兄向歐陽紅推了一肘:這妮子立即會意,黎大哥已變成了個 沒有腳的大螃蟹,橫行不起來了!   便由懷中掏出一隻玉瓶,傾出一顆“百花石乳丸”,遞給黎不全!   但只這陣洩露出來的清香,便令他清醒許多,立刻投入口中嚥下默運玄功驅毒 ,也令他震驚,石家這藥力之宏大效果!   十五兄已轉身默運玄功察知這整座跨院中已寂靜無聲,都著了人家的道兒!   隔鄰牆頭上已躍落下數人!尚有幾人正在牆頭上占位!   在這邊院中,只有車君左一人顯身,孤立院中向他們來人凝視著道:“朋友, 心計真夠毒辣的,可惜,用錯了地方,哪位先上由車某接待!”   其前端一名身材高大的虯髯碧目的大喇嘛“嘿嘿”冷笑講著生硬的漢語道:“ 小輩,還支持得住,真有你的!”   “若有法號的便交待下來,車某不斬無名之輩!”   車君左不著痕跡的想多拖延些時間,望著他們四人道:“聽說“八表天君”身 邊有四影四幽,你等便是麼?”   “小輩,佛爺與仙長們乃是不列名藉的世外高人.天君護法四仙佛!”   “我說呢!我們昨夜斬了一個姓房的!”   “柳爺乃巴頓活佛,那位是巴拉活佛!”   “哦!幸會!本人是少主隨行帶刀.首席大武士車君左!”   “小輩!跟屁蟲一個!”   “人必自辱而後人辱之,你想幹這差事,還沒過資格呢!”   他抬首目光射向那兩名老道:“兩位道長,車某請教了!”   “本仙長法號絕凡子,那位乃師弟絕塵子,向你討教些絕學秘藝!   你能在本仙長的“輪迴香”“千聲不諾招魂音”下安然無恙,甚是異數!”   “過獎!”再道:“你這和尚剛才施展了什麼玄虛呢!”   “那是“蓮音妙藥”“因果禪喝”!   “本座認為也沒甚高明處!”   “倒也!倒也!”   “嘿嘿!沒這可能,車某以刀法領教你等武功上的造詣!”   他上步數伍,已夠上出刀的位置.煞氣已彌布六合!   首當其沖的大喇嘛,手提兩隻輪轉法輪.有似兩隻大搖大鼓,腕力一撥動.那 中間的刀輪便是旋轉起來!   這是一具奇門兵器,九洲江湖道上,甚少見到!   天井中的空氣似乎已凝結,現場之人俱都窒息以待!   映日刺目的一寒光快如閃射流漾,淬然掠向車君左的頭顱!   “橐然”一聲.在金石摩擦的聲浪中,勁氣折射,雷刀已出匣!   那速度之快,彷彿很久之前已出現在那裡似的!   “風雷乍起!”   兩般兵刃,各自吐露出一片詭異而幻化無方的玄妙,在中間相遇,相碰,相纏 !   迴響出一片”鏗鏘”堅凝不移的震波與聲浪!火花爆炸,出現一縷縷青煙,上 升擴散!兩組真力已扭結糾纏在一起!   巴頓大喇嘛的右手飛輪,招施“飛短流長”“飛砂走石”!   而左手的飛輪卻按兵未動。   那站在牆頭上尚未撲下來的一些人中,有人暗自替他可惜!怎的不雙輪齊飛, 交互運作,猛下煞手呢?   她們哪裡知道,車君左內力之強已凌駕巴頓之上!   巴頓已將全身功力運集右手,才能扯成平手,若是將功力分散於兩手!這搏殺 已該停止了!   力分兩散,在這岌岌可危的當口,是不能錯失剎那的!   否則,敵人的刀芒便閃射而入,他只單等著滾葫蘆了!   時間是分秒必爭,沒有一絲空隙容他再事安排雙輪齊飛的招式出手!   陡的!戰況已變!   車君左已咧喉的長嘯,腳上施出“步步登蓮台”的“七七四十九步法”!   人已凌空而起.踏虛而行,刀發“雷厲風行”!   巴頓這時已被殺得呼吸急速,雙目泛赤,敵刀上萬鈞壓力又壓頂而來h在這一 片青煙朦朧中,他已失去了捕殺的對像!   要說這名刀客還在,那是憑毅力心靈的意念感覺而已!   刀芒之出現像煞陰霾中的一捕冷電,鋒鏑流光!   巴頓大喇嘛似乎已得到一絲空隙,容得他舉起左手的飛輪,急行雙輪齊飛!   右手輪“飛渡天塹”,左手輪“飛黃騰達”!   提至上中路來擊敵人身影掠空的臨頂一刀!   怎知車君左這一招勁力雖足,卻是虛而不實的誘招!   待批雙輪已上舉迅即洩沉落地,“春雷起蟄”挫身扭腕上挑!   巴頓那個凸出來的大肚皮已被力芒開了血膛!   這一刀並未深入也不長,只開了個四五寸長的一個傷口,肚腹中卻有股子氣流 向外洩出,“嗤嗤”有聲!   如同洩放了個打足氣的大皮球!   剎那間,空中有兩隻飛輪,脫手擲向車君左的頭上,左右齊飛!   這是巴頓大喇嘛臨死之前最後一擊的“飛蛾撲火”,眼看著左右兩個大光盤似 的刀輪,夾擊而至,風流如嘯,那是一把刀不可能兩面兼顧的,總有一隻飛輪要飛 裂了車君左的腦袋!   這是無從懷疑的兩敗俱傷!便是有人上來接應,遠水也救不了近火!   怎知!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車君左雙臂外張,腕上鐵護腕的肘燕翅,已輕巧的將飛輪碰飛了出去!   一隻擊向趕上來接應的巴拉喇嘛,一隻斜向照顧上絕塵老道。   由那飛輪上傳送過來的內家真力,令他的身軀一晃,便頓住了腳步!   這時場上的大多數敵人,尚不知巴頓已被這名刀客開了血膛呢!已去死不遠!   奇怪他怎的連自己傢伙都不要了呢!   “丹田”穴中只有氣瀉,而無血液噴射出來!看上去是輕傷!   卻令他形同廢人,氣門已破了,全身的功力在逐漸喪失中!   便是有什麼靈丹妙藥也挽救不了他!   車君左一刀得手,便縱身後躍,壓刀相待!   巴頓停身在天井中如同一座肉樁子似的,一動不動迄立未倒,只聽他啞聲道: “小輩,來給佛爺再下一刀!““死活那是你的事,車某已沒興趣,你請吧!”   巴拉已再次躍上來參扶著他道:“師兄,傷在那裡!“只見肚皮上的衣衫有半 尺長的一個裂口,別無他傷!   心下一定。   而巴頓自己卻清楚,這一刀的結果,令他承受不住!   這真是高妙的一刀,車君左的“刀藝“已進入另一番境界!   殺人不見血.卻是准死無救的絕命刀。   人身上失去了氣,那血液已逐漸僵化,不再流動!   “哪位再上,車某領教!”   兩名老道心中打鼓,驚魂不定,不敢應戰,轉首牆頭上望了眼,企能獲得某人 一些指示,他們自忖:(便是縱上來接下這一場,也是白搭,也解決不了問題,敵 人身手之強.已超乎他們的意料!)   牆頭上有素影飄飄,虛落下兩名白衣孝服的婀娜仙姬,點塵不驚!   她們是一對喪家的未亡人,兩名新寡少婦,那是美艷超絕,素雅可人,透出薄 怨!   迎著微風飄來的一陣若有若無的淡淡幽香,是種品流極高的幽香,令人嗅得心 醉意酥,不克自持,得對這番美人多付出一些關注!   幽香能激起一股莫明其妙的性感,聯想意緒膺胸!   車君左本是個生活十分嚴謹之士,這時雖在敵對狀態中,也不由令他暗自震動 !   對她們刻意的打量品評一番!   那幽香已提高他的好興致,所謂:美色當前,怎能無動於衷呢!   在他這一生中,見過的美女不算少、各具特色!   能被人共認稱讚為“美人”的女人,各有其不同凡響的氣質,及動人心弦的吸 引力,這是不易類比的!   由這兩名絕色的敵人所透洩出來的媚力,堪稱得上一個“憐”字!   尤其她們現在所扮演的身份,是個新近居喪的“小寡婦”!   但憑這“小寡婦”的名稱,已能令人由衷的生憐了,替她惋惜紅顏薄命,苦海 無邊I,雁行拆翼!   他明知她們是扮演一場假戲,她們也不真是個“小寡婦”!   其目的與行動旨在出其不意的來設陷偷襲石府的入馬!   但,這形像卻是有真“寡”的淒然的感受!掠浮於他的心頭!   他硬下心腸,叩齒定神,表露那種英烈豪發的魯男子氣概,沉下臉色冷肅的道 :“二位姑娘可是這一行之首麼!”   站在左首的那名素服麗人,在那清純白淨一無脂粉的面容上,立顯薄嗔!   似是對車君左的言語問得太突然,不夠對她們的身份處境體念關愛!   她挽首低眉出個夠尤怨的表情道:“薄命人拜見車少君,妾婦屬下多有得罪之 處!““得罪不敢,但憑他們這些下五門的詭詐技倆,永無得逞之日!”   “少君刀法為妾身生平僅見!”   被人稱為“少君”,車君左尚是初次聽聞.蠻新鮮的!   敵意已無形中減去了二分!   “姑娘們有如仙姬雲降,客捨簡陋,車某不知所以,請示知來意如何?”   “妾身等居喪在室,超渡先夫亡魂,也許已打擾了少君等人的客居之安寧!特 來求見龍公子,深致歉意!”   “啊哈!這倒是車某的不是了!““那裡,屬下無知,冒犯了少君的虎駕!”   言罷,即深深一福,屈膝倒身,抬臂弄腰,行了個腰禮,那雙妙目向車君左瞄 來!   那是妾意綿綿,盡在不言中!   那是以眉目傳情的告訴他,你呀!理應原諒些,別那麼兇巴巴的好麼!   車君左立即抱拳躬身回敬一禮,敵意也鬆了下兩分!   對她這轉折柳腰,略屈玉膝的嬌姿,心蕩不已!心忖。   (好傢伙,原來是來道歉的,說得怎的好聽,道理似讓她全佔了去!)“倒是 車某魯莽了,多有得罪姑娘的護駕們!”   “些小誤會,講過也便是了!”   “可是,那頭番喇嘛已被車某宰了、再者!姑娘們若是誠意對鄰客致意似乎不 應越牆而入吧!”   “這!少君海涵,咱們出身江湖,缺少教養!”   “那也說得,我少主與少夫人為店東邀請午宴,少時便歸,姑娘們請大廳中寬 坐片刻如何!”   她們微抬臻首,向廳中望去,腳下並未移動,胡疑滿腹,這是要“賭”一下了 !   她們所點燃的乃是“酥骨醉情香”,是宇內極品,相當於這一種“迷香”!   珍貴非凡,只要嗅得一絲絲,便是天大的本事,在未事先服過解藥的情況下, 也得喪失武功,任由她們擺佈了!   爾今可惜的是效力尚未十分明朗!   而那少主,少夫人是陰錯陽差,逃過了這一劫,至於其他的人手,久無動靜, 令人不無懷疑!   她們認為那“迷香”已發生了效力,眼前這跨院之中,可能只剩下車君左一個 人了!他是在獨拉唱“空城計”?   還是一條狠毒的“請君入甕”之計呢?   若一旦隨他進人大廳,那可能是插翅難飛,伏兵齊起的局面!   那時撤離已是太晚了些!   “啊!既然貴少主不在,妾身便不宜打擾了!”   “懇請留步,尚未請示芳名,車某向姑娘您討教!”   “這!妾身董曉嵐!”   “啊!天君上影之一,為影,“毒香起霧”董曉嵐!““這!見突方家!”   “幸會之至,這也難怪,名無虛傳,確實利害,車某不才,更應請姑娘賜教! ”   “賤號有污少君尊耳!”   董曉嵐斜目飄出一閃幽怨的秋水目光,注向車君左!   令他有如沐春風之態,心志暗自震顫一下!   不過,他勁力深厚,人也並非好色之徒,心神微見波動,立即清明!   雖知眼前這嬌弱的美人兒,其秀色可餐,許為世上難得一見的嬌娃,殺頭的羅 剎!   但這敵我的界限,總是能分辨清楚,不應自作多情!   堅守原則,不破心防!   可說是有些鐵石心腸的味道!   任你怎生的風騷撩人.柔情萬縷,對他表現得如怨如泣,似嗔似慕……他也不 為她的風情所動!   雖然在他內心中正是十二萬分的喜歡這一類形的女色!   能“柔”得他心猿意馬,恨不得能馬上擁入懷中的溫存痛惜她!   但,這現勢情況卻知會他,這是不可能的!那兩廂之中已有六七十個人,已失 去了行動的能力,自己一旦身陷被俘!那是任人宰割,不堪設想的!   他硬是咬牙忍受,不能失去分寸!   思緒中升起了一絲絲的“苦戀”情緒,若非此時此刻,他也許會放棄自我的堅 持!   將美人兒攜手井肩月下漫步,兩相鶼鶼,編織自己的心曲,表達出對她愛慕之 殷!   兩人似乎已心有靈犀已相通!情心殷殷不需言語!   且說身在廳中為迷香所困的“不歸谷”世子黎不全,服藥之後立即坐息行功驅 毒,現在已將毒素驅出體外,恢復了原來的功力!   又是生龍活虎的一員,只見他打個手式!三人同時站在窗前向院中打量敵我之 間的情形了!   便仔細打量天井中的一對“小寡婦”,心頭猛震,悄聲對十五大兄道:“樂老 弟,那個與車護衛對話的娘們,看形相可能是在這大西北江湖道上混得響亮當的角 色呢!”   “小弟孤陋寡聞,黎兄多指教!”   歐陽紅也微弧口角椰榆笑道:“車君左平日為人一板一眼,嚴謹不阿,看現在 已被人家吊得魂不守捨了!”   “是的!那女人似乎像傳說中的“金鎖玉狐”董雙城!”   “既然被人稱‘狐’,那便不是什麼正經人了!”   “若真是‘金鎖玉狐“,這江湖身分可高了,她那吊人胃口的風流陣仗,車老 弟怕是招架不住!”   “看不出來呀!形像蠻‘尤’的!”   “是的!推算起來她的年齡已近五十,足有四十老幾了!”   “啊!青春永駐,聚顏不老!”   “呵呵!金鎖之譽便是由此而來!”   “怎生說法!”   “她身下那具名貴‘金鎖’.是會‘素女大法’的,專門辦那‘采陽補陰’的 絕事,有多少青年才俊,初入江湖,落其手中湮沒了一生!““這!到是風流陣中 的高杆!”   “一失足成千古恨,這是頭殺頭的羅剎!”   “看不出來呀!妹子看來她只有二十上下,蠻‘陰’的,善於撒嬌!”   “被人稱為‘玉狐’,當然是身具媚功!”   “是否是‘金鎖玉狐’的女兒呢?”   “這類女人怎會生兒育女,那能破去她的秘技大法!““不妙,車君左對她有 些癡迷!”   “別真的中了她的邪!”   十五大兄默運了“天雷心訣”,行功聚力口中,施展“蜂音大法”,向車君在 指示道:“君左,那妖婦乃“金鎖玉狐’.年近五十,別著了她的道兒,請小心! ”   這音似一線,細語如蜜蜂振翼,已傳入了車君左耳中!   車君左面對美人,正思忖要怎生下手,將她擒下投入自己懷抱中,來溫柔一番 !   十五大兄的傳音,陡的令他心神狂震不已!   蒼天!自己真的倒霉透了!   碰上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老妖婦.真看不出來她有四十多了!   立刻,心意轉變,消卻了那一連串的美夢,幻覺而來的非份之想!   以“意刀”斬斷了他剛剛拋出去的情絲!   而董曉嵐也立即感應到面前這個愛煞人的小郎君的陡然對她的冷落!   這是屬於心靈的感應!   世間不知有多少的男人在她的感召下入殼,掏出那把大鑰匙來打開她的心鎖!   她已摸透了他們那雄壯的身軀!   喝足了他們那濃濃的老湯!   看遍了他們那雄糾糾的氣慨或軟丟丟的形像!   因之,對車君左之能夠懸崖勒馬,及時回頭,熄下這份情火,甚是驚奇他的不 凡!   她不知差錯出在那裡,也不承認她的嬌軀形像已老化!   有些被他白耍似的!她不甘心已失敗!   不由得臉上顯出更嗔怨嬌柔的神色、暗自放射出欲語還休的情波愛意,聚力提 神的加強施為,希望能俘虜下他!   然而,車君左卻再無回應,心田情意離她越來越遙遠了!   最後,她隱隱感應到的是——他已發射出一股強烈無比的殺機.撲身而至,被 情勢所迫迅即飄退了一步!   “姑娘多包涵,車某要出刀領教高招!”   “唉!妾身不喜歡動刀動槍的!那多乏咪!”   “車某職責攸關,凡居處之所,來客未報名而進者,便得以技藝問候!   姑娘若勝了車某,准你們來去自由!   否則,人、屍兩途,便得一總留下來!待少主歸來時,另行議處!”   這話算是交待絕了,沒有轉圓的余的!   董曉嵐已被弄得惱羞成怒!由愛生恨!   暗自嘀咕他曾幾何時,這只小王八尚探出個頭來,想向她乞憐示愛!想黏黏她 的糖,不料轉瞬之間,卻是這付德性!   她也打定了主意,要將他生擄了回去,嘿嘿!   要將他硬塞進去,喝乾他那壺新鮮可口的老湯,要他知道老娘這具乃宇內異寶 ,“玉狐金鎖”這妙鎖的利害!   “少君如此堅持,妾身勉為其難,試接少君幾招,一博雅興!”   “姑娘錯愛了!請!”   “少君寬恕,妾身放肆!”   “姑娘怎多客氣!”   她回手伸向身邊那另一名扮演“小寡婦”的姑娘,接過一條形似鞭的兵刃.稱 為“困仙繩”!   兩端略見壯,形似蛇頭,長有四支,圈提在素手中!   車君左見了大皺眉頭,這兵刃屬遠攻的利器,對這一仗怕要十分吃力!   手中的這柄雷刀不足四尺,甚難有克敵的致勝的效果!   只見這老妖婦兵刃入手.神色立交,腳下飄浮著已拉長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其匪號稱為“煙影”,自是輕功造詣非同凡俗之輩!   “有僭!”   刀光一流勢若電閃,光臨向她的肩頭部位!刀風颯颯若秋風之橫掃枯林!   她素手疾抬搖腕已放出一段蛇頭,迎向來刀!有如一條真蛇的靈動無方!   蛇頭撞擊著刀鋒,激出一串“叮叮噹當”的金鐵之聲!   雷刀由“風雷乍起”而演至“大發雷霆”,百式已過硬是攻不進她的門戶裡去 !   大有技窮見拙之慨!劍眉皺得更緊了,神色焦燥不安!   若要求勝必奇策,然而這奇策行險之計,又怎能信手捻來,不著痕跡!   他只得以步法來補救兵刃之不及,身形晃閃,跨步移挪,忽東忽西,時上時下 ,斜穿急掠……有似一具幽靈的飄浮不定,雷刀之上貫足了十成真力,期待將她這 條蛇頭索碰出偏門,身能一瀉而入!   只要能讓他近了身,這場勝利之搏,便待結束了!   然而,名列“煙影”的輕功,比他更是精純,以快比快,以動對動.霎時之間 ,兩個人的身影有如兩具模糊不清的幻影!   外人已看不清的面目形像,只能覺得有一青一白的兩具色影在天井中迴旋轉!   如鬼魅般的閃旋縱掠中,風力四散,強似巨浪澎湃,掀天掃地而起!   陡然,車君左一個急剎車,身立如柱,刀招“雷霆萬鈞“出手了,手臂上的“ 雷掌心訣“,功聚十二成!裂喉狂發一聲“殺”!雷刀加雷聲,雙管齊下!   那煞氣膺胸,宛如極天之宇,閃起一抹霞光,音、刀齊出,有如雷神股的威煞 !   這陡然之間的大變,突起蕭牆,猝不及防!   令董曉嵐心顫膽寒,窮於應變,雖是剎那之間的怔忡!   這已足夠車君左腳下起陸“金石流砂”閃身而入,刀下絕情!   只眨眼之間他已與她面面相對不足三尺!腕下起刀“波”聲雷震,青光幻光如 天河回捲,精芒並濺成一流洶湧的光濤!   已光臨到她那顆白晰如美玉般的玉頸!   他凝目如利矢般的關注著這樣美麗的頭顱,笑顏如舊,光嫩無暇,他真不敢想 這顆娟秀的頭顱是個老妖婦的頭顱!   刀芒之力蓬已射出,便想回收也已不及!   一大腥赤的熱血狂噴而起,騰空丈高!那具苗條的素影軀體已打著旋而退出兩 丈之外去了!而那顆艷首卻停留長刀之上!   在驚極的雙目中,摘下數滴晶淚殘留在眼角上!   車君左在懊悔不迭的噬心痛中,奇跡出現了!   這顆艷首在氣散血消之後,那秀髮已斑白,容顏已蒼老顯出本相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八章 火葬豎子 春宮擺盛宴】   蒼天!這是怎麼回事,他解釋不通!   可以斷言的是十五大兄的指示,沒有騙他!這女人正是二十年在這西北江湖道 上以佈施色相勾引青年俠少聞名於世的“金鎖玉狐”!   看著這具妖首魅相,令車君左興起一陣嘔心,對她原有的色相幻影打心中一掃 而空。不再執連與遺憾!   他只不過是代天執法,揚刀斬了個應劫的混世妖婦而已!   而那具沒有頭的屍身,已被裝扮“小寡婦”的姑娘一把摟抱住!日中狂喊道: “玉娘!五娘!”   餘下的十數人,面目變色,雙腿打顫不敢移動!   車君在對他們冷電似的橫掃一眼喝道:“給某家站穩了!那個若想逃走,立斬 不赦!”   這變化來的太快,有心想逃走的也已來不及了,例如那兩名長道便是!   車君左將那顆妖頭震落於地,踏步而上,將她們—一封點了穴道!   在大廳中的三人已出來向他們道駕!   車君左謙虛為懷的回禮之後,便急去廂房探視那些兄弟姊妹們!   苦也,經過這長的時間,卻沒有一個回醒的!人都未死,只是手腳癱瘓無力!   這些武士裙初比黎不全是差了兩級,雖服下了靈丹妙藥,也不能立見功效!   只有六武士四裙釵,建兒、除兒等人功力深厚,稍具甦醒之像!   十五大兄與歐陽紅也來視探過了!大家只有等待!   所調打鐵趁熱,對隔壁跨院中的情況不明,他們按道理總不應只這十幾個人, 定是有餘黨在室!   十五大兄向車君左打個眼色,兩人縱身躍向牆頭!   飛掠下去!可惜!   留守靈堂的一十幾個人,早已逃走一空!另有幾十個江湖混混也不見了!   “八表天君”的二世於戴人豪奉命偵察敵情,移位坐鎮在柏園寺附近一座茶樓 中,他是相當興奮的。   這處“天泉”茶樓乃是開封府最大的茶樓。   每日三教九流,江湖朋友聚會的公開場所,也是各類江湖消息的傳播站!   牛鬼邪神們的落腳交易所,各類罪惡的造成也是由這裡成交開始!   開封府治屬於“八槐堂”的茶樓有一百餘間,其主持人已秘密接到了戴人豪的 指令。   各自派出幹員就近搜索石家載絹車附近的蹤跡!   兩百輛貨堆集起來那是相當可觀的一大堆呢!怎的說也不會無緣無故消失了!   開封城廂中搜尋不到,便擴大範圍至四鄉鎮甸!   在中午過後,他們始獲得車隊匿藏在東關外的興隆鎮中!   而興隆鎮上的外藩“花水站”早已被石家車隊抄了家,主事之人來不及抵抗及 通報,使一總被俘,一網打盡!   因之,沒有可靠的消失傳遞上來!   戴人豪待獲得了確訊之後,並沒有回總堂口與他老子、大哥會商,便直接提調 各地彙集而來的外蒲公候們移師興隆鎮!   他要借此機會,親臨鋒鏑,以優勢的武力人手來進行一場大搏鬥,撲滅膽敢來 犯之敵,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他不相信,由江南來的一組趕腳走腿的車隊,能有多大的氣候!   在他私心之中,對這場戰搏是抱著甚大的勝利希望!   在“八槐堂”中.有三股勢力,各有班底,互不相讓!   人所共知,“八表天君”年對巴老,日薄西山,說不定那一天使得翹辮子。   遺留這份不算少的事業,將來究竟屬誰,尚未定位,那是個各不相讓的局面。   而他卻身占末位,對他是否能接管下這事業,不無早安排精打細算的必要!   第一股是“西後”方媚姬亂婊子,佔了他老爹枕邊人的光,平時代他老爹發號 施令,是個甚具野心的女人!喜歡權勢!   她每每以“武則天”自居,有例可循,黨中大小事務都想插上一腿,手上暗中 掌握著部份武力死士,替她賣命!   第二股是他的大哥戴人傑,那是若無特殊變故的話,內定的當然名正言順的世 子接班人,潛力雄厚!   而他只能是暗中培養一部分勢力以自保,十數年來一貫采出低姿態,結交豪勇 之上,把養亡命之徒,以備不時之需!   爾今在風平浪靜中,終於等到了這個好機會,手握兵符!   雖說是偵察敵情,老爹並未委他多大的權勢,但若借此微妙的關係中,何妨兵 貴神速、一舉奇襲將“右家車隊”   擊垮’那麼他的聲勢立即看漲,若能在戰勝敵人之後,挾其余威回師,不難策 動一次兵變,傚法前人故智,重演一他“黃袍加身”陳橋兵變的把戲!   便能輕易的接管下這番事業!   必要立時,更可來一次“玄武門之變”將兩股勢力徹底擺手她們!   一旦造成事實,他老爹只能默認了,所謂: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好傢伙,他這算盤地撥得蠻響的!於午夜時分,也已率部來至興隆鎮!   屬於他本部的精銳有百餘人,余眾三千人,皆是“外藩公侯”徵調而來的勤王 之師,各地“花水站”的人馬!   每一地區總有三四百人不等,這股勢力已不算弱了!   可稱得上是兵強馬壯,萬眾一心,對他是備加擁戴,令他飄飄然的自感豪氣!   而石家車隊留守年壘的是以薛金風為首的四位夫人在輪番當家作主!   今夜是由金葉夫人輪值,主理家務,十分輕鬆,大家已休息了幾天了!   十四大兄乃是當然的大總管兼總提調!凡是車壘上的安全,男武士的管理統由 他在主理調度!   車壘的營盤設在鎮北的一處亂葬崗中,是一處小高地山坡!   其中墳包座座,野草叢生,歷來都是些貧苦人死亡之後沒地方埋葬,便埋在這 裡,或者是無主認領的屍體,也埋葬在這處公墓中!   因之,在興隆鎮的市面上,是觀察不到大批的江湖客的活動!   所能驚覺到的有幾處特殊的行業,突然停止營業。   在花街柳巷中“麗春院”門上貼著“整修內部”的帕子!   街上的“興隆茶樓”及專演彈唱小戲的劇坊,已經全部換了掌櫃的及伙計,原 有的人手一個也不見了據說有幾個地面上的富家的少爺公子,是“麗春院”   中的常客,大恩客!   那“七年之癢”的淫水正旺,仗著錢是大爺的派頭,硬是不理會什麼“整修內 部”的擋箭,便是七小時的他們也等不及!   在一群家奴的護衛下硬闖進院中,嚷著要姑娘們陪他們設席歡樂,同時也看不 出院中整修哪裡的樣子!   三不管使向新任的管總大發脾氣,連扳帶罵,做威做福!   不料,今天卻碰上了大釘子!   那管事的大爺瞪了他們一眼喝道:“一總拿下,每人二十大板,帶去柴房收押 ,等候他們父母前來保釋!”   他們一群惡少帶來的豪奴自是不能退縮.雙方展開一場大搏鬥,混戰起來!   不幸,這些家奴怎是人家的敵手!   趕上來的尚未用上個十招八式,被修理得鼻青眼腫,頭破臂折,不堪一擊,已 被打得落華流水,一敗塗地,一總被人擒下!   一視同仁被按倒在廳堂上,每人二十大板,屁股被打得皮破血流,鬼號連天!   他們養尊處優,一生一世也沒受過這個污罪!   那管打的大爺斜目俯視著他們嘿嘿冷笑道:“怎樣,屁股爽快了麼,家中有妻 有妾,尚不知足,還要來此惹花拈草,口出惡言!若不給你們點教訓,該你們也不 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事變至此,他們才明白,自己招子不亮,找錯了對像,這些殺胚是不買他少爺 的閒帳,興隆鎮已經變了!   這消息,終歸洩露了出去,老民們竊竊私語,耳語盈市!   接管各地“花水站”的人,是石府專程征洲而來的“龍氏舊部”的人馬!   他們稟承石少主的旨意,徹底來整頓市上那淫靡之風尚!   戴人豪將重點擺在石家車壘上,沒有進入鎮中,先行的斥候已與石家的外圍哨 站接觸上了!半夜三更接近亂葬崗,當然不是什麼好路數!非奸即盜!   這處公墓中是有一大片空地,車壘便建在空地上!   可說是與鬼域為鄰,並非與鬼雜處!   崗下西面是一條小河溪,離車壘百十丈,可以牧馬,洗馬!   墓地中高矗立一列列的白楊樹,而地表面因是砂地,所生的草坪甚短,是不容 易被敵人利用來焚車的!   那豐茂的牧草是生在小河溪的兩岸!   戴人豪的斥候們如一批蝦蜢般的躍縱撲近!   石家的哨位上已有人吆喝道:“來人止步,報個萬兒聽聽!”   他們卻哪裡理會,飛躍的速度更加快了數倍,抱著摸掉這些卡哨的主意!   石家正面有四處崗位共八個人的復哨。   一排箭雨連珠般的射出,每人三箭,最後一箭發的是響箭。   鐵矢流過之際,哨音如鬼嘯般的響起!   車壘上立即火把齊明,多人在位,每輛車頂上端的篷帳已拉開!   緊急戰備的序列已次第完成!   而負責待命出擊的武士裙釵們也在整戈備鞍!   外圍的哨卡已全部撤退回車壘中。   金葉夫人已率她的四名小婢躍登雲梯,向敵陣中著初步觀察研判!   戴人豪終於看清他面前出現的個黑乎乎的大怪物!   車輛連結成一座黑城;穩穩坐落在那裡!   心頭狂震,知道這批車隊與他常見的不同,好似一座可分可合可變化的鐵堡壘 !   要想以輕騎簡從的馬隊來攻下這座車壘,不是他原先想像的那般容易!   驅馬蹄陣,但馬匹的跳躍高度。卻沒法躍過這車廂去!   他的部眾一批批的趕上來.蹄雷滾滾,馬嘶連連!也形成黑壓壓的一大堆。   雙方相距若一箭之地,遙遙相峙!   他的豪氣熱情迅即冷卻下來,向身分左右顧視,徵詢僚佐們的意見!   身左的是一個貌不驚人,體形瘦小的老者,年已六旬,正扯著鼠鬚向石家車壘 打量,觀察有無空隙可茲利用!   此人是戴人豪的私人師爺,位佔首席客卿,“五經通儒”吳公明!   自比蕭何、諸葛,精通五經治術,三略六韜!   可惜的是現時英雄無用武之地,長才深理,尚無出頭之日!   現在的“八槐堂”已有“綸巾相公”文三略在“八表天君”身邊,他擠不進去 !   便退而求其次,捧著二世子戴人豪的大腿生活!   企求有朝一日,待故君武老天君歸天之後,能誘導戴人豪來與他兄長爭奪這份 若大的家業!   這時,一些被徵召來的各地區的”公、候、伯爵們”也策馬跟上來聽點了!   一總在觀察敵陣的形勢!   他們這批人渣,雜碎,萬惡之首!   平日裡以組合的勢力對一些貧苦的老民百姓們,狐假虎威,張牙舞爪,吃定了 他們.專門出些歪點整人!   將那生得如花似玉的小女兒為目標、一已被他們看中,便想盡了,用絕了些卑 鄙無恥的手段,攫為己有!   迫使她們給他們搖錢賣淫,喪盡了天良!   這時見石家車壘像是一座鐵城,他們如何肯犧牲自己盲目的沖殺上去找死!   不由得都暗自大拍冷氣,肚裡只有盤算著能怎生不露痕跡的來應付過去!   或者,盤算後路,情況不妙時,撤退走人!   這些人是在人家打下江山之後,他們便擠上來作成作福,爭權奪利!   要他們直接開刀拚命,他們便要考慮考慮了!   戴人豪斜目瞟著吳公用這老兒,待過了一會使徵求他的意見道:“吳老!你看 咱們應怎樣佈署才能一舉打亂擊垮他們?”   “這!敵人的貨車甚是高壯堅牢!”   “是!是!總應有些計較!”   “那是,若不計劃周詳,一鼓作氣沖殺上去,傷亡一定不少!”   “可惜,咱們來得匆忙,不明敵情,未攜帶些工具!”   “呵呵!現在臨時收集一些也不晚!”   “吳老請指示機宜,小侄要他們去準備!”   “嘿嘿!要攻破此壘,命弟兄們去鎮上摘下兩百幅門板便足夠了!”   做人豪心中一喜,雙手互拍著道:“高明!”   “賢任過獎!”   “那麼請“東關侯”王叔叔率弟兄們走一趟如何!”   “屬下遵命!”   “東關侯”王二麻子,立即率領他帶來的五百人,躍馬趕去興隆鎮!   “有了門板之後,尚需準備犧牲些馬匹,才能攻下這堆車壘!”   “請教!”   於是,“五經博士”又說了些攻壘的部署,人馬的調度城人豪連連點首同意, 下令要他們準備,殺機漸漸升高了!   於是,有些人的戰志甚高,有些人則膽顫心寒了!   少時,王二麻子統率部下已將興隆鎮上居民的門板搶來五百付!   戴人豪命地棄馬步行,走在最前方打頭陣!   另有兩千人也是步行衝上,只不過他們是四個人一組,照管一匹馬!   準備馬匹若被敵人箭矢射倒了之後。四個人抬著馬腳前進,以馬屍為肉盾!   堆馬戶為梯,人踏馬屍使能夠爭上車壘了!   每二十匹馬為一個連隊,便能夠堆砌成一個屍梯!   這計劃若能實現石家車壘必然被攻破無疑!   於是,人人振奮,土氣復振!殺氣騰揚!   故人豪傳下了賞格,這次打垮了石家車隊,每人獎金千兩!加升∼級!   每殺死敵人一名者,賞金加倍,以人頭為準,俘虜同例!   最後一批人是馬隊踹陣.掃蕩追殺潰敗的敵人!   於是,他們抬起門板前進了!   陡的——石家車壘上的火把齊熄,形成一片黑暗,激人豪已狂烈的吆喝道:“ 弟兄們,衝上去殺!殺!”   這更助長了他們的膽氣,勢在必行,還認為黑暗中前進,敵人的箭矢便失去了 目標,此乃天賜良機!大家來個摸黑“干”!   不過,也有人認為敵人有些豈有此理,其中有詐,卻猜測不出是何原因!   石府車壘原本形成一個“四”字型,以前後兩列為正面!   金葉二夫人為當家人,她在雲梯上望見敵人並未曾敞開形成大包圍,采出一面 中央突破戰術,集中全力錐攻一點!   於是她將後列的一面車壘上的五石主弩,下令調轉方向!面向敵陣!   後列大弩座標抬高.定在一箭之地的外圍。   前面一列大弩標定於一箭以內,倒數“九宮”!   待看準了敵人已開始沖殺上來,才命令全壘熄火,前列弩弓每車發射十發“沙 包彈”,後列主弩發射十隻“一號雷火神箭”!   於是,夜空中一時之間,粗大如標槍也似的箭雨齊飛!   ”嗤嗤!”連續著響個不停!總共有兩千枚雷火神箭,封死了他們的退路!   “沙包彈”在半空中爆烈開來,像似天空中落下一陣沙雨!石灰粉彌天而起! 令敵人已降不開眼睛!   陡然,他們的後方及左右,已響起了雷火神箭的爆炸聲!   而他們的腳底下也陡然升起了一片“火海”!   這遍地而起的大火.也燒得他們亂了章法,失去了管柬,人人成了個大火人!   而天空中尚繼續在下落“火沙子”!   那火焰已燃燒上天來了!連天空也形成了一片火海!   這變化來得太突然,太快速,無從逃避!三千人馬全部陷身在火海中,無一人 倖免!形成一片哀號!慘呼!   蠕動!   馬嘶人嘯!活蹦亂跳,任你有天大的本事,怎高的工夫,這時也無能為力!   剎時之間一場猛烈的大火,已火葬了他們!   站住在前方一輛車子上的“塞北狼人”本來打算待敵人沖近車壘時,便躍落車 前,揚起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的拼殺一場!   上次他與“三世孤姬”對符離集之役時,並未在現場,實不知石府是怎生燒死 了三千之眾,今夜地可是看了個仔細!   蒼天!只眨眼的工夫,這三千活人,便被燒得一身爛肉不成人形!   那是,鬼哭神號,人在火焰中出之本能的瘋狂掙扎!   但,誰能逃出這場大劫呢!他已被嚇得暗自顫抖不已!與他站在並排的“三世 狐姬”握緊的他的一隻大毛手道:“狼哥,這不關咱們的事.你緊張什麼!”   ”唉!大哥不是緊張,俺是膽寒心驚!這火!這邪火!能殺人於瞬間!”   “是的!世上不論是何等利害的龐大的組合一旦惹到了石府,這便是他們的寫 照.集體滅亡,無一生還!”   “是的!他們會作夢也想不到,會是這般情況!   他覺得自己練了一身武功,越來越沒有用武之地!   而在中軍車頂上站立的明麗珠,待看過了這震人心魂的大變故之後,已淚洗桃 腮杏眼,怔忡中使似癡了似的!   她見到了戴人豪二世子在火焰中,一躍數丈,向後飛逃,全身便似一個火人般 的!   最後還是沒有逃出這片火海!   那四周的雷火神箭,一節節的爆炸開來!殺人於瞬間!   蒼夭!石家原來是這麼個殺人不用刀的邪門組合!   是慘無人道呀!是……她陸的頓住了!   若三千人馬的大襲擊,一旦爭上車壘來,那又是番何等景像呢?   這十幾天來,她生活在這些人之中,覺得她們每人都和善可親!上下一體,群 策群力,互相照顧,空閒時便修練武功,力求進步!兢兢業業!   怎知一旦大搏鬥來時,卻是這般的眨眼之間,便殺死了三千人!   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這太可怕了!   站在她身邊不遠的路五娘已感覺到了,對她和善的道:“明姑娘!你可是初次 經過這場面,往後多經幾次也就習慣了!”   “是!大娘!那些人在一刻之前尚生龍活虎的!”   “他們都罪有應得!作了幾十年的孽,也該讓他們下地獄了!”   明麗珠垂首默然,但不知“八槐堂”中的情況如何?   車裡已打開了四個通路!男武士們已出壘收拾殘局了!好在就地便是亂葬崗! 掩埋屍體倒省掉麻煩!   待天明之後,這堆人屍馬骨,已處理得乾乾淨淨!了無痕跡可尋!   且說“八槐堂”在客棧中假設的靈堂上留守的人,暗裡窺視到天君四誕之一的 “煙影”董曉嵐被人斬首之後,便急行掠出跨院,匆匆逃走!   回歸“八槐堂”迅即向“八表天君”報此行經過,“煙影”大護法已被敵人一 刀斬首的事實!   這打擊令堂中的上下人等心頭沉重的好似壓著一方重鉛,心驚膽顫,人人自危 !   “天君四影”乃是堂中的王牌殺手,是四隻擎天台柱!   現在已倒下了兩隻!   房孤雁自從那夜與敵人周旋了一陣子使音訊毫無,莫明其妙的失蹤了!現在又 犧牲了一人,而敵人卻一無傷亡!   暗中已掀起了大廈將傾的感覺,這外來的壓力,怎也難以招架!   武林江湖說穿了便是這麼一碼子事,“武力”之強弱便是組合上唯一的“本錢 ”!   當你失去了本錢,便得挪挪位置了!   但能在拚搏中落得旗鼓相當,互有死傷時,那還有得商量,可以談判緩和局勢 !   相信任誰也不願意弄得兩敗俱傷,拼得人頭滾地一大堆,讓別人伸手白撿這份 便宜去,到那個節骨眼上,總得雙方各自讓一步,就此打住,留些本錢以謀自存!   而現在這情況並不相符合!   那是自家的人手一而倒的失敗,被俘、或人頭落地!   敵人已節節的逼近,若再無適當的決策,改善這種情況,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往目的歡笑歲月現在已消失了,謠言滿天飛,市面上的各類日進斗金,來寶進 財的生意,已奉命歇業待命!   “八表天君”已頒布召集令,堂中職事的首領大員在“紫辰宸殿”中聽點!他 自己清楚地這個組合的成份複雜,多是牛鬼邪惡之徒.不是由道義結合起來的,是 個極端利害關係從屬相依的大雜燴!   一旦自己失勢,不能為他們扛大旗,群體馬上便有散伙之慮,趨吉避光,各自 分飛,誰也不願意待在這裡挨刀!   唯一的辦法便是集中起來運用,勢逼當前,敵人的刀抹到脖子上,誰想投機取 巧也已不可能,不是拚命的去殺人,使得被人殺死!   敵人不一定肯收容下這批臨陣背主,賣主求榮的人渣狗屎!   若真是,敵人也就不足為懼了,也有他垮台失敗的時日到來!   他同時更清楚開封府黑白兩道各世家幫會都在看他的笑話!希望他被人拖下馬 來,降格為三流角色!   他寫了請帖,邀請開封府的“開封三傑”“關洛雄”“柳園一儒”“太平通寶 ”“青帶幫”“斧頭會”“萬馬莊”等世家組合!   另有大相國寺主持通一大師,全真道教七星觀主真玉真人,牟尼庵主不塵拂尼 ,火妖教主摩拉法師,喇嘛教司命布朗禪師等方外人!   他要將開封府的武林名流,江湖豪雄,方外權貴一起請來會會敵人!   令他們興起唇亡齒寒,開封地面是否默許由江南來的一群起腳走腿的匹夫們, 可以任殺任砍!   他的“八槐堂”一旦滅亡,這地盤,利益,事業,究竟由誰來接管,誰來經營 !   他們可是願意不聞不問,交由江南來的這批腳夫們麼!嘿嘿!   事到臨頭自然有人不清自出,將事件擴大,那時便不單獨是“八槐堂”的事了 !   他不相信他們能夠默然座視石青玉在此耀武揚威,霸道兇殺,這多的如花似玉 的美女,任由他來趕盡殺絕!   所謂:薑是老的辣,戴天君總是開封府鬼混了四五十年的一匹梟雄,他在事不 可為之絕境中,再布一局,意欲將開封的群雄一起扯進來!   少時,他的部屬們已經陸續到齊了,計有:天闕一羽、天庭二官、天閣三司、 天都回府、天罡六曹、天宮八部、風月接、花信院、外藩公侯、大世子戴九傑、大 公主戴倚夢、天君上影中的兩影!   獨獨缺少個二世子戴人豪,及開封府與左近幾處“花水站”的外藩公候!   據說二世子已率了人馬去了興隆鎮,因石家的運絹車隊藏匿在興隆鎮上!   “八表天君”勃然色變,舉手拍案.龍顏大怒,立即命“右方宣召使趙彩蝶速 行追回,他心知這個孽子素日縱容過度,不知天高地厚!   老認為自己有幾把刷子,養成了狂妄自傲的紈胯俗一習,不知自己有多少份量 了!   門下戰將百員,那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何用他親自下場拚命,這蠢村不知 死活,專往人家布好的陷餅裡跳!   只可惜他發覺得太晚了!   石青玉與沈瑤琴從店東主“開封三傑”顧竹風處宴罷歸來時,跨院中毒的一眾 武士。裙釵們尚未恢復過來!   他們聽了十五大兄及車君左的申述之後,石青玉攢眉道:“看情況,咱們要主 動的向戴君武這老匹夫攤牌!”   沈瑤琴慨然歎道:“他們的勢力已暴露得差不多!若是要他估評出他們的勢力 已不足以保家保業;也可能採行化整為零,暫避鋒銳兔脫而去!”   “哼!他有這大的心胸麼!放棄這既有的一些成就!”   “俗雲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總不能長久占他的窩!”   黎不全忍不住揚言討論道:“這可能性不大,一來他年齡已老,二來太平日子 過久了,臨時向哪裡去找個適當安全的避難場所!”   十五兄斟酌許久才發表了不同意見道:“他們也可能採用低姿態.主體訂下屈 辱之約,這些無恥之徒,一旦明白自己武功力量不能力敵時,什麼寡廉鮮恥的勾當 也幹得出來!   “這便是本府只以少數人來誘使他非點不可的策略!”   “他們可能不會再以少數人手來作探性的攻擊了!”   “是的!咱們要立即找上門去!”   黎不全再度謹慎的道:“少主,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咱們眼前只有七十餘人 ,一旦深入勢必陷於苦戰,其人員之傷亡可能十分慘烈!”   “眼下咱們的人手雖然不多,卻是千人選一的精銳之師!”   石青玉認為身在江湖,焉能避免得了浴血苦戰的結果!   正在討論中,陡有一名店伙帶了個中年人進來,手裡擔著禮具食盒!像是一名 送禮的僕役。店伙報門道:“龍大爺,這位徐爺說是有些禮品面呈您哪!”   ‘多謝!請進!”   待店伙離去之後,那人始行禮道:“屬下奉護法大爺之命呈上少生所要的資料 !”   “兄弟你多辛苦了!穿山甲老護法可是另有交待!”   “是!”“八槐堂”的地底下果有覆道秘徑通往別處,現在已被全部封死,並 且按下了拉雷,誰若移動土方,必炸毀通路,活埋其中!”   沈瑤琴急行打開食盒.其中是一大困卷宗資料,隨手翻閱了幾卷笑道:“這資 料得來非易,在開封若有人膽敢多管閒事,這些便能堵死他們的臭嘴巴!”   石青玉再問道:“穿山甲老護法現在何處,這些已經足夠了,為了安全,應速 將兄弟們撤出來!其中可有何機關麼?”   “回少主,老護法帶著咱們十八兄弟,本已輕易的便進入了底下覆道,只是等 待那魔頭離開些時,直待今日中午之後,他始離開老窩!這些東西才幸能得手!”   “啊!這秘密檔案是存放在“紫宸殿”底下密室中了!”   “是的!老護法正在整理搬運老魔的一些寶物、瓶瓶罐罐的古董瓷器,他老擔 心一旦雷火彈爆炸了,這些干年古物必連帶遭殃被震成碎片!若不搬走,實是可惜 ,一旦破碎便是一錢不值了!”   “千萬小心安全為宜,兄弟們的生命才是無價之寶!”   “謝主上關愛!”   “本府這使移師就教,向他替多少個可憐無辜的姑娘們討還公道!”   “屬下告退,回去覆命!”   “多勞了!待打垮了他們之後,由少夫人替你等作媒,選些中意的姑娘給你等 成家立業!”   只見那人雙膝點地叩謝,激動地道:“謝少主、少夫人恩德,我等蒙主上收留 寄上賤命已是終身感激了!”   “不然,凡歸屬我石府的人,有過則改,有功則賞,一視同仁立業成家,百世 其康!將來你等都是石府的中堅!”   “謝少主慈悲體念下情,屬下告退了!”   那人離去了!黎不全知道他們十八個本是“土行門”   的十八鑽地鼠.竊盜之流的小人物,而今歸入石家,便能改邪歸正,那一腔忠 義之情,直撲人心!令他暗自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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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九劈司命東風推竹影】   石青玉在夕陽銜山之時,命令眾人等整理個人裝備,飽餐戰飯。   清點人數總計七十七人,每人事先服用一顆“百花石乳丸”,以免再被敵人暗 中弄鬼下毒撒迷香,突襲得成,功虧一潰。   他們由“翠碧樓”後進側們出發,蹄聲鞭影,徐徐通過市區.向龍亭大湖之北 的帝闕舊址前進!   待來至“八槐堂”那座牌樓式的大門樓之前,已是黃昏時刻,華燈初上,遠眺 附近居民樓捨上已炊煙裊裊,斜接浮雲。   命建兒持一封大號拜帖,遞向門衙轉達進去!   這是登門拜山。   那名門衛之長,心頭忐忑慌亂著,心忖敵人找上門來了,恁的大膽有種。   只見這個小馬童幾個空心筋斗翻過來,立在他身前兩丈處,手一抖嬌喝道;   “上班的老總接著,金陵石府的少主;你家石爺爺專程特來問候你家老堂主, 速速傳達進去!”   那紙拜帖有如一張瓦片鏢似的急疾而至,迎向面門!   他才待張口回駕一聲,不料那帖子進度太快,怎容得他張口打撐,追得他老兄 伸手急撈,若再慢一步,使切到了雞脖子上!   這張帖子,乃是硬紙所制,真若失手準能將他那雞脖子切下一半來!   便是如此,抓到手中手臂也被震得發麻,身子後退半步,已到了口邊的一串混 場面的三字經,硬給嚇回去了!   長眼晴的不吃這眼前虧,說不定惹火了這個小妖怪,賞給他一枚鐵糖果吃,准 將大門牙吞下四顆去!   他聳肩縮脖子來了個烏龜入殼式,緊緊鼻子露齒一笑哈腰道:“你家爺們且待 著,咱家這便傳遞上去!”   他回身大躍步.急似拋球股的星射而去!   在“壽陽殿”中的“八表天君”上下各級僚屬,共同來應酬所請來的一群府中 的住賓、盛宴已進行過半,那是醇酒美人、弦歌妙舞,含盡人間攀華,一隊隊一簇 簇花國倩女進場娛賓,紅顏如醉酒.羅袖拂傳香,個個皆是秀色可餐,令貴賓們不 但填得肚飽,連眼珠子像都飽得要掉出來似的!   那樂曲飄渺,歌聲婉轉,舞影翩翩,腰肢婀娜,媚眼傳情,極盡誘惑之妙,令 人意緒飛揚,不克自己,那根大弦暗自蠢蠢動盪不已!   “八表天君”斜目暗自飄向客人的臉色,以觀究竟,思寸進度。   他們娟家老千是有一套吊人胃口的手段,因人而施、各自不同,終能令人墜入 南寧中而不白覺!   因為是走分席,每人一座,這般斟酌,願吃暈的有暈,想吃素的來索的.但視 你家心意來下餌!   “西宮之後”乃是這場盛大宴會的總提調,已集中堂中的訓練有成尚未分享的 貞女們,在每位各人身邊伺候著。   們周身散發出陣陣處子幽香,一顰一笑,澀澀的著。   情懷.清麗秀雅,嬌羞中另有耐人之處,一言一動恰到好處,令人神馳意往, 極思染指。   吊得人如夢如幻心癢難待!   那是!嘿嘿!你要享受到這些天上人間的賞心樂事,便應替咱家效勞!   否則,這美妙的盛景,便好景不常了!   敵人石青玉那小雜種來時,便鳳去樓空,煙消來滅,再也不復有這般情調,人 間繁華!   眾貴賓們已被他捉弄得忘其所以,來此聚會的目的是什麼!   這酒色之娛,雖樂而未淫,便是個冬烘老夫子,也不容易招架得住,何況他們 這批以力是尚的豪粗人物,他們的心被柔酥了!   只因他們只覺在開封是有些身份地位的名流之士,席未終宴正酣,不便猴急著 相,失去體面,這種場面也是有番計較,不能亂來一通的!   便連那老和尚,老尼姑,雖故作情高作著狀,垂日低首,色不入目!   而他們身邊也另有安排,那些半大不小的金童玉女,口口聲聲的嫩嗓子,“師 傅”“師傅”的叫著,尚能與她們應對些”禪點”機鋒!   這得歸功於師爺“綸巾相公”文三略,先有安排,凡三教九流,都編得有問答 應對的小冊子。   誰當班時,使臨時看一遍,正是用來吊這種心是口非的偽君子們!   以他們各門各教派的謊話騙詞來投其所好,誘導他們∼步步進入其中而不知覺 !   還認為那孩子小小年紀深有佛性慧質,欣生知遇之感!   至於那些域外番僧們,妖教喇嘛,也非單身前來,徒眾幫閒各有班底。   他們對漢家這般由帝室遺留下來的豪華文卒,見識不多,現在已被弄得垂涎三 尺,恨不得早與“八表天君”結識,忽通款曲,便是吃些殘餘,也已夠味解饞了!   尤其火妖教的來人,共有五位,今夜大開眼界,自歎他們那一套原始教義不加 遠甚,無怪乎他們吸收不來大量的漢人徒子徒孫了!   這漢家豪華有番細緻精緻的藝絕響!乃有小巫大巫之別,他們那般火焰高潮, 幽暗風流之舞,相形見拙了!   正在這狂歡未已、舞姿撩人入勝之時.酒酣耳熱,人人心意卻是十指大動之際 !   門衛已將石家的大紅帖子呈步了“八表天君”的座前!並吼聲明報道:“金陵 來客,石家小兒,結伙八十餘人,來至門前撒野,請天君你老人家議處指示,屬下 驚擾了大宴!”   天君身側侍從有人接過拜帖,打開呈上,並稟承旨意代他朗聲讀道:“奉達: ‘八表天君’主戴君武閣下:月前本府車騎至歸德府,多蒙閣下所屬刻意招待,盛 情深領,今日又蒙貴屬在客店惠施關照,現特率門下登府造訪拜會!敬領閣下教言 ,幸勿推卻.拜謝不敏!   金陵右少主,石青玉拜上府中的歡樂歌舞.霎時為這陡來的震撼停止了,舞女 們驚慌失惜,花容月貌不見了,換上來的是駭然的可憐神色!   眾家賓客,銷愕相顧,深感石青玉這小王八蛋來的不是時候,掃了他們的興頭 ,擾人之至可恨也!   若是過了今夜,身邊這幾個眉來眼去吊人胃口的清水貨,便有得她們被開懷舒 爽的時候,這明擺著是“八表天君”在大請客.先上車不必補票。   石青玉這殺頭的敵人來,文幫武幫,總得給他幫襯幫襯,所謂人不親土親,土 不親,懷中的秧子可玩得清新合意!   唉!這奧小子來得不是時候!眼看著這一群香噴噴的美天鵝,是吃不到口裡去 7!   “八表天君”也不無遺撼,以色弄人的這一計,只弄了半程.歎惜一聲道:“ 要來的總歸要來,孩子們,列隊殿外去歡迎這批殺頭的使賓;咱們不朋失去禮數! 要端莊些!”回首對一干上賓歉意的再道:“事出非常.對各位好友良朋,諸多予 擔待,遺憾!盛宴只有挨諸這次事變之後了,戴某若是有幸尚留得老命在時,咱們 再事歡聚一堂!”   眾貴賓異口同聲的道:“這小子名不見經傳,膽敢來到天君府中撒野.太也張 狂了!”   “嘿嘿!他也是一方之額,一府之主,咱們不妨去廊外看著他究竟是何種嘴臉 ,有著何等的三頭六臂,這人近月以來,專門找我們門下的麻煩!”   這些貴賓之中,除了顧竹風及“太平通寶”之外,多有不知石青玉是何許人也 !   他是老幾,憑什麼,但知他是前來鬧事,觸“八表天君”的霉頭!   這老龜頭怕是招架不住,邀咱們來幫腔作勢,這飯局吃得不上不下,不饑不飽 的!甚是可惜了!   若有可能,看風色替他擺橫上幾個,也是一番江湖情意!   往後去,身邊這些鮮嫩的小肉包.那是要他捧著送上口邊來!豈不大快朵頤!   快活哉也!   貴賓一總算來也有五六十名之多,每位主賓,都帶得三五個副手或隨從跟班的 !   以備萬一之需,江湖講故,說來便來,一旦打殺起來,有三五個硬把手,聯合 照應,便不會要人家輕易的擺平吃掉了,這是江湖通例!   甚少是光棍獨挑來赴這種英雄宴的!   他們被迫,無可奈何,魚貫而出,站在大殿之走廊上,觀察來人的形像虛實, 看是否算是個人物!   這江南金陵,有的人一生也未到過,雖然也算是個大地方,但若比之歷代帝都 所在的開封府,那金陵的知名度尚差了一級!   “八槐堂”的人依名位職級之序,列隊在大殿石階之前的廣場邊沿!凝神以待 !   石青玉居中,沈瑤琴在右,黎不全在左,三人頭馬並騎前馳!   十五大兄,歐陽紅,建兒。除兒兩對大小鴛鴦占第二列序!   六武士、四裙釵占第三序列!   再後是右隊阮士豪“蛟隊”這長頭馬,身後是三十名男武士!   左隊是“鸞隊之長”崔玉鸞頭馬,她身後是三十名女裙釵!   鐵蹄雷動著小跑步,軍威遠遠的已撲身而來,甚是整齊嚴肅,盔甲鮮明,人物 風華.除了黎不全稍見年長之外,餘人皆是二十出頭的年青人!   男英雄,女英雄看著便知是一批百戰不潰的鋼鐵般的隊伍!   壽陽殿與紫宸殿相間若五百步!   兩殿之前的大廣場,縱深有一千五百步,橫裡算若三千步!   數萬大軍也擺得下,何況這足百人的少數人馬!   但果真是數萬大軍,那只是一群鴨子似的,不堪一擊,而這百人才是精銳之師 !   石青玉三人前進距離大殿至百步左右,停騎落馬,後行也隨少主落鞍!   建兒、除兒立即上前招呼馬匹!   十五大兄等十二人在後步行相隨前進!   阮士豪及崔玉義,轉首打手式,六十名男婦騎士.逐次散開正面!位佔方陣!   他們剛好是六十二人,若加上建兒、除兒,使是六十四人,可以組成一組千變 萬化的紀律架式,沉潛威武,卓卓不群!   “八表天君”雙目放光,投射到石青玉身上。   他在江湖黑、白兩道,打滾了六十幾年,已是混成老人精了!   是龍、是蛇,能屈能伸,是邪、是魔、是聖否則怎能混到今天有君臨天下的威 儀呢!   看了石青玉、沈瑤琴的面目寶像,英華內斂已不著皮相,有如目睹那旭日朝陽 ,有萬道精芒,反射向他的心田!   五十步外即危機感應,魄為之奪!   陡的感到自己已年華老去,陽氣不足,心身似疲,形如朽木,人似屍位.怎能 與這麼一對青春少年的小輩相爭相拼!   回顧左右,看“東後”心定氣陰,混似沒漢人似的,瞧“西後”似有癡迷之色 ,已骨酥色授,他暗罵了一聲:“這亂婊子還想老驢啃嫩草,門都沒有,空想了! ”   再注目文三略,他那酒色過度的青灰面皮上,有如一具殭屍。   便回頭顧大兒子一眼,戴人傑在瞪日磨牙,有如一隻聳羽待聞的大公雞似的! 不甚穩健,雖是將材,實非帝種,可悲也!天亡我乎!   石青玉已來至三十步外.整衣抱拳道:“金陵石府石青玉車馬萬里,來得魯莽 ,具帖先容,拜會開封府‘八槐堂’老堂主閣下!”   “客氣!老夫便是,在風燭殘年之時,有幸得見江湖才俊之士,多有慢待,請 殿中待茶!   適有府治中江湖前輩高人、上座,府主多人在此聚會,石府主可原容老夫代為 經介一會!”   “閣下多勞了,石府來得不時,僅以遙拜之禮,見過各位前賢長者,兄弟姐妹 們,請恕打擾雅興!”   他目注步廊上的群雄,遙拱一禮,一示敬意,回首再道:“本府金陵起車,攜 絹西上,遠赴大漠,長征萬里,一路之上雖有宵小見財生盜心意圖打劫,然而多已 授首自斃!   目前,車次烈山煤場.殲滅“黑獄飛魂”之時,發現閒   下“花水十三站”,乃長期潛伏,逼良為娼,賣淫搖錢.寄生吸血,自封公侯 ,類比帝制,然而在我石府治下,不容生長寄養坐大,被一總拿下待審。   因知閣下慣施陰謀,以色為媒,以賭為陷,潛伏各世家江湖道上,靡亂其組合 ,挑撥其上下,逐漸吞食!   待車次歸德府.閣下又起盜心、色、賭齊下憂我軍心組合,可惜計不得逞!   今午,有女妖“金鎖玉狐”化名“煙影”,乃閣下身邊四台柱之一,假設靈堂 於客棧鄰院暗施“酥骨散功毒香”,可歎,陰謀敗露,被我屬下刀斬院中!   本府認為閣下屢次相擾.無所不用其極,罪大應誅,因之,前來向閣下討還公 道,長痛不如短痛,群毆獨挑,石某便是這七十七人,一總接下!   閣下若是這份豪氣,請劃下道來,刀下見分曉,劍下爭生死,石某不敵,這頸 上人頭只管摘下!   爾等記下了,有人下場,生死之搏,石府規矩,刀下不留活口!”   這番言語辭正意烈,雄壯豪邁,擲地有聲,霹靂貫耳!   令旁聽的各世家之主,怵然驚心,肉跳不已,各自心中有數,家中子弟部屬, 時有沉溺酒色不克自拔者在.感歎世風不古,盜主之財,叛逆之徒日多,原來其禍 根在此,且聽他這老狐狸如何辯白解釋!   “八表夭君”手拂白髯.嘿嘿冷笑道:“一派胡言,本堂之設乃接手前朝皇家 班底,衛我文藝,護我文化,期能傳遞萬代,孔老夫子尚言“六藝”,其中存‘樂 ’集天下英材而教之!習之!   我始作俑者,便是聖人在世之時亦不可免,可見實有其需要!   本堂居此六十年,開封府治江湖道各有疆界,老夫未掠奪寸土,危言聳聽,不 值識者一笑。   人生天地,除勤奮各就其業之外,亦應時有歡樂,舒解身心堂中所事.乃是人 間天堂,娛我佳賓,有所好者好之.有所歸者歸之!   你小子剛離母懷師門,使斷章取義.想斷此千古一脈,休想,多勞!此乃頑劣 不義,乖戾不化。   至於戰博之際,各出奇招異式,工程其謀,成敗各半,你小子只是運氣好,未 曾一總弄翻了你,讓你能多活些時日了!   今夜,自投羅網,老夫誓必將你拿下絞屍十段,粉身碎骨,作犯我天威者戒! ”   “石某來此,幸能成全於你,亦有一番心願!   第一,為天下貧苦兒女請命,將你誘騙擄拐賣而來的小兒女打抱不平,解其枷 索,還她自我!   其二,清理你這禍亂世人的淫窟賭坊,世人萬代相傳,應是男女一室一家,才 是正途,若都是好淫是尚,豈不乃是禽獸同類,人而非人!   如你所說,世上繁華非得淫亂時尚,不勞而獲,詐騙相欺,才能滿足某些人的 私慾,離此別無他途!凡人不賭不嫖,便無樂趣可言!   多言無益,歪理一羅筐,不如一刀一了斷,石某立此,有種的放馬過來。一決 勝負,所有恩怨是非,不死不丁,木亡不散,請!石某後退二十步相待!”   於是三人向後跌退!   他們各方人等,趁此時刻.互有商討!   “八表天君”示意“天闕一羽”文三略,出面向遣賓們致意,遊說邀請相助, 共同為地方利益,謀求團結一至對外,石家是來此爭疆界的!   其他堂皇的說詞,只是攫取利益的晃子而已!江湖紛爭,時或有之,若打意滅 人組合,趕盡殺絕,其心可誅,應群策群力,共謀驅逐他們離境才是!   這話當然也有些道理份量,到底如何,大家口中應付,志在觀望!   不敢拍胸承當,只是虛應故事,看看風頭再說不遲,“八槐堂”總不應要不相 干的人來替他打頭陣,世上還沒有這麼傻的人!   那些方外之人.多不願為他護航,他們所事者乃是“淫業”,那是與他們之教 養不合,這淫風如何可以為他助長,他們來此聚會是不合了!   至於那兩組妖教,喇嘛等人,倒是有心在此表現一番,他們的武功身手,用以 抬高自己的身價地位,那也得先看著雙方勢力如何!   幫忙拚命,總得有些甜頭好處才成,否則,誰幹這流血殘命的傻事!   因之,他們也只是口頭上的允諾!   “八表天君”臨危點將,首先派出“天閣三司”之一的小同命出場!   天色入夜,壽陽殿中已升起了數百盞宮燈,共有二百四十名金童男,玉舞女手 持已燃燒的火燎,出場位站兩邊用,照耀得寶殿內外一片輝煌光采!   而石家陣壘中建兒、除兒從馬包中取出兩尺長鐵筒,升火點燃,插在馬鞍上! 其光度之強,已蓋那數百隻火燎!令人側目神驚不已!   “西後”本想表演一手“火燎天魔舞”,撒下情火大陣,將這七十七人一總圈 人陣中,令他們情火高漲,慾火焚身,放棄抵抗,乖乖就範!   因為火燎之中段有些孔洞,可以隨時加插“迷情亂性香”,能令人血脈賁張, 望著舞女舞男們那美妙誘人的舞姿,形成瘋狂!擁撲而上!   已失去靈智,獸性大發,極思淫慾,而生理需要,已不能自知!   在火燎之晃映下舞女羅紗半解半掩,玉蚌腿張,這群少年見了焉有不上鉤的!   而金童玉女,壯物纍纍.那有少女不懷春的,但待那人來抱了!   如果是可令全場之上,不論男女老幼,敵我賓朋,一起來個天魔大會,各找對 手,來個歡樂今宵,壽陽春宮大會戰,將一切殺劫俱化為喜樂的春光!   這計劃若能實現,她老娘首先要將石青玉這小烏龜摟在懷中蕩漾蕩漾,喝乾他 那泡醐醍般的老湯,補養補養自己這日見衰老凋謝的牡丹花兒!   陡的,石青玉舉手打了個手式,他的身後的男女,“刷”聲響,男刀女劍已出 鞘,右足頓地齊口喝道:“石城開石府,雷霆震江湖。   天宇執天法,名揚萬里路。”   殺氣騰楊,如出一口,嘹亮穿雲,令場中數千人眾心口一緊!   “啊!”好不威煞的石家江湖切口,氣壯山河,刀映日月,今宵小膽顫魂驚, 邪惡俯首引頸!   “八槐堂”也不甘示弱,“天闕一羽”手持一面“令”旗,高舉招展揮動,只 聽他們齊口宣唱道:“八方豪傑會帝闕,乾坤陰陽人歡暢!   槐花零落東風起,醉舞笙歌意綿長。   花開風流任君折,錦帳溫柔戲鴛鴦。   水酒千杯醉歇馬,旦夕神女渡牛郎。”   沈瑤琴聽了,搖頭忖道:“娼家口切,竟脫不了招來生意,吊人胃口的調兒, 真夠荒唐.能笑掉千古後人的大門牙去,可鄙之至,不成體統氣候,厚顏無恥已至 如斯了!”   一級六武士末位谷天成,撫刀離位跪於石青玉身前道:“屬下請點,願首先出 戰為主上立威開封,旗揚帝闕!”   石青玉點首道:“小心在意,敵人盡是寡廉鮮恥之徒,不應以平常人待之!”   “屬下受教!”   他起身退步轉身,面向中線走去,他少年斯文,俊美不群.宛如易釵而扮的嬌 女,怎能拼刀槍,能令人吃得口   酥,啃得流暢!   大公主戴綺夢位在天君身後側,已喜歡得她心癢魂飛,脫口嬌呼道:“爹!讓 女兒出馬,將這少郎牽回來,我喜歡他!”’“胡鬧,君無戲言,司命老弟出去會 會他!”   小司命是天君於下的特務頭子,為人精明狠毒,而不見諸形色,是只披著笑面 具的狡狼,假冒偽善,步步設陷阱,要往裡鑽!   兩方對進接近至七八步之間,谷天成先道:“區區乃我家少主身前帶刀護衛谷 天成!”   “本席‘天閣三司’之一小司命,老弟台一表人材幸會之至!”   “過獎!區區刀頭落,司命閣下見諒,有僭了!”   一聲有僭,刀已出鞘,足下大移挪,立時幻三個人影,刀風已撲向小司命的臉 上掠過,令這老兒心驚膽寒,出劍上封上截!以阻來勢!   不過,他雖然窮緊張卻沒靈到敵人的刀眼,輕敵之心立收,後退一步!   谷天成是見你大樣樣以老賣老.在幻影移挪之際,虛晃了刀,要他小心在意而 已!   並未真的出招攻擊,但只那股刀氣,已嚇得小司命一身冷汗.因沒摸到敵人刀 路之故,若看不清敵人的刀路,那不是硬挺著挨刀麼?   他招出連環,劍影飛揚,星射而前搶到先攻的主動權!   霎那間.一片流光滿天劍虹,星火集中射向谷天成的上半身!   只看得眾人“啊!啊!”呼叫出喉,刻已攻入小郎君的中門了,劍劍鋒鏑都在 他周身三五寸之間,少說也得被刺出三五十個血洞洞來!可惜了,這短命鬼!   思討巾但聽得響起一陣“叮叮噹當”……碰劍截合的情音!   劍刀俱被他兩隻手腕上的鐵護腕及燕翅給碰擊了出去!   驚險萬狀,“八槐堂”下的女孩子已千口嬌呼,焦急祈禱這個愛煞人好即君!   “好們怎知現在糟糕的不是這好郎君,而是他們的上司小司命呢!   小司命的劍式已被谷天成施出的“天雷掌心訣”心法吸住了!   早先四五十招確是掄攻過,令內力滾滾外流急洩,現在是若不出劍急攻,便踞 出創巾的破綻,讓敵人的長刀反擊深入了!   搶攻才能自保,但功力卻急速的消耗,現時已顯氣促心浮.那是連半口氣也緩 不過來!啞子吃黃蓮,苦在心裡!   依外觀上看他在猛干呢!搶盡了好鏡頭.殺得敵人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 力。   這情況特殊,天知道是怎麼回事,他也是邪人中的智者,功力之流失,令他漸 漸醒悟到乃中了敵人的“吸功大法”!   可惜,太慢了一步,已弄得啞口不能言語,體信空殼,他目光一動。   谷天成那如醉酒般的玉面紅顏顯出一絲迷人的甜   笑!招出:“雷劈電擊”,刀現屍分!快似電閃一道極光!   小司命被他一刀連肩劈下,側身一腳踢向三十步外敵方的前列人的腳前!   屍落血濺,五臟離位流洩外溢,夠慘的了,人眾鵠立驚震麻木。   “阿彌陀佛”一僧一尼的梵唱聲起雲表.徒眾人相合應!   “無量壽佛”,全真老道爺也口吐直言,鐘、鼓、鈸齊鳴!   “哇啦!呀啦!夷迷吐啦!”喇嘛門在大誦咒語!   “八表天君”被這一刀“噎”住了.意識到石家武功之烈。是不能力拼力敵的 !   小司命是他以事上的老搭檔老伙伴,他認為便是不敵。也不至於被一刀送命。   並非他為死一個人而怯戰.而是小司命乃是堂中武功超絕之士,連他也失手了 ,往下去,幾乎已無人手派出了!   “雷霆刀”!這雷霆般的刀煞,何人堪敵!   他左右顧,“東後”立即警覺言道:“三司之上便是二宮,妾身被寵竊位數十 年,在堂中一無是處,今日見希,若天君有命.妾身便捨身喂刀,爭這片刻之機, 容得大家快快逃命去吧!”   他汗顏惆悵搖頭道:“堂堂巍巍大丈夫數百人,焉能臨危要愛卿來保護,日常 侍顏色安枕席,危難時損嬌軀流艷血,這話我如何宣得出口來呢!”   “西後”插口道:“妾身已傳話下去,行那破釜沉舟之策,天君派人上陣擋得 片刻,咱們便緩緩過口氣來!弄他們些醜態瞧瞧”   “老夫想其效力不彰,下一陣由青竹下場.張羅些時,離刀遠一點,也能割上 身麼?   青竹,使是他身邊的“四影”之首,一縣武功只是依賴得過!不望獲勝,但求 保身無過的拖一會,這總可以達成目的吧!   旨在擾亂敵人時,令火燎中的“推清香”瀰散開來,便達到目的了!   且說,谷天成收刀入匣.一躍而回,他已被收吸進來的功力漲得快成要吐絲的 蠶寶寶了,全身晶瑩剔透!剛要跪地覆命,石青玉擺手道:“快下去休息!”   這愛護之意,不必另表了。是的,已漲得他彎不下腰了!真夠狠喲!將小司命 的功力吸收了九成回來!   下一位便由王東風出列,獻刀行禮跪葡於地!   “東風,敵人有鑒於上次之失,這場怕要派出個輕功高絕的人手,心裡有數即 可,戰博之際,運用之妙,應機而發,世無不變之原則、你應好自為之!”   “謝主上啟示!”   他回身一躍而至中線.形如流失,那是號稱東風,本人的輕功也不弱於任何人 !   果然弄得“八表天君”大皺眉頭,老狐狸眼力非凡,英雄所見略問!   雙方都派出個輕功高手,鹿死誰手.現在言之過早!   一個是茅蘆初出,默默無聞的小伙子!   一方是江湖老干,殺出名望,立下萬兒的老杆!   號稱鳳影,不言可諭,他能善施飛刀,百步取命,年已四旬以上,道上混了一 二十年!大風大浪也經過幾次,因之了也一躍而前,氣定神閒,前場慘局,對他並 無影響!   王東風沉下冷險道:“不才王東風,少主身前帶刀五號,見教方家!”   “本席‘天君四影’之技,匪號‘風影’羅青竹,慚愧,癡長老弟台二十年! ”   “有才不在年高無才並非年少,刀下無全屍,你多擔待則個!”   “好說,江湖沒有白混的,萬兒是闖出來的,你也在意了!”   好傢伙!雙方在進行心理戰,一片威脅之辭,恐嚇之意,爭那心靈上的一點主 宰,為各人的勝利打基礎。所謂先聲奪人,此人謂也!   王東風之雷刀“鏗然”出匣,唇薄一線,目利如矢,手腕拔刀,霹靂一聲,激 起震爆,空氣四散分裂,其煞氣之壯顯於面目,不是蓋的,有如一個歷魄,陡然附 體而來,一步邁出,足下已塵土四轉分烈!ˍ這是說他的功力,以至天下一體,混 然天成、功力一以貫之,體無余物贅身!   這一番氣勢之兇烈,與谷天成之表現有天壤之別,形成強烈的對比!   蒼天!   壽陽殿前的余敵,已被壓迫得張口呆目,怔忡如癡,只知這是個殺胚,誰碰上 誰得倒霉!不死也得脫層皮去!   “風影”羅青竹尚壓得住場.未為驚神,銀劍打閃,倒身飄出兩丈去!   人動風生,氣勢相應,王東風刀壓胸前.嗔目斜身、口   中大吼一聲!   “哪裡跑!”起足追去!   蒼天,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羅青竹在拉長距離,他說人家要逃跑!   當然,間距短了,下刀才方便!這一喊可把羅青竹激怒了!一招未出,何跑之 有!   但,場上的人眾,可不管這些,聽說他要跑,便認為他真的敗下陣來!   興起一陣騷擾之聲,罵他的人多,同情他的人少!這逃跑的“黑鍋”是背上了 !   向誰分辨!將他氣了個發昏十一章!氣息已不平靜了!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章 千古奇觀繁華夢不回】   羅青竹在與王東風對博之中,他如何能聽到場外有人在辱罵他呢?   原來他雙耳之中塞了一對“銀瓶神耳”,這兩個輔助耳功的寶物,他在三四十 丈外竊聽到他人耳語之聲,振翼之微聲納遠播入耳如雷!   他另有一對秘密送給了明麗珠!是他早年在江沏上劫自一對夫婦的!   明麗珠已被天君封為三公主,那是她憑色藝雙全,千人排比贏來的榮耀!   羅青竹自付不能對她施展強迫手段,送她一對寶物,連絡感情,便有希望獲得 芳心,便可以開採了這個處子之貞,娼家之婦,早晚也得供人淫樂!   明麗珠接受了寶物,暗中感情在進展中,當然不便馬上辦事!得交往些時日!   他還未弄到手,明麗珠突然被派進了出去!剛弄上手的白天鵝飛了!懊惱也!   這時他回身出招“高風亮節”,準備停身而斗!   王東風追上來,心中竊喜,刀發“雷厲風行”準備一刀便斬了他〕   王東風的為人個性,不夠圓滑隨和.又忠又板,任事不苟!   石青玉夫婦們尊敬他而不敢多用,怕他弄不好,拉刀自己抹脖子。   上次在青龍會之戰中讓他出手了,那烈氣能令人心顫,實是受不了!”   且說王東風衝上來,羅青竹卻又變卦,縱身斜問而出,與他拖時間轉圈子!   起步在先,不與你對搏.玉東風國豈奈他何,一轉便轉了十幾大圈!   王東風出其不意,陡的,奔直線斜向截出,想接近彼此之間的差距,找機會下 刀!   心忖:(上一刀不算數,老子沒有施展開他便跑了,這次老子取長棄短!)。   他將天雷舉訣集聚喉間,發一聲雷音!   “殺!”聚音成束,穿喉而出,射向敵人的頭部,人隨刀走,發刀追上!   招出“霹靂震耳”雙管齊下,朝他那毛頭橫刀揮出!   刀芒已多出三尺,勢在必得!   豈知,那一聲“殺”,貫入羅青竹耳中,因有“銀瓶神耳”在.可將他害慘了 !   音量比別人聽來,高出百倍,耳鼓震破了不說、連腦血也倒溢而亂,當時便震 死了,他定在那裡,怎會回劍架刀,毛頭立即飛起,身軀倒下沒有血漿噴射出來!   王東風甚是奇怪,怔在當地,歎惜一聲,殺得不值,明明是個死人嗎?   他弄不懂,發一聲“殺!”人便嚇死了,豈有此理!   什麼“影”,什麼”風”,狗屁不通,皺眉懊惱,向那顆毛頭望去!”   那頭剛落地,打幾個滾餘力才卸掉,陡有兩個銀管從耳朵中掉出來!晶亮醒目 !   踏步上前撿了起來,看是什麼玩藝!   看來是對耳塞子,心忖:(有了耳塞,怎會震死人,邪門!”   他也塞入耳中一個試試!想來無妨,滿乾淨的!   不料,耳中陡的百音雜陳,如入夜市,眾聲錐耳,嚇得他一蹦三尺,一耳了了 ,一耳騷擾如雷鳴!好傢伙,原來是這東西害死他的!   他急急躍回已陣,向少主覆命,並呈交上“銀瓶神耳”!   沈瑤琴對這新奇玩藝大喜,立刻塞入耳中一隻,運玄功向“八表天君”處聽去 !   不得了,只聽他道:“文老弟大事不為,放千里布雲,首先熄去火燎,掩護撤 退,藥效已近,走人!”   “他要逃走!大哥!”   黎不全側目而視似問道:“咱們是否要殺上去,讓他跑了那便縱虎歸山,後患 無窮也!”   “可是,他又施放了什麼香!”   “咱們先按兵不動。必要時再後撤百步,看他有多少香撒進這廣場!”‘.   陡的,殿前煙霧彌天而起,人都被淹沒在內!   燈火已熄,火燒青煙裊裊“啊呀!”沈瑤琴嬌呼一聲急道。   “河西!河西!快去照顧一下後大姐夫!”   班河面早就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只是不敢私自離隊,聞言已躍身而去!直撲 向“東後”原來所在的位置,啞聲呼叫:“素娥!素娥!你在哪裡,河西來接應你 了!”   “河西!河西!”嬌聲入耳!   班河西心中一喜,尋聲撲去,一把將後素娥按入懷中急道:“身子還好吧!”   “他們退入秘道.姐姐沒有跟去,好在煙起之時,誰也不管誰了!”   “謝天謝地,小弟急得要命,又不敢私自出陣,又怕你跟他進入死地!”   “摟摟抱抱,多難為情,快放開我.我跟你走!”   “啊!好吧!其實也沒關係!”   “關心自己的另一半,乃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姐姐總是說不過你!”   他們雙雙手牽著平安歸來,向石青玉拜見,向沈瑤琴叩謝大恩!   待煙霧稀薄,這時,他她們向其中望去!   乖乖!不得了!殿前殿後,不論老幼男女,皆已雙雙對對,就地取材,大施方 便之門,形如雞犬,千奇百怪的蠢蠢交歡,口中“嘶斯”而吠,也有些人在你爭我 奪,大打出手,相互扭成一團,來爭奪那個所有權,獲得舒解!   女的拳勇不及,只有被強有力者擺佈了!   男的赤面吐血,肌肉發起,咬牙切齒,日如射矢惡形惡狀,吐舌半尺,添添卷 卷,狀甚歡暢!   已經上了架的女人玉腿翻騰,怩聲呻吟,擁腰摟背,嚙肩吻頸,婉轉啼呼,瘋 狂蛇纏,難挨難當,綿綿不休,如得珍寶,鶼鶼不已!   千口魚吞。千角鹿撞,大合唱一首催情曲,大排演一曲相撲戲!   這真是一場千古奇境,百世難見的幻魔之城!   是原始的需要,原始的歡愛,原始的動作,原始的情調!   令石家這七十八人,暗自羞中帶饞哩!可惜,他們曾服下靈藥,神志清明!   石青玉搖頭歎息苦笑一聲,兩手一攤表示無可奈何!   哪有千顆靈藥給他們解脫!   真是造大孽,“八表天君”這些人不死絕,天下子民不知要讓他們弄成什麼樣 子!   沈瑤琴見這千情萬狀的斯磨,思忖不能讓他們長此下去,這春藥之烈,能一夕 不歇,這些人他們也是被害人!   突然看到那些嘉賓,方外也不例外,老尼懷中那人不知是誰,已拼得火熱當行 ,嬌笑歡蹄,所有的人,都顯出本相,再無偽裝!是心靈之火在燃燒!主宰這幕丑 局!   她嬌呼一聲道:“哥!水,快要兄弟姐妹去找水,冷水淋頭,那股邪火可能便 澆熄了!   於是六十名男女飛躍去殿後靈水源提水應用!   石青玉啊了聲道:“老店東顧竹風大俠,唉!真是難為情!”   在開封他只認識這位長者,大有儒風,如今,鴨子上架,被人擺佈得如此不堪 !   那迷情變性之藥,越是功力深厚之人,越是纏綿得緊,火力甚旺,淋漓不盡!   水,終於提來了!   沈瑤琴取一瓢向老尼光頭上潑去,兩瓢之後,她已喘息著停止活動,只是略醒 ,只感有一壯物在她那枯井中蠢蠢而動,令她止水生波,春夢更番!   她已六十開外,但不知是否原封貨色,不過,再未醒之先卻似老干,中規中距 ,合節全拍得巧妙哩,扭腰舉股迎合無間,得體老練,歎為觀止!   這時她一翻眼全身打一冷顫,有如中魔方蘇!。   可惜,沈瑤琴忘了給她身上那名對手澆水,他還正來勁呢,如何肯中途罷休, 雙臂加勁制服她,不令她滑脫出規,但見他老練在行,挺腰深入,兩臂纏得死緊!   老尼體會到這不是夢境,而是真被人“開了”嬌喝一聲道:“孽障!孽障!” 舉手向那人拍下,“拍”的一響!   那人也是高杆,那毛頭並未粉碎,她大吃一驚,不知這人是誰?   那人“吃吃”而癡笑,一甩且間又猛干了她幾下,頂的她似死似活的叫,嬌啼 ,六十餘年從未經人動過的玉泉秘體,雖老亦嫩,頭腦雖清,身下卻正需要得緊!   不過,這是不能原諒的,功力再聚,含淚拍下,那人始停止活動,昏死過去!   老尼爭脫出來,四顧一眼,蒼天,滿場千人大作怪,苦也!陡有蟻音入耳!道 :“師太遭此歷劫,佛雲喂鷹,當作於是觀,速將門下救醒,早早離去!本座歉甚 ,亦未先知,幸為先施,有緣再拜,污水湮身,不減清高!”   老尼公眉合什一禮躬地,救醒她五名中年女尼,飄然而去!未發一言!   場上三十以上的男人則為‘八槐堂’的高職高干,被奉令砍頭四五百人,一次 清除。   女性救醒現場安置!   且說石青玉首先救醒了顧竹風,他清醒後舉掌向身下那女人拍下!但那女人也 醒了!   她駭然嬌呼一聲:“竹風是你!”   “韓姬!是你!”   原來他們是舊識,分隔了二十年了,女已花信徐娘,風韻猶存,男的皓皓蒼發 ,健通如昔,這真是喜相逢,多尷尬,少年情人,往事如煙如幻!陡上兩人心頭。   他那“少林金剛掌”能狠心拍下麼,這交歡哪裡是她的錯,說不定還是自己在 靈智中有她的影子,在群雌中便給他拖出來千了!場中比她年青貌美的多有人在!   “顧老,別辜負上夭美意,當媚藥催化之際,你心中有她,她心中有你!千人 雜處,一拍即合,帶她歸去吧!   “八槐堂”已撲滅再無顧忌!祝福有情人終成眷屬!”   “唉!石老弟!令老哥哥汗顏,大恩不言謝老哥哥先行一步,難堪之至!”   他們攜手雙雙儷影相偕離去!   貴賓先救,那些老和尚老道士,老府主,老當家的被救醒之後,便羞愧著,急 急逃走!石青玉與沈瑤琴也不動問理會,只作不知他們是老幾!老和尚還看得開.   誦聲佛號:“阿彌陀怫”,躬身合什:“老納被染,罪有應得!施主慈悲成此 大功德,我佛佑之,歸去面壁不涉是非!”   “大師好走,紅塵歷一劫,應體身來處,無需執者,放不可,執亦非!是孽吧 !”   陡的!地動樓搖!“轟轟……”連發數聲雷聲!如地震引爆!   群相愕顧,不知究竟!稍停文有一陣。轟轟....”之聲傳來!石青玉解釋道: “主犯“八表天君”等人,他們由秘道中想逃走,流毒四方,可惜,這心願永難達 成,已被陷在地道中,兩端封死!全體活葬在內了!”   眾人一體歡呼!貴賓們也行體致意!各自歸去!   世俗之人對這碼子事。也不多顧忌,試想誰不是夜夜在干,只是對手、地點, 緣起等俱都不合禮數而已!有人暗自尚回味無窮呢!   沈瑤琴是接收處理善後的老干家,連夜分配人手.指示機宜,整頓殘餘老弱。   且說,在通往東下的官道上;在昨天中午便有一騎女江湖,飛騎急馳....徒趙 彩蝶追到興隆鎮時,遠遠聽到一陣緊似一陣的“隆隆....”的雷震之聲,大有天崩 地裂之威,他台首望天,月明星顯,一清如洗!並非山雨欲來!   她策馬急馳,那場震人心魂的大爆炸,已近尾聲,只望見一片彌天火海燒天, 迅即熄滅.北風徐徐,飄送入鼻的是一陣陣屍臭氣味!   “完了,一切都晚了!”   她哀傷悲痛著連下心付,連二世子的屍首也撿不回來,一堆堆的殘屍欄肉,怎 生分辯得出誰是誰來!   作為“八表天君”身邊的傳令使,其武功身手,機智反應,都是一流的機靈人 物,她悄悄引退。連夜快馬加鞭,向開封趕回!   這經歷合她七魂嚇掉了三魂,馬匹乃是千中選一的良駒,尚未進入城東關,即 已累得倒斃下來,來回一百二十裡,一刻未停的飛馳,怎受得了!   在天色未明時,城門尚未開啟,她以三丈飛索,垂城而入!偷渡城關趕回來!   可惜!可恨的是她又撲了個空!   在這一夜之間,“八槐堂”之戰也結束了!   “紫宸殿”“壽陽殿”外大廣場上,屍骨如柴,七橫八豎斃在血泊中有數百具 ,看看服飾都是他們自己的人!   她像是一個夢游者,雙日茫茫腦袋生空,身心沮喪之極,一夕兩度驚魂,令她 神志一空!不知何去何從!   頓覺自己的心靈才智已不能承當這份重壓,一身熱汗,在這時卻有一股寒意, 從意識中升起,混合著晨風涼意,佛體徐徐,震顫起僳!   她無言的吶喊著,怎會是這樣的結果,諾大的一個組合,一份帝業,一夕之間 ,便敗亡了麼?人都死絕了麼!   她無處逃避,也無處可投,她是自小被收養的孤兒,這裡就是她的家,“八表 天君”等於她的親人長者!   她不想逃避,她要明白真像,她太也震驚,大也疲勞,這打擊令她已忘了自身 的存在,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茫茫然的向“紫宸殿”上走去!   地見了些陌生的青年男女,一身血污,臉上呈獻出對她善意的微笑!   戰博的慘烈殺戮過去了,他們表現出人生處世的另一面,對她並未敵視。   她筆直的走向前進大殿,這裡本是她日夕坐鎮的地方.   步廊上有名女裙釵面對她問道;   “這位大姐,由何處來.可否先報個名號萬兒、小妹當位,以便向上傳達!”   “八槐堂右方宣令使“喇叭花”趙彩蝶!”   “久仰趙姐姐的大號,看似遠程而來!”   “昨天下午奉命去了趟興隆鎮,今日趕回!”   “多辛苦了!請,殿中只有少夫人在!”   這警衛帶領著她,又回到了她所熟悉的地方,老天爺真會捉弄人!   幾十年來都是她在帶人來此拜見老天君,只一夜之隔,她被人帶著去會見什麼 夫人,天知道、到底進怎麼回事,這陰錯陽差,令她啼笑皆非!   尚可安慰的事是殿堂之中,各物依舊,沒有遭到兵劫的破壞!   人都死絕了,我趙彩蝶,何敢獨生於世!   她表現的理直氣壯,震烈不群,無懼無畏,打算視死如歸!   抬頭凝視昨天之前那本是由“西後”娘娘所坐的那張太師玉椅上,現在坐著一 位與她年齡不相上下的絕色麗人,年若二十四五,腳下露出裙邊的是一雙小巧的金 蓮香鉤!   而“東後”娘娘卻坐在她的下首,兩人似在說些什麼話兒!   看著她被帶上來而打住了。   那麗人對她凝視端詳了會,微笑點首道:“趙姑娘辛苦了,聽說你從興隆鎮連 夜趕回來,那邊情況怎樣了!”   “這!尚未請教....”   “哦!本座是金陵石府的少夫人沈瑤琴,對趙姑娘的芳名大號,早有聆聞,早 在烈山曾與談自豪左使談起過!”   “他現在還好吧!”   “好!在烈山他們沒流一滴血,待遇從優,只是禁足,待這裡平靜後便可以自 由了,各奔東西!”   “是他出賣了組合!”   “你妹子說話不上路了,“八槐堂”不是藏匿在見不得人的地方,本府要辦的 事,來到開封,便自己辦了,你與他又能知道多少內情機密呢!   說說興隆鎮的情況吧!木府的信鴿尚未到來!未知實況如問!”   “唉!我去晚了一步,一陣雷聲,一片火海,三千人馬,一切都不存在了,沒 有留下一名活人,一具完屍,便是這麼玄虛不實,你可能不會相信!”’“我相信 ,這種事已發生過不止一欠!”   “我愧對恩主!”   “你想為他自殺以謝麼?”   “是個江湖人物,不論男女由別人割肉豈不比自己來得利落!”。   “假如你趙家妹子不太執著那點恩義,或者正是你家仇恨呢!”’“我是自投 羅網.全堂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算什麼!”   “石府也歡迎容納,寬待像妹子你這種心懷忠烈之士,錯誤之本身,並非你是 始作俑者,“東後”後大姐不是也在坐麼!”   趙彩蝶轉首向“東後”望去,日中投射出一層迷茫之光。   “本座准許你先與後大姐談談,然後再決定行止不遲!”   後素娥起身向沈瑤琴告罪道:“少夫人!趙家妹子,妾身邀請她去下處談談! ”   “本座欣賞她具有一股子先天性的豪氣!”   於是,趙彩蝶被後素娥帶走了!   趙彩蝶認為“東後”在“八槐堂”,兵敗之後準備是投降了石府,唉!她貴為 “東後”之尊,今日不是階下囚卻貴為座上客,能以看出來少夫人對她的尊重!   對她雖有舊主之誼,內心之中卻不無鄙視她之感。   心忖:“看她能以怎樣的方式遊說,誘使我心甘情願的投靠石家這個殺家滅族 的大敵!”   跟她一路沉默無語的回歸“廣寒宮”的竹屋,往年、她甚少來到,這時如今見 了一些身穿索靜白衣的婢子們!   頓覺她們似未經過“壽陽殿”外的殺戮浸擾,一如往昔般的安適典雅,風姿翩 翩,喜盈眉宇!   這裡像是真的不屬於“八槐堂”的一部分!   當日這裡總是暗中被人嘲弄的所在,那知今日像天堂勝的寧靜,草木不驚!   後素娥進屋之後感歎一聲道;   “往日的尊卑上下,各級職稱爵位,如今已似春夢醒來了無痕,都不存在了, 有如兒戲,妹子喊我大姐吧!她們這些丫頭們應喊你姐姐才是!在石家,人不過六 十,總以兄弟姐妹相稱待。   “唉!姐姐,妹妹有些喊不出口來!”   “習慣成自然,你能冥冥之中,逃過這次大劫,實是先世修來的福氣,坐下休 息著.咱們再談些事務!”   “姐姐!妹妹如墜落在五里霧中!”   “依你的個性,若昨夜身在現場,勢必為天君犧牲,若不幸殘活不死,實非悔 恨於生,也不能解脫這份心鎖!   婢女奉上茶茗,這丫頭微笑著向她擠眉弄眼撒嬌道:“趙姐姐請用茶!”   “謝謝!”   她原本職位比她高十級也不止,如今失去了“傳召使”的名位,還真有些失落 感,現在是無職一身輕!   不過,內心之中卻越來越沉重,那番夢游似的怔仲期已渡過,現實問題給與太 大的壓迫感!不抽劍要求決鬥,天下茫茫,她一個女光棍去依靠誰呢?”   她迫切要知道是這一夜之間,實際狀況如何,怎的會失敗這麼慘!   這組合之龐大,在開封世家中那是數一數二的,要人有人要財有財!   最起碼,要拚命應拼個兩敗俱傷才合情理!   後素娥待她情緒逐漸穩定下來才道:“妹子當日是天君身邊的大紅人,知多識 廣,現在姐姐以往日東後之尊,而竟靦腆事仇苟活於世,口中不言,心中必生微詞 !   現在姐姐給你一份資料過目!   你便知道姐姐往日之痛苦多深,今日之生存於世,是怎生的快意恩仇了!   妹子你也許也有一份資料檔案在呢,有必要不妨請求少夫人給調出來瞧瞧!   在此,又不得不由衷的感激丈三略相公,也許他的本意實非在此,而大變之後 。   卻成了瞭解救許多可憐,可哀的咱們這些被人利用的女人們一份身世表!”“ 趙彩蝶訝然凝視著她,不敢插一言來診斷是非!   那小婢不多會手捧一疊書函前來。   趙彩蝶一看書函卷格式便知是“八槐堂’舊有之檔案,而且列為極機密那類!   卷宗上的名稱是:東後,後素娥之籍歷略!   一看便知其字跡乃是帝厥一羽文三略的親書!   她是傳宣使,天君以下各高級職位的權要們的手書,是真是假,一目了然,唬 別人尚可以矇混過關,若欺騙她小妹那是門也沒有窗也不開!   後素娥歎息一聲道:“打開看看吧!姐姐並不介意,也許能給你一些啟示,其 用意在挖去你心中之賊,你我都是過來人,誰也不比誰更清白,各有一把子辛酸血 淚在心!”   趙彩蝶玉面發燒,窺人私密,這親密關係,便如剖心似肝膽榴紅了,她起身離 座,向後素俄屈膝跪下叩了一首道:“大姐,請寬赦妹子放肆不敬之罪!”   “不相干,請起來吧!若是別人姐姐可沒這義務,剖白自己血淚的秘密!”   是的,雖然大家同是姻家之婦,其來有自,被人玩弄可以,若想知道她的真實 姓名籍在,下海經過,怕就不容易了。人之天性,不論好惡,總不願意將自己表露 得赤裸裸的!   可以預知這其中是個天大的秘密。知道實情的人也不過三兩人而已!   因為“東後”在“八槐堂”中已位極人臣,地位崇高,尊貴之故也!   這文件以紙張支焦黃來判斷乃是三十、四十幾年前的舊物!上書:後經宗乙員 ,為前朝封疆大吏,奉節山東道有年,宦海浮沉,所入頗豐。因功賜第御園之北家 焉!   國事歷經變亂,退職林下以娛晚年,本朝定鼎,一夕遇盜,被劫殺身亡,廬捨 一空家下老少四十餘口無一倖免!   今後為天君首先發現,檢視寢中,外室發現尚有一女嬰活命,年僅三歲,此室 為奶母之偏房,一堂蕭條,無財可劫,女嬰安睡於被褥間,甚是安祥秀美,天君心 愛之,因而攜歸,撫養成人,並傳以武技,歌舞,文武並進,聰慧非凡賜名素娥! ”   “胡說,卑鄙無恥,明明是他們干的,不敢承認,姐姐,這是殺家滅敵的大仇 !可苦了你!   “唉!你總還有赤子之心替姐姐說句公道話,未說姐姐忘恩負義!請看下面! ”   “我已知道這些足夠慶幸,姐的大仇得報,石府才是姐姐的大恩人,否則,便 得一生生活在仇人的身邊,還得供他淫辱玩弄,而不自知!這些禽獸已喪盡天良! ”   “令人心痛的還不止此,你已過日.便看完它吧!”   於是,趙彩蝶抹掉眼淚翻過一頁:“甲乙之春,此女年已十七足齡,殊姿色, 家下無類比者,天君酒後臨幸之,寵之倍於她人,帶其出入江湖武酒之會,群雄蠅 趨,問其由來,意欲分享!   天君珍之,萬金一夕不允,問其所以出此高價,乃因此女之纖足香鉤而起仰慕 一來芳澤之心!   三寸金蓮,劍藝身手不凡,江湖少見,爭洲甲玩,品此異類,品種高貴也!   天君為此得罪多人,遊興爽嫣,歸後即刻封為“東宮之後”專寵數十年而不棄 ,此女天性冷僻貞烈,不類凡人,築竹樓居之,若月殿嫦娥,自入仙籍!”   趙彩蝶至此才知其“東後”之尊,由何而來,雖不幸而又大幸,未曾於那朝秦 暮楚,夜夜伴新郎的醜事,免去家中眾豬獠豺狼們的蹂躪!   “東後”性格特殊,非我輩中人,天君珍之,數十年來,人無差錯,婉和如意 私無所爭,天君德之敬之!   三紀之後,天君已不舉,憐其孤守如寡可哀也,年無歡笑可哀之,天君陰賜“ 幻影”房孤雁,以酬其功,心結死士,兩得其便,以安家室,至此絕足“東宮”, 並慶其得人,續其歡娛之情!”   趙彩蝶有如大夢初醒,暗歎,身為娼家之婦,貴為後妃之尊,在必要之時亦不 能倖免被辱之恥,她總是被人出賣了!房孤雁對她之愛,乃是夭君授意為之!   想到她本身之遭遇還不如東後,已被利用酬身於數人矣!可悲!可恨!   而自己也是自小便被他們收養的小孤兒,想假中那家仇之慘,必不會輕於後姐 !   天道好還,自己終於清醒了,徹底的清醒了!   他們是批披著人皮的魔鬼,魔鬼!   殺人越貨,淫人妻女們為樂的魔鬼,並且還要替他作牛馬,替他去死亡,認他 恩主,替他搖錢財,賣靈肉!這些人還算人麼9   只恨自已先時尚蒙在鼓中,還想為他們盡忠呢!盡義呢!可哀復可悲,一至於 斯!   她合上卷宗,離位撲向後素娥摟抱著她的肩背口中哭喊著:“姐姐,妹子的身 世隱隱想來,還不如姐姐,我們都是被人利用玩弄,蹂躪作賤的可憐蟲,天可憐見 ,讓這血海大仇,撥雲見日,得以大白,姐姐,教我救我!”   後素娥反手也摟抱著她嗚嚥啼噓著道:“難得妹子深明大義,往者已矣,來者 可追,妹子年輕.一時挫折不算什麼!   只要妹子有這份赤膽義心,向沈少夫人訴訴自己的心願!   剛才她不是已言過了嗎?她很欣賞你呢!能被少夫人欣賞的人,也並不多,那 些姐妹,只是由苦海中解脫了而已!”   “這!早先妹子還氣憤膺胸!”   “正因如此,螂臂亦想擋車,少夫人才見重你的豪氣義氣!她不會介意你那種 無知之舉,走吧!姐姐陪你走一趟!   你能逃出這兩場大搏殺,冥冥中實是異數.蒼天眷顧怎大!   以你平素性格,不論是那一場殺戮中,勢非焚身捐軀不可!”   “是的,戴人豪那雜種是妹子首次的破身人,當時終有一番香火情意在懷,眼 看著地被天火燒得活蹦亂跳,怎能無動於衷,心中仇火自然。   心知自己便是奮不顧身,跳進火裡去也救不出來他,但他也並非專情之人。妹 子在那種情況下,也是愛莫能助,不會傻得跳進火裡去找死!   現在想來,總算讓妹子看到他們父子之一遭到天刑大劫了!”   “是的,壽陽殿前大搏殺,姐姐看在眼中,喜在心頭,快意極了,尚遺撼著功 虧一潰,只逃走了戴人豪那孽種呢!”   她們有說不完的悄悄話兒,邊說邊走。趙彩蝶要從新叩見少夫人,立志參加石 府行列,奉獻自己,為世人抱更大的公平,仗劍江湖,對滅絕奸邪之事,盡份心力 !   她還年青,進取心甚旺,不願就此與草木同休!   “不瞞妹妹,姐姐已身有所歸,班郎對姐姐情有所專.   愛有所歸,姐姐甚是滿意!   世上再也碰不上比這再好的人了!”   “恭喜姐姐!唉!妹子已是數度被魔鬼污染過的人,那情心應是死了才是!”   “不然,以妹子的姿色技藝都是一流的水準,石家的好男兒,久後熟了,追求 妹子的人多了,妹子不必如心這個!   只看各自的緣份如何,人生之路還長遠著呢!”   “這只亂鞋,人家會看得上眼去!”   “誰敢說你是只亂鞋,姐姐認為還吃香的很呢!   “這種事,但憑夭意安排吧!”   “由八槐堂萬中選一,挑出來的女人,天下去得,那些男人有得爭的,妹子可 要看準了才鬆手,將心交給他!”   她們兩人說著,不由得樂得“嗤嗤”的笑了,男人那有不喜那朵“花心”的!   想到女人的那朵花心兒,各自在心裡得意著,那是給誰吃到誰都讚不絕口,撇 開恩仇不淪,自己那“花心”具是不同凡響的異品,其美妙處,令男人像狗樣的爬 上來。   她們再拜見了沈瑤琴少夫人,趙彩蝶跪地立誓,願意入石府,隨車西征去!   沈瑤琴高興的恩准了她,扶她起來,嬌聲道:“趙妹子!石家能有你這英雄在 列,那是立增光彩久後偏勞之處正多呢!”   這一聲趙妹子,令趙彩蝶感動得擁著哭泣!撒嬌不已!   兩人心志已合攏!   第二天中午,石府停留在興隆鎮的車騎.已浩浩蕩蕩。   開進開封城,並入廣‘八槐堂”,龍氏舊部的人馬已接管下“八槐堂”原有的 各處事業地盤,開始整頓!   開封府的各大武林世家,江湖幫會堂口不敢對石府的人質問一詞!都在冷眼看 他的新作為!   這麼大的一個淫窟、賭坊,小戲場、茶樓…等的亂攤子!石府迅速的處理得井 井有條,合情合理,有仁有義,沒有人挑剔指責!令他們佩服的五體投地!   有些大智大勇的世家之主,使投帖拜會,結交石青玉了!   對那夜被“八表天君”暗中擺了一道,令他們出醜露出的怪狀,事過境遷,映 像淡了,各不重提,市上沒有說閒話的石青玉這面子,恩義,他們內感身受,加倍 的稱道。   兩天後石青玉命“穿山甲”率領鑽地十八鼠從新挖通被堵塞塌方的地道!   此有五六百具男女屍體被清理出來,按冊清點,那是一網打盡,沒有漏魚!   共有三條地道,通往城北水道,“穿山甲”在其中段   部分堆上堵死出口,並設下了拉雷,他們在進行挖土通路時,拉發了地雷,爆 炸掩埋,缺少空氣,待要回頭退出又被炸死相塌,兩頭不通,不死何待!   大世子戴人傑,大公主戴綺夢,西後方眉姬,一羽文三略,屍身下有一個大包 裹。其盡是各大都會成莊的存銀根據帳目,地產詳圖等資料!億億萬之多,令人咋 舌!   這些都是歷年來逼人賣淫,詐賭騙來的資財!若容他逃脫不知何地又得被他們 這些老干人手來禍害一場,現在是春夢一場,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石家車隊大破“八槐堂”的事故已結束,車騎在第五天清晨沐浴著朝陽光輝, 整齊雄壯的馳出西城門,車發——洛陽!   管武所帶領的一群附屬商團車隊,又跟在他們車屁股後面!馬嘶時傳!   車隊像一條活動的巨龍,黑黑的滾動著西行,漸遠漸渺!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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