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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霆大系 9
    搏 命 邊 關

    第一章 華清整軍 探馬戰崆峒 第二章 燕翅揚威 豪士結嬌娃
    第三章 秘訪金尊 修心傳大法 第四章 長春奧義 醉瓜種藍田
    第五章 新婚之曲 家君戰金雕 第六章 兩小無猜 情天已多變
    第七章 長線放餌 回刀有雁陣 第八章 地網盤綆 寶洞血蝙蝠
    第九章 神手雕玉 撞人新開戶 第十章 孤臣孽子 如是大將軍


    【第一章 華清整軍 探馬戰崆峒】   金陵石府的西征車隊在長安“華清宮”整訓。   沈瑤琴派快馬秘密去“長白別府”調回第三搭於大兄——胡祥雲來長安準備接 管他們西去後在長安的“長安分府”的統治權。   長安在西征鐵卷計劃中的地位突出了。   是金陵與西去大漠的中途站,也是西征車隊的補給站,大後方。   對長安西郊胡番們的偵查作業已次第完成。   彭大偉主持的“石府飛鷹”西北局已飛去蘭州。帶走了他的部屬:四目、六耳 、七爪、八舌、十三牙等干練探目。移交了“南北貨行”。   整編了原是“聚花宮”“折柳棲”“九華山莊”的部屬,徹底打亂了原有的組 合體,他們得攜家眷去石府下江各組合中報到。   行前由金葉夫人主持資格大審查,及學習“石府憲章”花押血書在案。   由六十四櫃“龍氏舊部”及“淮河大澤”徵調來的忠貞接管了地方事業。   迫使長安社會風氣為之一變,吸收新血為西進建立運絹小站早做準備。   長安分府在沈瑤琴親自部署經營下,已氣像一新。   “聚花宮”原有的姑娘們已去了江南,驪山藏寶庫,改建為火藥儲存庫。   徵聘長安一些火藥作坊,密制了大批火藥,庫存備用。建立了石府的第二座火 器大製作坊,溫泉區有大量琉磺被開採出來,不慮匱乏也。   能節省下由金陵湯山西運火藥補充上的一半路程。   運絹鐵甲貨車也在大批製作打造,精益求精。各項軍用品,則採行自製自用計 劃。如車馬用皮革作坊、鐵器五金作坊等。   石青玉弄回五個小夫人,本應被列為七夫人,可是有五人之多。   在對號上,確是令沈瑤琴難以安排,幾經斟酌,原有的什麼“后妃”的得予撤 消,更名為“華清夫人”,這是她們的總稱。   在單獨指名是以“華清青夫人”“華清白夫人”……便知誰是誰了。   五個小蚌珠見了諸家姐姐們,確是有我不如人之慨。   四夫人玉葉本是“聚花八葉”的第二位,如今已是石府裙釵們的女總數習。他 們的人門工夫便由玉葉啟蒙指導了。   她們既然是石青玉夫人,乃石府大婦中的大婦了。   沈瑤琴得賜予憑約,向她們公開石府的現在情況。   雖非全部,但疆界、部屬、生意、武功等,是必須先了解的。   令五珠駭然,對她們有幸能插足於這個大江湖世家中,確有一步登天之幸。   玉葉是她們的前期大姐,對她們這五個小妹妹格外親切,如師如母般的愛護。   沈瑤琴與明麗珠以共同名義,賜下了“寶花”及“青空石乳”,為她們築基。   當她們知道這些“寶物”之珍貴處,已感激涕零了。   石家車隊在長安度暑。   上下人等操練工作了一天,都有享受溫泉湯的機會。   尤其由江南來的女裙釵們,不像江北人,一個月也難得洗次澡。現在可得其所 哉,每天大泡溫泉湯。   巳泡得個個都是楊貴妃似的,香噴噴的,與武士哥哥們夜裡談情說愛去了。   其中只苦了二府主李大壯。   沈瑤琴為了安撫這位特大號的二伯,心中惻然不安!心忖:“無論如何也得給 他將這事辦妥!然而,眼下還真難逢到適當人選。”   為了轉移他的沮喪情緒,夜裡她與石青玉商議,將“五行真氣”傳給他了。   石青玉自然同意了!   李大壯本身的武功並不多,除了家傳“旋風十八斧’之外,便是“雷霆刀”。 內功則是“九轉玄功”、及“天雷掌心訣”。   如今,由石青玉親自秘密傳下“五行真氣”,自然令他心有所專。   修習“五行真氣”自是比“九轉玄功”困難多了。   因為,五行真氣講究的是,金術水火土五行之生剋轉化之道。   對敵之時得迅間靈活選擇適用。   笨一點的人自然難以轉得過彎來,難以靈活運用。   又因為他的身份特殊,能以給他喂招的人不多。   在石家只有石青玉的大婦們才有資格,下一代的人,功力有而身份不配。   如是,石青玉負責屬土的部份,沈瑤琴負責行水部份,歐陽紅負責行火的部份 ,薛金鳳負責屬木的部份,金葉負責屬金的部份。   李大壯已被整的頭昏腦脹!一心一意專注在武功上。   他不能讓人瞧不起,認為他是個人笨蛋,得刻苦自勵。   皇天不負苦心人,他終於通了靈訣,進人情況了。   武功、心智上已更上層樓,得到剛柔互濟,窮通武功變化之理,因敵制宜之術 。視敵人武功屬性,通靈克制之道而克之。   這些都在隔離眾人的情況下修習的。眼不見為淨。   他能看到的人,只是這幾個弟妹子,輪流來給他喂招。   而石青玉要修自己的“九鼎玄功”,屬土的部份由玉葉代理了。   李大壯是有天賦的人,初時不是五女的對手。   待他被逼通熟了,五女則不是他的敵手了。他天生神力。   原是有力而不通“慧”,如今已能運“慧”而馴力,自然慧與力互結,形成青 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效果。   至此,他才心有所屬,有份成就感了。   這石家二府主乃是當之無愧的!而五女的武功修為也同時連帶提高了。   這天夜裡,門衛傳進宮中一份拜帖。   沈瑤琴等,即在廳中閒話,可說是晚膳後大集會。   大兄、客卿、護法、大武士、大裙釵、大婦們都在場。   算是合家大團圓。研究些工作事務,或吟詩誦曲,老一輩也談些江湖經驗經歷 ,是項溝通。   沈瑤琴端看帖子,嬌呼道:“快請!快清!麥大哥回來了!”   欣喜若狂,似失去她一貫的鎮靜工夫。令在場的後進人員,不知所以。   這麥大哥是誰,能使石家大主婦,如此見重?   “咱們得隆重的去廳外相迎,才合禮數!”   自然沒人敢異議,魚貫而出,廳外列陣。相迎貴賓也。   只見負責迎客的人,帶來了十個老少男女不等一群花子頭。   “丐幫”的人物!長安的丐幫分舵,沈瑤琴也曾秘密拜訪過兩次。   看不出有何親密關係。今夜,卻大有特殊。   帶頭那名老花子,一看:群雄濟濟,降階相迎,頗為振奮。   有了大面子。對沈大妹子的禮遇,真不枉辛苦了這幾年。   “麥大哥,可想死妹子了!喜見尊顏,英風如昔。”   聽沈瑤琴的口氣,這一身風塵的老花子,便似她的親哥哥了。   麥鐵腳連連抱拳打拱,腳下加緊,甩下那九人,一個“縮地千里”,總有五十 丈,也沒見他怎的便來至,沈瑤琴身前了。   “大妹子你好!老哥哥怎擔得起你親迎舍下?眾位兄弟妹妹們,老丐頭我麥鐵 腳這廂有禮了!有勞打擾了!”   “那裡的話,本應府外接駕。請,廳裡坐去。另外這幾位……”   “都是老哥哥的幫閒,要他們上來給大姊子磕頭。”   “妹子怎的敢當?平禮便可,廳裡待茶。”   他們雖被擱下了。但,年齡小的還是跪下叩頭了。   “除兒,給麥老爺子準備“百花石乳酒”一爵,上筵一席。”   這令石府眾人震動了!   這老丐腳下工夫超人一等,大主婦的禮數也是超人一等。   他們迎人廳中落座,原是舊識的各大見等—一上前行禮問候。   “大妹子!我石兄弟呢?”   “正在坐關,不克親迎,明朝定能拜見老哥哥。多承問候了。”   “石兄弟英名遠播,是一路順遂了。”   “托你老的福氣,驚險重重,來至長安。”   “這三四年來,老哥哥也不辱使命,有些收穫,便急急趕回報命。”   “妹子正有所待,老哥哥辛苦了。”   “咱們不忙在一時,慢慢研究。”   眾人這才知道,老花子是負有使命,為石府效命。   那是源遠流長。   “魯幫主,由皮老哥陪他人川了。是由我爹那裡轉來的信息。”   “石家多關照了,沈老爺子安好?”   他們敘些家常,眾人是摸不清頭緒。但知石府與丐幫情份深厚。   同時也知道此老是由那“玉門關”東來的。   此老是石府頭號大間諜,為石府單槍匹馬打前站。   搜集大漠情況,做為石家車隊的先行舖路。   沈瑤琴親自為他介紹了家中,現有的男女老少。   也坦誠的介紹給石家眾英雄,江湖兒女一見如故。   而沈瑤琴與麥鐵腳在密室中會談數日。   沈瑤琴以智者心態廣納眾議,對大漠已有相當程度的瞭解了。   已不再那般陌生淺見,但憑勇氣與運氣了!   然而,對“河西四郡”的江湖道、武林世家、幫會組合,則不敢以平常心來待 視。依麥老所得到的消息,那是股不可輕辱的武力組合體。   有他頑強獨特的生存、生活條件。   與關內的江湖世家的環境、武功都有獨到之處。令人不無惴惴難安。   石青玉與李大壯出關後對麥鐵腳尊崇倍至,請其隨車西行,重入大漠,以茲備 詢參詳。   老花子,老來槓上開花,成為石家紅人了。   憑著他老與沈少夫人的交情,只得答應幫忙到底,同去大漠,志在萬里了。   “西征鐵卷”吸收了新的情報,又再次修正,令它更形完美。   七月初大府主翟謙的車隊,已平安無事的開人長安。   二府主、少主等,以郊迎之禮迎接大府主的到達。   兄弟們數月未見,今日把臂言歡,親愛之情溢於言表。   翟謙未見過的新人太多了!他予人的印像深刻,寬宏大度,智慧如海。   由石青玉對這大哥的尊敬,屬下們人人不敢輕忽!   八月初,康青峰十六搭子大見的老人,也率車隊來到長安。   三位府主以門迎之禮,歡迎他之到來。   不過,康青峰得向三位府主行禮致謝。雖然他之所部與府主相同,主從之義不 可廢。他總是石青玉的屬下。   他乃是石府屬下第一人,石家之上將也!威儀非凡,權傾石府,位極人臣。   石府西征的人馬在眾人熱望企待中終於全部匯齊。   新的局面也已展開!   三大兄也由“長白別府”奉諭趕到,他帶來了兩百名關東鐵騎。軍威頗盛,是 一隊勁旅,百戰雄師。三大兄也是石府不可多得的將才。   沈瑤琴對他耳提面命一番,辦理移交了!“長安分府”由他來接手。   她,則統籌西征軍務,將車隊減化為前後兩部份。   度過了一次大團圓的仲秋佳節,驪山“華清宮”成了不夜城,狂歡達旦。   八月十八日——石府車隊已開出長安,踏上了艱危的里程。   兩組車隊相隔一日。石青玉與李大壯為第一批,翟謙與康青峰為第二批。   車粼粼,馬蕭蕭。   以勢力而論,當然是石青玉所部最為雄厚。閒雜人等最多。   以基本勢力而論卻也差不多,以翟謙所部最弱。如今合併為兩隊,力量則平均 了。   石府第三代武功高手,都在第二批車隊中。   翟謙以陣法之學為主,有了四名大兄,十二家、十二傑,二十八宿為班底,已 足能支配自如了。在未進人大漠之前,前後間距縮短。相互照應,萬無一失。   絕不可能被人一碰即垮的,都有這份自信心。   車前斥侯群,派出了蚊隊阮士豪擔綱。率本部六十四人,外加河西九奇中的七 奇八寄為嚮導。首途大散關——而石府的假想敵那批住在長安西城外的胡番們,早 行的在八月初即啟程了。   當然有大部份駱駝隊沒有上路,暗自觀察石家車隊的行止。   阮土豪為前探之長,職責重大,何敢怠忽職守。馮其一身所學,聰明才識,闖 蕩江湖之經驗歷練。今日獨當一面,乃少夫人之賞識也。   尚幸數日平安度過。待遇了天水縣、泰安縣,路上陡的多了些道士,夾雜在行 人商旅間,對他們一行已特別關注了。   這些道士是崆峒派的,午間打尖時,他們這六十幾人分成兩班。   為的照管馬匹也。好在他們是吃麵食,煎餅夾著牛肉,在那裡吃皆可。   雖然過了仲秋,中午還是很燜熱,洗把臉喝口茶,消遣一下,比之後面車隊自 由自在多了。而他也得為後到車隊選擇停車地角。   車隊中的人飲食自理,大半是利用胡番們的舊營地。   因之各地都有為他們設帳的空地,進城入鎮的人只有極少數人。   飯舖寬敞,容納下三五百人不成問題。他們佔了四個桌面,不算多。   他們眼飾考究,青年英挺,令坐客側目。諠譁聲停止下來,氣氛為之一變,真 不知他們是老幾呢。   坐定之後,堂館哈腰上來請示,用些什麼酒食?   眾人一聽,每桌十個人喝兩斤酒。有人已嘿嘿呵呵的恥笑了,每人只能喝上一 口酒,這可真是絕事!   江湖漢子,那有不會喝酒的?一般情況,每人最少也得半斤酒落肚,是群大姑 娘也,可真是不上路也。   阮士豪也不在意。少時酒來了之後,站起身,在每只酒壺中丟下一顆藥丸,如 桐子大。有人更加撇嘴巴了。   那是怕酒中有“毒”麼,先下瞭解藥麼?   過些時煎餅夾肉已全部端上來了,酒中藥丸也已溶化,有人已起身斟酒了。   酒斟出來,一陣異香撲鼻,弄得他們人人在吸氣。   阮士豪在酒中加了“百花丸”,已將劣酒變成佳釀。   乖乖!他們像中了邪似的,饞涎欲滴了。   尤其是左近幾桌上的人,更是首當其沖,坐不住椅子。其中有一座,便是一群 崆峒道士。有人已盯上阮土豪,放回懷中的那只大肚玉瓶了。   酒斟出來,每人面前只得半杯。阮土豪拈拈手,大家舉杯一飲而盡。   “店家!將酒壺杯子收回去,用酒涮一下,包你每壺能賣十兩銀子。”   伏在櫃台上的老掌櫃的,怔了下立即開口道:“敬謝客官提示!二狗子快去端 回來,那是寶呀。”   此老可稱得是老江湖了,會做生意。但憑這股香氣,賣十兩銀子不算多呢。   隔壁桌上有名身穿大紅道袍的中年道長,站起來了,嘿嘿笑道:“年青人,你 也太囂張放肆了,要客人喝你的余瀝!”   阮土豪站起來向他打量過去,見這道人,年若五十,鷹鼻馬臉,眉飛人鬢,身 材高挺,頗具威儀之慨,即抱拳道:“你道人身在紅塵外,不嫌多口麼,本部乃是 對店家閒話。他願意做就照辦,不願意本部也沒強迫他。關你屁事!”   道人聽了,雙眉皺矗,眉聳如刷,怒喝道:“大膽!狂妄!此地乃我崆峒所轄 地面,豈能容你在此侮辱善良!”   “噢!原來是崆峒門下,本部少見識,抱歉!何為侮辱,此酒乃百金難求之寶 。他收下餘瀝乃是施惠於他了,不信麼?   小二哥,將酒壺拿來,咱們立可兌現。香氣如故,益壽延年,你想喝一杯,還 沒這資格呢!”   “小輩,你竟敢對本仙長咆哮,由那裡來的,報上三代歷履!目無尊長,應予 教誨當面!”   “我也許是踩到狗尾巴了吧!江湖無輩,你算那顆蔥那頭蒜,竟以長者自居了 !豎起耳朵聽著本部乃金陵石府護車之長,今日主理前探事務,若有匪類惹事生非 ,先斬後報!”   “嘿嘿!原來是名護車的狗!一批趕腳的竟敢如此張牙舞爪!”   “趕腳的,自食其力,總比一群捧著死人神主,大言不慚來欺弄愚民,騙吃騙 喝,寄生於世,來的心安理得勒。”   “你不但侮辱了本仙長,且辱及門戶組合,今日若讓你走出泰安城,我崆峒門 戶何以立世!”   “你崆峒好像是勢大爺大,為所欲為了!你可考慮到閒事攪上身,所得到的後 果則是流血殘命,屍解下地獄!”   “憑你也配如此威脅本仙長麼?”   “你自認能比我高明多少麼?”   “本仙長乃崆峒十二天尊之一的‘天昂仙長’乃掌門人的小師弟,出道江湖三 十年,從未遭此大辱。小輩,報上個萬兒聽聽,本仙不斬無名小輩!”   “原來是與掌門同一級的大人物!領教,有如雷灌耳之懼,本部乃石府護車“ 蛟隊之長”阮土豪是也!”   “嘿嘿!只是個五十夫之長的小小班頭,斬之似污我之劍。這樣吧,能接下我 仙長的“大羅手”便放你一條生路,否則跪地叩首,吞回你所說的亂言!”   “你想動手麼?本部正想活動活動筋骨。若你失手,本部宏寬海量,只要你爬 在地上,犬吠三聲。也就饒你狗咬耗子,多管閒事之罪。”   食堂中,過客百多人,更有些是當地江湖混混,中午來打尖的!   雙方誰有理無理多不理會,只盼望能打起來讓他們過回眼福。民風強悍,有人 鬧事,一旦引發,是沒有人出來做這魯仲連的,只希望快快打起來,誰死誰活,也 不關他們的事。   對崆峒派。自然寄予厚望,天昂道長,輩份非低,正是年富力強,如日中天之 時。聲名遠播,在江湖道上頗有份量的人物。   如是——老掌櫃的已暗中開出“盤口”底價是:“賭天昂道長勝者,每注二兩 。阮士豪勝者,每注五兩。死活不論。”   堂官們滿廳遊走,在買他們的籌碼號牌。   客人們在竊竊私議不休,各憑眼光來選擇。劃分成對立之局!   店家是看好天昂道長了,注底贏回大。   阮土豪雖有這勇氣來頂撞天昂道長。但,年齡相差一半,內力自然不及天昂道 長雄厚潛力無窮。贏面小了也有些客人不信邪。五兩比二兩多了一倍,萬一勝了呢 ?聽他舌槍唇劍,不是提著人頭來耍的,闖江湖嘛。   房子夠寬大了,中間的桌子立即被撤掉了。   阮士豪還沒忘了,他有半數弟兄,還在外面挨餓呢。便吩咐堂佰,將食物送去 ,六壺酒三十簍煎餅夾肉。   屋內的弟兄已起身在他身後押陣了,表情冷然,無動於衷的樣子。   只是行動敏捷,列陣有分、這證明他們是一批頗有紀律的組合體。處變不驚. 訓練有素也。   而崆峒派方面,除了天昂道長之外,尚另有一名老者是“天昆”道長。餘下十 人便是晚輩了,與阮土豪年齡相差無幾,是他們“心”字輩的師任們。   只聽天昆道長,在天昂身邊悄聲道:“據諄宇師見報來的急訊說,這“石家車 隊”上下頗為難纏,怎料到一個車前卒子,也這般聆牙利齒,不可一世。你得在意 了!”   “師兄放心!收拾下這個小卒,也可給許師兄出口   怨氣,不出劍放血,咱們已留下退路!只要石青玉來宮中道歉。   爭回個場面,見好即收。弄不出大亂子來的,手下自有分寸。”   “若存此心最好!”   “將他們這六十幾人,一總繳了械!在崆峒山腳下,咱們塌不起這個台的!”   “這批江南蠻子,竟敢吃到大西北來了。豈有此理!”   而阮士家身邊的兩人七奇“章啟黃”也悄聲道:“阮大哥!這老雜毛是……”   “我知道是崆峒派長老級的人物。你且放心,自行小心了。他們打意擄人,用 以侮辱我們石家車隊。”   “是誠心來找麻煩的了?”   “那可不!”   他們不知情況,只得默然退下,對阮土豪迎接崆峒派高手,不無惴惴不安。   這心意,是與一群客人中的某些人不謀而合。   其中有兩席客人,是由長安西去的。他們是批回民,來辦了兩車日用貨品,押 運回蘭州。其中兩人是以青絲巾幪面。   女客也,回族年輕婦女,是不能將那付如花似玉的容顏,拋頭露面,為人瞧見 的。   有相當程度的誘惑力與神秘感。   當地人早已司空見慣,不以為意,對江雨來的“石府武士”來說可是透著古怪 。   不過她們相距甚遠,不易引起注意。   堂倌也向他們兜專專用碼牌,這交易是公平的。願者上勾,非贏即輸。   “我們買二十隻五兩的。”   這是賭阮土豪贏,本錢一百兩。中了,贏五百兩。   這雖然是筆小錢不算多。萬一阮土豪真贏了,莊家老掌櫃的,可得賠出幾千兩 去。這是一百近兩百客人都想賭一賭眼力手氣的事。   收拾桌面是有些麻煩。消息外洩,門外又擁進一批閒人來看“打擂台”的。   尤其是由崆峒派的長老級的人下場,大有看頭。也有賭頭。   老掌櫃的眉開眼笑,也大有賺頭。   雙方南北對峙,學起方步向中間靠攏,走的很慢。   各自殺氣膺胸,進人搏鬥的最後階段。那是一觸即發,生死以抉了。一股殺氣 ,撲身而出。   他們雙方施展出來的攻擊準備,防衛罡氣,令眾人感受到無比的震盪。不能打 擾,靜心以待,這石破天驚的大搏殺!   是生命與技藝、組合聲譽的總對壘!若要江湖稱霸,優勝劣敗,便在此一擊。   以江湖地位言,老道是以大欺少了。   阮士家得先出手,以下犯上。同時老道也不必讓招。   雙方的反應敏銳得不可思議,念動掌出,在同一瞬間,此動彼應,不差分秒!   阮士豪掌出“龍爪手”,即是“天龍掌”。   五指屈張如支鋼錨似的抓出!勁氣嘶嘶有聲,寒風餘力逼人……天昂道是,口 唇一撇,那股不以為然的嘲笑浮現出來,掌出崆峒絕學“大羅手”,一股曠世無匹 的勁風,對向拂出。   掌力與指力在空中相遇,頓時“轟”然激起數聲震暴!   “龍子初顯”碰上了“大刀澗斧”!   一方是指如利錐,一方是掌如鐵板。真力相觸,功深者勝。   阮土豪被迫後退一步。爪下招變“亢龍有海”,右手“龍戰於野”,雙手互用 ,才退更進,這是說他潛力雄厚,只是未曾勁力盡出而已。   這是已加強了勁力,開始反擊了。後退一步不算失招。   天昂老道,如向斯應,“大有可為”“大名鼎鼎”雙掌齊下。   一場平日罕見的大搏殺,由此展開序幕。距離在逐漸接近。   由遙遙對掌而進入近身拚命的形勢了。   雙方伸手可及。一旦失招,重則喪身,輕則重傷。   指風破風尖銳刺耳,勁道遠及丈外,聽聲便知這指力的可怕程度。   用來突襲,必定萬無一失!江湖少輩能具有這種功力的,足以躋身特級高手之 林而有餘了。然而,這年輕人卻是個馬前小卒。   實在令人納悶,他所自報的身份之可靠性。   大有扮豬吃老虎,狡詐其心了。王八蛋,老子這十兩銀子的賭注要泡湯。   他們漸漸體會出阮土豪,越戰越勇,潛力無窮。   人影不時的風狂接觸,老道成竹在胸,掌出“大張旗鼓”,“大張撻伐”穩扎 穩打,心毒招狠,節節進逼,江湖搏鬥經驗豐富。   而阮土豪也不氣餒含忽,爪上奇招送出,“龍爭虎斗”,“龍蟋虎踞”,雙爪 下共有十股爪風激射而出縱躍轉折,身手矯健。   拼到一個結點,四掌硬碰硬,力拼兩掌——“拍拍”聲大震,人影互被震退, 各不相讓,半斤八兩,各不輸手。   阮土豪逐漸用上了“天雷掌心訣”。每次對掌,都能抵消對方掌力,存於體內 ,補充上他消失的體能。   而“九轉玄功”有能迅速恢復體能的特性,外表上看,他似乎有用之不竭取之 不盡的生命活力。他年輕氣壯也。   而崆峒心法,也是以速成見長,能將本身潛力,一鼓腦兒摧發出來。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對生命有透澈性的運化作用。   天昂老道這一次拚搏,有可能要浪費掉五年的生命!   他之所以要找上阮士家,股子裡是看準了,他懷中那瓶“百花仙露九”!對寶 生貪,這藥應是練武的人最珍貴的良藥仙丹!   如果他能收拾下這小輩,那麼他在崆峒的地位,身家性命,則超越同儕了。   因之他要搏此一局,怎知這小輩實在難纏。   阮土豪卻沒領悟道是他“財貨露白”而引來的殺身之禍。   戰搏之激烈已迫使人提心吊膽,有些人在為天昂老道吶喊鼓掌加油了。   這些人都是賭老道勝。   另也有批人不甘示弱,也如向斯應,為阮士家打氣。   如是形成兩派。各出手段,希望對戰局能稍有影響,造成扭轉戰局的因由。   鼓勵、打擊、來挖空心事,來打打邊鼓。   當然擁護天昂道長的人佔多數。氣勢雄壯,已形成壓倒性的聲勢。   那個掩面的回裝少女,覺得不公平。以平常而論,這是會迫使戰搏中的人,無 形中遭受到莫明其妙的壓力,構成心靈上的負擔。   “叔叔!他們偏心,這不公平!”   她身邊有位頗為雄健莊嚴的老者,滿腮生了把蒼黑泛采的大鬍子。   “菁兒!別急,這小伙子,身手底子厚,穩的很。輸不了!”   “可是,菁兒真替他擔心。”   “是個難得一見的好青年,可惜了。”   這話是說他的身份地位,只是個為人幫閒的小頭目。   這小女聽了她叔叔的評語,勞心中甚是中聽,將露在外面的一雙秋水雙眸斜睨 了叔叔一眼,那是英雄所見略同也!   她暗自對這一面不認的青年,一縷芳心,已被他那身材高挺雄壯如獅的體格, 渾身煥發著的青春氣息,和蓬勃的生氣所陶醉。   暗中愛慕不已,稱得上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好男兒。   坦率、猖狂、豪邁,這武功技藝已至爐火純青的境界了。   她已暗自桃腮泛潮,心醉神搖,以他的驚險為驚險,安危為安危了。   叔叔帶著她千里走長安,也是想讓她見見世面。   有合緣的人為她物色個如意郎君。   在蘭州,他們是個有權有勢的大世家,野僻之地,英雄少見也。   可惜,他們沒有趕上“石家車隊”與“聚花宮”的大搏戰。   這幾個月來石府的人,難得在長安市上出現。人人都忙著提升自己,為西征作 準備。沒有人敢自行去逍遙自在。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燕翅揚威 豪士結嬌娃】   阮士豪並沒有跟蹤上去,只退下數步,仰頭上望,注視著他。心付:“讓過這 逃犯吧。久日無怨,近日無仇,就此打住。   免得少夫人知道了,說咱替石家惹事生非。崆峒是個江湖上的老門戶。”   然而,天昂道長一亮劍,又激起阮土豪的心火。喝道:“不上路,輸了便輸了 。你想動劍,可恥可鄙!”   他手握刀柄,嚴陣以待。當那手一握上刀柄,神態嚴肅。   天昂道道並沒有馬上蹤下來,他在利用此一間隙調正呼吸,集聚內力,欲乘險 覓隙做搏命之一擊,挽回顏面。   在掌上他只是微居弱勢而已!並非落敗!自不能承認已輸招!只是乏力了!   當然勉強支持下去有八成輸的是他!   崆峒派也是以劍為主,劍藝本是主修的武功。   用掌那是掩長露短,心有不甘也。   動兵刃了。這殺戮戰搏的層次升高了,見血死亡可能增大了。   看熱鬧的人,更熱呼起來,群相鼓掌狂呼來促駕。   情緒高昂,更有得看頭了,但見阮土豪尚沒有亮刀,有人眾群呼:“亮傢伙呀 !你怕了麼?快呀!”   不啻火上加油。世上有鬥雞、鬥狗、鬥牛、斗蟋蟀,現在是斗人。   便是那心慕阮士豪的回族少女,也不例外,想見識一番阮十豪兵刃上的工夫。   美目中射出兩道神光注視向阮士豪,看他有無這雄心豪膽。   闖蕩江湖那有不開殺戒的英雄豪傑。   阮土豪氣壓丹田轉首四顧。看看這群雞犬豬羊,世態百相。心忖:“他們拿我 當猴耍了,豈有此理!”   但,形勢比人強。這當口又怎能退縮呢?在掃視中自然碰上了那名“菁兒”的 秀目,與眾不同。但,只能看到她身著異服怪裝。   這人不是漢家女兒。卻有一道心靈交會的眼波問他輻射過來,令他心靈振蕩了 一下。是獲得了一份美人的青睞也,激起他一腔熱血沸漾。   如是,毫不顧慮的,“嗆”的聲過處腰畔大砍刀已出匣。   “請!本座刀上問候,捨命陪道士。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金陵石府的人非生 死戰搏不動兵刃。   一旦動了兵刃,只有生死之分。道長你斟酌,臭話當面,有這多老鄉過客為證 。   石家出來的人,不惹事,也不怕事!   道長得立即聲明,是為個人聲譽而戰呢?還是為崆峒而戰?”   對面那名天昆道長髮話了,朗聲問道:“貧道天昆,對阮護車這話有所不明, 望能解釋明白。”   他認為殺死一個趕車走腿的小角色,在崆峒派來說,還用不著考慮有多大的後 果,沒那麼嚴重。   旨在胡纏給師弟多些調息內力的機會而已。他如何能相信師弟能被這小輩一刀 給斬了,砍了。根本沒考慮到這一層上。   “本部受命統率一支小隊人馬為我家前警!搜查奸究,凡有不利我車隊西行的 加以捕殺,死生不計。   崆峒派若是立意阻撓,本部也無意委曲求全。那麼便是門戶之爭。   若是事屬私人鬥毆,本部則不奉陪。若要奉陪,你道長得當眾聲明,此事於組 合無關。本座生死與車隊無關,怕只怕那名道長屍解之後,崆峒掌門對石家車隊糾 纏不清,阻我行程。”   “嘿!你可是狂過頭了,大言不慚。”   “非也!本部手上所用之刀乃是“雷霆之刀”、刀藝能發不能收,出招之後已 無迴旋之餘地。若那名道長,平時多行不義,必然應刃而亡。此時不易解釋,之後 若有誅連禍結,你等得自行負責。”   “哼!有這麼嚴重麼?”   “是的!本座為“天”執法。事後我家少主,也無由責罰。但貴門是否能看得 開,不來糾纏不清呢?本座甚是懷疑。”   天昆抬頭向樑上的天昂道長,望了眼徵求他的意見。   這話的內容已擺明了,天昂若是死了,則是多行不義而自斃。他該死而已。   有些轉彎罵人不帶髒字的意味,令天昂天昆不能接受這理論依據。   “再者,本部八歲出江湖,一生光明磊落,執法無私。身為萬惡之徒者,難逃 一刀道長若無傷天害理之事,則不應起此殺心。”   “天昂也是為天執法之人,豈容你信口雌黃。看劍!”   一流劍虹飛射而下,身劍合一已具無堅不摧的氣勢,銳不可擋。   “錚錚……”   聲暴像如連珠,單劍與雙臂已瘋狂地糾纏在一起,兇猛地衝擊。劍虹如千百道 電芒,狂野地吞吐變幻。劍氣四射,風雷驟發,火星向四面八方激射飛流。   石火打在內圈人眾臉上已血流如錐刺針扎,打在身上更能生煙。   這聲勢已令群眾嘩然驚呼,後退不迭,驚悸魂飛。   已有千百響聲流渡而過,最後似“錚”的一聲,兩人同時向後飄退,喘息有聞 。   眾人這才看清,阮士豪並沒有出刀,只以腕臂上的兩隻燕翅對敵。   而更奇怪的是,老道爺手中的三尺余長劍現在只剩下不足一尺余了。   劍上已生煙起霧。最後那一碰,劍葉已變成彎彎的一支廢鐵了。   劍已被內力摧化熔燒得退火了。   鋼脆易折,只能斷而不能彎,只有熟鐵才能彎曲。   這是誰都明白的事理。   群眾目瞪如鈴,張口吐舌。一對小臂上的燕翅能將道爺的長劍吃掉了一半!   這是什麼工夫?這又是什麼燕翅?蒼天!   “那是削鐵如泥的寶刃呀!怎的會用來打造了一對腕套呢?怪哉!”   這一陣子的快速強攻,弄得天昂老道,氣喘如牛,胸肌起伏不停,冷汗覆額。 他太虛脫了,一身工力,已去了七八,心顫肢抖。   而反觀阮士家鎮定如山嶽般,臉上紅似鮮血,那是功力貫頂之像。   雙臂架肩並沒放落,一雙臂套上的燕翅,光潔如故,灰灰黑黑的,擋下了千刺 萬削連個缺口也無。   群眾之中老江湖,心中陡然明的了一件天大的事實,這一副鐵腕乃是“寶物” 也。   目中流光,向這三十幾人雙臂上掃視不休,心妒眼饞不已。   可也拿不定主意,暗自斟酌個不停。   因為這群年輕人,每雙手臂上皆有一兵也。若是千金萬金難求的緬鋼,怎的會 拿來製作一對腕套呢?不用來打造刀劍。   這不是良村笨用了麼?怪事!   天昆道長這時才意識到,事情是越弄越糟,他怎能不知自已朝夕相處,同門學 藝的師弟有多大份量。   人家尚未出刀呢,自家已被弄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了。   只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得趕緊打退堂鼓……“多謝際護車手下留情,今日我崆 峒派認裁,青山綠水,相見有期。”   他身後上來兩個年輕的道人,架起天昂的兩臂,被帶出飯店外去了。   眾人又是一驚!老道已脫力得自己挪不動腿了。   老掌櫃的臉色一青,估計下來,兩下相抵要掙賠掉兩千餘兩!霉星高照也。   眾人一陣諠譁,人人都以看妖魔似的眼光來看著這二批青年。   阮士豪在這當口,已將吸收人體內的真力融化吸收掉了,臉色恢復正常。   擺擺手,河西八奇向店家算了帳。他們要離開了,已延誤了一個時辰也。   午後得緊趕一程,才能到達泰安縣城。   阮土豪心情落漠,有些懊惱不值,打了場莫明其妙的仗,不是他所願意接受的 。這事,雖然沒有大亂子,卻也得一路小心崆峒派的反擊。   陡然有個聲音傳人他耳膜中來,那是傳音如密的工夫。   “阮少俠!老朽有話相詢,請店外稍候。”   店中人亂如蟻,嗡嗡似個鴨塘。他不知是何人有此功力相邀於他。   足下未停,出得店門,六十餘屬下已列隊牽馬相候。各自站位,手拊刀柄,戒 備森嚴。那是阮隊長搏鬥了一場,已與崆峒派結下了樑子了。   而他們的主要任務便是搜巡敵人,敵人頭上沒寫字。誰若是看著他們這些人好 欺,那便附合了敵人的條件。   崆峒派雖是江湖方外人的大派。但,依據石府的慣例,他們還嚇不倒誰去。   少林派、武當派那兩關都過去了,怎會怕他們找麻煩,那是越早發現越好。   阮士豪身後跟來了一群奇裝異服的回民。   石家武士們在長安街頭也會碰到這種裝飾特異之人,各走各的,從無接觸。   阮土豪行至馬前,轉身相待。   生了一臉大鬍子的老者率先而行,龍行虎步,目中射出親切的光輝。   他身後有兩名掩面少女,再後是二十幾人,老少不等的人。   阮土豪搶先抱拳開口了,躬身一禮道:“尊駕關愛,阮士豪這廂有禮!”   “好說!老朽多事打擾行程了。”   “長者有何教誨?區區拜領。”   “不敢,老朽皇甫長秋。世居蘭州,這是捨侄女皇甫菁!”   他老轉軀虛引,皇甫菁上前數步,抱拳嬌聲道:“菁幾拜見阮大哥!”   “不敢!皇甫姑娘抬舉了。”   心贊一聲:豪爽大方的人兒,江湖兒女。這是攀交來了,那眼光瞧得人心亂如 麻,為什麼呢?   “呵呵!聽阮小哥的口氣,似要西行蘭州。”   “是的!車隊家主人在後,我等只是前哨,負責探路警戒。”   “你小哥能在此地一戰驅逐了名崆峒山的惡道士,身手之佳,老朽等,歎觀止 矣。藝出少年,前途不限。”   “長者抬愛褒贊克不敢當,天已過午多久了。”   這是說他謝領馬屁,若無別事,就此別過了。不能抱在這裡自我陶醉也。   “阮大哥!家敘之意願附冀尾,一同結伴上路,互相也有個照應。”   “這個!與崆峒結下樑子,已成眾所周之的,深恐連累姑娘等。”   “家叔有事相詢,何妨邊走邊談,不礙行程。”   阮士豪一想,不便拒人與千里之外,對姑娘更有份見獵心喜之況,暗自在心湖 中蕩漾不已,如是他也賭上了,探其究竟誰也不宜。   “如是區區則高攀皇甫長老與姑娘了!”   皇甫長秋臉有喜色,姑娘也秀目飛情,款款如吻,令他又是一蕩。   他轉首後顧,立即逃開這把情鎖。打出手式,立有十六騎,已縱馬夾腹伏鞍前 行開路,蹄聲如雷般的西去了。   阮士豪上馬後,河西九奇二丐在他左右,其中一人道:“阮大哥,注意些!江 湖門道太多,兄弟認為事非尋常。”   “大哥理會得,兄弟在我身後則可。”   少時皇甫叔侄已帶馬上來,餘人及兩部貨車,位在石家鐵騎之後跟進。   一行出得村鎮,來至原野,秋老虎似的大太陽,正曬到頭上來。   他們逐漸加快馬力,趕了一程。   皇甫老少兩騎左右夾住了阮土豪,連轡而行。   他們已輕易的打進石家鐵騎的核心來了。   阮士家也不為意。面不改色,無心懷疑,豪爽如故,一見成交了。   大家縱馬一口氣跑了很長一段路,始略為放慢腳程,皇甫長秋才能開口問他些 “石家車隊”的一般情況。   阮土豪自不會隱瞞,既然走在一塊,到了晚間他便不問也能看到。他準備介紹 給沈少夫人,要她直接處理他們。   是朋友是敵人由少夫人決定,總不易現在拒人於千裡之外。   要知不論是朋友或者敵人,都有其等級性的,不能一概而論!他們究竟是敵是 友。現在還甚難斷定!   而崆峒派的天昂天昆兩名長老對能失敗於石家的一名護車之長的手中,十分震 動不解,人家連月也沒有拉出來,自己便弄得疲憊不堪。   他們走得狼狽,門戶名譽掃地,這是對民眾失去了特權,是一項極嚴重的大危 機。   脫離開現場後,回到附近一座道觀中,立即飛鴿傳書,請求掌門人支援及對石 家車隊的態度裁示。   住在華陽宮中的大昊真人,當“一品居士”數月前向他函述過即有所準備,今 日再次證實。   他便率同天升、大曇、天景三名師弟急行起程下山瞭解情況。   有必要與金陵石府進行一次直接談判,以謀他們這這附近的權益及江湖地位。   這是關係到他們的直接生存與門戶之消長大事,實非等閒也。   在石家車隊晚間來到泰安,建立營盤後,他們也幾乎同時到達。   四人皆是派中一流高手之故。只身簡從而來,故行動快捷。   天昊會見了大昂師弟,詢問了他這次搏鬥的經過。   當問及石府情況,他們是一概不知!天昊氣憤的道:“天昂、天昆師弟,你等 如此不會辦事,身為長老。   放棄尊嚴,與個護車奮爭。勝了不武,敗了取辱。對石府究竟一問三不知。可 是真會辦事!”   兩人本是一頭委屈,如今聽了掌門斥責,慚愧低頭,無言以對。   本是求掌門人替他們找回場面,如今只來了四個人。   看來這心意是白費了。無功而有過,這恥辱是洗不清了。   天昊真人立即去東門外觀察石家車壘情況,再事定奪。   阮士豪在車隊開入住地建立車壘之後,始行帶著皇甫長秋及皇甫菁拜會了沈瑤 琴少夫人。   今天是明麗珠夫人主理中饋,車隊大小事務由她主理,外事由六大武士中的王 東風總提調,阮土豪得分層轉報上去,不能冒然進見少夫人。   便是有緊急軍情也不成,王東風有權調動護車保護車壘安全,處理突發事宜。 阮士豪帶客人進轅,非是緊要事故,他們得等待。   中軍主帳設立後警衛儀仗設立後,始能進見。   “皇甫長秋等在轅門外相待甚久,始由阮士家帶他進轅人帳。   他們看到了石家五六千人馬的宿營情況。但車輛列成陣式,已阻擋了他的視線 ,只能窺其一角,不足以明全壘。   男女之間,甚有次序,絕無紊亂諠譁,雖然他們是在忙碌中。   令人意識到這是一個打不亂的江湖大組合,潛力之強不易估計。而阮士豪的地 位身份絕不是偽裝的,名實相符,六千人中的六十人之長。   這不是像他這種身手同等級的人有百人之多麼?比他階級高的,又有多少人?   六十人中尚有個副隊長,論個人武功絕不次於他多少去。   而且石家分為前後兩隊,另有六千人在後面。以他那個世家來比較一番,令人 手心淌冷汗。   若家中有三十二十個像阮士豪這樣武功身手的人,那麼在蘭州則可為所欲為, 坐地稱尊,令行百里了!有何事辦不成呢?   他看到了王東風的親切和藹的形像及武功氣勢,卻是比阮士豪高出許多。   待拜見明麗珠時,皇甫菁內心震動了,那顏容之美,肌膚泛采,原是頗為自許 的她也妒由心生。   待沈瑤琴人帳見客時,已是晚宴時刻。留客小酌,挑燈夜話,是免不了的。   據說少主與二府主,都在坐關,不見外客,令皇甫長秋遺憾了。   石青玉早已離開車隊,李大壯確是在坐關。   人帳中沒有架設“九天仙境十二宮”,顯不出豪華來,但只文案坐椅屏風也已 令皇甫長秋心羨目眩了。   晚宴時除了大婦們列席之外,僅有十五、十四、十二大兄夫婦相陪,阮士豪破 例敬陪未座。他們喝到了“百花香露酒”。   有些陰盛陽衰之慨,皇甫菁終於將面紗取下來了。   眾夫人免不了要讚美她一番!她嬌羞著接受而道謝不迭,得空向阮土豪飛眼。   席上佳餚居然開上來的是一席“清真筵”,沒有豬肉的。   他們那些下屬由游超群、七奇、八奇相陪,且不例外。   皇甫老兒心情歡欣,大有賓至如歸之思。消失了許多宗教上的距離感。   沈瑤琴只知道西去時可能會碰上回民,只知道他們不吃豬肉,以牛羊為食。實 行多妻制,一般家庭家主有四五個夫人不算多。   至於教派是一概不知,由書上所得的記錄乃是大唐天寶安祿山之亂,回訖請准 人援,協平內亂。亂平之後降旨回訖精兵三千人在關內保護傳教,並挑選美女三千 令其婚配。由此回教盛行於西北,繁衍不替。   迄今已五百年,各地皆有門宦與漢民雜居而獨立自成系統。   一個門宦即是一個武力政教中心,類比漢人一個族系或江湖世家。   沈瑤琴剛好虛心向皇甫長秋請教了,絕無傲慢之態。   皇甫長秋震於石家軍威之盛,樂於互相溝通結為支援也,相談甚歡。   但,進人長安的一些胡番,也是回教徒。他們是天方、波斯、花拉子模人也。   由教黨關係而形成其同路人,深人石家內部,也有此可能,在沈瑤琴內心中也 不無警惕之心。他們皇甫家不是真正漢民。   便即是漢人也有漢奸走狗。總之,人心隔肚皮,絕不能糊塗得認為他是你兒子 。便真是兒女,也有賢與不肖之分。   他們正談得起勁,互有補益之時,帳外傳來崆峒掌門求見的請示。   沈瑤琴即行辭別,命其在別帳會見。   這是二府主李大壯的主帳,調集眾護法們人帳列班,另成一局。   火把百支,儀仗百人,沈瑤琴在帳外接待,禮數不缺,殺氣肅穆兼而有之。   天昊真人年已七旬,頗兵仙風道骨之儀表,陪他來的是四名師弟,包括天昆在 內。   天昂道人沒有來,泰安城中有崆峒道觀多座,弟子們都集中待命。   他帶了一千多人在車壘外為掌門人聲援。掌門玉符已通傳,臨近十幾個縣內各 地道觀,總人數也夠集合起四五萬人,一天之內立有萬人之眾應召。   兩天之內即能彙集而來,假如石家車隊……那麼一場萬人之眾的大搏殺是避免 不了的了,石家車隊是離不開泰安了。   迎入帳中獻茶已畢,沈瑤琴道:“外子坐關不克親迎掌門人快駕仙趾光臨,由 小婦人暫代。再者車行在途,生計維艱,日行百里,來至貴寶地,不曾先謁貴掌門 。”   “不敢,崆峒山門離此也有百里!官道通東西,崆峒焉敢勞動江湖商旅之理。   本席此來多有打擾,適逢其會而已。   為師弟天昂中午在鎮前與貴屬下切磋技藝事,特致歉意。”   “我門下兄弟狂枉不敬了。掌門人可另有見教麼?”   “英雄出少年,對石家武學我崆峒是敬仰之至。天昂師弟不察,為一名護陣之 長暗中截去三十年修為。   本席對此事請少夫人能給予明確交待。”   沈搖琴聽得心頭狂震,此事石府出戰之士,行之有年,江湖無人知者,而今被 人家以此為口責,找上門來了。   這是因為阮士家在施展過“天雷掌心決吸功大法”   之後,不曾立即砍了他的緣故。露了底了,運用得不當。   這種極機密的事,有些家派是有所通曉的,換句話說他們也會,不過各有各自 的巧妙法門。身為掌門當然卓識非凡了。   若要保密最好是將這五人,一總處決帳中。但這也是行不通的。   沈瑤琴乃機變萬端之士,焉能要他堵住了嘴巴。遂道:“請問掌門,天昂道長 ,可是貴派長老麼?”   “乃是本席最末一位小師弟,位列長老之尊!”   “對石府一名前哨巡探為閒話一句而動劍,心存殺心,是否有以大欺小之嫌呢 ?”   “這!可能有些魯莽了,但貴門下以截取功力對待,此為江湖之大忌!”   “事尚未證實,眼前掌門左右有四名長老在!本座深知貴門戶亦通曉吸功大法 ,或不當場試驗。”   若是長老無殺戮本府門下之心,我家兄弟絕無可能截出他的功力!”   “此事可一不可再,小師弟確實是功力喪失許多。”   “戰搏乃生命交關之事,若是我兄弟被斬,你掌門人有何交待,或者你師弟被 殺你又何以得知?   我石家那名弟兄一念之仁已放了他一馬了,掌門人認為當時情況是否如此呢! 無故在途中擾我軍次,動了兵刃,即是該當以死謝罪!   掌門人怎可從中斷章取義呢!咱們兩家本是相隔萬裡,從無糾結恩怨是不。本 座知道的是我家兄弟露白了“百花香露丸”,有人起盜心。”   天昊真人也是心頭暗震,他來得匆忙並未細問發生衝突的根由。這時目光掃向 天昆真人,要他肯定是否有此事。   天昆真人是個剛正不阿的糊塗蛋,怎會想到小師弟存此歹心?   今經沈瑤琴擺明了,卻也有此嫌疑,假如那小於被殺了之時。   他雖然任仲不知所措,但天吳掌門人卻心中了然。   這是測度之事,不必口述,大家心照不宣。便道:“本席想見見那位護車的小 兄弟,可以嗎?”   “焉有不可之理!”沈瑤琴點首,向門衛道:“傳阮士豪隊長進帳,拜見貴賓 !”   少時,阮士豪進入,對少夫人躬身抱拳而不拜,對天昊也是由禮。   “阮士豪進見少為人,及拜見崆峒派掌門人大駕光臨。”   天昊只點首注目問其凝視,他怎的看也看不出這人是奸惡之徒。只領略到他的 英挺不群,身手矯健,自在意中。   “阮小俠人品優秀,武藝高深,敝師弟自不量力,已喪失三十年出動功力,乃 拜阮小俠之賜了。石府乃江湖上名門正派行此損人利己之事為江湖所不容。”   “掌門人如此指責小可,可否就事論事,容得小可有答辯之權利?”   “你且尚有狡辯之辭,本掌門到要聽聽!”   “敬謝掌門人明智的決擇,小可最先與那名道人領教之時,從無以掌指直接接 觸及人身,拿門是否認為,虛空之中,小可即能將對方功力吸走呢?”   “無這可能,你還不配!”   “不但我不配,掌門人也不配,便連我家少主少夫人也.無此能為,若能那便 成了妖魔了。”   “後來呢?”   “那道人久戰不能取勝,氣息已虛弱,飛身樑上借機調息,下面由這名道人與 小可言語糾纏。(指天已過長)待其功力恢復陡然抽劍下擊!令小可在毫無準備情 況下,失去揚刀應敵的機會。”   天昊有些不信有這等情事發生,轉首自問天昆。   天昆已慚愧垂首,那是承認這小子所言不虛,確實沒有抽刀對抗也。證人有三 四百人,他不敢在掌門人面前虛情假報。   “小可這不得已,不能束手被殺吧,只得以臂腕上的燕翅,勉強自衛。”   話罷,舉起雙臂,表示就是這兩隻東西。   四個老道如聽神話般的心中狂震!兩隻臂套將小師弟的功力吸去了三十年。   “少可是被迫害者,被攻擊者。他功力失去,乃是他竭澤而漁,自行流行了, 與小可無關。”   我總不能將命送給他刺上一千劍一萬劍吧。   他若將功力全部浪廢掉了,小可不曾攻擊一招半式,是否應予他陪命呢?此事 掌門人的指責,小可心與口俱是不服。他若不攻擊我,狠心下此毒手,如何能失去 功力。   是的,小可用上了卸力工夫,自保還來不及,如何吸人出功力?掌門人若會, 小可願拜歸門下學上一學。   再者,打人的人累死了,被打的人是否要賠命呢?”   這番話已說得天昊真人啞口無言,總覺得其中不對,卻又無詞以對。   “小俠身上具此功力,我崆峒子弟甚感無顏。可否再次當面試試,以解我疑。 ”   最後之言,眼光投向沈瑤琴是徵求她的話頭!   沈瑤琴樂得大方。微微一笑,點下臻首道:“歡迎之至,但掌門乃一派之尊, 可是要親自下場指教我這不成材的下屬麼?”   “好說,那當然不會。餘下四名長老,由得阮少俠指定吧!”   這條件已是差可人意了!   “士豪,你認為那位道長對你有緣,由你指定吧。   你自已說的是由燕翅來封架崆峒劍法自衛的,將佩刀解下來,免得你被人殺了 ,食言自肥。”   看起來是不許他背信失諾,實際上卻是身上去了一件阻礙行動的廢物。   阮土豪自然乖乖應命解下佩刀,曲膝雙手呈上,由健兒接去了,擺在少夫人案 前。   “屬下罪該萬死,當日有違府規,不曾一刀斬了那廝,為石府少夫人帶來無聊 麻煩!”   “知過能改,不失忠良。准你自行解決,生死由人了。多加小心!”   阮土豪叩首再拜而起!後退轉身面對崆峒四位長老道:“小可也不知那位對我 有興趣!請出場吧,小可是捨命陪君子。請!”   豪氣陡生,壯烈不畏。一身是膽,雄心十足,令四個長老怒火橫生。   天昊身後一名老道怒氣直衝,道冠、鬚眉皆動,聳肩站起來厲聲喝道:“老道 是天升,願領教石家絕藝,試試你怎生能將功力給吸了去!”   “不是小可吸了去,是你自己打掉了,那可怨不得我!”   “不管如何天昂丟掉了是事實!”   “主隨客便,你若認為小可可欺,意存殺心,一樣會丟掉!”   “道爺不信邪!”   “用你的劍吧,用掌你會速死在此!”   “道爺不吃這激將之計!”   青光打門,罡風四射,寒氣盈帳,燭人搖搖,為之一暗,劍已刺出。   “空言無補”一招崆峒鎮山神劍,虛中有實,變化叵測的演化出來。一招二十 四式,刺向阮士家的胸腹中盤。長驅直人,恨不得一劍穿心。   這閃電石火般的劍影令人目眩,不知其所何來,一劍之中,撒出了二十四個不 同方位。   快!雙方都快。意動劍至,神意相合,下手不留情!真力推劍,已施出十成內 力,相輔相成,便似鐵板當前也能刺透。   手臂與劍尖相差只剩下三四寸間距,陡的臂上的燕翅碰上了劍尖。   “噗噗……噗!”連響二十四響。如刺在朽木上,發出的非是金器相撞之聲!   燕翅翹動一招“右軍法帖”,曲右臂封擊上去,真的驚險萬狀,只差那麼一點 點即刺進阮土豪的胸膛。   令觀戰之人駭然不知是刺進去呢,還是已逃過這一劫。   即待天升手中長劍收式變招“異曲同工”,才能確定他沒有攻進去。   劍光只是在瞬間移動了位置,接下來的劍幕擴大了一倍。寒風四撲外洩,似驚 濤裂岸,劍上內力又加了一成,光華飛騰,速度也加快了一成。   兇猛之極,連綿不斷,一百二十式在阮士豪身前飛旋輪轉不休。   若容其這一劍得手,準能被切成肉片。   鐵腕燕翅已雙臂齊出,那劍已聽不出有多少聲響,夾雜在風哨聲中傳出。   “左右為難”,似雙燕齊飛,阮士家已來不及移動腳步,只呆站在那裡挨斬受 剜。令天吳掌門人,看了直皺白眉,噓氣浩歎!這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結果。   如此這般相逼,殺了這個年輕人,不是他親來車壘的目的也。   所謂箭已離弦而去,要阻止如何來得及呢?瞬息之間,這一劍已施完。   那知令他更駭然的事故,已經發生了。   天升道長已累得氣喘如抽風箱,持劍之手在打顫,腳下踉蹌後退。目瞪如鈴, 中了邪似的,臉上汗如滴水。   天曇道長立即躍出,奪去他手中的長劍歸鞘,扶持著他急叫:“師兄!你怎麼 了?”   “內力消失了,我很累。”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秘訪金尊 修心傳大法】   阮土豪聳一下雙肩,兩手一攤道:“你掌門人親眼目睹,小可已被攻殺得九死 一生,連退一步的工夫都沒有,你若說我吸取他的功力了,小可不服。”   天昊心中難過極了,也看不出所以然來,還在為他可借呢。怎知……身份悠關 ,不便亂髮議論。但知師弟功力已失去一部份,是自行搶攻用出去的。   天升老道被架回來了,他立即出手檢查,並悄聲探尋感覺,這種事情百年不遇 ,誰有這種經驗呢?   是個神秘的大陷阱,雙方都以生命作賭注,可悲的是失敗的一方是崆峒。   兩招狠攻,功力喪失了二十年。是肉包子打狗,自己輸出去了。   那副“鐵腕燕翅”作的怪。   同時也看到石家列班站位的一群老護法臉上晴陰不定,連他們自己的人也不清 楚不明白,可見不是人人都懂都會的絕藝,只是少數人。   再偷眼觀察阮士豪,他在運功調息,像有莫大的冤屈。臉色正常,一無破綻。   是的,阮士豪在調息。   他的雙腿已腫脹的似像腿般的,一群石府會“天雷掌心訣”的人,能將吸收回 來的內力運集於上體、手臂、胸肌、頭面,人如醉酒般的表徵出來。   而他卻能運達下肢,便連下身也脹大了一倍,大腿外有褲子遮掩著。   因之誰也看不出來究竟,便連沈瑤琴也沒料到。   但以她的聰明,這時已知道了。心忖:“師傅引進門,修行在各人!士豪這小 子,可真是青出於藍了。”   阮士豪立即將體內的真氣,導引至丹田內儲存起來。就似牛有三胃,可以反芻 ,慢慢消化。當時吸進來時是沒工夫細嚼緩嚥的。   當他調息完畢,雙腿便能行動自如了。   “掌教若無異議,小可便即退下。”   天昊是啞巴吃黃蓮,苦在心裡,拿他沒辦法。總不能自己下場。   他更不敢,再事糾纏不清。所謂你得講出個道理來。   捉賊捉贓。而內力真氣乃是摸不著,看不到的“鬼”,用時它才附身而出。   要測量他的“能量”便似捏著皮球,其中的壓力多少,能概略的估計出來。   那氣固然可以由這個皮球中,轉輸另一個皮球中,是謂“盜取”!   這小子明明在挨打,怎能指責他不盡力保護自己生命呢?白白的挨斬送命。   在外表上崆峒已佔盡了便宜,瘋狂的進擊。   沒有斬了人家只怨自己技不如人。現在反口咬定人家害了你,這說詞不通。   果真如此,自己便成了江湖無賴。   沈瑤琴待阮士豪,回來跪地覆命後則道:“捨命以陪,解開他人誣陷之疑,為 石府立功,江湖闢謠,重授“雷刀”以揚我武。賜下玉酒一爵,以茲獎掖!望你一 本忠貞,為天公執法,掃蕩江湖肖小歇類。”   健兒、除兒立即,將只大玉爵拿出來,由王瓶中注滿那個有葡萄大的小杯。香 氣四溢,眾人不自覺的反舌動唇,滿目饞食之色,表露無遺。   阮土豪雙膝落地叩頭於搗,捧爵一吸而盡,喜形於色。   “屬下捨生瀝血,效忠石府為少主、少夫人壽!”   案上那柄不起眼的鐵鞘大砍刀,又歸還他手中了,繫在腰畔,躬身再退。   弄得天昊臉上十分難堪。那股香氣他陪自吸了幾口,品味之下,立覺體中神清 氣凝,知是天地之寶。   石家驅使江湖萬人爭命效忠,雖死不辭!有此包為餌,焉有不伏首貼耳者乎!   阮土豪立刻站在那裡行動調息,臉上煥發出一層寶光異采。   那一丁點寶氣川流不停,功力比之剛才更上一層樓了。現世報。   原本這小子在崆峒來說已無人可敵了。現在麼!功力陡增一倍……“掌門人請 交待一聲吧!石家車隊上下勞累一天了,明日尚待上路。”   沈瑤琴不怎麼客氣了,口氣一變。   “石夫人見諒!崆峒多有打擾,海涵!”   “掌門人尚未答覆你親目所睹的結果如何。是石家屬下盜出你家弟子的功力了 呢?還是那位道長自行殺心熾熾,流失功力?”   “這個!這個!本席淺薄。”   “掌門人請再斟酌辭言,做個明確交待!以解江湖之疑,還我石府清白。”   逼上來了,若交待不清,想硬行離開.已沒這可能。   天吳真人抬目凝視著這個江湖上艷絕美譽的英雌,膽寒了。   崆峒地處邊疆,也時有耳聞;長安近況,消息盡詳。若不低頭此關難過。   其他四名弟子,這時已有一人落翅,失手於無名小車之手。   若要興兵討伐其罪,也不在此一時。大丈夫應能屈能伸才是,如是。   “本席愚魯,阮護車確是未曾出手,整個戰搏過程,都是我師弟咎由自取!前 言有誤,本席當眾收回!夜幕已深,歉甚,來得魯莽!夫人大量包容。”   這已是伏首卑詞了。他乃一派之尊,不能再逼了。   他若不自悟,明敢興風作浪,崆峒之存亡,在他一念之間了。   “掌門人既然自承猛浪,江湖一家,各無傷亡。外子西行歸來,必登山拜望貴 派。杯酒聯歡,以釋前嫌,送客。”   帳簾已應聲挑起。一片刀光火焰,在外輝映。   天昊再再拱手告辭。渡出帳外,神色又是一變。石府已刀劍出鞘,武士成隊。 營區中已警戒森然,煞氣盈眉。   車上已鐵盾負肩,彎弓上箭。那名總提調已集結了千人鐵騎,代兵未動。   天昊惶然四顧,石府已總動員了。為他五個人麼!   他與沈瑤琴並肩前行,顫聲道:“夫人威儀,我等老朽,何敢當此!”   “壘外有人集結萬人之眾,虎視耽耽,石府不得不備戰。送走掌門後,一刻鐘 若那批人不遠離車壘,則殺無赧!”   人吳真人這才息去懸疑之心,安步而行。視察石府軍威之壯,自愧無才,身為 掌門人,對統馭之道,應為首課,否則何以馭眾。   來至轅門,雙方互祝平安,相揖而別。石府禮數不缺。   雙方並未曾弄得不歡而散,天昊認為交涉得體。雖未爭回甚麼,若平心論因果 ,其屈在己方。   石家一個小輩在途,一未調戲婦女、二未詐騙鄉愚。一壺好酒餘瀝捨於店家, 與你崆峒何干。能犯死罪麼?   他歎息一聲,腳下加緊,一步五丈,向前趕去。心頭甚煩。   當來至那堆人前,卻是他們在泰安各觀宮的道人,各觀之主已在前恭迎他們無 恙平安歸來,喜形於色,一片思貞之義。   天昊氣了個臉色發青,厲喝道:“誰要你等半夜裡在此集結,聚眾胡鬧,速速 離開!”   他沒有忘記沈瑤琴的交待,要一刻鐘後即行推馬踹陣。   眾觀主們沒料到馬屁拍中馬腿了,惹得掌門人怒形於色,相顧駭然。立即呼哨 著傳下口諭,各自回觀。   那是掌門人已脫險歸來,殺戮已消失了原因,萬幸也。   天昂道長已上前問候,天昊已恨聲道:“回山去給我面壁十年,修習你浪費掉 的功力,長老職務予以解除。”   “師兄!小弟是為你的安危,才集眾聲援的。”   “是嗎?為兄等五人差一點,則被你出賣了呢!尚幸石夫人明白事理。若是別 的江湖世家,具有他們這份能力,對部屬難以約束,被歹徒一撥撩便奮殺起來了。   甚麼道理也沒有。   江湖就是喜歡無事生非而已,你干的很好!謝謝!   雖有雄心壯志,連石家一個六十人之長的護車也戰不下來,那份雄心,是白搭 了。”   天昂被挖苦得面紅耳赤。丟了工夫,便喪失了地位。這是天經地義的事,誰也 幫不上他的忙去。   對天升為他喪失了二十年的功力,五人保密如封,心照不宣。   而皇甫長秋等回民經此一番震撼,心中更是百味雜陳,深有警惕了。   且說石青玉又一次離車隊私行出走,他秘密的去了哪裡呢?有何貴於?   白楊風葉,丹楓醉山,西風消瘦,滿眼枯黃。   半輪夕暈,有如羞顏,斜照西傾山缺。隊隊雁陣,交通雲際,聲似天泣。   石青玉由飛煙姬相陪,十二搭子江於都與藍玉夫婦相隨。形同主僕,便衣簡從 。由定西縣南行過洮河走寧定來至康樂新泰之間。   這裡便是西傾山北麓的一處山徑上。高山峻嶺高不可攀,幾與天齊,石骨崢嶸 ,奪境天成,其上百里,便是拉不楞寺、百拉寺。   為佛家巨製、喇嘛寶剎,污我河山幾千年矣。愚民蟻聚!信他們在撒那瞞天大 謊不過石青玉卻不是來找他們。   而是當年與“萬妙大相姑”在石府地底大牢中相談過,她們這一系內功心法是 來“金、銀、銅、鐵”四骷髏。   她們是屬“鐵骷髏”,另有“金骷髏、銀骷髏、銅骷髏”三宗。   銅骷髏在與“武勝堂”之戰中,由病虎身上搜出來了。   這“銀骼髏”不知身在何處,組織有多大,但其為害江湖,是所必然。   唯獨這“金骷髏”,據說已入道統,與世隔絕,不蒞紅塵。自行修煉甚麼“金 童玉女神功”其祖師自加封號為“金至尊”。   居家的洞府“天羅金仙洞府”,其府後有處小形山谷及洞穴,種植得有諸多靈 藥通稱“萬仙寶窟”。   他們養藥練功,男女合修,逍遙自在。自許已窺天地之奧秘,而成陸地散仙了 。   當年那大相姑說得悠然神往,神乎仙乎的,令人心羨意飛。   可惜因金陵而至積石,幾不可能成行,況且石府事多。   如今西來,雖然車騎在途,石青玉認為走訪一次,一了心願,也是一次壯舉。   大相姑原說是在積石山,他們曾至赤堡寺、色赤寺相訪,一無頭緒。寺中老僧 言道:“上行是同德縣治,附近千里幾無人煙,可能施主有誤。此地實無道觀,也 許是在西頓山麓,有一處“金山洞”內有藏金。   出人之人,衣皆豪華,不似老僧破袖托缽求生者可比。”   石青玉一聽,有了眉目了。金骷髏一系當然應選擇一處實地,有“金”可探, 衣食豐足才有餘力來修那仙禪樂事。   是大相姑故意指鹿為馬,或者連她也被人騙了。反正大山連綿不斷,人說是那 裡,使認為是那裡,無從考據,自知路徑便是。   來到下江,她說那裡便是那裡。再者,可能一生也未對人提起過呢。   石青玉這時已來至西傾山腳下了。   回首北望是蘭州附近大平原,黃河滾滾東北斜行,雲氣蒸騰,不見河川,只能 意會而已。深山谷地中懸崖峭壁處處,如鬼斧刀削,崗巒穿鑿之險。   更有地氣上洩,如炊煙裊裊斜飛;彩霞滿天,一望無涯;眼前泉清石奇,亦是 人間一處靈秀的奇景天成。   其絕妙處,是他見所未見的奇特絕域。   他們來至一處地方,險峻非常。向上看有萬丈絕壁,向下望則有千份碧潭。人 跡絕無,飛鳥撲翅。林木蔥翠,瓊枝龍盤,已不能馬行代步了。   轉過一座陡巖水湍山澗,兩岸桂子飄香,清涼撲鼻。迎風送來,一片光彩耀目 ,橙黃金朵,億萬含笑。   他是醫家之徒,焉有不知——肉桂乃壯陽撲火之良藥,其性辛辣。   差不多啦,那“金至尊”,便應住在這附近才是。   如此,四人便棄馬於樹下,由它們各自覓食。記明方位,深入林中。   隨溪上行須臾,忽見有三個青衣少女,在洞水石坡間浣衣操作。搗衣聲如亂敲 佛木魚,振石傳音,時停時續。   飛煙與藍玉在前嚮導,足下微有步音折草,三女立即驚顧而起。   見是兩對男女生客前來,飛煙與藍玉華容婀娜,天地無儔,玉體逶迤,雍容華 貴不類暴客,已無驚懼。   飛煙已搶先笑靨乍展的問候道:“小妹妹!聽說這裡有處‘大羅金仙洞府’。 姐姐飛煙與外子,遠來造訪。請妹子得以指引,有勞了!”   其中一女點首笑道:“婢子春露,洞府便在近左非遙,客官上姓大名,且容婢 子上達仙長。”   “金陵石府石青玉夫婦拜竭“金至尊”仙長閣下。”   “且隨婢子前去闕下。”   如是他們一行來至一處,神仙府邸。金碧輝煌,美侖美奐,金台銀闕,蔽日千 雲,銅雀四開,寶殿靈光,白玉階,淡粉牆,修松翠竹映掩不能窮目。   四人止步階前,不便隨進。春露小婢扭腰回眸一笑,自行人內通報去了。   稍時!   有一中年人,白臉無須,眉宇清朗含笑,身穿絲制長袍無帶,足著高底雲展, 望著石青玉當面長揖行禮道:“石府主遠道而來,老仙長命金殿侍郎孟平代為迎接 大駕光臨!”   “孟侍郎有勞了,克不敢當,有幸能會見貴長上。”   “請升階!孟平前行帶路。”   一行步人門樓,前有一處寬敞院落。時花簇簇,通道棋布,石板平舖。   兩廊之下有一隊樂伎,已奏出“迎賓之曲”,細樂糜糜。   可知主人翁之對佳賓,誠意殷殷,隆重其事了。   主樓三重,丹椽櫛比,反宇雕梁,似鳳凰歡飛,上題“清華金闕”四字橫匾, 寫成魏體,拙樸有力。   殿中香氣氤氳,雲母窗飾,映火爭輝,精品立柱,外浮蟠龍。   玉案桂椅,巧奪天工,神龕一座,千難萬僂,高矗接梁,黃幔半合。   但不知所供是何神祗也。   一隊金童少年,一隊玉女美娃,皆衣宮裝,男帶劍,女持帚。剛柔互濟,陰陽 分序。少年英挺,少女美娟。   對生客之來,眼中有份喜悅之情,深居宮中,難得有人來以開眼界。   再者,石青玉等四人,皆是世間一等一的人物,立生親切感。   不是令人一見即討厭的人物。   其後男女眾多,若近百人。年歲各有差等,地位身份亦有所別。   最後,有一嬰兒其面,白髮銀鬚的老者,由兩名中年婦女攙扶著出來見客了。   石青玉、飛煙在前,十二大兄、藍玉在後,長揖而拜。   “金陵石青玉拜見長者。冒昧之至,深慶見容,打擾清修了。”   “免禮免禮!老夫耆矣,難得能會見世間來客。請!請!”   “再晚等,拜領長者,金玉之音。”   如是,設坐、奉茶,眾人已散去許多,只留下數人陪客。   此老年已九十或已百齡。還相當健朗,中氣十足,精目如電閃。   “數月前有‘地遁於’老仙長,曾來此相聚數日,故對石小哥你有所耳聞,正 覺悵然若失。呵呵!老夫有緣,得會芝蘭。”   石青玉至此才知,他的大名遠播仙窟,得拜“地遁子”老仙之賜。不然,怕是 沒有這般簡單,迅即見到此老。   “小哥,何以得知老夫匪號?遠離江湖已五甲子了呢。”   “數年之前得緣會見過‘鐵氏’一系門人。”   “是那群污穢之物麼?”   他向石青玉臉上仔細望去,疑惑不解的再道:“觀望小哥氣色,清靈辨染也。 ”   石青玉知道他是說:“你沒有弄過屁股,臉上沒有“屎氣”浮顯,怎會與她們 那群喜歡弄屁股的人相識?而又談及這等秘密大事。   “再晚只是道義之交,略知金老之事。今率家人西去大漠,順便來此竭見長者 ,拜領些教益。”   “原來如此,消解此疑。觀你之相氣血兩盈,內外一體,神胎已具火候,成型 為嬰了。”   “長者神目如燭,洞鑒肺腑。再晚欽佩之至!”   “好說,天地之奧秘各有所專。”   “前有所聞,貴派心法“金銀銅鐵一分為四,以金為貴,專以修心。”   “是也,人身以心為珍,筋脈次之,皮毛骨骼再次之。心乃五臟六腑,非專指 心而言,乃心為其總而已。”   “原來如此,受教良多!”   “夫天地為一大化育,分陰陽成五行,轉運不息,而人為了陰陽,交歡和曰。 固五臟,延年益壽,食五谷,位五禽五獸,運行與天地合。”   “再晚與地適於老仙長邂逅於地底墓室之中,對其年歲之長,或疑幸會彭祖再 世。惜乎俗事繁多,未曾多聆教益,引以為憾。但不知其遊蹤何方?”   “為老兒修的是野狐禪,自從為小哥所救,治好腿疾,脫困而出。再不敢以屍 毒為伍,遠赴崑崙絕頂,吸取至陽之精,崑崙有峰為大地之顛,離日最近,一線紫 氣未為濁氣所污。故修道之人,多赴崑崙以受純陽!”   “原來如此,俗雲崑崙有‘天池’,為西王母所居!果有其事乎?”   “王母喜交接少男,小哥有興可前往或能蒙其青睞,老夫年已三百,故不能見 矣,不能為其所歡也。呵呵!老夫喜歡少女,用以調合陰陽。”   “再晚若有緣,大漠歸來時,或當一探究竟。”   “小哥得道若早,將修成長春不老仙。永世今顏,必能見幸於西王母。其名雖 為母,實則少女非是老夫這等形像也。”   “再晚得天獨厚,數年前巧得天地之寶,‘青空石乳’,今僅攜一九,呈奉長 者壽。”   遂由發縮之中,取出一臘丸放於玉案之上。   金至尊面有喜色,欣然點首拂其白髯道:“老夫怎可無功受祿。這樣吧,僅以 修心大法與小哥交換。法通陰陽,小哥謹慎修習不無少補。老夫早年選居此地,也 是得知有一玉泉,惜乎,已為賊禿們所佔據。”   “再晚來時亦有所感。附近有兩座大佛寺,是拉卜楞寺麼。”   “正是!這批賊禿遠來我國,九州之地各大川名山多為其霸佔污穢了。小哥之 石乳得之何處呢?”   “得之茅山余脈之中!”   “茅山古之仙都福邸也。可謂山不在高,有仙則靈了。”   “誠不我欺!不過山脈地穴多有走洩,番胡占穴可有所得麼?”   “三百載中主持已數更替,每每年不過百即急行極樂國矣。”   “他等身為喇嘛,聞知不忌陰陽男女,塑有‘歡喜之佛’。顛倒之狀,得之瑜 辦易筋之術,千姿萬態,盡人體之變化。”   “誠然,此惑人心智之外功也。吾道之所長,謂陰陽之氣流通輪轉不休,男女 相輔相成,氣貫精海不洩,上通神垂之府。”   “佛家心法,再晚不通。”   “他們所行之氣以阻斷為心法,男女相合,運氣壓腹,直達鞭梢,持時長久, 志在澆戲,男女之太極不成,氣息未互轉交替。故如枯槌敲木魚,雖操作有聲有色 而實各不相關也。”   石青玉閉目深思許久,始開口笑道:“長者高論,茅塞頓開。”   “靈泉為其所佔,老夫久思之後,忽得一策,在清溪之旁種植丹桂以奪之。   果如所願,地泉之精,黃泉互通也。掛根於土中吸甘泉兩族繁,桂性之佳,天 下之極品也。少時,盡餞之時,品一壺‘桂花甘露’之酒。”   “再晚早謝煩勞了。”   天已人夜,殿中燈火更見輝煌。有女詩入廳禮請入筵。如是一行移駕偏廂。   薰香滿室,飲食逐次送來!冷盤珍羞,龍肝風髓,鹿脯雉胸!鶉蛋鴨掌!極是 精選,風味淳厚以之佐酒,合腸舒胃。   桂酒銀尊,琥珀醇醪,香氣誘人,入口直落丹田,氣通毫毛也。   “好酒!再晚等加惠五臟,留芳口齒了。”   “呵呵!此乃精桂所制,功能合內府表皮毛,通神於氣海,少時便知。”   飲過之後,暈素雜陳,山珍水產,飛禽走獸,多不知其名號。精飯似玉稞,清 香撲鼻,石青玉連進兩碗。   陪客之人除了金至尊左右兩婦之外,另有文武二承主管宮務,俱都年已百齡, 看似五十餘人意長春不老修行有道也。得傳心法,自在意中。   不過,他們甚少言語。乃其重孫輩世代家臣也。   能來此相陪佳客,已是老祖宗之寵幸了。   席終之時再上果盤,朱刺如拳,金瓜雪梨,櫻桃青梅,異香透體。   人口爽齒,涎津滿頰也!絕地所產,凡俗世塵不能類比。   飯後再事清談,金至尊精神頗佳。且設樂絲竹管弦,以娛佳賓,清夜聆曲,歌 姬舞孃,各自爭榮。   樂奏緩和,曲調清新,幽幽如來自天籟之聲,和心養性,似湍泉去流,如風搖 松濤。   得靜坐傾耳,若心魂已飄搖去萬里之趣。   片時則樑上似飛塵,雅韻流口如雪溶,蕩人魂魄不知所之。   毯上飛來人燕子,兩對翩翩已起舞,蟬素裹體,曲線玲瓏,顏如灼桃,綻腮似 笑。蓓蕾挺聳,豐腰擺柳,豐臀頓頓,阿娜逶迤。   舉手頓足,雅捨宮商,欲似蟠龍宛轉,又比彩鳳飛翔。   斜眉以盜盼意有雎雎,若青騖之映水。   櫻口臉嬌,心有綿綿,若孤鶴立對月。   光彩顯其張合,金蓮進退點點。   艷絕見其倒翻,玉股呈其希奇。   乍隱乍顯,忽醒忽眠,晃眼饞心,百觀而不厭。望眼不能穿。   這時有一歌姬,粉頭年少,自介名艾小蠻,媚笑行禮嘔歌——春意好。   蝶使雙雙,蜂媒隊隊。   燕語喃喃,鶯聲唳唳。   麗日去遲遲,雲狗流隨隨。   三春佳景嬌滴滴,層層青山翠巍巍。   錦重重滿目芳菲,好山河幽意微微。   端的是——宜晴宜麗堪詠堪回味。   嫩柳夭桃旁小溪相依偎。   色色花簇聚屏圍,萬紫千紅引人回。   囀黃鸝——鴛鴦如錦交頭池塘睡。   看不盡這翠山柔水水——不思歸。   更那堪樹上杜鵑聲訴啼淚。   賞奇葩異卉,多感謝春之造化無虧。   絲繩懸秋遷臨風蕩天回。   便似那——月殿嫦娥離瑤閨。   動笙歌——派音韻美。   折花萼——舞香風拂人醉。   柳絲垂翠藹開秀眉。   掩映著數枚紅杏將人窺。   花滿溪,柳滿堤。   且觀賞,莫催催。   見籬外斜青旗招人口。   風吹的酒力微。   直吃的——月掛枝頭扶醉歸。   石青玉等住賓鼓掌曰宣:“佳妙!”以示答謝之意。   飛煙姬呢他一眼,對他耳語道:“別口惠而實不止,咱們不是準備的有些絹帛 ,應拿出來了。”   石青玉點首笑道:“要十二兄去將馬匹牽回來吧,別夜裡讓人給牽了去,可要 大破財了。”   此時石青玉等所騎的那四匹良駒已為他們牽回上料,馬包已卸下。   飛煙對藍玉耳語一陣。十二兄與她雙雙離座,由馬包中取回十匹絲綢錦緞。   石青玉笑對金至尊道:“打擾良多,無以為報,僅呈數色衣料為諸姑娘們添妝 。”   十匹錦帛。在這荒邊,禮不為薄。而且花色新穎,為“璇璣宮”中之極品。   一殿歡顏相向,對這名貴客可真是名貴相符了。比之前數月來的那個老王八一 毛未拔,可就借意爽心的多了。(指地遁子而言)   文小蠻率四個舞伎上來,代表家臣們向石青玉致達謝意。   一時賓主皆歡,喜盈眉睫。   如是,艾小蠻鶯啼燕呢的道:“妾身同四名姊姊,再獻歌舞一曲為石府主伉儷 祝壽:“駐馬聽”雙調:‘吹、彈、歌、舞’四曲!獻醜了!”   吹——裂石穿雲,玉管宜橫清音漏,徐徐不歇。   霜天沙漠,鷓鴣風裡欲偏斜。   鳳凰台上暮雲遮。   梅花驚作黃昏雪。   人靜也——一聲吹落江樓月。   彈——雪調冰弦頭,十指纖纖溫更柔。   林鶯山溜,夜深風雨落弦頭。   蘆花岸上對蘭舟,哀弦恰似愁人消瘦。   淚盈眸——江州司馬別離後。   歌——白雪陽春,一曲西風幾斷腸。   花朝月夜,個中唯有杜韋娘。   前聲起微繞柱樑,後聲並樂銀河上。   韻悠揚——小棧一夜雲來雨往。   舞——鳳髻蟠空,裊娜腰肢,折轉滑溜。   輕衫蓮步,漢宮飛燕舊風流。   漫催龜鼓品梁州,鷓鴣飛起春羅袖。   錦纏頭——劉郎錯認風前柳。   歡聚已至高潮。再多則膩人了,獲得大賞後,表演的十二分賣力認真。   千看個個皆嫵媚,萬聽曲曲盡酥心。   只是,夜已更深,盛會已散,令人悵然若失,歡樂人生是人人不嫌多的。   金至尊挺挺老腰意興正旺的道:“小哥伉儷清至內寢安歇,老夫有所交待。”   而十二大見與藍玉則被侍者請人別院安頓了。這秘籍大法,也不是見人便傳的 ,他們兩人當然是還不夠資格。   “長者有命,敢不遵循,我夫婦受惠了。”   他們一行來至一座宮殿中,計其行程格局已深人山腹之內,只是外表上不易發 現。   室中清爽纖塵不染,珠光燦燦,寶氣燁燁。   幢幔重重,屏風對對,中有玉榻一張,成一大方形,地舖氈球,皮毛羅猗,銅 鏡冰光,寶石翡翠妝台橫列,添顏脂粉應有盡有,此乃豪華之內寢繡閣也。   讓坐之後,金至尊道:“老夫應先查小哥脈息可乎,以便決定由何處修習那‘ 金童玉女修真大法’。”   “焉有不可之理,請長者指教了。”   石青玉將手伸出放落案上,由他三指下落寸關,內視脈息。此乃醫家把脈之術 ,他乃醫家之徒,自然深明其理。   金至尊正襟危坐,寶像莊嚴,似指代目,神靈守竅定息靜慮以查臟腑。   石青玉但覺老人指出一絲真氣順血脈流人體內,心肝脾膽肺胃腸腎等五臟六腑 ,—一流渡一番,最後突然溢洩而出!   他陷入沉思之中,斟酌結論了。   “小哥脈息清淨暢旺丹田神嬰已成形,有靈氣團結腑髒保持生機,而體外之皮 毛早已凝結完固,罡氣外罩,難得。   本派主修陰陽男女之大造,歷代皆有所啟發,掘天地之奧秘,成陸地之神仙。   以“心臟”為人之生命之源命,“腦”為神智之府庫。   古人多將此意假錯,不會分開,每每將後人領入歧途,是非混擾難明矣!”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長春奧義 醉瓜種藍田】   石青玉當然不是三歲小兒,可以胡說八道一通,即能騙得的。   此老之解釋正是至理,而他久有此疑。儒、釋、道三家所論之心,乃泛指靈智 而言。與醫家之心,不是同一個東西。   醫家之心,乃生命之海,血脈之源,人之生老病死,皆由此源由起始。   “胎”為成形之種子,如豆之一芽,如蠶之成“卵”。   “精”為胎之原始子,陰陽男女精、卵交會,而育化成“孕”,孕為未生之生 。   落地始為“人”之始,因之,人若要水保生機之法,不得不求助與陰陽之氣互 通。   當在精、卵未混飩之時得之,若卵成精洩,則另成一局了。即已成胎,新的生 命開始了。   但,病、毒、惡、穢皆由口人,五臟六腑之運作旨在攝其精華,排其糟粕。   千頭萬緒,變化叵測,雖深究而不易全明。   佛家之“坐息”名之為“禪”,實取法“蛇眠”之淺義,餓死的多。道家“胎 息”雷同此義。人之貪食,營養多儲而阻塞,久存而成毒,“脹死”的多。   長生之途,各方兼備,去毒存精,通流不息,得與天地壽。   人為萬物之靈,除谷、肉之外,另有良藥以濟之。   藥吃多了,亦不能長生,得求之陰陽之道,取生之機於“未生”“始生”之端 ,化育而成之。過多亦戕生,不慎則結果。   怎生把握周全,便通造化之機也。   “長老所言甚是至理,再晚略有領會教言。”   “我派大法神功之成亦非奪取他人而自肥。氣通陰陽,無往而不在,微妙而不 覺。自肥之人,亦不得不終,此中大義,始自老夫,竊有小成,故能長生三百歲。   小哥你獲天恩得食“石乳”,乃是大地之精華,亦不能多食,多則石化,久成 翁仲矣。”   石青玉聽了,心中駭然,飛煙亦艷首落色!心忖:“這個臭哥哥將來變成個石 頭人,那可怎辦!”   “你尚年少,如豆芽之始生,出土而新成。只成兩葉,凋枯黃老死之期尚遠。 ”   “再晚,這時所修之武功乃‘九鼎神功’今已過半已。”   “良佳!不知家有幾婦為爐鼎?”   “唉!已多至十一婦已!只是良美不齊。”   “不多!應查其經血之始終,體潔之後始合陰陽,精氣充足,穢氣盡去之時得 利,過此則陰陽不調。”   “難以把握爾。”   “誠是。現在應先通其術,省查研究。可通‘金針過穴’之術乎?”   “再晚乃醫家之徒,略通醫道金針。”   “足矣。老夫再指點奇穴,即事倍功半矣。”   “奇穴?乃長老所發明乎。”   “修臟腑、疏奇穴、定金針、輔良藥、合陰陽、以交通、蘊造化、明神靈、育 生機、成大造。壽無極、天地同。”   聽這歌訣,便是神乎仙乎的,一篇大道理。究竟如何,那得有所實習才成。   如是,金至尊命石青玉與飛煙卸衣登榻,他老要親加指點了。   飛煙目視石青玉面赤耳紅,眼波流轉,頗有難色。   這是要她在生人面前做那事,心神不能安,恥羞之心人皆有之。   金至尊左右的兩名婦人,左邊的那名姓雲,另一名姓柏,只聽她笑道:“少娘 子面嫩,不妨變通一下,中間設下一座布幔,照應著小娘子。火候至是,以言語通 知,則可避免尷尬。”   飛煙垂首沉思了會也只有答應了。為了石青上便是有些委屈之情只得認命,好 在“干”的是石哥哥。否則可不成。   兩名婦人找一面布幔,吊懸在石床中間。扶著飛煙正臥榻上,布幔遮去她的頭 部,將頸部以下,朝向石青玉他們兩個男人。   兩名婦女盤坐在幔後與飛煙悄聲細語,將衣裙退去。   飛煙雖然眼睛看不見那面的情況,那顆心已“怦怦”狂跳不已,心神緊張看。   而幔帷的這面石青玉也裸露著在接受金至尊的指導,在他的背部刺下十幾枚金 針,所刺的皆是奇經異穴。   他的理由是阻塞住其他有關的經脈,能令飛煙所放出來的陰氣順一條穴脈進人 石膏玉的體內幫助他整建某一具臟腑。   例如,現在是修煉“心經”,便是心包。其他臟腑已接收不到那股“陰氣”了 。   石青玉認為在理論上尚有些道理,力分則敗,力聚則強,氣也如此。   金至尊由玉盤拿取一顆金丹,由他服下。並說明此藥的成份,由哪些藥手所製 成,當然都不是些難以求得的藥品。   它的功能旨在壯陽行氣,以人參為主。石府人參,存量豐富,控制著長白老人 參的產地,那裡沒有府主吃的呢。   而在金至尊來說,可就被列為難求了,對肉桂可就遍地皆是了。   石青玉坐息片刻之後,那藥在胃中立即被溶解氣化。藥力下注丹田,此物勃然 壯實起來,熱力蒸騰,筋絡膨脹。   金至尊望了一眼,口中未言,心中忖道:“少年人便是如此鋒芒畢露血氣方剛 也。”   在他示意下掀起飛煙的紅肚兜下角,她那具妙物已呈獻在兩個老少男人的眼下 ,香氣微透,誘人魂魄。   飛煙自少為茅山道士養為“牲羊”。故而保養良好,其型絕美。   金至尊見了也暗暗稱奇,心忖:“寶物也!世之極品,大開眼界了。”   此物正與人之有高矮肥瘦,大小組細,丑俊之分。   只是非是專家不易分辨爾。他情有獨寵,翹起大拇指向石青玉點首微笑,表示 態度,稱讚其乃第一流的。   石青玉,卻不大關心這個,對此從來仔細研究過。   對妻妾們都是未做之先瞎摸弄一陣而已,無從比較。   現在可不同了,由老專家嘉許之下,他仔細看下。   其丘阜高聳,阜上茸翠柔細如蘭叢,黑中泛赭向下漸漸稀少。   大唇如玉,飽滿瑩細無雛,曲線幽美,微笑而不明,與兩側粉腿略有差別。   金至尊伸兩手大指,在空中比畫。   石青玉立即通解其義,如是,以大拇指向此寶之兩側大唇之上,上下推摸。   在陰阜處亦加以揉磨,輕柔施為,令其滑動不已。   行之不久,那帳後有婦人輕聲吟道:“小娘子已媚溜人,‘肝’氣巳來至。”   這是說飛煙已被摸磨得情動,如秋水般的明眸中已含水一泓,向外飛射。喜上 額眉稍,少有舒爽之心了。   乃情之初動。   少時,飛煙已呼吸急促,鼻息粗重,櫻口充涎,急行嚥下,莫是往日,她會送 去石青玉口中讓他吞下這是王漿梨水。   “少娘子已大息吞陲,‘肺’氣來已。”   石青玉在這邊,一邊推磨,一邊分張其兩扇大唇,開開閉閉,左右分張,其中 小內唇,其色粉紅,鮮嫩如花瓣,微有濕潤,完美如新。   “小娘子,已呻吟而唇開!雞舌已外吐尋尋,已‘心’氣來矣。”   石青玉已伸指其上端,探索其中小向核,旋旋而動,如滾轉櫻桃。   “小娘於已玉臀起動,玉指抓索思擁抱纏綿已,‘脾’氣已充實。”   石青玉再事上下划動,左右分張,只覺溪中已來潮生露,滑濕順溜,香霧瀰漫 ,誘人思情了。   “小娘子已貝齒咬唇,玉頭運轉‘腎’氣與‘骨’氣同來,自嚙其玉指矣。”   飛煙在下意識中,已雙腿分張,伸屈不已,腰已扭動。   “來已‘筋’氣已活矣。”   飛煙更加難奈其被石青玉摸弄得騷癢難過了,若是兩人相對之時,她會暗示他 ,妾心要這個寶貝了。   而現在可不成那多難為情呢。在意亂情選的情況下,雙手亂抓了。   “小娘子,情態宛轉,思之殷切‘血、肉’俱至。”   金至尊以點首頻頻,示意他可以“交合”了。只見那寶器中已肉動如顫,跳躍 不停,時緊時松,如開似閉。   金至尊以大指與食指相比,表示可人一頭,約寸半至兩寸矣。   如是石青玉腿貼其股,扶槍而進,塞其戶中如瓶口   之木塞,右轉而旋之。   飛煙在帳後立有反應,張口呼出口大氣。   那意思是說,餓了半天,急得要命,騷的難過,這刻終於吃到了。   她有一份非常珍惜感、迫切感、需要感,在久困之下得來非易也。   但,新的需要也接踵而來。   從那火熱的撐脹感中,其內裡已迫切的需要其深入。   而他卻在淺戲,吊得老娘又自在又不夠勁。   石青玉已在慢推急抽,只進半器,往來不已。   每一進出不差分毫!孔中酥麻特甚!而內宮己放出陰氣相導引。   飛煙被逗得沒辦法,只差一點點嗎。陡然舉股,抬高屁股,向上速接那支寶物 。其內宮那剛好可接個正著。   接著了,它們在裡面吻上了,只一接觸得來非易,全身立即大酥大舒一次。   他也於響斯應,抵住內富,向裡攻去。   金至尊,鼻中以吸氣來表示。   石青玉意會,丹田運力上提,宮中立覺有股於冷陰涼氣,通人其管中上達心腑 ,穿流不息。   飛煙已蕩已矣。那支火熱的東西,被包容在內宮口上,收縮得死緊。   舒爽之極,她知道“陰陽已合”,天地交泰。   若是這時石哥哥要放出“玉漿”來,她便能受孕成胎了。   她的寶器中,每月要準備一次,做這人生奧秘的偉大工程。   她便是創造人的“神母”。   而這時其中的這些準備材料,已被石哥哥吸收了去,用來增強他的“心臟”。   這種營養食物,由他口中所吃進去的不同。   那種世上的萬物是由胃中提煉出來的,而且是陽性的。   現在由她的“內宮”中提煉出來的,大是不同,這是準備成胎用的。   這股原胎之始,原氣之初,進人石青玉的“心臟”。   其心臟立即開始汰舊換新,將其中不合格的部份驅逐出去。   長此巡迴輪轉,去腐生新,即等於他體內永遠保有一具像新生嬰兒般的一具新 的心臟器官。   雖不是真有一個真的生命跑進他的體內,卻是製造新生命的原料,是中性的是 男女不分的材料。   這種材料,女人每月由體內製造一次。   若沒有受胎,得到種子卻流失下來。當流失下來之後,如同屎尿一般,已腐敗 不堪,質料已變化了,是些廢棄物。   女性第二個月,又再製造出新的來。   一般邪惡之徒不明此理,不是給女人打胎,吃死孩子。或是,吸食卵子。   那同吃枚雞蛋差不多。對生命之源泉之始,是得不到的。   所以他們得不到多大收穫。   在這種方法下所獲得的卻是,最原始新鮮的生命之“能”。   這理論基礎已為石青玉與飛煙所承認。他們這時旨在探討其技術層面的過程, 要緊的是時間。   那是女性月經之後幾天。這是過時不候的,前則不至,後則不及。   故而,妻妾要多備,因為,每月只有一次機會也。   至於男女陰陽交合流通,那是氣血的交流,兩皆獲利,快樂舒爽,對更新五臟 六腑功效不大。   對皮毛顏色精神互有大益,一般修煉人,也只能達到這種情況而已。   且說——石青玉行此人法,也不能馬上立見功效。   在藥力消失之後,他們便各自分開。   飛煙似無不適之感,她偷問那兩個中年婦人道:“大嬸!你們同老仙長們在一 起合體雙修了?”   “不是大嬸,喊聲大姑吧。”   “對不起!大姑們見諒。”   “老仙長,在兩百歲以後才慢慢研究成功。所以他那樣子很老了。而五臟六腑 便似嬰兒般的新生,我們也受惠不淺。我等也一百多歲了,在三十幾歲時得道,已 與日月同壽了!   此術也非人人可傳的,我等能陪侍老仙長,那是一世光采。”   “啊!真看不出來!”   “金董玉女大法,老仙長已寄望於你們兩位了!”   “為什麼?”   另一位雲姑接口道:“石府主與小娘子都還年輕也,在外形上有金童玉女之實 。而我們比老仙長年輕,可也不是玉女之相。”   “老仙長更不必提了,他心有所憾也。”   “這心願總算得已完成。”   “百年之後,你等再來之時,便能證實,老仙長已窺天地之奧秘了。”   “會的,我們會來看望你們。”   “這是奪天地之造化,也不易確定將來究竟如何。”   “這男女有別,種子在男人身上,始胎之源泉在女人身上,你等之長生術如何 能自行修成呢?這其中不是有矛盾麼。”   “是的,我們是由老仙長反哺而來。所以是偶數,由我身上取得原始之靈氣, 通過老仙長,送到你柏姑姑體內。又由你柏姑姑體內吸出來送我雲姑姑體內。老仙 長只是個便橋而已,這法子證明甚是有效。”   “我們並沒有殺人、害人,卻各得其益。只是我們自已卻不能交流,必需有一 支棒槌來交流。這人要懂得大法,三人通曉才能成事。”   “原來如此!對普通,心術不正的人,還真不相信呢。”   “老仙長可采出少女體中的原胎之靈氣!每過幾十年來調整自己一次。”   “我們兩人便是試驗中的兩個人。”   “是的,已算成功了。”   “因之,我們這個大家庭只有“和”氣,並沒有‘戾’氣、‘怨’氣。”   “他們都能活上百年大壽。”   “但,比之老仙長自是不及。若比之世俗之人已是幸福多了。”   飛煙只得點首接受了。她當然願意與石青玉永生,但,另一個人應是誰呢?她 認為應是,明麗珠妹子,因為她是‘大王花’的所有人。   她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後果。   如是,這般,自己是否以後則不能生兒育女了呢。   若是不能有個小寶寶,有幾個小寶寶,是不是正確呢。   她若能生個像自己一般的小寶寶,或石哥哥一般的乖兒子,那該多好。   這兩人自稱是姑姑,自然是沒有子息兒女了。   她不能問她們,也許這是個敏感的問題。   石青玉與飛煙在這裡每夜一次,讓金尊者指導他修煉體內的五臟六髒,金針阻 穴,輸送“陰氣”。   真正的效益不多,這只是一種大法的過程。   如是一待便是十幾天——而石家車隊,卻已平安的進人蘭州了。   沈瑤琴在蘭州停頓下來,三天後翟謙的第二批絹車也開了來。   蘭州與長安有甚大的差別了。彭大偉與翠葉夫婦兩同來拜見。   翠葉、金葉、玉葉與迎春花,已是最要好的姊妹。   這次相見,分外親切。   她隨彭大偉來此,已住了幾個月了,而且幹的是“特務”,自是識途老馬了。   彭大偉在向沈瑤琴報告事務蘭州江湖狀況,自然沒時間陪她們玩。   石家車隊人多了,可以分批離營區車壘到市面上開消開消。   城區中胡漢雜處,有十幾二十種不同的民族,各自表現出他們獨特的奇異點來 ,將蘭州點綴得五光十色,神密叵測。   蘭州成了個世間人類的展覽櫥窗。   奇異的武林組合,宗教派別各干各的,各以不同的方式求生存。   石府車隊在未來之前,即已由胡番駝商隊的宣揚而為人所注目,企待。   但,只限於——財富之廣。   一旦親眼目睹,又俱於其,武力之強。   皇甫長秋與皇甫菁,向沈瑤琴辭行了,他們追隨了一路。   並要求阮土豪去他們家做客些時。   沈瑤琴立刻答應了,豪爽。   其實少夫人早已料到他有此一招,與阮士豪密談過一次。   由皇甫菁的媚眼中,則可看出她對阮士豪的暗戀情懷,只是礙於車隊組合規矩 不敢任意為之。   所謂大美人俏姑娘想將香屁股送上來,相信沒有那只“死貓”,聞了腥味,不 喜歡吃“魚”的。能吃個死脫。   沈瑤琴向阮土豪不在意的道:“皇甫姑娘已愛上你了,你也喜歡她麼?”   “屬下不敢。”   “喜歡就直言不諱,咱們家中,是不忌諱這種事,況且乃人之大倫。”   “屬下於她只是邂逅相遇,他們究竟如何,一概不知,屬下不敢放肆。”   “這也是實情,不罔久在江湖,小小出道!   他們是批‘漢回’,便是稱之‘伊斯蘭教民’或‘清真教’、‘天方教’,你 對他們有所瞭解麼?”   “屬下從未聽說過,在表面上看他們似乎與咱們的新的假想敵之一的那些胡番 商隊,是一個路子。”   “你的觀查可圈可點!還有呢?”   “這幾天與他們多有接觸,表面觀察過。他們每天當相隔幾個時辰,必一同跪 下來磕頭,哺哺自語,虔誠得令人心寒!   好像人的一生就是為那個心目中的‘神’活著的,不是為自己。”   “是的!他們有強烈的宗教信仰。自成一格,稱之謂‘聖人’,其名謂:‘穆 罕默德’出生於西方大沙漠中的——麥加城。   中年時這位‘智者’,以神、政統一的‘古蘭經’間世,幾經奮鬥流血拚命, 傳經建教,死後之教統繼承人為,哈乃斐、再傳沙斐兒、三傳馬力克、後傳至韓伯 力。   教中通稱謂四大‘依瑪姆’。教宗真諦乃‘獨一真宰’。   古蘭經亦譯可蘭經——天經。”   “少夫人博學多聞!屬下崇敬之至,此書首聞!”   “本座為了咱們的安全,這是一萬多人的生死大事。   不得不預為之謀,搜集些資料,以之知己知彼。可謂現學現賣了。”   兩人心意相通不覺各自相對莞爾。   少夫人之坦誠,令阮士家拜服不已。上下之間,有如姊弟之情。   “請少夫人多加教誨屬下愚魯不明。”   “他們不論是,真胡假胡,自小熏陶成習浴。組團結心,不食‘豬肉’。井禁 食煙酒,阿芙蓉等物,教規嚴緊,組合成一批綿延久遠的一群人。   在婚姻上,教中人可娶外界女於,入家後須信仰其聖教。而他們的女子是不嫁 外族人的,但只不沾“豬肉”這一項即格格不人了。   你若真喜歡那姑娘,唯一可行的途徑僅是叛離組合,人皇甫世家為賢婿之一途 ,跟她去生活。”   阮士豪陡的一震,立即面目落色,離座跪伏於地急聲道:“屬下不敢!少主拔 識屬下於雞犬之屬,授以武功,任以大責。萬代也不敢叛主,士豪蒙受天恩,未為 主上進日之勞,天下女子有億萬。   皇甫世家可能居心叵測,當日相見也是在屬下擊敗崆銅道士之後,自行上來與 屬下搭訕。   事先一無恩義,二無交往!一堆笑臉,只有帶回來請少夫人仲裁了,所謂人在 江湖,好漢不打笑臉人。”   “嗯!既然如此,本座付你一項任務,也去多觀望一次他們的情況,只要把握 住,則天下去得,你可有這虎膽麼?”   “屬下效忠貞於少主、少夫人,死而後已!絕不為奸邪之輩所剩。”   “咱們就此,一言為定,其他細節你自行安排吧!”   “屬下謹受諭令,與他們周折一番。”   “少主與十二大見有事他往,咱們在蘭州得停留些時日。若不為情所困,人嗎 ,他得向本座請求你才能去他處拜會。   他不敢強行羈留下你。否則本座使滅此世家,要他永不生發。”   “少夫人為屬下思重於山,義深似海了。”   阮土豪已感動得沸泣而淚下,心頭既溫暖如沸騰,而又不覺心酸酸的難過。   他們之間已生死互依,有份神秘的力量,出之於自在心。   其意願之來,絕不是由甚麼“神祗”“教門”統合而來的。   如是,阮士豪應皇甫長秋之邀請去了“五泉山”。   而石家車隊,也放了一天大假。   翟謙與康青峰的第二梯次正在安頓中,人多了可輪流流替休!   歐陽紅與十五大兄也加人她們這一組出遊的行列——黎不全也加入進來。   由翠葉安排,去的地方不外是風景名勝區與歡樂場合。   城中有“醉瓜樓”,是一座頗負盛名的消遣去處。   是歌廳舞榭,供應當地名產——一醉瓜,客人上座後有瓜可吃。   “醉瓜?”   瓜能醉人麼?歐陽紅立即嚷了起來,要大家去嘗嘗“醉瓜”的滋味了。   她乃石府第一客卿。放起刁來連少主、少夫人也得讓她三分。   大家立即通過,先去吃一客“醉瓜”去,然後再言其他。   “醉瓜樓”建在內城“崇寧門”外,附近多是樓閣櫛比,城中精華地帶也。其 樓三層,寬宏博大,不亞於內地。   可能是由漢人經營,金碧輝煌,不必贅言了。   他們一行來的較晚,座上客八九。   侍者看來,來的多的是紗巾掩面的女英雄。細腰下佩得有長劍,衣皆錦繡,香 風撲人。只有兩名男士豪傑少年相陪。   這自然是豪客。怎敢待慢,立即帶他們登上二樓高級雅座伺候了。   樓上舞台上已絲竹管弦齊奏。   蘭州之特色之一,便是窗戶特大,兩向全開,室內通明,秋日和風,而無囂塵 之苦!正宜息馬消遣也。   “醉瓜”已端上來了。紅漆木盤中有草墊,其上有一隻,約兩斤重的大瓜。其 旁備有一隻八寸小銀刀,乃得自己開切。   另有一具銀叉放在一具淨潔如雪似玉的白細瓷盤中。   這等高級餐具,價值不菲也。   故而每只瓜得付十兩銀子,一包在內。若在市場上,一錢銀子也能買二十個, 這裡買的是歡樂。   每天有百十個人在伺候著你哪。不然,你要他們去喝西北風麼?   醉瓜是何樣子呢?   這群外來客官,眼睛都盯視著它那渾圓如個人腦袋瓜子似的,外皮色青線,如 翡翠,有略皺而淺的細紋。   歐陽紅提起銀刀,一刀切下,瓜分兩半。心忖:“開瓜矣。”   不由得抬頭向十五大兄瞄了情深意重的一眼,她忘不了她那只瓜兒是由十五哥 給她開的,讓他吃著自在。   那只小香瓜兒,由他一生也吃不完。現在他是越來越會吃了。   她被他吃得頂受用。瓜子甚少,淡紅色,其中有流汁的瓜瓤,與普通的香瓜、 甜瓜一樣,肉厚,色如玉,亦有似淡綠色的,香氣撲鼻。   果然有股子酒味流擴於席間不散。   歐陽紅轉首顧視大家一眼,嬌聲相持的道:“大家,來動手開瓜一起吃乎!”   黎不全也切開了面前的瓜,以鼻孔湊近上去嗅著道:“又香又嫩,又醉人也! 醉瓜之名,果非虛傳也!”   眾人嗤嗤嬌笑著,眼看他身旁左右兩個大美人。一個是“無元龜族部”來的蘭 兒,一個是“聚花宮”來的迎春花兒。   “黎世於語有雙關,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這是金葉調侃了他一句。   大家嬌笑著各自動手,切瓜去皮,以銀叉向口送去。   綿蜜勝於芒果,甜爽而不膩,微含酒味。抵是瓜類絕妙之聖品,珍世之佳果。 此地特產,不到蘭州來是吃不到的。   他們正自品嚐之際,舞台上已換了場子。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中,有個歌女已出 場了,她身後尚有四個舞孃在幫腔。   自道藝名湯翠花,客人叫溜口子便成了湯脆瓜了。   “老規矩,由小妹獻唱一段‘瓜棚小唱’,來陪著大哥哥、小姐姐們開胃。”   身前有一面小董鼓,由細三角架支著,並不妨礙看到她整個人的形像。   宮裝盤頭髻,貼花綴珠!甜甜的圓月臉,大眼睛,黑溜溜的轉動著。   腰細如束,而那兩隻圓圓的屁股高聳起來。   這若由名家品評的話,應被列為“極品”。那瓜是包嫩包甜的。   敲著鼓兒,珠圓玉潤的開口唱了:“藍田種玉——生個瓜,十八年後美嬌娃, 朱唇、眉黛、雲挽發,媚眼兒拋情——貌似畫,俏俏麗麗一個——瓜!   又香、又甜、又水滑,熟透了的——瓜。   道聲‘客官’——誰買——瓜!   小奴家的——瓜兒,堪自誇,青青的殼兒——班線花,脆脆的瓤兒——爽齒頰 !   如若不信——抱個——瓜,管你摸來,讓你拍呀,摸得奴瓜——心裡——麻, 拍得奴瓜——春情—一發。   脆脆的嬌音,貼耳傳——情話,喁喁細訴——奴好——瓜,解渴、解饑——解 疲乏。   保你吃了開心、開胃,唸唸不忘還想它。   來吧,來吧,快來吧!   來選一個瓜,來抱一個——瓜。   瓜棚架下新摘的——瓜,專賣於座上的——客官家。   文章書生停了筆,帶劍的豪客——下了馬。   風流眼兒——瓜上爬,眨了一眨——又一眨,翻舌口涎——滿雙頰,口雖無言 ——心裡誇。   眼饞、手癢、心裡火上發——亂如麻。   怕是不熟的——瓜,不甜的——瓜;   怕是人家吃剩了的瓜,其中有了——假。   人生在世青春元多,百年不及眨眼——過,何苦這般傻,光陰似箭莫——蹉跎 ,誤了多情——娃。   任挑、任選、任你抓,那瓜中意抱那——瓜。   瓜瓜青嫩嬌艷,熟脆香甜水滑滑,郎抱奴瓜——奴心恰。   悄聲耳語,羞人答答,飛眉目笑,口角開巧花,謝君——中意小奴家。   王燕投懷,撒嬌送抱,纏綿番番懶得下,滴漏三更深宵夜呀。   梳妝台前卸金釵,像牙狀上脫蟬紗,鎖金帳裡臥嬌娃,鴛鴦枕上綻春花,綾羅 被中滾個——瓜。   熄了紅燭暗無華,共君押笑那個——瓜,摸弄那——瓜,切開那——瓜,吃著 、吃著,一塊美玉又種下!”   這個湯脆瓜的歌女停下鼓槌,小調已唱完了。韻味不錯!   石家車隊來的英雄們心中各有一番不能為人道的悲、歡、離、合,感慨萬千。 這被人開“瓜”的滋味,各有不同的遭遇。   其中翠葉與迎春花的“瓜兒”,被人開得最是淒慘了。   石府的大婦們聽了歌女湯翠花的“瓜棚小唱”,沉思中,各自勾起回憶。有人 甜蜜,有人辛酸,暗自牽腸掛肚。   陡的。席上群眾在掌聲中,騷動起來。   “脆瓜妹子!下面還有哩?”   “喂!咱們要聽新詞兒。”   “大爺們尚未聽醉哪!”   像池塘裡驚起來的一群鴨於,各自引長脖子在“叫”哩。   人們的狂熱情緒被“炒”起來了!激動而奮揚!如湯似沸!這證明湯翠花是有 魅力的。她的唱詞是大眾化的,感知的,有號召力的。   她是“醉瓜樓”的搖錢樹,開心果。在這邊關重鎮上是有知名度的女人。   令初來乍到的石府大婦們訝然,注視著事故的發展,那瓜已吃得食不知味了。   湯翠花在台上美滋滋的扭動著她那頂誘人的圓屁股,浪風騷,由右台邊,扭到 左邊。來回的打拱、作揖,萬福不已。向客人謝揚。   客人眼珠子都吊突出來了,盯著她那旋動著的妙屁股,不啻火上加油。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新婚之曲 家君戰金雕】   群聲狼哮狗吠般的不依,一定要她唱那後段新詞兒,聽得才夠爽也。   她看看逗弄得差不多了,才拿起鼓槌在鼙鼓上敲了幾下,壓壓場面。   還真靈光哩,情緒立即平息下來。   只聽她嗲聲嗲氣,神色十分委曲。勉為其難的道:“各位客官,奴家不是不唱 ,只是那新詞兒,尚未背熟,會漏詞兒。既然大家這麼喜歡聽,奴家只有捨命陪君 子了。唱脫句了,請多包含。”   如是,在一陣回應的嘈雜叫喊掌聲中,又開了櫻口。“初婚夜”:“小奴家今 夕——是初嫁,情郎哥哥開瓜——將刀架,奴心慌來,奴心怕——輕啟櫻唇喊聲— —媽!   郎刀——急急落嘛,一刀猛力來斬下——奴家苦捱,顫顫心頭境不佳。   眉頭皺呀、皺呀,咬碎石榴牙。   ‘唉喲!唉喲!’眼淚婆婆,叱罵一聲一一消冤家。   憐香惜工懂不懂呀!   揮鞭狂馬,彎弓箭射聞鑾駕。   害得奴家花殘滿地,骨散魂飛似刑罰,明朝床下爬,一步一‘哎喲’。   如槍扎、如嫖打,再也不敢來想——‘它’。   郎刀——慢慢落嘛,輕舟穿——三峽,露封渡口,雨漲滿江順流下。   恰似——魚在溪中——耍,徐湧漫遊,旋尾翻浪花,吞吞吐吐,自在快活煞。   奴家心裡彈琵琶,春夢無邊,口口傳情話。   ‘嗯嗯,哼哼,咿咿,啊啊。’‘雪,雪’的將你誇。   ‘酥酥,麻麻,舒舒,爽爽。’桃花碧血的破了——‘瓜’。   郎君懷裡乖嬌撒,問郎:‘是否新新的瓜’。   素指將你——鼻頭刮,那塊——‘美玉藍田’又種下。   勤耕細耘,十月整呀,來年有人——喊:‘爸爸’。   雞啼恨早下了床,天曉茶點拿。   喊醒情郎哥哥,起來晚了人笑話,扭著股兒,兩腿酥酥還在麻。   伺候你——將筆開,將刀跨。   經世文章,凌煙閣上畫,英雄一世,萬里江湖世人誇。”   曲子唱完了,餘音繞樑,大家從神遊中甦醒過來。   掌聲歷久不絕!不論男女,似乎那顆心,已被同意,緊緊的抓著不放。   縈迴緬懷不已。舒情爽性,幻想的美比真實的遭遇要來得完美無虧。   一同離坐,準備離開了。這裡不是她們久泡的地角。   試看席間,也有男女雙雙對對。但,像她們這麼一大群鮮花嫩蕾,未之有也。   這是處多是非的地方。雖然,她們是不必怕誰。   然而是非還是來了。   她們已落在一群橫吃八方的江湖朋友眼中。   便似朵朵盛開的鮮花兒,怒放傳香,招來了一群大黃蜂。   “嗡嗡,……”的振翅飛來,要探擇她們的——“花蕊”了。   因為護駕的黎不全、十五大兄,都是文雅其表,不像是具有高深武功的人。若 是由“塞北狼人”“李大壯二府主”在護駕,那個頭,那狠像,他們恐怕得多加斟 酌,才能現出原形來。   現在人家根本沒將他們兩人放在眼裡。   個個皆是如花似玉的美色,嬌嬌柔柔的身姿,綾羅綢緞的打扮,香傳十步芬芳 ,誘死人鮮活,醉死人的舒爽。   色不迷人人自迷。們似飛蛾撲火般的,奮力壯膽,要劫下這批人花兒。   “碰了!”是淫心熾熾的上來要碰一下。   為首的是一個彪形大漢,漢胡混血兒的雜種,鷹勾鼻,繞腮胡。身高八尺,大 氅披衣,腰懸寶刀,小袖箭衣,夠雄壯了。   只見他一個箭步,竄向梯口處,兩手一伸,“哈哈!”鳥叫一聲,攔住去路。   石家大婦群是十五兄在前,黎不全押後,七名大婦走中間。   十五大見止步定睛看去,這人的臉肌肉都在動,流動滾動。證明他是有些特殊 成就,志在示威。   左右又跟上來十個人。另有兩人,站在後面,也是他們一伙的錯不了。   目中放射出邪淫的慾火,向大婦們掃視品評,有如利矢。   十五兄平靜不波,藹然一笑的問道:“這位兄台!可有何見教麼?”   “大爺看你這免崽子,人不怎麼樣,像掉在蜜缸裡面去了。大爺想分幾個用用 。”   “你見台可知道咱們是誰麼?你想到東嶽廟去報到了。”   “下江剛來的吧!放聰明點,不上路便得吃生活(挨揍)!”   “報個組合,萬兒聽聽,你敢麼?”   “大爺是‘河西盟’的大把頭,西門金鵑,剛由烏鞘嶺上來,你聽說過麼?”   十五大兄凝視他嘴角一撇揄挪著道:“略有耳聞,總盟主‘西天王’赫連秋龍 。你只是個大把頭的身份。嗯,是個百夫長吧。”   “這已夠你躺在床上舒爽個一年半載的了。”   “你以前也常於這種勾當麼?”   “你小子真是大爺肚子裡蛔蟲,靈呀!”   二樓大班,已飛快的將“醉瓜樓”的老樓主,請下三樓來了。客人在鬧場,這 還了得。波瀾所及,能弄得一塌糊塗也。   樓主“七步奪魂”帥公侯,年已六旬,是個於瘦精於的小老頭。中等身材,手 提旱煙袋,遠遠咳嗽一聲,表示他已到場。   這一聲咳嗽,出之丹田,聲入眾人耳膜,“通!”的聲。乃氣流貫耳。   內家氣功頗具火候。發的是“雷”音也,至大至剛。   西門金鵬斜目而視,臉上現血,臉上一片殷紅。也提足了內力,意態之間有些 冒火。   帥公侯臉上皮笑肉不笑的對他點首為禮,和氣生財。只要沒動起來,就能擺得 平:“老漢帥公候,主持這份賣瓜的小生意。對赫連老盟主,蒙他老大哥認可在這 裡混生活,夏天時,經常過江來小店,由孩子們伺候他老。   你兄弟是新加盟的吧。   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寫不出兩個“義”字。   看老漢薄面如何?讓貴客們過去,老漢有份酒宴為兄弟接風。”   話說得夠爽,若場面關係不夠硬,我“七步奪魂”   怎能在此以“瓜”賣唱吊人胃口,日進萬兩銀子呢。   “西門金雕”有些像天上罩下一張羅網,將他扣住飛不起來了。   搬出“總盟主”來,他的確不敢任意踢了這場子。   但若虎頭蛇尾,實在難堪,變不過這張臉來。僵住了!   “你西門大爺不必為難。咱們的過節,換一個地方解決,這不就與帥樓主無干 系了麼。兄弟很想領教一番躺在床上受用的滋味呢!   請帶路,或者你押後,咱們街上見如何?”   “這!這到是個好主意!”   帥樓主一聽,傻眼了。這相公並不領情。“河兩盟”惹上了,他們可是不死也 要脫層皮下來。龍其是這群天仙們。   群眾一聽,拍案叫好,喜形於色,有的大呼小叫,議論不休了。   “有種!”   “這光景得去瞧瞧。”   “看癢死人的大美人兒!”   “俺保證,有天仙要下場!大有看頭!”   “走吧!爽一爽!孝順孝順眼皮子!”   ……“醉瓜樓”已清了場了。有五六百人隨在當事人的後面,浩蕩過街,街上 也有些閒人加人進來。   這一路匯聚成幾千人的大場面!   蘭州城大人稀,空場子甚多。百十步外,便是處寄存馬匹的大牧地,便是騾馬 柵子。可租,可賣。   歐陽紅在十五兄身邊嬌聲惱火的道:“哥,要狠狠教訓這只野公雞一番!免得 他隨地亂放‘屁’!”   “哥哥自有分寸,金夫人的意思呢。”   這一行眾人,自然是以金葉三夫人之尊,身份最高了。十五人兄不敢擅專,得 徵求她的意見,以決定大婦們被人侮辱的刑罰。   “狠狠揍他們一頓則可。不必要時,別弄出人命來!雖然,“河西盟”也是大 姐計劃消滅的對像之一。   不過是在他們老窩裡。   何不借此機會,一勞永逸。將來,這西行之路,便可通暢無阻。”   十五兄心忖:“乖乖,十五、二十年後的計劃,少夫人已顧慮到了。”   比武的場子已成圈建圍,雙方以人數論,是“河西盟”被看好。他們全是男人 ,而且是芳鄰,惡名在外。   雖有黃河為界。   但他們也不時的撈過界,到蘭州來開銷開銷,打架鬧事,地方得讓他三分。   那是一伙亡命之徒,雜種流犯的特殊組合。   漢、滿、蒙、回、藏、胡統統都有,以‘’西大王”總其成。有的是有家攜眷 ,有的是孤魂野鬼,良莠不齊,武功複雜。   “河西盟”的組合形態,是採行單純的部落組織,總盟主之下設左右兩部。   再下設十旗,每旗即一組馬隊。眾寡不等,在五百人至千人之間。   大把頭,是介於十夫長、百夫夫之間的領導人。   他們以經營藥材、皮貨、馬匹、畜牧為主,單靠搶劫行旅客商,那裡能養得起 這多人。   不過,偶爾干一票,也只是旗隊中的不良份子。   況且,駝隊胡商們的勢力比他們單獨一個旗為強。   若是兩組商隊過境,他們斬頭則尾應,斬見則頭呼,持續下來,第三批商隊又 趕上來了。   他們對外是團結一致的,深明唇亡齒寒之義。   西門金雕見十五大兄,像沒事人似的,沉穩的過份了。他開始膽怯不安,與他 同來的兩名同伴竊自交投召見。   十五兄像灑的上前幾步,準備出手教訓他了。   陡的群眾人圈中在一個角落中起了騷動,轉首望去。   有四名車隊小隊長,越眾而出,進人戰圈中。其中有一人則是岳家君。   他們原是在鄭州洛陽加人石府的,屬“四陽總堂”   的人。   也是分批休假在蘭州市面上逛逛,開銷遊覽觀光一番,難得碰上了。   能為眾夫人們效勞一次,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岳家君等,在十五人見面前單膝跪地打扦行禮道:“岳家君等,見過大兄,討 令出戰彼撩,以揚我武。為諸夫人們護駕!”   “你等兄弟……”   “屬下份內應為!”   “那麼由岳兄弟代勞吧。這人號稱金雕,其中微意望能體會。”   “敬謝大兄,指點機宜。”   他站起身來,另向金葉、玉葉夫人行下文禮。令數千人眾,大大的嘩然喧囂不 已。這可真是內地“禮義之邦”了。   已對金葉、玉葉的高貴身份,組合權威表示震動。   在邊疆女人的社會地位低落,只是男性的附屬品而已。唯一的用處便是為男人 帶來歡樂、舒爽,獲得滿足與伺候。   妻妾是最親密的奴僕。操持家務,養育兒女。   丘家君的表現令大家不敢苟同。對她們躬腰拱手,已是不錯的大禮了。焉能拜 跪如意,這是對神佛的或家主的大禮也。   金葉在石府的地位越來越重要了,已凌駕二夫人薛金鳳之上。是為石青玉帶她 先赴長安而獲得的寵愛而來的。   其實那是因為她本是“聚花宮”出來的人,先期向導有其必要。   “岳兄弟辛勞你了。本座對你寄以厚望,謹慎了。”   閒話一句而已。在岳家君聽了,心中感受卻不一樣,絕非閒話,大有自己由這 一戰使能由數百名小隊長中脫穎而出的可能。   部屬與長上之間,平時大家都差不多,只有在特殊場合中,有一次表現機會, 才能得到長上的深刻印像。   能否超越同儕,或者默默無聞,隨機浮沉了。   他武功根基是少林派一系,外勁紮實。後退轉身,面對他的敵人。   “西門金雕”反而心情一鬆,對一個見了人便磕頭的小輩,自然是地位低下者 。   比之十五大兄來,可就失去了那份壓迫感。   “小輩,混出個萬兒沒有!有的話先向大爺報備上來。”   “狂妄無禮,放肆!”   “大爺看你專門喜歡跪下來,舔屁股,舌頭功一定在行!”   “狗嘴裡生不出像牙,本隊座要撕爛你的狗嘴。”   “憑你嗎?小子,給大爺墊墊手,要你爬下來啃沙子。”   “有真本事,抖出來吧!”   岳家君已縱踴而上。用的拳掌、招術是“釣鐮刀”   法,掌出如刀。似一隻大豹般的靈活機警快捷,兇悍狠毒,令人悚然魂驚。   “新月如釣”,掌似刁手。“天雷掌心訣”隨掌而出,內力似潮湧。但只這份 嚴謹身姿,即搏得一圈觀眾的喝采。   他的武功扎基於“少林派”,自小即接受嚴格的訓練,學有基礎。   同時他更想在兩位少夫人面前突出自己。   而西門金雕卻不怎麼在意。精目閃耀出兩道鷙整之光,緊盯著眼前這小輩。面 上肌肉蠕動著,紫色然氣剎那便已凝布表現出來。   是那麼猙獰、厲烈、兇殘,令群眾們的心腔子裡一陣收縮,有股寒氣從背脊升 起。   這瞬息裡的神態變化,別說岳家君看在眼中頓覺頭皮發麻。   便連三夫人金葉等人,也大感意外,暗替岳家君焦燥不安。   心忖,他不一定能接得下這狂夫的殺著。   丘家君在駭然中不失靈智,但招式已發出,立即將內力提至十成。生死存亡, 已無可挽回。橫下心來,與敵一搏。   心中不無懊惱之情與奮揚之志。自覺不如敵人功力深厚,硬撐了。   酉門金雕來自——“哈密”!   本是當地一個秘密大組合的十夫長,年初犯了“堂規”,畏罪潛逃東下,另找 出路。這一路上,竟讓他收伏了十幾個人。   投奔烏鞘嶺“西天王”,在“河西盟”中被安插了個百夫長的大任,表面上看 是陞官了,高了一級,但組合中沒有實缺來安置他。   也就是最近百夫長沒有人死亡,他這個百夫長是個備份的,空心的大佬官。   這已是用人唯才,沒有埋沒他了。   承認了他的一身武學,也是一份榮耀光采。   對部屬的來源他最好是自己想辦法,能吸收多少是多少。   他無事可於,經常過河來蘭州打知名度,暗中找人手人伙。   前夜,他接到總盟主的秘令,命他來蘭州得間探探“石家車隊”的海底。   據“河西盟”的密探消息,這批車隊十分怪異與富有,資財億萬。若能吃下來 ,“嘿嘿”!能吃得一嘴油水。   車隊中居然有一半人是江南佳麗,美的個個是天仙,嫩的人人如花蕾。   為了慎重起見,先行找人去碰一碰,看看他們究有多大的氣候。   於是西門金雕是銜命而來。   也是“西天王”赫連秋龍的馬前卒子,是成功與失敗,他也可有些斟酌。這是 盤大生意,不得不慎重將事。   那是由兩家大組合中的人員搏鬥估評,他們的謀奪這批財貨的可能性。   因為世上凡是能形成一個大組合,其主要力量是來自他們家傳武功班底。   若有特行異士的歸附者,總是少數人。   例如現在便不難看出岳家君的年齡及氣質是屬於石家車隊的底系人員之佼佼者 ,他的武功當然是出之從小由組合耳提面命得來。   雖不中,亦不遠矣。是組合中的中級優秀人材。   而“西天王”赫連秋龍,這時正面上戴著幅人皮面具,潛雜在群眾中必以親自 觀察石家的氣候。   隨行的有六人,都是他總堂中的主要僚佐護衛人員。   且說場上西門金雕,招出“斜陽夕照”,掌走偏鋒,揉身而上。勁力泉湧般吐 出,指掌宛若一束,五尾星流,飛間攻向岳家君。   他的年齡比岳家君大了十幾歲,內力自然比他高出許多。   但,岳家君出身“少林武學”,身具禪功,而是童身。體內真力盈滿,像只打 足了氣的皮球,韌力特強。   禪心穩定,不亢不卑,極具大將氣度。   “釣鐮刀法”演化出來的掌法,雖是古代絕學,但他加人石府時日非久,不足 半載。自然領會不深,難以全部融合,用以取敵。   敵人身法靈活,人高馬大,經驗豐富,樣樣條件都比他優越些許。   他知道分寸利害,“新月如釣”掌力吐出,立即變招。採取防守策略,將先手 之權,讓給敵人了。認為有先行觀查敵人一番的必要。   “珠簾吊銀鉤”。一派空靈防守的手法,身形動於脫兔般的矯捷迴旋。避重就 輕,可說是陷人挨打的局面。   早先的氣勢兇悍一掃無遺。   西門金雕見自己的氣勢已先行壓住了對方,機不可失。一聲厲喝,兇膽更壯, 氣勢如虹。掌上貫足真力,再施一招“夕陽斜暉”。   掌與臂貫滿內力,便似大鵬之翼,斜撲面出,勁力合蓋面特大。一片可怕的刺 耳氣流,應掌而出。激射震蕩,一股暗勁突然及體。   岳家君早懷戒心。暗呼一聲,果是邪門。向左疾閃,右掌“玉釣斜”,隨意揮 出。借力外引,以求自衛。   但覺勁力的餘波掠過身側,手發麻,不由駭驚之至。急行大旋身,御去敵人纏 上來的暗勁。手揮“一筆勾銷”。   西門金雕見敵人已被他兩招逼得神慌魄落,冷笑一聲,追蹤而至,意欲擒人。 再出——“斜風細雨”。雙手齊下,十指如網,將岳家君籠罩在力網中。   這壓力之大,若挨上一記指風恐怕要骨裂肉飛。   岳家君倏然定位,將心一橫不再逃避,雙手盤打沖上,要與敵人硬拚了。   “蓬!篷!”兩聲怪響。兩人掌臂交擊,接實了。   他以腕上的鐵翅燕翎巧妙的轉臂接下敵人這一招“斜風細雨”。   真吃不消,已被震得氣血在翻騰,眼前發黑,生似自家真力具被堵了回來,竄 流肉腑,他急行疏導。   嘿!他可真的吃了客大餐。食而不知其味,那“大雷掌心訣”已無形中將西門 金雕潑出來的真力,吸收入體內,足有兩三成。   他用上了“五蘊禪功”少林絕學,急行穩定自己。   這是他自小扎基的工夫。在急要時,極自然的發揮出來,謀求自保。   酉門金雕,先後攻了三掌,依然勞而無功,大感意外。尤其這最後一掌,已耗 去了他甚多真力,掌指卻拍擊在敵人的臂上鐵腕上。   指骨都打得麻麻的,令人不能連續發招。   兩人形成對持之局,各自不敢輕進。   岳家君吸氣運息陡覺體內真力充沛,躍躍欲溢。不但內腑無傷,且還比先前更 強,心中一定,鬥志立壯。   一聲怒嘯,飛撲而上。   “勾心斗角”、“釣深致遠”、“勾勾搭搭”三招連環。風狂雨驟的搶攻,幻 起滿天掌影,已形成罡氣勁力激射四方八面。   酉門金雕亦不甘示弱。嗥叫中,臉似厲鬼附魂,其須、發、眉,三毛且張,表 像兇惡之極的互不相讓。   招出“倒行逆施”、“本末倒置”、“倒展相迎”   硬碰硬,狠命咬牙突睛的狠拼了。   四掌翻飛拳指變化,勁力之所至,令人莫測其方向。   這次一搭上手,便是一場空前猛烈可怖的惡鬥,虛實互見。   掌影漫天,勁力四裂。迸發撕裂著空氣,呼號回響,不知聲從何來。   兩人急進速退,兔起鶻落,各顯神威。各搶空門,互鬥心機,希望能在瞬息之 間,能將敵人斃於掌下。   岳家君除了拳掌指之外,尚多出兩隻鐵臂燕翎。不啻多了兩隻匕首,初時尚不 習慣,待斗了些時,才體會出它們的無窮妙用。   如是乃是越打越穩定下來,體內真力越充實。   相反的酉門金雕,卻每況愈下,有力不從心之感。   他到沒有懷疑岳家君這小輩掌中有鬼,施展了吸功大法。   只認為自己昨夜,放了一次老湯,真力不如往時充實之故。   在狂攻了百多招之後,已有點心神不定了。   奈何!奈何!   人之功力多寡是有一定的。便是能舉起千斤之重,便有千斤之力。   他先是輕視對方,後是詫異,最後是驚愕了。這小子是個初出道的揮金璞玉也 ,體內有用之不盡的潛勁。   丘家君正是最初緊張,然後是鎮定,最後是膽氣大壯。   石家觀戰的人,漸漸輕鬆下來。對丘家君已深具必勝的信心。   而身在暗處的“西天王”赫連秋龍卻是殘眉深皺。   以他武學大宗師的身份,自易看出西門金雕已成了強弓之末了。   能夠活命已是揀回來的。同時也觀察到岳家君的生命力及適應力頗強。   乃初生之犢也。以此類推,對石家車隊的勢力有所預斷。   要拾奪下他們,得搏浪一擊。不能讓他有喘息穩定的機會,一鼓作氣的打垮他 們。一拖延下來,不痛不癢的。   正是訓練了他們的應敵能力,磨練了他們的實戰技能。   他對這批絹車財貨,深具信心。   擬定了不戰則已;若要攻擊,便應以雷霆般的手段,集中全部力量,行此必勝 必成的殺戮,才能得手。   若是小試牛刀,微露鋒摘,希望能威脅到他們,那是癡人說夢!肉包子打狗, 有多少人馬也能讓他們吃掉了。   場上,岳家君,已膽壯心雄的起意反擊了。   只見他腳下施出“金石流沙”,一洩千里般的,側身撲進。招發“龍爪手”的 “龍戰於野”,就在西門金雕一招“倒戈相向”施出半招之時,雙瓜已快得如探囊 取物般的探出,勢在必得。   勁氣尖銳凝聚,指掌激盪迴旋,一聲“撕”聲才出,已抓實了西門金雕的右臂 衣,真力帶得兩人湊到一塊去了。   掌力、拳力、指力、腳力,俱都能直接及體了。   但,岳家君卻掌握了主動先手之權。右爪化拳,“噗”一聲,打了出去。   可惜,只是這一拳卻被西門金雕伸掌使實了!   雖是那拳力是打在掌心中,這也不是西門金雕所挨得起的。   只打得他真氣內竄,骨酥肉散,腑髒移位。一跤仰倒給飛跌了出去。   口中熱血狂噴,倒在場中似只病狗。   岳家君在人群的歡呼聲中,才被震醒過來。茫然的向四周抱拳致意。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兩小無猜 情天已多變】   這是岳家君一生中首次獲得的榮耀。   數千之眾的熱烈掌聲與愛戴已將他那赤子之心灌得滿滿的自在。   他陶醉在榮譽中,迷迷糊糊的轉身走向十五大兄。   十五大兄當然知道他想於甚麼,將手一擺,向他暗示。   他甦醒了,立即折迴轉身向金葉三夫人行去。   石府的部屬出戰與同師的大禮,便是十六搭子大兄,都不得廢,何況他呢。戰 搏勝利了得向家主討賞也。   跪在金葉面前,曲右臂擱在支起的右膝上,仰首道:“屬下幸不辱命,為石府 立威,掌擊兇邪於地。”   “岳兄弟仰仗虎威了,回壘之後,本座為你請玉酒一爵以茲獎勵。”   “敬謝夫人卓賜。”   他在數千人眾鴉雀無聲的好奇關注下挺身而起,躬身而退。   這一招會場上百分之八十的人眾不能接受。有人對他惋惜者有之,有人對金葉 怒目者有之,總之是為他抱屈也。   且說西門金雕,已氣息奄奄。被這一拳打掉了魂似的。   人雖未死,鐵定的是自己爬不起來了,他的屬卜嘍羅們上來四個人將他抬了出 去,這場是非是不必爭了。   “西天王”當然不必浪費人力,來爭這種小是非。   那恐怕是越描越黑,自低身價,大致上已算個清楚了石家車隊的氣候。   他要急行歸去,調度人馬對這伙人關刀放血了。   且說,阮士家跟隨皇甫長秋與皇甫育姑娘去皇甫世家中作客。   五泉山,在蘭州城南五里,山有五泉、甘露……便建寨修堡於“蒙泉”之東澗 ,清流淘淘,縈迴不斷。   因之,澗畔泉水林木森森,一片新綠,鳥語不絕,花香滿路。   而懸崖陡壁之上石隙中各有小泉下瀉,如風雨驟馳。平空洩落於樹梢,令生煙 雲幻化。在日光月影中,宛如花飛花彩,灑落光芒。天地為之而一新,如置身江南 。   相傳是漢時大將軍霍去病,征匈奴時,軍中到此斷水,以鞭擊地有泉湧出。這 當然是後人為緬懷盛德而捏造出來的神話,不足採信。   前行不足十里,即是大黃河,那裡會缺水了。   皇甫世家的寨堡建築在半山腰。樓台亭謝,錯落點綴,古色古香,年代久遠。 這能證明其來有門居數百年已。   阮土豪拜見了皇甫長春大堡主,便是皇甫菁的老爹。   這人偉岸不群,修璧高冠,目潛神光炯炯逼人。而又慈祥和藹,頗具長者風範 。家下人等,循規蹈矩,氣氛失之嚴肅。   令人產生某種壓迫感。   與漢人有本質上的區別,有些格格不入。即便是漢人“回”化。   教中規禮極嚴所謂五功,念、禮、齋、課、朝,是每天必做的工夫。   禮——每日禮拜五次其時間是一.黎明,二.日升,三.正午,四.落日,五 .星全。所有人等必奉行不誤。   正午之時鐘聲響澈雲霄,族人都聚集廣場上,對神漠拜了,跪地叩首,虔誠如 饒。令人能萬眾一心,身無二志之慨。   阮士豪,自然不敢苟同。遠遠避開,他們也無不悅之色。   午間吃的是牛羊炙肉,麥餅牛羊乳酪,有茶而無酒,甚簡陋。   飯後由皇甫菁姑娘陪同他遊歷附近景色。溪澗之東,列植柳林,老樹婆婆,園 圍相間,籬落參差,別有風味。   小橋流水,古木蕭疏,中有梯道上攀。來至一樓閣高軒,憑檻北望,蘭州城郭 雉諜,歷歷可數。   俯瞰黃河緊抱蘭州城垣,委婉而東去。白塔矗起駝山,巍巍如英雄卓地而立插 天而屹然不倒,萬古常存。   近處繁花遍山盈野,點點紅白,美不勝收。   阮土豪可算是戎馬倥惚偷得半日閒,心胸為之一寬,顧盼自豪。   身畔美人兒皇甫菁微有所感,笑道:“阮大哥可是心有所懷,對景傷懷!”   “是年來車馬長途,殺戮在心,極難得有放下屠刀,關顧泉林山水之樂,其心 志已污濁不堪了。”   “大哥若不嫌棄,小妹自應常隨左右。”   阮土豪轉首而顧,見她臉上還帶著那方絲巾,不得窺視到她的廬山真面目,遺 憾也。   “妹子關愛之情大哥心領。可惜,你我都身不由己。”   “這話怎生講呢?”   “大哥為石府主所賞識於陋巷,妹子為皇甫世家之女……”   “但有此心,金石為開!”   “多蒙青睞,為兄心感,可惜……”   “石家萬里長途,一路艱辛,豪志雖可嘉,前途兇險重重。小妹思之憂心忡忡 也。”   “勢在必行!”   “那是要妹子終日懸懷了。”   “多蒙錯愛,心裡依之而不敢折志!”   皇甫菁垂首默默久之,打不開這個心結。聽阮士豪口氣,是不可能留下來了。 她這一縷情心,許是空拋了。   認為他只是個石府下屬,若能相愛歸屬她皇甫世家,那是一步登天了。   “石家為一江湖組合。萬人之眾,天南海北。”   “大哥藝出少主親傳。”   是的,他如何背叛石家。果真如此,朝秦暮楚,也不值得為人尊敬了。   此事如何能兩全其美呢!皇甫菁能下嫁與他麼?   皇甫菁望著他那英挺身姿,豪氣逼人的神態,芳心蕩蕩。   “山上有一洞府,為小妹之祖姑婆修真養性之所,大哥可願隨妹子前去拜望一 次?”   “若無妨礙打擾之慮,大哥甚願一拜高賢長老風範,多盼教益。”   “無妨!妹子也有年餘未曾省侍在側了。”   阮士豪點首微笑著同意了。   兩人攜手連袂,順小徑再蹬,婉蜒而上。剎時身影便為樹木花葉隱去。   不久,在一處斷崖之下,現一洞穴。其外遍生荊棘,崖上籐蔓相衍,雜亂互結 奇石棋布,巨微相間。   奇草繁花,幽香撲鼻,隨風傳來。山泉飛濺,香霧幻日鳥鳴在樹,地鼠四竄。 憑添幾許寂寥中的生機。   洞口之側有一全身黑衣長袍的人,坐在那裡似尊石雕一動不動,頭披長巾。   來至近處才看出她是一個老婦人,雙目深陷炯炯有神,雙頰瘦削,顴骨高聳, 下巴特長,干焦著薄唇,手似鳥爪。   予人的感覺身俱屍氣,陰森可怖。   阮士豪隨在皇甫菁身後,側首皺眉偷視,但知這是只看門的狗。   陡聽她梟笑數聲道:“菁姑娘你好,女大十八變出落得人見人愛也。”   “梟姥姥!菁兒托你老的福氣了。”   “咯咯!噢,還帶了個小郎君來。”   “最近相識的朋友,別亂嚼舌根。”   “好人才,咯咯!正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兒。”   “又來了,老拿菁兒尋開心。梟姥,姑祖婆婆沒有坐關吧。”   “沒有,沒有。經常叨念你菁姑娘呢!”   聽口氣已經知這老虔婆的身份不低,阮土豪便向她躬身抱拳行下禮去。   這份尊敬,誠惶誠恐,自能博得梟姥的好感。點首領了這份禮,雙目暴射看注 定了阮士豪,有如兩股冷箭冰矢般的。   是否是有些身份,但憑功力。她已顯示不了她的超能力。   “區區阮士豪見過你老人家。”   這是句模稜兩可的語詞,不知身份但憑年齡而發的場面話頭。   皇甫菁是深知這老虔婆有些道行的,當年乃隨姑祖婆的大丫頭,在家中算是“ 祖”之輩的老妖了。她小輩可得罪不起。   “梟姥,菁兒帶阮大哥進府了。”   “呵呵!這位小哥可是壯得很嘛。”   她老的威煞並未唬住阮土豪,乃由衷之言。那是後生可畏也。   是褒詞,菁兒聽了甚是受用。此老甚是難纏,自仗武功高強深厚,從不服人的 ,能獲得讚許不易也。   阮士豪,在她目光籠罩下,立即運用“天雷掌心訣”將功力連集雙目,與她對 抗。因之,針鋒相對的暗自交了一招。   難說誰也輸不了誰去,若以年齡修為論,老婆子算是輸了。   洞中初時甚窄,行未數伍豁然開則。在幾處青綠火光照耀下,更是陰森如赴陰 曹地府般的感受。   阮土豪,雖不怕甚麼。但,總有股不自在的感覺泛浮心頭。   他不習慣久處在這種氣氛中,陡增被壓迫的情緒,令他提高驚覺。   洞中空氣流暢,寬廣空洞,雕鑿精細,頗具浩大規模。   他轉睛四顧,心中陡的想到,這裡與“淮河口”烈山中的“煤坑”裡的“金城 寶庫”有些類似之處。   這只是他靈慧中的意識,一間即逝。   是的!皇甫世家中的老尊長,為什麼要居住在山洞裡,而門衛之職也是個武功 高手。這裡大事開闢當年投下如許人力,為什麼?   當然,得有它的價值存在。   這裡是個存有寶藏的所在,究竟是何寶藏則不得而知。但,絕不是“煤士”。   菁兒帶他來此,是否另有目的?   他默然跟進,心中是千思萬慮著,預作準備。   左轉右彎中來到一處殿堂,其中,肅穆莊嚴,神龕高座,帷幕千層。   心燈長明,檀香裊裊,有一列黑袍人跪伏於地氈上,口中喃喃不休。   也許是在誦經吧。怪聲怪調,聽不真切。   皇甫菁扯他一把,與他一同跪下,叩了個響頭。意思意思便了。   阮士豪也只有勉為其難的照叩不誤了。拜神嘛,無可厚非也,人鄉隨俗。   只算是一份尊敬而已。   他不是石青玉少主,是不具備這份執著與原則。   而菁兒那小心靈裡,覺得戀快活,認為他已有份歸屬感了。脈脈含情的睹了他 ,手拉手兒轉向後進去了。   這面便是老始祖婆居住的寢宮寶殿了。   這裡總算是有些人味的樣於。   先是見到的那批磕頭蟲們應是這寶洞的警衛武士群。   遇見了些年輕貌美的白衣長披女侍們,屈膝垂首,道聲:“見過菁郡主!”   菁兒點首,帶著阮土豪揚長而過,並未言語。   通過數重帷幕,似已進至底部一處所在,始放緩腳步,聳下秀肩嬌聲道:“青 兒來向姑婆婆問安了!”   帷後有個女首探頭出來笑道:“菁姑娘你大安,請進。”   將秀目瞄著阮土豪這雄壯的異性男客,有些羞顏腮上升潮。   那是陰陽乍一相會,如平靜已久的湖水中,突的投人一物,自然激起情緒上不 平靜的漣漪。   阮士豪也理解到這裡是陰盛陽衰,難得有個生氣勃勃的男人到來。   這間寢宮井不大,當中一具石塌上,盤坐著一個年約四十許的美婦人。那是徐 娘風韻,似老未老的女性阮土豪駭然驚訝,本認為應是七老八十的老婦人,眼下卻 不是。   菁兒已超前跪地行下大禮膜拜在地了。   阮士豪卻不能,只站在她身後十步外,挺身相待。   她們進行的乃是親情家禮,而他不是。外人是應有分際的。   她們磨蹭了很久。   阮士豪平靜企待中,心忖:“她們在秘密交換意見也。”   皇甫起身帶他上前,拜會介紹了。   阮士豪見過“花蕊夫人”,深知世上有些女人是青春有術的。見怪不怪,上前 躬身拱手道:“再晚阮士豪,來自江南。魯莽之至,拜見前輩大駕。”   “好說,阮小哥多禮了。”   並未起身,只點首含笑,目射柔光,表達了親切之意,抬素手讓坐。   可惜,室中無椅凳之類的傢俱,地上是厚厚地氈,只有席地而坐了。   使女奉來一個坐墊,讓他盤坐。另一人端來一張矮幾,安放胸前。   再一人端來兩隻玉杯,為菁兒與他上茶。   座設始祖婆面左三十度角,並非正面。客座上位也。   阮土豪正襟危坐,不客氣的端茶呷了口,以示禮貌。主人上茶飲了,那表示對 主人之尊敬無疑。   姑祖婆,側首向他端樣了許久。他的一些個動作,一絲不苟,心湖平靜無波。   坦蕩懷胸,豪邁自然,中規中矩也。   “菁兒能結交上阮小哥這般豪傑人物,那是她的福氣。”   “不敢,是晚輩高攀菁姑娘了。”   “菁兒在皇甫家中乃小郡主的身份,一向服高於頂。今得良友,我心甚慰。小 哥人品武功,超絕同伎了。”   “慚愧之至。在石府蒙主上不棄劣頑,付托護車之長的微職,論武功只算未流 也。”   這話令老姑婆訝然色變,再問道:“小哥這話那是謙遜之詞了。”   阮土豪但笑笑而不想深談石府機密大事。這是違犯原則的,石府武學,怎能由 他大白天下。   而老姑婆卻想由他自述中得些消息。因為……“菁兒蒙小哥關愛,老身對小哥 也頗為滿意。   聞知石家西行大漠,此行崎嶇艱危重重。老身為小哥代謀,是否可留在蘭州, 我皇甫世家絕無虧待小哥之處。”   “多蒙前輩抬愛關顧。石府一路西來也有許多弟兄因姻緣巧合,蒙姊妹們錯愛 ,就地成婚,隨車西行,夫唱婦隨。”   老姑婆點首,菁兒眼神一亮,臉上酒醉似的升潮了。   “說得好!這真是個極開放的大組合了。”   “菁脊妹子蒙前輩見允,晚輩回壘後可向少夫人報備。”   “老身的意思,是……嗯!菁兒出去一下,我要與阮小哥詳細談談你們的事。 ”   菁兒的秀臉兒更紅了,好笑著以袖遮面,忸怩著退了出去。   因為有些話,當著她的面,那可能永遠在大轉圈子,不能直接了當的互相而表 達出來。   現在是菁兒拜託始祖婆來給她相親作媒也。   她深知這中間是有困難的。   待她退出之後老姑婆笑道:“話不傳六耳。現在只有咱們老少兩人,我要你實 話實說。雙方有所溝通才是。”   “晚輩願受長者教誨。”   “好說!你可是喜歡我那菁兒麼?”   “晚輩一介武夫,客處邂逅,蒙青姑娘錯愛。有道是,最難消受美人思!心感 無已。若真能得姑娘為妻,人生已無所憾,當終生不移其志。”   “嗯,我皇甫世家為蘭州望族,得天獨厚!人財兩旺,雄居西天。   老身當年亦曾招贅一夫。可惜,一無所出,膝下無人承歡。如今情天早缺,事 已惘然。”   “晚輩歉然,惶恐之至。”   “如今小侄孫女已含苞待放了。自信菁兒那孩子,敢與世上任何女兒家相比, 姿色才慧,絕不輸人一頭去。   若是你等小兒女能白頭偕老,恩愛一生一世。我老婆子,願意促成這樁美事。 ”   “晚輩敬謝姑祖婆大恩成全。”   “你是答應了,可願人贅我皇甫世家麼?”   “晚輩家在太湖之濱,小時孤露。八歲即流落江湖,默默無聞。直待身入石府 ,蒙名少主不棄微賤提拔賞識,始有所學。   如今,當石府用人之際,武功略有小成,即有忘思負義之心。此事絕無可能, 如何能向我主提出這無理要求。   設若晚輩一無石府功夫在身,怎的說我也沒資格來至這邊關重鎮,與菁妹也不 可能相遇相愛。”   “噢!我們本認為,你小哥是帶藝投身石府的。”   “也許這是個誤會。晚輩之與少主、少夫人等平時只以兄弟姊妹相稱。不是他 的家奴,但也不得離異變志。   “好奇怪的一個大組合。”   “是的,與一般世家規矩有些不同。府中也有許多老一輩的人物,但我們乃是 少主的血肉一般,已分不開了。”   “菁兒在皇甫世家中是不能出嫁的,只能招贅。”   “菁兒身下有兄弟四人之多。”   “這是!這是,教中規矩。”   “中原之內道教、佛教、儒家,多有關連,有關入寺為僧終身不娶。而其徒亦 未斷絕,對貴“教”,晚輩不解。”   “這是祖上家法,不得有違。”   “菁姑娘不得有違家法教規,為何能強迫晚輩違誓叛主呢?”   老姑婆何曾經人如此放肆的頂撞,立即大發雌威叱道:“小子你與石府並非血 親關係。”   “君臣、朋友乃五倫之一,言而有信才能俯仰無愧!   再者小子的武功發於石府。若石府主立意收回,小子豈非成了廢人一個,試問 姑娘與皇甫世家還能厚愛小子麼。”   這刺破氣門點殘功力的法門,武林中是有的。果真如是已人不如狗,要來何用 呢?老姑婆的氣焰稍煞。   一個人若一旦為了一個女人的愛情,叛主逃亡,是不容於世的,舊日同僚朋友 ,都得放棄,是否值得呢?   陡來的愛情,是否有那麼執著與偉大!令人生死毀譽不計?   “那麼依你說又當如何呢?”   “人世大義,乃是夫唱婦隨。菁妹若真一心相許,應嫁與小子,比翼雙飛,走 天涯赴海角,生同枕死同穴。”   “這事,我皇甫世家不能同意。石府只是個小小的在路上驅車趕腳的組合,你 小子為何要如此固執呢。”   “撇開私人思義不說,但只以武功論。石府一路而來,會擊破十數起武林世家 ,對皇甫世家的武功,小子無從見識。   前輩是否願意展示一番家傳絕學,令小子一開眼界呢?”   “這也未嘗不可,若你一旦失敗失手了,是否睹此一局,人贅我家呢!”   “晚輩不能應諾!石府武功乃是用之於戰陣搏殺的層次甚多,並非可用來戲耍 的。”   “你曾在客棧中,擊敗崆峒山的道士,也非一刀斃命。”   “小子那時為了息事寧人,一日一夜之中出手兩次,都不曾運用上石府秘學。 ”   “不曾動用石府真正秘技便能將崆峒派天字輩的道士擺平?無怪乎育兒對你, 情有獨鐘了。”   “慚愧!晚輩在石府武功只算初人末流,以個人名次排列,只在百位左近而已 。況且,所學也非石府真正不傳之秘的絕學。在石府兄弟姊妹間無甚驕傲自大狂放 處。”   這話又將老姑婆吊住胃口了。挑眉和顏悅色的問道:“石府秘學可得與聞乎? ”   “晚輩不深知,石府在蘭州停止下來,便是在等待石少主訪友歸來。少主離開 車隊多日,謠傳是修習最高秘藝去了。”   “不足為憑,那你小子所學的是什麼武功!”   院士豪拍了拍,腰畔長刀笑道:“就是這柄刀。名曰:‘雷霆刀’。石府百戰 江湖的初淺功夫,男武士人人皆會施上幾招幾式。不過,各有層次深淺之不同。”   “請加解釋清楚。”   “石府中十六大兄藝出石青玉少主親傳,另有‘雷刀十二傑’‘六大武士’等 親傳弟子。   我等隊長級的兄弟數百人,都是總提調再傳而得秘藝。   小子有幸能被列為,隊長級之前幾名之一,已是得天獨厚了。”   經他如此一解釋,老站婆已興趣缺缺,不甚熱中了。   對石府圖謀之心已減低了許多幻想奸狡。心忖:“菁兒與長秋侄兒,本認為是 釣了尾大魚回來,由她來鑒定一番。可真的井底之蛙,十分汗顏不值了。只三言兩 語便套出他的底實,原來是個末流的個腳色。”   她垂眸正容仔細斟酌了好一會,分析其中利害得失。再道:“你小子言不由裡 ,對老身謙虛客氣了。”   “句句實言!一無吹牛,二無裝呆之嫌。”   “依你所言,石府乃是諱沒於深,深不可測了。”   “正是!”   “姑姥姥有些不信邪。”   “再者,‘雷霆刀’絕藝也另有破解的心法招式,亦為石府獲得。小子若取以 石府之學叛家,不必石少主親自製裁。   但只派出執法之人,便能一招不及出手即身首界處。   此言又是令人一震。   阮士豪望她一眼再道:“前輩是否還要強迫晚輩叛家呢?”   他是問題又轉了回來。對入贊皇甫世家的事,絕不可行。   再者那東西,是否是與眾不同,天下只此一具,別無分號呢?   你自己認為“是的”。   但世人一百個人中,便能有一百個人認為“不是的!”   天下有一半人是人人有此一具,特殊不了那裡去。   所謂不同之處,是附加在身的面貌靈智,才慧、技能以及家世、地位,各份財 產權力等綜合所有權!而形成其高貴或者是低賤的人生。   皇甫世家是否能為了取得一名贅婿而犧牲許多寶貴的性命來與石府人拼一場呢 ?有這必要與把握麼!   若要不勞而獲,由阮士豪身上白揀到石府的絕藝,似乎太一廂情願了吧!但, 老姑婆還在做最後的努力。   “依你小子的意思又待如何?”   “晚輩只有一個入贊皇甫世家的可能!”   此言已逼得老姑婆眼神一亮。菁兒媚力實足,情網拉下來,終歸捕獲了這只兇 猛的大豹子了。她點首且聽下文。   “晚輩歸去後向少夫人報備,要菁妹隨我人大漠,為石府盡忠職守。待百年後 ,歸屬皇甫世家,屍骨歸葬。   若有子女,只要不列人石府系統藉系中去,菁妹可攜其歸皇甫世家如是則兩全 其美。既不違祖訓,以不背家規。”   老姑婆聽了連連搖頭,不以為然。   但,她也一時半刻說不出個反駁的正當理山來。   所謂贅婚也有在外行走的權利!若是一旦成了贅婿,便失去自由,這事怕不是 英雄豪傑所能忍受的事吧。   但,皇甫世家所得到的只是一具未來的屍體,這……這理論之來,是她老初次 聽到。弄得瞠目結舌,難以回答了。心忖:“這小子的鬼點子真多。石家要活人, 皇甫家收屍骨。贅婿之名存而實亡,有關子女後代,離家久遠,怕不連菁兒也得被 人同化失去自我。何況下一代,自小耳儒目染,對教規少有學識,而漸漸的便淡薄 下來了。”   “我說的招贅不是你想的那樣。”   “嗯,也許是吧。小子所知的那是下江人,在家族中上一代沒有男孩子來繼承 香火時,由女兒招整個男人回來,主持家務。生了子女,分為兩姓,令兩家皆大歡 喜。這情況好像對皇甫家並不附合,但不知皇甫世家是有何正大光明的理由?”   “這,我們的聖人先知的規定,後人不得違犯。融合他人來壯大自已,因為我 們的人民太少了,不得不如此保持家務的不墮。”   “請問?小子人贅皇甫家,有些什麼好處。”   “人贅皇甫家便應遵守家規人‘教’。一生一世,不得背叛,為家族效忠盡力 。獲得皇甫家應得的權力與財產。”   “皇甫家有多少財產?又有多大的權力?石家在下江,已有百萬人口了。大漠 之行回來之後,像小子這種五十夫長級的,管領個萬人之眾,不成問題,貴家族現 在有多少人呢?”   “皇甫家當然不會有這多人口歸你統轄。菁兒對你情深意重。”   “小子對菁妹有所交待,所以才答應兩家都能兼顧的方法。”   她們之間的談判,還在僵持不下,沒有定論,而皇甫警在暗中偷聽著。   對阮土豪提出最後原則,是十分同意的。認為個郎有情有意,兩面俱到是可以 接受的。   她既不願失去家庭的照顧,而更不願失去自己選擇的愛情。   這是關係她一生幸福也。至於“教”麼,若容許她講句良心話。這只是一生習 慣使然,並不真的理解到什麼大道理。   固然讓她去信奉喇嘛教,她是不會的,若是追隨著下江來的這群漢人一起生活 ,她是願意的。   儒家不是“教”沒有多少固定的規矩戒條,兄弟姊妹像親人般的自在相處。   她隨石家車隊西來,曾暗中仔細觀查過,認為他們生活得十分合理。   反而是自家人生活在一個不易理解的生活規範中。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長線放餌 回刀有雁陣】   姑祖婆對阮土豪的精明十分頭痛,比著是條不上鉤吃餌的精魚,不落講人陷的 奇獸,人生所求,不過是“名利財色”而已。   皇甫世家的名利,是分不了多少與他;色嘛,菁兒亦非世上殊色,而他麼亦非 好色之徒;至於情,算是初識,沒甚基礎,是纏不牢他這批野狗。   至於武功,皇甫世家絕藝只能自保而已,例不輕傳,那是祖上一點一滴彙集而 來的,依據現況判斷,石家武功深不可測。   石青玉這小子也大方得有教無類了,在這方面是系不住他的心也。   剩下來的只有“財”了,他這個窮小子出身對財應有份貪慾才是。   “小子,你猜我皇甫世家在蘭州已經營了數十代而不敗,是因何故。”   “晚輩不敏,正應請教。”   “是老身要你先猜的。”   她臉上呈獻出那股嫵媚欣悅愉快的神色,意含調侃。   阮士豪總是少年氣盛年輕毛嫩,而有份不服輸的拗脾氣,不知收斂自己,對人 是一片坦誠。何況來此是帶有給人相親之意。   自己要表現得優異一些,才能博得長輩心許首肯。   他垂眉通盤思考一番,抬頭試探著道:“皇甫世家在蘭州舉足輕重,第一是族 人團結,“教”中上下凝結不散,形成一股潛在勢力,家族中有種神秘力量在秘密 支配著這個世家。”   他陡的住口不言,仔細觀察這老虔婆的反應。   老姑婆眸子滾動了一下,算是擊中她的要害了。卻無震動之色外露,乃是人老 成精了,已能克制住表相之故。   並非此言對她無動於衷也。   她老深沉點下頭去承認了,道:“還有呢,仔細道來。”   “第二是家中必有秘密生財之道,絕非是一般表面上看得到的財貨,例如石家 ,車馬長途.千輛貨車,人人緊是絹帛。”   “何以見待?請講出個道理來,足能令人信服。”   她接口求證的突然,可知其內心情緒已被阮士豪所撥動了。   “晚輩剛來乍到,這裡洞天寶府中是看不出有何特異之處。若能確定是什麼, 我豈不修得“神眼通”了麼。”   “那你怎的斷定……”   “不是斷定,是皇甫族人告訴我的。”   “誰?是菁兒麼。”   “不是,小子初來碰上族人在集會參天長拜,有數千之眾不事生產,專門敬神 祈禱。若在江湖上,那不餓跑了才是怪事。   若家主沒有點財富,如何養得起他們這批閒漢?是家中護衛吧,可知家主之財 不是由他們辛勤操勞而來。”   這分析是有板有眼,立論有據了。   令姑祖婆不得不佩服這小子之精明,具有慧眼。更摧他道:“還有呢?”   “當然,國內名山大澤,多蘊寶物,珍貴之屬,金銀翠玉,一概其餘,小於對 此一竅不通,子然一身,皇甫世家以此為主業,推論勿疑。”   老姑婆長歎一聲,無言以對,相當年她那老贅婿。   與她同床共枕了數十年也不知底實,這小子可謂有心人了,一眼即將皇甫家看 穿了。   “老身求結論!”   她還是不能放鬆他,心生妒意,這人太危險了。若不能將他留下來,則應毀了 他,否則後患無窮。   壞了!阮土豪已在招惹殺身之禍了。   再若賣弄他的小聰明,則有被監禁起來的可能。因親成仇了。   還好!   阮土豪但笑而不言,只是搖頭表示不知,或者表示不說。   令老虔婆手癢牙痛不已,現在拿他沒辦法。   躲在暗中竊聽的皇甫菁,已身軀打顫著,這些家中大事,她小輩是半點也不清 楚,今經阮士豪的推論分析。   她小妹總算不糊塗,回想一下,冷汗已滲滲而出。   這裡是個“虎穴”也,那裡是什麼“洞府”!老姑婆雖是女的,依族例無男女 之分,她才是一家之主,一族之王。她老爹不是。   因之,才秘密交待她,帶情郎哥哥來見老站婆。   談得攏那是皆大歡喜,談不攏那就將這情郎哥哥送進虎口裡來了。   所謂捉虎容易放虎難,情郎太聰明了。   連他是家中主要的一份子,都不大清楚的事,平時也想不到這些,而他一眼便 猜中了個七八不離十。   但究竟家中有個什麼大玄虛,她小妹是真不知道。   她也甚想知道這秘密。屏息以待,陡聽!   “小子,說罷!”   阮土豪陡的劍後上挑面色冷然堅定的再搖頭而後道:“小子是來向皇甫家尊長 輩求婚來的。並非有意借機窺視他人機密,我石家門戶從不貪圖他人,一米一線。   石家任物不缺,只有防盜之心,而無為盜之舉。”   “真的麼!”   “不錯!世上若有寶物,石府若真想據為己有,還沒有得不到的。但,石少主 為人光明正大,世之完人,凡行皆義。”   老姑婆情緒由緊張中又緩和下來,對他興起愛才之心。這才智之高乃上上之選 了,但不知身手究竟如何?   “老身要親眼見到你小子的藝業派人與你過幾招。”   “今小子為難,你老看不出什麼來。陡傷和氣,於事有害而無益。”   “為什麼?”   “有些事,也不一定非待親見為實,傳言是虛。前輩但知小子曾力挫崆峒派天 字輩兩名道士,迫他們知難而退便可。   若要秤得准小子究有多少斤兩,大可不必,因為,那會犧牲太大。   何況小子正在快速進步中,雖非一日千里,但今天與昨天,天天有變。這怎能 ,判斷正確呢?”   “怎的你認為老身無此眼力?”   “有有!小子只是不願搪塞敷衍你老而已。”   “這也是一種形式規定。”   “原來如此,請高明一點的來吧,小子陪他玩玩。”   阮士家心忖:你皇甫家的武功,咱家也想知道些底實呢。   老姑婆提手鼓掌兩聲,外間立有兩名老婦手拊長刀而人。   “本宮命你等向這小子領教三招。”   阮士豪立即向兩名老婦注意觀察,其人高瘦欣長,臉色陰冷,步履堅凝,是應 被列為殺手群的那一類人物。   唯命是從,視死如歸,但求目的。百折不繞已修練得如行屍走肉般的,已七情 不動六欲不生了,世俗萬事已無動於心了。   阮士豪為證實自己的觀察,將手一擺道:“小子,阮士豪來自金陵石家車隊, 身為護車之長,來此途中與你家小郡主皇甫菁相識相愛,受邀來府上拜見家中諸尊 長僚屬。   請報出職守稱謂,以示尊敬,兩位長者請通名。”   這兩個老奴才,將長刀“卡嚓!”抽出,精芒打閃,寒氣逼人。刀匣隨手甩出 ,未聽到有落地之聲。   那是由外間人手接過去了。   阮士豪聯想到有被誘人陷之感。他的豪氣陡升,原有的謙讓之心,一掃而空, 那萬萬莫存婦人之仁,以免受制於人。   這事關係到第三代皇甫世家的長女,一生幸福,並非小事。   長女比同世子,成婚後即是第三代少主,乃是法定的家主繼承人也。   阮土豪混江湖頗富機智,深能料事於始。   戰場如賭場,武士如賭徒。他乃學有字內最高心法的人,一通則百通,死法子 是能活用的。預估情勢,可能有變。出聲道:“兩位長老,幸無自誤!”   兩名老婦耳中一震,遂漸增加的氣勢為之一阻,那般乖戾之氣為之一洩。   這是為何呢?   陰陽之間天生有融勉之道,一聲雄啼,語帶感情。   回民自古以來婦人女子,天生成的便是男人的附屬品。男人稍有成就,便是養 活得起,便有權妻妾成群。   教規所定男人准許家有四婦!當然有錢有勢的男人,是越多越好。   他們不時殺伐戰爭,男人死亡的多了,人口已不足保家護業了。   族中寡婦也多了,為救子孫綿延,只有實行一夫多妻制。   任何一族一姓也是以人多為盛。你家中有五千男丁,就比四千人的高了一級。   人口少的民族,就得聽從人口多的民族提調,接受命令。   故而族人婦女對男人是百依百順的服從,愛護。這心志不因年老而消失。也不 是說,見了不三不四的男女,便想到要它。   而是發之天性中,及習慣上的慈愛母性。   她們沒有患色盲症,自然能看到阮士豪的雄壯,威武。正是幹勁頗足的好男, 是小郡主所深愛的人。   這就夠了!這理由是百分之百令她們平湖生波,心志蕩漾。   這男女陰陽之間,就是這麼不可理解的奇妙。   漢人也是如此。所謂老祖母會溺愛孫子,容他頑劣成性,不捨得管教。多些人 能寵得過分令人發指的地步。   能氣昏了頭,愛之足以害之。   而她們竟能愚蠢得,並不後悔。   其中左首那名老婦,終歸忍不住開口了道:“老身是查驚鴻,另一位是後飛鴻 ,乃“宮中四雁”,宮中執法之職。”   “長者乃皇甫家刑堂執法大人了,小子討教高明。”   他後退一步,雷刀出匣,帶出一流火星長芒。   “清指教!”   長刀已起式,氣未走重樓,殺氣撲身而出。架式雖足,但他卻不打算用刀。自 信以臂上的燕翅鐵腕,足以應付得了她們。   阮士豪雖然不是童身,是年未人石府已有過女人。   妓家宿娼,又怎能免呢。   但只從進人石府便進修刀藝,充實自己力求上進,那樁事早已根絕了。   他得過數次“百花石乳酒”的賞賜,所失之“元陽”,早已補足了。   如今時有溢滿之患,尤其暗中獲得兩個崆峒老道爺的大賞。   更加上“靈酒”之助,已迫切需要行那“陰陽調合”的事啦。   而以他今日的地位,怎敢亂來。一旦找上誰了,動了人家是再甩不掉了。因之 他想找個最好的,中意的。   這誤打誤撞,皇甫菁便進人他的心靈中來了。   一見投緣。那知這回族女子,意上身來有這大的麻煩。   當然,麻煩惹上了,則不能退縮。以皇甫菁身份家世說,也算是高貴品種了, 在感覺中也滿對胃口的。   清純美艷得已不能再挑剔了,他打算排除萬難來“泡”到底了。   如是,他自居晚輩,先行出手了,道聲:“有僭!”   腳下“金石流沙”,找上了後飛鴻這個老虔婆。   閃即斯進她的門戶中去,這老婆子措手不及。   窄鋒長刀一招“二人佳人”,十六刀如星飛石走般的毒烈兇狠殺下。   “噗噗……”   一串震裂耳鼓的撞擊聲傳出。   阮土豪僅以兩隻燕翅上下翻飛著,輕鬆的接了下來,未曾被人逼退。這是近身 相搏,險中藏險。   令看光景的人已驚心動魄了。   只見這小子手中長刀倒吊懸地,棄而未用,只以雙臂,交互弄影。   老姑婆目光銳厲武學高沓,立即發覺一個人是收拾不下這小子。   查驚鴻引亢梟叫著揚刀夾擊而上,前後左右盤旋著搶攻上來。   阮土豪因為一上來便暗自運用上“天雷掌心訣”,真氣運在雙臂上,以燕翅直 接抗拒敵人的長刀,逐漸吸收她們的“陰氣”於不知不覺中。   當然他得發出大量勇猛的“陽氣”作為前導。   那是每一次雙方刀鋒與燕翅碰擊時,“陽勁”力源已直攻入敵人氣穴之中,迫 她提氣外抗排斥。   每碰回來一次,連帶著“陰勁”便回歸阮土豪體內來了。   在這快速接觸中,是所必然的現像,無馬上懷疑的可能。   阮士豪攻來五成勁,她必須以六成勁才能將敵人封殺阻擋出去。   兩上折扣均勢下來,阮土豪便收人的們一成“陰氣”,留存於丹田中。   而她們的內功心法,卻不具有這種神秘的功能。   每當阮士豪一股陽勁攻人她們體內時,令她們有骨酥肉麻的感受,驚駭多於舒 爽自在,便急行運功敵抗驅逐。   如是便神秘的構成了一種極奧妙神秘的陰陽合流對調的現像,令人興奮快活舒 解順逐。   以現在情況來比方,與同一對男女在舞池中,跳舞一般。   不一定相互之間有“色心淫慾”之情,但卻能產生一份淡淡的歡心喜悅之感覺 。   當然跳舞不會有大量內力相互交流,那只是表面的輕微的接觸與感應。   而他們這時卻是力與力的投人,像陰陽之電般的觸擊。   其效果之強烈,比之咱們對舞,又高出千百倍不止。   這兩個老太婆,都年已五十多了,接近六十,十幾二十年前便死了“漢子”, 斷絕了美事兒的心志。   自願一生不嫁人了,發誓修習皇甫家高層次的秘藝玄功。   求得在家族中擁有人人尊敬的高超地位。   也是自忖年老色衰的關係,得不到有那個男人來主動示愛光顧她們了。   如其做個終日操作家事的下等妾,受大主婦們的難看臉色,終日勾心斗角的來 餡媚示愛來爭男人。   到不如放棄的好。將心志神智轉用在武功上,權威在手,來得為人尊敬。   所以她們苦修之下“陰氣”充足,心志壓制得流人乖張狠毒了。   世上無論何事,被同儕共認是一項成就,就能產生愉快情緒。   這兩個老太級的人物,初次對阮土豪有排斥拒絕的心志。但交量了幾十招之後 ,她們取不得優勢時,即產生原始性的屈服。   對這雄壯身姿,勁力充足不同凡響的異人異性,已興起崇拜之心。   武功是招式與智慧身體之綜合發揮,是份殘酷的藝術。   每每是在生死傷殘之間來進行這場極刺激的遊戲。   得運用人生全部力量來爭取鬥爭!   她們在激烈的酣暢其中,獲得一份舒解。陽勁透體時產生了肉體上的筋舒血暢 的飄然感,已吸引得她們樂此不彼。   何況他是來人贅求親的,對像是三代長郡主,非仇非敵。   除非她們是“失心瘋”的人。才想一刀宰了這小子。   便真要讓她們開宰,她們也沒這個能力,如是情況愈下,已至招架不住了。   老姑婆可不這樣想,她為了家族榮譽。   最佳情況是令阮士豪屈服在皇甫世家的武技之下,她才甘心。   現在爭榮反辱,這還了得。   妒火雄心陡然而生,舉掌再拍兩聲。   立有兩條黑影由外室躍入室中,加人戰圍。四人戰一人。   局勢整個改觀了,阮土豪已不能單憑臂上雙燕翅腕套所能應付得了的。迫得他 ,雷刀已揚起,拉長彼此距離。   而在內室幕後愉窺的皇甫菁,更是驚恐震駭。   她清楚家中的“寶宮四雁”的身份地位。   乃是皇甫世家的八大護法的一組,命名為“同刀魔陣”。另有一組由四男護法 組成,是家中處置,叛徒的大執法。   一旦上陣是從無失手的。   在家中是除了家主之外,無人無招破解的。   便是家主也不一定能解決得了她們呢。   這事故是不能發生的,一旦發生家便破了。   她們已是高高在上的長老級人物。   而今四人上陣,蒼天阮哥哥危矣,便是不死也得傷殘。這是她不能坐視的,她 怎能令情郎殘缺一生呢?”   如是也縱身躍出跪在姑祖婆身前哀告了。   “孫兒該死,求你老寬赦了他吧!”   “這不關你的事。”   “育兒願終身不嫁,不要為皇甫家招來禍事。”   “一個臭小子,他能有多大的作為。”   “士豪一旦受辱,石家絕不罷休!”   “沒那麼嚴重,你小狐狸是關心則亂。”   “你老謹慎自用!”   “丫頭膽敢犯上,翅膀硬了是不!”   “你老寬貸!”   “事在必行,你給我安靜些!”   菁兒見求情無效是沒辦法了。便轉頭淚灑梨花般的顧視著阮士家的情況,那知 竟出人意料之外的,並不是她想像中的那麼不堪一擊。   他還兇猛的很呢。   便似一頭大豹在抗拒圍捕它的四隻老狐狸。   狐狸們數量雖多,卻不一定收服得了他。   弄得她驚愁間雜,杏眼放光,櫻口嬌張,呆愣著。   心中真希望他發生神跡般的力量,能將四個老妖婆,一刀給宰了。兩人一起逃 出這鬼洞,世間怎的大,那裡不能容身。   她的內心已激起叛逆之思了。   誰危害到她的情郎哥哥,誰便該死。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是姑娘我要嫁人,又不是你們這些老妖怪,豈有此理了 。   想想可以,但長時間的教義家訓規矩已似千鈞重擔,壓在她的香肩上,或是一 條鐵鏈般鎖在她的脖子上。   令她反抗不了這強大的壓力。   她也看到過族人叛教背家的慘痛教訓。刑罰……令她縈迴腦際,恐懼不已,揮 之不去。   如今,她已站在這事故的邊沿上了。她沉思,焦慮。   有份痛恨與淒涼悲苦在漸漸擴大中,極力在忍耐著自己。   看!場上戰況更激烈了,生死一線。以一敵四,乃皇甫家的特級高手。   百忙中回頭偷望了老姑婆一眼。蒼天,她有些明白了。   只見她安坐在床上臉上冷出一片瑩光,更具艷麗了,她雖然沒親自下場,那心 志卻在刺激興奮中。   許是生活過得太平靜了,拿阮土豪作為俎上的肉,要分而食之了。   她們是誠心有計劃的以我為餌,來釣個石家的精英人物來為皇甫世家練刀補陣 。增加或解決武學上的難題。   這計劃是由叔叔為始作湧者,回家後爹爹也有一份。   我竟傻子般的被他們利用了,引誘土豪進洞裡來。   這是獸已人陷,插翅難飛也,不論成敗都是死路一條。   這裡竟是——皇甫家的屠宰場,蒼天!   我做了些什麼?我生為女兒身佔了長子之位,而不被他們尊重。以我的愛情作 為犧牲品,他們對石家怕是有個大陰謀在發生呢,是準備劫車麼?   皇甫菁是靈慧聰敏的人兒,早些是不會想到壞的方面去。   而今她有些明白了,只是不能證實與肯定。   阮上豪來時,沈少夫人曾告誡過,要他單身赴會,便宜行事,小心在意。   他是身經百戰,機智靈活的人。所謂:敵人臉上沒寫字,不論是非,在任何情 況下都可以出現。   隨時隨地都發生。何況彼此不是世交舊誼,“回民”因宗教關係是帶有胡番色 彩的。   純漢人對他們所行所為,並不真的瞭解多少。   他們在邊疆是漢胡兩棲的一群人。宗教勢力力量的凝結,已成了群變化蟲。不 論為他們自身利益,或為胡人打頭陣,都有這可能。   但只利用他們來試探石家武功成就如何,也有這可能。   他如今已成了過河的卒子有進路無去路了。   殺吧!殺吧!   在百忙中,掃視了皇甫菁一眼,已哭泣過的淚痕宛在,令他看了心痛。   不是嗎,她為他的安危已生死依之。   這份感清流露是真實的,不欺的,純淨神聖的,他已感應到。   他對敵人的四人連手,也並不真的在意。因為前兩個老女人已各自收了她們一 些功力真陰之氣回來,她們的能為已打折扣,乃強管之未了,不足為患。   加意防範的是後來加人的兩名生力軍。   而這四人連手的“回刀魔陣”也頗有玄虛,藝高人膽大,頗想多見識它一番。 若非在搏殺中經歷,平日是見識不到的。   四名老婦已分占四方,四刀大陣已發動,同時起刀“起死回生”。正是有意將 阮土豪圍包在中間,想放他的血,啃他的肉了。   阮士豪的鬥志雄心已被激起來了。氣連九轉,腳下起陸踏出“變易四十九步” 中的“槍口九幽”腳法。   雷刀“風雷乍起”隨著步法的變化而出招了。   身形迴旋一週,一刀接四方,碰撞出百餘響嘹亮的震鳴,響徹洞府。   這氣勢之足,煞氣之壯,聲威之強,足稱厲煞其魄了。   四名老婦已被這一刀雷霆之威逼了回去。   但雙方都未用出全力,只是各試一招而已。   各自用上了真材實學,掏出最高明的壓箱辰的武功來對陣了。   阮土豪認為是如此,因為這一刀並未掠倒了她那一個去。   四人才返更進,聲如貓叫春般的,她們由聲音中增加了氣勢。動作比頭一招快 速整齊了數倍,真力也已加強。   “迴腸蕩氣”四刀一氣呵成招出中路,切向敵腰。   阮土豪,在這瞬間空隙中跨出移挪,人影已變化叵測了。   “春雷起蟄”刀招向新加人戰圈的荊雪鴻、江紫鴻揮去,而左臂鐵翅燕尾巴封 向後飛鴻。   人在迴旋中,圈子尚大,查驚鴻已構不上位置了。   這一刀之威變化多端,刀飛腳走,殺氣撲人,令人有不能對抗之感。   “噗!錚!錚!”   傳出三聲撞擊聲。此時查驚鴻老婦的刀招一到寒光閃電,已構上阮士家的腰際 。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間。   皇甫菁心頭一涼,駭得尖叫一聲。   完了!他已經中刀了,一切幸福的未來具成泡影。   她閉上了眼睛不敢看他被斬腰的情況。   而這時的阮土豪已將身子平倒下去,那刀鋒勁力已一閃而過。   並在倒身的瞬間,兩肘支地,一式鴛鴦腳已踢向,傾身而來的查驚鴻。   勁力雖然沒有用實運足卻也是夠這老婦消遣的了。   雙足尖俱中她的小腹。已踢得她仰身倒撞而回,彎腰蹲了下去,腹痛如裂。   當阮土豪停身而起時,另外三名老婦已止步不前。   已不敢沖身而上了。因為,接雷刀的那兩人,手中的刀已彎曲變形,不堪使用 了。她們失去了爪子,焉敢再上。   這是被阮土豪體內的“三味真人”所燒軟了的。一觸及刀鋒,那百煉精鋼已變 成了廢鐵了。這證明阮上豪的個人功力比她們高出許多。   查驚鴻已受重傷,否則她不會蹲在那裡站不起來。   這一刀之威已打破了她們的迷夢。數十年來這是認所沒有的事,有人不但能逃 出她們四人的連手合出的“回刀魔陣”。   而是還弄得刀毀人傷,而他卻雄壯如昔。   那神氣活顯,鬥志正旺呢。她們已心怯膽寒。   阮士豪掃視一週,手中雷刀一抖,刀鋒下立即生出一條白煙。   他的功力已到達了“刀罡”的邊沿了。刀已起霧,勁力已能超越刀鋒而出了。   “哈哈!玩真嘛,上來呀!”   隨手一刀揮出身隨刀轉,他的身周圍已形成一個凝而不散的與刀等長的刀圈, 乃是空氣已為真力蒸化形成的,就像是變戲法似的。   但,她們都知道這不是兒戲,是一項成就。   皇甫菁捂眼的雙手已鬆了,嬌呼一聲:“大哥哥!”   一聲嬌啼將阮土豪的殺心給喚了回來!   他理解到,這四人是皇甫菁的家臣。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趕盡殺絕對菁兒, 他心目中的愛侶,是會構成一份不愉快的後果。   再者,自己也沒遭到她們的迫害。   事情不便弄成不能轉圜的地步,放她們一馬吧。   步下神步凌虛、空跨而出,躍身至皇甫菁身前。一把抓住她的玉臂向側方突圍 揚長而出,進人幃幕之後。   這裡已不是他久待之地。他要立即出洞重見天日,只有離開這鬼洞,他們才能 安全。   出了這鬼洞便是他們有千軍萬刀,他也不在乎。打不過他們人多,逃跑的能力 是有的,他有這自信心。   可惜匆忙中卻走錯了方向,已不辯東南西北了。   黑暗中穿過數十層幃幕,其中未碰上任何人。   而皇甫菁靠在他身邊,情心蕩漾著,安慰慶幸著,全身都依靠他了,沒想到這 一層上去。   再者,她也甚少到過這裡,所知道的事務不多。常去的地方,只是幾間由幃幕 吊掛而成的空間而已。   怎能料到會發生這種尷尬的情況呢。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地網盤綆 寶洞血蝙蝠】   老姑婆坐在玉榻上額如醉酒,心神馳飛,意韻怔忡。四名受挫的老婆子,心情 驚恐的凝望著她,等待她進一步的圍捕緝拿指示。   然而她卻陶醉在某種虛幻領域中,沉淪不能自拔。   為什麼?究竟她在這當口心智上想些什麼,那小子已將小郡主拐帶跑了也。   她老婆子是處在對那兩招“雷霆刀”的震憾中。   邊疆之民的她,一生未曾離開過蘭洲,不知天下之大。形成夜郎自大的心態, 固步自封,自許對武學頗有成就。   而今經阮土豪這麼一顯示實力,對她刺激特甚,所謂聞一葉之墜而知“秋”。   但自見到這小男的一身雄糾糾的氣勢,便令人心蕩。   令她不克自製的肉酥化。那滋味,許是能柔死人的自在舒爽。   她不但失態,而且失神落魄了。幻想非非,充滿了她的心神魂魄。   對阮士豪帶著皇甫菁逃走了,並不在意。   並非是真不在意,而是自信他們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去。   那是她成竹在胸,對這寶洞有信心,相信能困住蛟龍,令他插翅難飛。   查驚鴻被踢了兩腳尖,那是祖上有德,阮士豪足下留情,只是外傷,痛的要命 時間一久那痛感便消失了。   已無大礙的爬了起來,轉回身對老站婆——皇甫紅運躬身垂首道:“蓮公主, 屬下無能未逮捕住他。”   在沉寂中打破了寧靜,也驅走了老姑婆的幻像,將地驚醒,拉回現勢狀況中。   她雛下眉秀,口角翹弧冷笑一聲道:“哼!退下去!傳令關閉洞府,諒這小輩 難以掙扎出本座的‘盤綆迷陣’去。”   四老婦提心吊膽看,退了出去,她們是有失職守。   主上未曾申斥或處罰,心頭略寬,不敢再事撩撥於她。   霎時室內已空。   玉手微抬,扯動了手邊帷幕的拉繩玉榻後背幕幔兩分,顯出一座更精緻的女性 內閣來。美侖美免,陳列豪華,寶氣霞光,美得搶眼。   這是她內寢秘宮,身躍而人,她要換裝,親自出場了。   去捕鉚她要佔有的獵物。想像中那美味兒,是有蕩魂柔魄的刺激。   化裝!再化裝……身對銅鏡,化裝成一副嬌滴滴的俏模樣。身上衣衫裡外都換 過,換成了與皇甫菁那種形式的。對鏡顧影自憐,嫵媚羞怯,宛如小艾。   且說,機警絕倫的阮士豪,扣緊皇甫脊的玉腕帶著她逃離了現場。   欲速則不達,走錯了方向。通過幾十重帷饅,來至一處地方,即是應當是山洞 人口的所在才是。   打眼望去,這裡卻不是他們進人時的原路。   他心頭一震暗叫聲苦也!意識到那是越陷越深,進人山腹深處。   眼下已回頭無路,要仔細斟酌一番了。體力不能無目的的消耗下去,也許三天 五日是摸不到正路上去。這山洞是個無底洞,太大了。   凝望著皇甫菁。那嬌顏上也是茫茫然,不似作偽來陷害自己的人。   她已心醉情迷,愛深意切,不容懷疑她的單純善良。   對這整個事態演變,與她是毫無關連,且是被犧牲的卒子。回民也是重男輕女 的一個族系,在必要時女性是應首先被犧牲的。   雖然,身份上她已貴為小郡主,在這世家中可能郡主已有十幾二十幾人也不一 定,為家族的大利益盡忠盡孝。   在身為家主當權派的人看來,那是本小利大的生意。   對石府武功之掠奪,財貨之搶劫,這些確切情報之來源都寄托在他阮士家一人 身上。她只被安排成一個——餌!   地網已撒下,自己已落網了,他們只待慢慢收網。   他如何能逃得出這有一座山之大的地網呢。   若不想馬上死,就得依照他們所設計好了的完美計劃來為人伺養著,慢慢交待 清楚。他們不急,不會馬上逼人走上絕路。   世上整人的辦法多了。當你一旦失去自我之時,一切都身不由己了。   人贅——是表面上賣身的光面堂皇的理由,股子裡絕不這麼單純。   若說石府在准許他來皇甫世家做客。   人口未歸建回去,石家向皇甫家要人。他們有一籮筐,光明正大的理由,在場 面上,向石家交待,人已回去了,可能在途中發生些什麼事故吧。   而且,他們也是被害人之一也,皇甫菁也失蹤了。   石府這批邊荒路客,環境複雜,誰能肯定是誰於了這一票呢。   向皇甫家要人,回民頭家,在地方上是有頭有臉,歷年循規蹈矩的大組合。   石家可能在蘭州多待幾天,最後不得不黯然離去。   他們只是憑空被人撈去一名武士而已。   對皇甫世家只是懷疑,前途多艱。打他們主意的人,暗中潛伏者多了,而皇甫 世家一開始便是笑臉結交。   現在已連帶著賠上一名身為小郡主的少女。今已含苞待放,美艷絕倫,人見人 愛,其父兄亦在四處追尋呢。   阮土豪思忖過未來的,一定在必要發生的情況過程之後,甩風頭想拋去這未來 的結局。   他們掌握的是現在,自謀脫困之道,變不可能為可能。   大手掌緊了緊掌中的小玉手。那是細嫩柔滑,沒有一絲掙扎之感,而且已靠上 身來了,香氣襲人,柔情萬種。   姐幾誤會了,還認為情郎要求想抱抱她呢。   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一身情在燃燒,在柔和青綠色的陰森壁燈下。   阮土豪將她摟人懷中,雙手大膽的侵襲著她那頂誘人奇妙的小屁股。   撫愛摸弄著,輕微的捏動著,已彈跳圓滑!越摸越自在心蕩。   情緒上是愉快的。將未來的生死拋諸腦後,不去考慮了。   他要享受現在他所擁有的,不是嘛。   皇甫菁偎在他胸前已有了回應,玉臂圍繞著他的虎背豹腰,微表妾意的摩娑著 。愛不離手!   身前已緊靠上來,她要有那份纏綿的索求,暗示他,由他來施為。   兩人共同的意願來擁抱了,人生首次貼切的粘在一起。   起碼在皇甫菁來說是自從長大成人以來是首次,在夢寐以求中實現了。   這擁抱已激起她強烈的口應。   小蠻腰被勒緊了時,那屁股溝子被大手指,上下拖動,叩緊探索之時。   她已舒爽著扭動那部份,口中輕靈呢哺著嬌呼:“哥哥!哥哥……”   兩個人的心身都在廝纏著來互相享受這份愛憐,蕩人心懷。   一度激情之後,他抬起了小下巴,讓她仰起頭來。   兩人面面上下相對只餘。一尺距離,呼吸可聞。   他目中放射出兩股情焰之火,來凝視著這張將綻放的花頭。   那是明眸皓齒,懸鼻醉腮,丰神如王,粉荷垂露,唇著塗丹,嬌喘生香霧。誘 人極了,他怎能無動於衷呢。   他慢慢的低首吻了。潮潮的櫻桃棵兒,柔肉嫩軟,人口神飛心蕩。   索貪無厭。她已被吻得氣息淹淹,靈魂出竅,身如棉線絲條。   陰陽二氣在交流中已融合為一了。   令他氣息更雄壯,撫愛索摸,廝纏不休,快感激盪澎湃無已。   人生但能相愛,別事且拋過一邊,榮辱生死已不計較了。   宴會終有席散時。   他們再一次退燒了。阮土豪透著氣,翻動著大舌頭。覺得香甜可口,餘味無窮 。那皇甫菁感受得到這大哥哥,吃得她滿順口自在的。   證明她是一盤佳餚也。他對她的貪饞,即是她的驕傲處。   她更享受到他的雄偉健壯,混為一體的英雄氣慨,這豪情奔放,她需要。   兩人各自有本質上不同的需要,但卻能統一起來。   那粉頭埋在他鐵胸上廝磨滾動著,稍聲哨道:“哥!哥哥!今蒙垂愛見憐,妹 子一生便交給哥哥了!幸無相棄。”   這是要相互盟誓相守的話頭起子。   “大哥得妹子一身相許,一世關愛,捨命赴難,永不離異。這家裡有些怪怪的 ,妹子可願意隨大哥,天涯海角,攜手闖去?”   “我願意!我願意為大哥做牛做馬,伺候你一生一世。”   “不做牛馬!只要妹子,花開朵朵,嬌艷艷麗,讓哥哥捧在手心裡來疼愛你! ”   “我會的!要你多加疼愛。”   “我也會的!眼下便是咱們生死與共的時候了。”   “妹子著中途交心,天誅地滅,萬箭穿身……”   “大哥以擁有妹子為榮,望天神垂鄰許我們脫此羅網之禍。生時朝夕與共,同 床共枕;死別一棺並身,不要分離!”   “什麼羅網之禍?”   “妹子!你真的不知道麼?”   “大哥請你記清楚,咱們是剛剛相愛明心,至死不渝呀!”   “是的,大哥由神智中能感應到,妹子你深情重義!”   “可是你卻懷疑什麼?”   “這山洞便似一張大網,你家尊長有意石家財貨打意在大哥身上取得石家武功 之秘。弄通了,好對付石車隊呢!”   “這怎麼可能?妹子不信!”   “事實已經十分明顯了,人贅只是個藉口而已。   如果皇甫四雁已圍捕得手,大哥中刀被擒。現在早不會留在妹子身邊了。現在 是該妹子做個決定的時候!”   “大哥要妹子做什麼?”   “咱們已被困,你能找到出路離開這裡麼?”   皇甫菁醉臉落色,一片青灰,嚇傻了似的在全身抖顫個不停。   自少至大家族規戒給她的壓力如山嶽般的壓下米,令她難以承擔。   她氣忿膺胸。她的純純的愛心,被人利用了。是誰?   已茫然無措了好久,才逐漸鎮定下來!   “小妹唱誓剖心,腳步尚未離開呢,生死倚之,有話請說明白好嗎?”   “哥哥信得過你。在家族不合理的要求下你會屈服嗎?”   她垂首緊咬著銀子,珠淚不久即順腮而流。   不知道在某種情況下,她能做成何種決定來。   “唉!大哥為妹於安危計,只望好的方面想,沒有對皇甫家開殺戒。若是咱們 出不去,那又該如何呢?”   “我,我對這裡一點不熟。自懂事長大後只來過十幾次,怎敢亂跑亂竄!每次 來時爹爹便有所告誡。”   “我能諒解!這也無妨,只求你不得阻攔哥哥便可,若有殺戮時也不必妹於出 手,大哥足能應付下來。”   “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只要大哥不是在無備之下被人偷襲,這裡還困不住大哥。”   “妹子無能愚蠢。”   “親情難捨理所當然!大哥分得清,自求別陡然扯大哥後腿則可。   一切情況發生,由大哥一手做主處理吧。”   她們溝通了觀念,達成了協意共識之後,阮士豪雙手向身上摸去。   皇甫菁星目斜飄,意識上有些錯誤的反應與聯想,心討:“這個愛煞人的臭哥 哥,剛才毛手毛腳的在自己身上亂摸一通,弄得人癢絲絲的又難過又自在。難到還 不知足,現在又向自身亂摸。”   不由得羞醉著粉頰,嬌嗔他一聲道:“哥!好端端的你在摸弄什麼?真是的, 現在……”   她總是不忍心斥責於他。不過卻有管束他的意圖,也是關懷。   阮土豪聳下雙眉,是釋疑也是告白道:“我在檢查裝備!”   “裝備?原來你早有預謀了。”   “這字眼不妥,應說是石府武士出門的常備事務。   一離車壘,或者在車壘中也是如此,是有些必備的常備東西。”   這話不十分明朗,皇甫菁理解不透,心下大奇。心忖:“這臭哥哥身上還有許 多小秘密呢。”便追問道:“都是什麼?妹子怎的未發覺。”   “那是妹子看不上眼的緣故!都是些應變必帶之物。”   皇甫菁被阮土豪吻過、抱過、摸弄過,內心中便有了歸屬參與感。   認為人已是他的了。同時他也是她的,她有權利知道他的一切。   墜入情網的初戀少女,有份驕傲尊貴感,來支配著她的情緒,心靈中便似女王 、公主般的有權威。   君臨在這個男孩子面前。她希望他心、神、身、意都毫無保留的呈獻於她,為 她所保有,她才開心快活。   了無遺憾。   阮土豪為了共同的安全及全心投人,這些不管重要的事務應予她分享之故,因 之在身上除了那柄雷刀之外又摸動檢查了許多東西。   先說“百寶囊”中,有一捆細長繩索,頭端是個可折疊的小鐵錨,這是救生攀 高橫向移動,越渡用的飛仙神爪,足有三十丈長。   五支通訊用“煙花星語”,用來與車壘保持著聯系。可惜他現在被人困在山洞 裡,有辦法求援也是行不通。   兩支精製“長征口糧”,是由牛肉混合養生藥物制成。他一人食用可維持十天 生命,現在兩人來分食也足夠支持五日。而且精力十足,功力提升。   如是當敵人認為他已被餓扁了時,怎知他卻精力過人,武功更進。開始反擊, 重創敵人,反敗為勝,正其時也。   另有一支萬年火燭及火褶子,生火照明之物。   再是若半斤小巧銅酒瓶,其中是“百花香露酒”,大的水壺掛在腰間。   傷包中有五帖楓林制“狗皮膏藥”,外傷專用,十粒臘封內傷金丹,及化毒解 迷藥的丸散,份量不多,總是救急之物。   阮士豪隨手拿出一個方形的鐵盒,打開上蓋,其中在琉璃護面具有可自行活動 的直針,他轉動手臂,那針也在調整方向。   “指南針!”   皇甫菁不虧是世家郡主也,她驚呼著:“嗯!石家進人大漠在即,在長安時, 少夫人才發下來給隊長級以上的人員,每人一具。以茲獨立行動時,對方向有所遵 循,不會迷失方向。”   “可真深思遠慮呀。”   “這時不是正好用上了麼。咱們已明確知道了方向,有了方向,出困的機會則 增加了一倍。不慮被人迷惑住,弄得團團轉。”   皇甫菁承認了,確是在大漠中必備之物!她望一眼,包中還有些事務便道:“ 那些是什麼?奇怪!”   “噢!那是石帽子、隱身錦,是用來藏匿身子用的。   一旦隨環境用上,人便陡然消失了。”   “名堂真多!為“五鬼遁法”,可先看看麼?”   “抱歉,可能便要用上,一旦露自即不靈光了,大哥用上時你自然明白。”   包中尚有些怪暗器,搖手哨子,滾地響、繃帶、碎銀票等!   總算起來已有近三十種奇奇怪怪的事務。   皇甫菁越看,那秀臉越浮顯出快活神態。這臭哥哥身上寶物不少,現在她都知 道了。   但,阮土豪的大秘密,她卻不知道,他也不會對她講。   那是他項下掛著的那支小珍珠,“本命珠”!被列為石府死士的人,即是考驗 其已升任為,核心人物,信任不疑的人才有。   這珠子才是他的第二生命,可惜時至今日,還沒有人敢隨便動用過。   因為沒有人已處在生命的邊沿上到了非用不可的地步。   是不是真管用,誰也不知,只保存著它來增加自己的勇氣與自信心。   也深信不疑是有那神秘的力量。   以石青玉少主,少夫人的為人,絕不會以此“莫須有”之物來欺騙他們。   已發現的效用是坐息時將珍珠含在口中,能增強功力。   如是人人珍於性命般的保有它,不敢破壞遺失了。   留它慢慢加速增長自己的功力,有了高超的功力,隨來的便是爵位與權力。   另外的大秘密是掛上的“鐵腕燕翅”,那是“九天玄鐵”製成的。   雷刀也是的,非必要時倒不暴露出來,於敵人先知。   當他知道時已死亡在即。   因之,剛才阮土豪與四名老婦對陣時,未打算殺死她們,令皇甫菁為難,所以 全憑功力,打彎了她們的長刀。   急行離開,將對立情況緩和下來,他寧肯鬥智,不與她們鬥力。   他牽著玉手,便向皇甫世家的“盤綆大陣”深處躍去。   漸漸燈火已無,陰寒刺骨、土少百多,有些潮濕,此地許是甚少有人常來了。   也正是大陣的邊沿地帶,開闢初期的境況重顯了,參差零亂不堪。   “盤綆大陣”山洞秘府,洞口朝陽東向,內裡呈橢圓形,形似一盤蜘蛛網。   老姑婆皇甫紅蓮所居住的所在,便是蜘蛛網的中心地區。   經線共分二十四條通路向四面人方幅射出去,洞口是斜向而人,亦非直線。   故而阮土豪在危急時,一步之差,後來變成了越走越遠了。   因為最初沒有以指南針定位,這時雖能識別出南北向,卻沒甚大用。   再者,他也想多瞭解這裡一些,藉機偵察些皇甫家的秘密。   那老妖婆坐鎮此地,總不有那麼單純!   這陣式直徑通路有長有短,而緯席橫路也有七人條之多。   縱橫交會形成的方格地段,有的已開闢成石室。   有的原始未動,上下相連,乃山之主體。   因地盤大,只是形成道路,走到底處便是死路不通。   阮土豪才不會做那笨事,開始挖洞。   以這座大山來說,這小洞似螞蟻窩般的!也許只占百分之一的一處小穴孔而已 。   他兩人現在的方位,研判是在東北方。   已接近水源,所以有些潮濕,五泉山中有泉有水,來自地下水,山腹中有水路 。這是天經地義,他要找地底中水路,另開出路便簡易多了。   說不定可順利到達泉口出水處。   若是另有發現,那就甚妙了。在這裡潛伏活動個三五天,還熬得住。   皇甫菁身上是一無所有,隨身只有一柄女用精緻的彎刀。   他將雷刀已抽出握在手中,黑暗中慢慢向前探路。   略靠近一處牆邊前進,已經轉過五六條直徑通路了。   陡的!   前面似乎有些聲音,也撲來陣陣氣味,來至一個危險地帶。   那聲音,“吱吱!”輕哨,不是蛇的氣味。   若不是由阮土豪攜手帶著,皇甫菁可不敢摸黑到這種鬼地方來。   她已緊靠著他的右邊,一隻手由他握著,另一隻手也緊抓著那隻手臂。   生怕她一鬆手,便將她甩掉在這裡了怎辦?   再前行些時已能覺得有怪物在抓動山壁之聲,腥臭更甚。   “哥……”   她想阻止他,不要前去了,可左右轉方向避開這裡。   阮土豪將雷刀插壁中空出手掏出一粒“避毒丹”送進那由他吃著頂可口的櫻桃 小嘴中,自己已掏出“本命珠”,含在口中。   她含著避毒丹,才壓下那股腥臭欲嘔的氣味。   霎時——有道掠空聲向他們急襲而來。   阮士豪抽刀揮出,一聲死亡中刀的淒厲慘叫。   這飛行物已被撲殺斃命。   僅隨其後,又撲上來數只,在阮士豪微弱的視覺中,其物似些有翅的大鳥,爪 似鷹爪般。   最先死去的那只是合上眼皮,但憑靈覺來向他偷襲。   現在他看到有七八對綠光瑩芒射來,她們已睜開眼睛,集體而上了!   又揮出一刀!再一刀!   刀刀不落空!只剩下兩隻乖巧的逃了開去!   阮士家上前幾步,以刀尖翻動了屍體一下!道聲:“原來是一族吸血蝙蝠。”   “有這麼大麼!通常見到的只是拳頭大。”   “這些已快修成精怪了。”   阮士家為了皇甫菁的安全及蝙蝠的數量太多,殺不勝殺,不願消耗體力,與它 們糾纏不清,這是項極無聊的行為。   至於這裡是不是另一出口,僅只是值得懷疑而已。   考慮後便暫時放棄了,撤退回來再到別處先觀察一番。   這時。   老姑婆已修飾停當,暗自顧影自憐,對自己的身材嬌美,容貌娟秀,頗為自負 。   案上有酒,舉玉手由櫃中取出一隻玉瓶,傾出半杯流質於玉杯中,然後再將烈 酒注人中和,形成一杯血酒。   她俯首珍惜愉快的對這杯血灑,寄於莫大的快感。   聚氣運息調整自己的內力,最後將這杯血灑提氣一吸面盡。   那時將酒在杯中通成一束血線穿喉人腹下落丹田送達全身經脈。   她喝下去的這杯血酒,乃是蝙蝠的血。   編蠍是屬哺乳胎生動物,雖然生有雙翼,卻非卵生鳥類。   咱們中華先民們,由歷代智者群的觀察考證將蛇、龜、鶴、蝠列為長壽類動物 。   因之“福”與蝠假借,共認為祝賀之意。   福壽無疆,而蝠又能人畫,象徵深遠,是有原因的。   若五十年前,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她皇甫紅蓮發覺她那深愛著的贅婿,背她 偷“干”別的女人。那時她雖然年已三十四五,自信尚未人老珠黃,為人所棄。   而且也正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之年,對那事,正是最迫切需要之時。   回族教義中准許男人有三妻四妾,大被同床之法。   故她雖然貴為公主,在表面上也不能專有一夫。   但那名贅婿,卻心有不甘,總想打打野食,點心點心調劑自己一番。   她在一氣之下,自己吵嘴反目相向。在法理上她輸了,在心靈上她是愛情專一 者,認為那匹夫不應對她忘恩負義。   她夫婦在家族中的任務便是防守這座寶庫。   是氣忿之餘,便在山洞中流浪,算是負氣出走,何許想不開,要一哭二間三上 吊鬧自殺哩。   內心中希望那贅婿能關愛她,來尋找悔過,對她陪罪,兩人便和好如初。   然而這一廂情願的希望落空了,她在這荒僻的山洞深處流浪了七八天。   形成騎虎難下之局。   沒辦法,好馬不吃回頭草,如此僵持下來之結果,她就得挨餓。   在餓得支持不住時,想到了這群編幅,可以捕來充饑,打定主義贅婿不來找尋 她,她也不主動回去。   當她捕了只編幅準備食用時,那股腥息氣味怎能下口呢。   唯一的變通辦法便是吸它們的“血”。   怎知,這一招用對了!她獲得了“幅血”之秘。   蝙蝠是屬“陰性”動物,只能在日落黃昏始見它們出穴覓食。而且是成群結隊 ,可知其生性奇“淫”,生殖甚繁。   它們很會生存,只是人們難得去理會研究它們的生活習慣動態。   皇甫紅蓮由於是賭氣,便以蝠血為食,每天只飲一只則可。   初期弄死幾個,幾十個,久後便吸不完一隻編幅血了,便放它們回去。   更久後她變成了個名實相符的“蝙蝠人”了。   幅血中自然有長壽因子以保持她容顏不老,青春如少女。   這只是後來她才領悟到,當時,她在提升自己,苦修武功。   有蝠血之助,進步甚速。人生若夢,在愛河中失寵,在武學上則專心致志了。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她進人人生另一個境界。   如此相待數月,武功已突飛猛進,心中竊喜若狂,對那贅婿由愛成恨。   當日愛之深今時恨之切,立下毒誓要報此“遺棄之仇”。   那是夫婿變心,她的仇恨,此仇大如天。是不容忍受的,立志要殺死他,要他 悔恨叛她姑奶奶的後果。   然而,想當年族中公主擇夫,當然是族中最優秀的第一流青年了。   人之外表帥,武功好,氣質高尚,是先決條件,那怕他一文不明也不在於。   公主要的是有情調,能愛她的妙人兒,能讓她爽心恰意最重要。公主名下有的 是金山銀山,十輩子八輩子也用不完也。   因之,贅婿的武功比她高。   情天有變,她尚未老呢,便被他打人冷宮,沒有人來親熱了。   在自歎悲哀中,出現了生機。   但,那贅夫也是處在人生中最旺盛的峰顛時期,公主負氣出走,也得其所哉, 正是匹失去籠頭的野馬,眼前沒有礙眼的人了。   那是夜夜春宵,換新娘。大權在握,生活得寫意極了。   找覓公主也只是虛應故事一番。他認為公主是離山而去,天下之大,到那裡去 找呢?這事便小有風波,很快便會被人遺忘了。   一切如舊,贅婿對皇甫世家也忠貞如舊,誰也不能拿他怎樣。   女性在家族中地位低落,只要不是謀殺,有證據在,皇甫紅蓮的父兄,也只認 為是夫妻反目,無可奈何。   對閨中床上的事,實在難以啟齒指責他也。   如是渡過了五年漫長的歲月。   皇甫紅蓮在痛苦自勵中得蝠血之助,神奇的渡過黑暗期,內功已修至登峰造極 了。尤其是輕功聽覺,受蝙蝠的靈智長期影響。   已人神化之境,其心性也在不知不覺間起了變化。   “淫”!變得思淫難耐了。   所謂“人”,便有與生俱來的“人性”。假如人類與別的動物相處久了,這人 外表上還是一個人,對其身體與靈智,受那“物”的感染,是會有某種變化的。   便以“人”來說,我們已知世上有幾種明顯差異性的人類,那是民族特色。   宗教活動在會同化人類的。   例如留學國外的“洋博士”們,他的行為洋化,生活習慣改變了。   接受某種學說技藝,他的靈智變化了。   是好的或壞的這且不論,氣質變化了,是鐵的事實。   我們都在變化中,你認為怎生合乎你的理念,你、我、他怎生變化。   這並沒什麼不好,而是一項進步的行為。   好的事務則保留下來,沿襲下去,也未嘗不可。   人類便是在如此又矛盾又統一中,掙扎演進。有的也在固步自封,保有自我, 排斥異變,有個原則是:他與我同屬人類,無可厚非。   但若是人與“狗”,長久混在一起,人狗難分。   有時有狗癡的人,愛狗比愛他老爹、老娘,愛妻、子女,還要著迷不悟。   著者,在理論上是不能接受的。   人與狗,總應有些分際。若失去分際,人與狗就二等於一了。   狗與人比,乃低等動物,它們有它們的世界,狗有狗性,狗有狗生活。   人與狗的靈智相互交通交流交會,能產生“狗性”是必然的。   “靈與慧”是個看不見的一種“靈光”存在。   這與“神、鬼”,是不能混為一談的。   那是由古往今來一批聰明人,刻意創造出來的假像。   進一步搜證,它屬於人之靈智的一部份,而形成多元化的各別差異。   最明顯的是,神與鬼,屬兩個極端。   各人說定了各人的自我感受,有人說他會見“神”了,得到神的指示,是神的 使者,鬼話十籮筐。   也有人會說他碰到“鬼”了,總之各有說詞,捉風捕影,幻虛叵測也。   那麼,人與其他動物之靈慧對流,確實真有其事。   因為它是實在的生物也。   現在文歸正傳:皇甫紅蓮,食蝠養生,久了以人類之天生高智慧,巧用內功運 化。她已幻化成了個具有蠍性的——“蝙蝠人”。   這同美國人製作的“蝙蝠俠影輯”不同,他們只是借用名詞而已。   老姑婆是長年吸血運做修練而成的。   待她武功有成時,即回宮索仇了,而且立即成功。   將那可恨背叛她的贅婿,禁制武功,押人大牢。讓他下落人間地獄,永世不得 翻身,仟悔他的過失,他的背誓叛盟。   而她呢——身上流動著蝙蝠的血流,靈慧上附有蝙蝠的覺慧靈智,而構成了她 有如蝙蝠般的生理需要。   有時是有人性的,那是在白天,到了晚上夜間,她便換了個人似的,去追求與 同蝙蝠般的——夜生活去了。   阮土豪的雄壯,阮土豪的氣息,令她老太心理產生變化。   想要而不能,她另有預謀在企待中。   這是秘密的心靈活動,希望事端能與她想像中那般理想與美好。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神手雕玉 撞人新開戶】   老姑婆皇甫紅蓮人如一片飄落凌空的枯葉般掠出她的香閨室她老不擔心這少年 會離開這山洞且讓他們兩人在這大陣中摸索幾天再說,餓不死他們,她是過來人。 “嘿嘿”,有蝙蝠的“血”可吸。   她要在冥冥中誘導他們,將他們自我主動的製造成“蝙蝠人”。   製造一個雄性的“蝙蝠人”,誰也不宜呢?   到了他一旦掉進這陷講中來,就由不得他掙扎了,得乖乖的由她擺。   因受阮土豪形像的刺激,已發動了激起了她迫切的“性”需要。   去到某一個地方去過她的——“夜生活”!   她是個真正的雌性的“蝙蝠人”,已失去了人性。   是一個比“蝙蝠精怪”,最高級的蝙蝠精。因為她有人的超人的靈性在支配著 她,具有超能力。   瑪瑙——為軟玉之一種,它是由蛋白石與紅、黃、藍等色彩混合而成,精製雕 制刻成器物有光澤,屬寶物之一種。   為豪富貴族人類所喜愛,製成陳列品、裝飾品、小飾物。   皇甫世家的秘密基業,便以開採瑪瑙,一貫作業,製成瑪瑙器物出售。   另有販賣馬匹,藥材皮毛等作為副業,用以掩護。   凡有寶物是不宜公開,怕人打劫掠奪,霸佔,據為己有。   他們秘密經營已數代了,礦區便是在這山洞的下面,山外附近有座製作磚瓦窯 場。   皇甫紅蓮便是“礦長”,只管理開採石材,製作器物,這洞穴共分三層。   現在這“盤綆大陣”是最上層。   雕製作坊在第二層,礦石的挖掘在第三層。   若開完了第三層尚可開第四層……一代二代的開下去吧。   因之,幾十年下來也開採不了多少去,有的活計干便是了。   現在她走向大陣的正西方,那裡是進人第二層的人口。   像是一口深井,空中設得有迴轉絞鍊,可以自由上下。   夠深了足有二三十丈距離上下相間,井口上段有千斤大石為蓋。   等閒之輩誰能料到這大石下是通往陰間地府的關口呢。   搬動巨石擋住通路,顯出井口,躍身頂端扯下兩條鐵鏈,抓住其中一條,慢慢 下墜,若要上來時,則扯動另外一條。   方法簡單不須另外由人看守,這是條秘道,由她一人專用。   當然也另有正路,那便關卡森然,機關陷講密佈,進出不易了。   製作器物的待遇不錯,屬技術人員,也有些是誘騙而來的。都是有些藝術頭腦 的人,才能耗心瀝血,製出優良的名器精品賣到大價錢。   他們是批為藝術而藝術的人,鬼斧神工才智頗高。   依照慣例,祖宗家法,除了食物供應精美之外,每一來復,供應一次“女人” 。   來解決他們的“性生活”,以調劑身心,解脫煩惱。   當然是處於半饑渴狀態中,對此事算得上是一項恩賜。在七天辛勤工作後,唯 一的大報酬,他們十分珍惜。   雖然她們的姿色只是二三流的,有了總比沒有好,只能接受了。   他們每人卻自己開闢得有專用的房間洞穴,算是“家”了,也頗為隱私。   女人們頭蒙黑巾,身穿薄袍,黑暗中進去領一個出來。   這人今夜更是你的新娘。美的、丑的、自己選擇的,怨不得人。   大體上多是中年婦女,幹勁甚足,各自滿意。   便是不太滿意,下次再碰運氣。這次將就馬虎些吧。   又非一輩於跟定了你,脫不了手去,總不會下次又碰上她了,沒這倒霉的絕事 。   家族羈留他們不得離開,失去自由。目的是怕他門的“寶藏”流傳出去,被外 人謀奪了去。除此而外,別無迫害之處。   不必幹些雜物,養家活口,製造些人事糾紛在身。   有些苦行僧、修道人的情調,你只專心這一項工作。   當他們經年累月,投注於一件偉大藝術品,製作完成了,能產生莫大的成就感 ,喜悅心。這心志即是支配他全部人生的動力。   他們有聖哲般的情操,列數人類精英中的一部份。   具有高智慧,有創造性的人類,人品是高貴的。   自從,皇甫紅蓮大權在手,變成了個秘密的“蝙蝠人”之後,憑其武功服去自 如。想找男人,開放自己,這些人有資格為她的配偶的,如是——她成了他們的女 神,由天而降。   幾十年來,他們都在自己的洞穴中企待那女神的到來。   為什麼稱讚她為女神呢?因為——她永遠不見老的緣故也。   有的人已年歲漸長,已熬得發白須蒼了,與她相見之下,已自漸形穢了。而她 卻容顏永似少女般的嬌柔粉嫩。   這不是“女神”是什麼?   皇甫世家對外號稱了口五千之眾,以回民來說,已是大族系了。   而實際能用於戰鬥的武士,不足三千人,另二千人都是含蓋老少在內。   他們用於開採瑪瑙的五百人,其中不計擄來的俘虜在內,也有三百人。   是二千人的十分之一,而且都是優秀的,聰明的。   只要自小觀察,某人有一雙靈巧的手,則被秘密送來了。   家中每年可收到一大筆奉給,雖然父母親人見不到他們。但這銀子族長不會憑 白送給他們,當然人還活著。   他們也可通信問候,互祝平安,資財多寡一清二楚。   因之,各憑良知,工作賣力,絕無怠工之事。   自從夜裡有“女神”常來幽會,他們的工作情緒更高了。   他們人人心照不宣,工作勤,成績好的人,便能多獲得“神女”的關愛。   與“神女”於那事,乃是人生最高的享受也。   七日來復是正餐,偶爾來“神女”是野味,互不相關。   年輕力壯者,最好是夜夜春宵,七日一輪,憋得人情緒激動。但若是“神女” 來從中調劑一次,就可心平氣和了。   他們的小天地洞穴外,凡輪到有婦人來陪寐之人,門上掛得有牌,上書:“請 勿打擾”!   不然闖了鑾駕,各自尷尬也。   而這些婦女又從那裡來呢?   皇甫世家每年都有武士們意外,械鬥、奮爭中死亡。死亡百人不算多,而家中 卻有四五百名寡婦遺留下來。   而婦女生產怪的很,每每是女多於男,連族長祖孫亦不例外。   因之,武士們擁有多妻之權利,實在用不完。   每夜都有空額在,寡婦不嫁的。   總算起來是個大數目了。   她們會偽稱“守戒”,秘密由神廟中被帶了來,獲得一份意外的舒解與痛快。 守戒期過,又被送走了。   有的寡婦,甘脆不回去了。那是夜夜換新郎大有吃頭,滿口油水。那支壯物, 可口死人了。這秘密她們是守口如瓶,不足為外人道也。   他們的夫妻關係是嚴肅的神聖的,是一項天賦職責。   家中有四五方“水田”,長久耕下來,還真累人呢。   男人則練武習技準備戰搏保家,每日戰戰兢兢,武功高了死亡的比例減少。   女人持家操作,但等著排號上床。   可悲的是,幾百年下來,人丁不見多,挖空心事想人多族大,也不見大。   而漢人則不同了,只要他們一安定下來,則人口加倍的增多起來。   千年下來,漢人億萬數在計算人口,多得令他們頭大,難養也。   而他們還停止在十萬百萬之間,多也多不了幾個去。   這事不知“神”,是怎麼搞的?   且說——雕玉工中有個阿裡奧,是二十年前進人此地工作,便是個優秀的好手 。   不久,那“神女”,便來與他約會。   今他驚為天人,當然得鞠躬盡粹,死而後已的拼一次小命,獲得那份滿足與舒 爽,如今已二十幾年了。   他由少年進人中年,由他經手製作的產品,舉世聞名,件件都是珍品異寶。   皇甫家待他也是“活寶”。   他那間洞穴中,佈置得美侖美矣,似神仙福邸般,應有盡有。   而他對這些都不在意,每夜都企待那二十多年來,永不變形的“女神”來。   他不明白她的身份,也不敢問。   他們永遠保持初次相見相會、相愛時的那份神秘驚喜感。   那能令他激動熱情,獻出一切愛心,來獲得彼此的滿足。   是類屬“偷情”的獲得,那是天上的天鵝肉陡的正巧落到他癩蛤蟆口中來了, 讓他吃個死脫。   今夜——他又跪伏在氈上垂首祈禱著,向他的“阿拉真神”   漠拜示誠。   當然,不會要求別的,企求“女神”降臨,這永世不凋,青春永駐的鮮花。   他不但雕玉的手工好、人品好、智慧高而武功也高。   他能在每天坐在工作案上一邊心想手雕,一邊運功作息,進修內力。   目的是在和那女神時能夠得心應手,大獲其樂也。   這事益處多多,利害相關,心無旁驚。點滴存心,絕不馬虎,鞭策自己,勇往 直前。   但他從沒有一次能征服得了她,如是水漲船高。   他永遠得埋首在那只小妙船中,由那船載著他飄蕩浮沉驚浪。   他不能駕馴那小船,由他操縱自如。千櫓萬篙下去,弄得那只船由他來擺佈, 駕駛那船要進則進,要退則退……只有哀歎苦饒敗下陣來。那是丟盔棄甲,不堪收 拾。   這時,那船兒,已飄身而入。   他心頭落石,天鵝又飛到口中來了。   今夜他希望能支持住,別弄得一忽兒,這天鵝又飛走了,落到別人的懷抱中。   她應該是他專有的美食。幹得時間長了,她自然不能跑掉。   “阿奧恭迎仙子芳駕!”   爬上前去,擁抱她那修長合度的玉腿。待摸弄至腰際便將她摟抱起來,向床邊 走去。   他緊盯著這美人的容顏。二十幾年來,他已留長了鬍子,而她卻比當年更青嫩 些。那肌膚之柔嫩細膩,如白璧美玉般的晶瑩剔透。   他對她已崇拜得捨生忘死的程度了。   每一次都極其小心的來伺候她,如獲至寶般的來對待她。   由輕憐密愛開始,至鳳狂雨驟而終止。   今夕是何夕?自然不能例外。   她柔情萬種的拋他個媚眼,便由他替她寬衣解帶。   嬌軀霎時全裸,由他撫弄摸索親吻,不過就是不准吻“口”。   這事,由初次到今夜,二十年來,從不例外。   他也知趣,絕不額外索討,弄得失去情調而各自分飛。   那是因為她喝下了“蠍血”,有股氣味,她怕破壞了這美好的氣氛。   雖然她現在已服用得甚少量了,但已不能根絕,也不想放棄。   “蝠血”有摧情作用,對“愛”有迫切需要獲得那份滿足。   洞穴中流渡著安息香的氣息,是一種嗅覺享受。   二十年的努力提升自己,他已獲得最高地位了。   有了特級大師傅的頭銜,待遇高供應不缺。在這邊疆地方,他又能知道多少事 務,他的希望欲物質供應並不大。   他技藝成長是由供應來的圖樣,依圖製作。有時也會閉門造車,組合改良想像 而製成特殊精品。   他是有“美感”的人,對這天然胴體美,是有深度的。   在他的十指深動撫愛親吻下。   便以指下撥事挑琴按弦,奏作出一曲無聲的交響樂。   那聲音只流演在兩人的心靈中。   各自來感受那份美妙處。   她的性感帶,一處處,一絲絲,讓他挑動著。   女人是感知性的,每次高潮來得慢,要慢慢的揉動誘惑她才能激動起來,令他 享受到她的真實的騷浪的一面。   假如沒有這忍耐心,那是可悲的。干了一生,可能一次也沒有獲得那份神秘不 可言諭的“奧妙”。   像朵鮮花,若要讓她漸漸開放,就得下些工夫。   柔情的戲弄是必要的手段。   她會慢慢的偎在男人的懷中任由他的魔掌鬼指來戲弄她。   她願意接受這份纏綿,假設她不是另有目的時。   她會全心投人被他戲弄。   這時,她合上眼皮、在享受他的給予。但那心靈卻已化出阮土豪的形像。那是 真本實料的雄壯紮實,韋韋不群。   令她激動萬分!若能偷到他的愛憐,那該多麼美好自在。   她已是個中老饕了,味覺甚高。一見面即品味出他的熱度。   這其中,又合天地之奧秘。   她他們這批人,不論男女,在山洞中生息了數十年不見天日。陰氣特盛,陽氣 不足,一旦接近具有充足陽氣的人,自然容易意識被融化。   這不是她的錯,也不是阮土家有甚高段。   她的胭體在阿裡奧手中撫愛著,而幻想中卻似依偎在阮土豪的懷中,讓他肆意 的愛撫。   令她蕩漾迷惑,令她興奮刺激。   阿裡奧今夜也覺得懷中的女神比以前大是不同。   其腮似醉酒,出格的嬌艷,神態之美,畫筆難描。   令他既驚訝又慶幸。難得的她有這番妙心情,似已徹頭徹尾的進人靈聖的境界 。撥弄那兩隻雞頭肉,揉捏著那兩堆大仙桃。   旋轉巡迴輕弄慢扯,已忘其所以,心魂俱已陶醉。   這干的前奏曲,時間太長了,他卻渾似不覺。只要女神在他手中,那是不嫌長 的便是拖延至天明,他也不在意急燥。   樂得這美人兒能永遠在抱。   間中向那茸翠之下探候一下氣候,桃源渡口,是否已春雨綿綿。   氣息幽幽,櫻唇開合,隆乳堅挺,喉音呻吟了。   這鳥哨之聲,低沉而柔媚,腰扭臀掀。   “啊哈!”是一種極度快活的反應行為,她的反應證明了他的努力是正確無誤 。   他喜歡為她作這種服務,或效勞。樂此不疲,比他雕刻瑪瑙來得爽快多了。   這能令他兼接獲得那份快感與喜悅,情心蕩蕩。   他的手上工夫高人一等,能雕成完美的精品寶器傳世。   現在他的手指正在刻意的雕塑這具美妙的“活寶”。   要她領略到他的手法的確是高人一籌的大師傅也。   在那具寶器上指下游,手法巧妙。   是上下左右面面俱到輕重緩急,頓速往返,分秒必爭。有如系悟空在大鬧“海 龍宮”也,指頭似那支如意棒。   招招式式,都得擊中要害,點中她敏感騷癢處。   以雕石之功勁來雕此“尤物”,那是殺雞在用牛刀了。   魯班門前耍大斧,關帝廟裡舞大刀。   啊哈!兩人皆迷醉在忘我之境。已欲仙欲死,玉腿分張蹭動不已。   癢騷了,難耐了,浪風了,振動了……一度高潮巨浪,掀天而來,將她滅沒了 ,身似騰雲駕霧,飛翔而去。   目中滿眼都是阮土豪的影像在佔據著她的心神靈智。   而這時刻的阮土豪,卻帶著皇甫育離開那群“血蝙蝠”,來至一處於淨的通道 底端。   他將雷刀插在石壁上,刀柄處插合上刀匣,如是刀的把柄加了一倍。   取出一張薄似蟬翼輕紗製成的“隱身錦”,蒙在刀上,形成一座三角形有如一 座小帳幕似的小窩。   更已深夜已寒,皇甫菁已身子抖顫不已了。   阮土豪將外披中合攏,擁抱著她,圍繞著她坐在這三角帳中……行功坐息,要 安渡這漫漫的長夜。   這小帳的效用能令人產生錯覺,不走到他們的面前是難以發現他們的存在。   但只產生那一眨眼的遲疑,則不難令阮土豪搶先發難,予敵人以致命的先手一 擊斃敵的機會。   “隱身錦”的障眼法,其立意就在掩護藏匿中令敵人先顯無防之下,殺死敵人 ,達到自身安全的目的。   本來也可以施用“石帽子”來掩身。因為此地頗為整潔,以“隱身錦”為妥當 ,能提高阮士豪的警覺性。   敵人由三面,接近他,老遠便能看到,若用“石帽子”,那麼眼睛便得專注在 設定的向外窺視的小洞中。   他現在的精神應用在皇甫菁身上,對敵已是次要的。   這個香噴噴心愛的大尤物摟在懷中,他可不願意,作那假聖人,書獃子,柳下 惠。那太不近人情了。   皇甫菁依偎在情郎懷中企盼著……果然,沒令她大失所望。   他那雙情手在大披風中已向她身上慢慢侵略了。   她暗自挑眉得意著。   她準備就在今夜這刺激而又驚險中,將身子交給他。   給他敲定了,她還真怕他棄她而去呢。   當他要了她時!嘿,他就甩不掉她了,她可理直氣壯的跟定了他。   天涯流海角,這美好的前境正在等待她們共同來開創。   石家有大勢力作後盾,天下去得。   她不願永遠待在家裡,傚法那只老母雞似的,只會吃飽了生蛋。   就怕你不下手來撥撩我,就是滿心的願意,也不好意思來出主動呀。   那手已摟著她伸人長袍中,在解她的胸圍子。   她挪動一下屁股向他懷中再靠近一些些。   這樣為他方便,自己享受起來更方便。別假猩猩,自欺欺人。   果然,這一招對他頗有鼓勵作用。   他的動作熟練的多了。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最難消受美人思。   彼此都有這心,事情便好辦的多了。   “求妹子原諒哥哥,一生一世都愛你。”   這甜蜜的求偶樂章,在她耳畔細聲傳來,情人在向她求愛了。   “哥哥!一生都依靠你了。”   她已同意了,答應了他。   “哥哥一生一世都保護你,你安心。天地神靈為證!”   “嗯!”   兩人再無言語,兩隻小蓓蕾大仙桃已落在大手中撫動控揉。   皇甫菁她是初嘗此味,只三揉五揉的已嘗到甜頭了。蕩也!   阮士豪家在太湖,八歲便流落江湖,後來被個江湖老千賭祖宗看中。那老鬼綽 號一把抓,對“骰子”有些超人的神通手法。   如是他獲益良多,手上從不缺銀子用,但,也不能以此持技致富。   總是左手來右手去,缺錢用時大小地方都有賭場。   進去隨手抓個幾十兩幾百兩,落到兜裡用用。   抓多抓少,那得看當時的場面大小而定,總不會空手而回,讓些鬼孫們吃了。   成人後嫖妓作樂自是不在話下,但也不特意迷戀誰。   他已被江湖磨練十分豁達圓滑,該讓則讓,能唬便唬。自知寒酸手上沒多少斤 兩,靠的是眼明手快心眼靈活。   自從有幸加人石府,這個大組合,過不多久便愛上了這組合的人與事。   暗自發誓立志,跟定了這組合共生死進退。   不負苦心人,他出人頭地了,被各級長上們所償識,也是憑自己的努力苦學。   能熬到一名六十四人一隊的護車從長,位佔前幾名。   算是百夫長的身份。官兒雖小,卻有單獨發揮的能力。   事情落到身上,成敗由己不由人。幹得挺自在守份,幾年已未碰過女人了。   對皇甫菁的離動垂愛青睞,他是由衷的內心感激。   事態的演變,出人意料的產生挫折感。   回民的女兒是要招贅的。便似青天打雷,震得他眼前發黑。   他怎能放棄金陵石府這個要一生萬代依存的大組合。   而對菁兒更不願放棄。   這時她已真正的表態了,那是海枯石爛此情不移,獻身於他。   他焉能傻得不敢接受,人已依偎在懷中了。   興奮中不計後果將來如何,抱定了生死與共,先享受一次美人思再及其他。便 是真的出不去了,究竟獲得了人生真情真愛,不算白來人世紅塵一場。   對出困,那事並不真正放在心上,篤定得很。   他是以心靈來撫摸這嬌軀。   合上雙目,調均氣息,指上產生極靈敏的觸感,來探索這奇異的美物。   淑乳盈握,尚未發育成熟;細膩粉滑,棉軟彈跳;   仔細品味,輕柔的摸弄,指頭似尖般的小心,心魂似已流達在指尖上。   那雞頭肉兒並不大,比他自己的大的多了,撥弄著它已挺直起來。   玉人兒已香澤微傳,胸肌起伏喘息粗重了。   是已撥響了她的心靈之弦,酥麻騷癢了,進人愛的初程。   她似在極力的支撐著,享受著這愛的接觸。   玉背仰靠上鐵胸,纖腰細扭,動盪不安了。   他是箕坐在地,外交雙腿,她則盤坐在他身前,同向胸背相倚。   這時她在伸張玉腳,屁股擺動了,是另有企圖心願已來臨。   摟著柳腰兒只輕靈的一轉,她拳著腿,便掉轉了個方向,兩人面面相對。   玉腿已分張跨坐在他的大腿外,屁股已懸空了。   鬆脫束帶,手掌已能自由出人。玉手十指已抓著他責起的肩肉,十指也在用勁 !最後也摸撫著他的後頸部。   一把一把的捏動他的頭後筋,感受那份粗壯挺直。   她並非需要這後頸筋,只是一項象徵性的愛戀那物。   其實她一生從未接觸到那物,不過人的靈智便是這般奇妙。   男人的大頭比小頭,也許她是這般想法。   而男性對女人的櫻桃菱口,是在意的,因之女人對嘴巴,經常為美化的重點。   它象徵著女人下面的形像。   上面唇形優美大小合度是一種,唇形豐厚也是一種,唇小而薄又是一種,喜歡 露於暴齒的另是一種,生有酒渦的則更神秘了……這些具是觀其上而知其下。   阮土豪探手向下摸去,要來尋幽覽勝。   研究研究這座花果山“水廉洞”,這裡是美猴王的仙府五穴。   可惜,這時不是那大猴兒,只是五個小猴子精在向前探路。   上面是處懸巖玉阜高聳而起,芳草似蘭葉倒垂。   也許是柔籐細須,柔細如絲,珍品也。   許是嫩草初生,疏落不茂。   記得他曾經摸過大叢林似的蒼茫一片,洞穴為掩。   也會經過一種打著旋兒的爬牆虎形的,類似捲曲的棉羊毛被移植在這洞天福地 上,那許是域外別種。   更多的是寸草不生,壁淨光滑。   他對此物研究不多,無從判斷優劣,總之,謀事在人。心靈才是最重要的“愛 情之淵”,若心中無愛,便是生得再好的“寶器妙物”也是白搭了。   他為了沖淡她的緊張,探首親吻著她的小櫻桃。   她對這口上的戲弄已不生疏了,十分投人喜歡。   兩隻舌頭相互追逐斜纏,旋轉挑逗不休。   而五個小猴指頭,已負起搜索任務了,在水簾洞外來往的活動。   阮土豪忙碌得很,心有兩用,舌頭指尖上下兩頭都在忙。   這戲弄已刺激起她千丈萬丈的情火。   “水簾洞”中已弄得泉飛珠濺,香氣四溢;澗水生潮,春水滿溪了。   可惜是——夜渡無人舟自橫。   不過,沒多久那漁翁就弄潮登船發航了。   這漁人是個“獨眼龍”的大怪物,沒有面目,瞎漢一個。   也許膽子不大,摸摸索索的在桃花洞口邊,徘徊良久。   上上下下的找不到門路。不知他在斟酌何事?左貼貼右靠靠。   皇甫菁卻急得發慌。輕擺玉臀,不勝其擾了。   也提心吊膽,心頭怕怕,難挨難擋他這番騷動。   許是這獨眼漁人肝火正旺,烈酒喝多了,全身火也醉得東倒西歪的回不到家, 找錯了門戶。   這裡是處新開戶,令他怯步不前,不敢拉門而人。   不料——他總歸是鼓足了勇氣,昂頭挺胸,一頭撞了進去。   他說這一戶是他的了,他喜歡住在這座新開戶中。   撒潑耍賴,鐵了心,硬是不走了。好霸道也,是住定了。   也許有人會說,老哥你尚未報戶口呢。   他會嘿嘿冷笑數聲道:“不忙!先佔下再說。俺是外來戶,不必報戶口。   有人敢來找麻煩,大爺將她背走了。這戶是活動的,並非不動產。”   陡聽:“噢!”的一聲。   這醉漢將那“紙門”撞破了。嚇了他一跳,酒也清醒了三五分。   他摸弄著她道:“菁兒!哥哥莽撞了。你多原諒體念,慢慢來。”   菁兒快活極了。沒那麼嚴重,撐不死人的。   有份新奇美妙的感受正襲擊著她,也感受到他對這新戶新房,十分珍惜,進進 出出的窮忙活。撞昏了頭了吧。   這座新戶是準備一生的住宿之地,怎能馬虎呢?   他已高興得手舞足蹈了,打起一套“太極拳”來。   其中本是夜涼似水,霧飛露凝,滑溜無礙。   而他卻熱得似支火條似的,沒喝一滴酒已醒得不知東西南北了。   探頭探腦的東望望西瞧瞧。   裡面只有一個房間,他還想多找到一間不成。   最後沒辦法,只得一頭撞人那秘室幽宮,旋轉著,旋轉著……睡著了,也不時 打鼾,一抖一抖的不安份,不乖巧。   每抖一下弄得菁兒,酥透了骨頭,麻醉了粉肉,酸走了靈魂。   發力的擁緊了他呻吟個不休……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孤臣孽子 如是大將軍】   皇甫菁初經此道,有清新刺激的感受。肉體的結合,心靈的融會,覺得幸福的 人生已降在她身上。   這之後雙宿雙飛,形影不移,福禍相關,生死與共了。   回民族人是重男輕女的,而在石家車隊中一路西來,她曾細心觀察過了。   她在內心中,早已聲聲吶喊著,要過漢人的那種生活。   自己的頂秀麗的俊臉兒可以公開。   接受男孩子的關注愛慕的眼神,讓人品評。   穿上勁裝,能表露出自己美好的身姿。胸挺股圓,腰細如蜂,走動起來如東風 擺柳般的婀娜多姿。   可以自由的歌唱,自由的舞蹈。不必每日多次跪在地上拜泥巴,無聊!   人多熱鬧,萬里長途,她要看看這世界究竟怎樣。   石少夫人的權威、儀態、知識才是她要刻意倣傚的對像。   她覺得與她們生活在一起十分快活。   現在是板上打釘,這支大釘子已打進來了,尚未拔出來呢!懂得頂舒坦。   她的主她的神巳不是“阿拉真神”了,那神她想像不到是什麼。   摟抱著她的人,才是她的主子,她的另一部份。   能令她心魂安定,再無飄浮感泛上心頭的一部份,有了這一部份人生活著就更 美滿了。喜悅已充滿了她的心房。   愛的靈波彼此會合籠罩無窮無歇,彼此都能感應到發自內心深處的那份“愛意 ”。   阮土豪品味到她的青嫩新鮮。   那裡以往也曾隨進隨出,人來人往,像居住在旅社客棧中並無兩樣。   這時不同了,這“家”是自己的,專用的新房。   他留連忘返,運足“九轉玄功”收吸花蕊的水露。   真氣已上下交通,全身酥麻陶醉,周轉不息。心境平和,安如盤石。   他們很快進人那陰陽調和,生生與宇宙的境界中。   不是一時豪情,猛抽疾送,風雨交加,天翻地覆。   只求氣息交流,出人如希。   皇甫菁是朵潛生在溫室中的小花,如今已被陽光普照。那奇葩異蕾,已花開苞 放,全身繃緊在一起的經脈血肉,現在已甦醒疏通。   蕊綻葉舒,春水蕩漾,由源頭中奔來。   和風陣陣由他的十指上拂來,令她身上每個毛孔兒都張口了。   在這陽光下俯懶綿綿,沉沉欲去尋夢去。   最後終於將粉頭靠在鐵肩上,笑意盈眉翹高櫻唇,萬無心事的睡去。任事也不 擔優,都無言的交付與他!   比投人慈母的懷抱更安全可靠……且說在阿裡奧的床上的那一對,也已在進行 攻防大會戰了。   在老姑婆淒迷沉醉在他的雕手之下,倘佯臥游雲表之際。   老車熟路的,已摧馬起程了。   阿裡奧是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   久於之下久敗之中,他是極思返回一城,今時許是機會來了。   慢工出細活。忍耐著自己,如錐刺骨頭懸樑;似虎豹般已橫了心了,想撕了她 ,吃了她。咬得她骨碎肉分,這是情緒移轉。   如是覺得自己似能抗拒住她肉體上魅力了。   他運足了功力全身繃得似個鐵人般的,勁足力強,心橫氣凝。   他是十分在意,在到達陣地之前,以往是匆匆而入。   這時可不同了,要安步就班,依據兵法行事。   這部兵法,是他長久由敗績中揣摸而成。   當然不是“孫子兵法”、“吳子兵法”、七韜三略了。那是漢學,他是聞所未 聞。   乃是無師自通。究竟管不管用,得實習一定優劣。   先期的五指斥候已撤退回營了。   根據報告,這方地面的外表,地形地物已搜索過千百次了。   上方有處小高地,是處大叢林地帶。   草木繁茂,一片茸翠,呈三角形,草長有三寸大丈也,雜亂無章。   斥候群曾給她仔細梳理過了。   現在已分條分縷,羅列兩旁。不過未會細計此仙草柔絲共有多少株也。   翠草柔絲綿延生長在兩條大嶺之上,已經稀疏了。   斥候群曾反覆游戈於此大嶺之上來往奔馳,不見敵蹤。   混蛋,那來敵蹤?應該再進。   是的,越過巨嶺來到小嶺地帶。這裡良田如帶,肌柔膚細,潤滑細膩。寸草未 生,可容翻土細耘,溪水泛潮之刻,已霧濕露蒙了。   斥候已大肆操作了。   再上行來至一玉柱之處,起如小丘,曾旋而轉之轉而旋之,勃起如果核。   此地敏銳之極,久加運作,能迫使春雨綿綿,潮來浪湧也。   斥候盡忠職守,下探過臭水口,那是尿臊陣陣,異味非凡。   斥候已下探靈泉玉井了,已有濃香外洩,瓊露瑤珠,排泄而出。   斥候已選舉方式,共舉中指為首,主攻這裡,仔細搜索。   之後以食指為副長,拼駕齊驅,共探幽深之洞,直達洞口……再下臭門,密閉 不開。   斥候不敢騷擾那裡,弄開了恐怕是大煞風景,出力不落好處也。   情報搜集齊全,大頭將軍已整裝待發了。   這句通稱“小老二”的大將,乃是攻城掠地的猛將。   乃是雄糾糾氣昂昂,生氣勃勃,怒火高昇,勇冠三軍,一心是膽。   它頭頂血紅盔,身穿套索甲。   滿身披筋掛絡,浮凸如龍翻天柱也似的雄偉不凡。   它也十分驕傲不馴,獨目向天,一股皇天老子的派頭。因為,它乃孤臣孽子, 唯我獨尊,上陣奮戰非它莫屬。   別無一物可代也。五個小指頭與它一比,小巫見大巫,已羞愧得退避三捨去了 ,不敢與它爭功也。   若是只小螞蟻站上這大將軍腳下草叢中上望!乃擎天立地,足有八寸丈高!帽 大如菇,根粗十圍,談贊其人面威風。   古人雜文中有陳三白的“浮生六記”。   其中兒時記趣中有大略說,他曾爬臥於地,見到面前草叢,平目而視時,其草 若高似十丈遠及千里。   其中有物龐然如神獸爬山倒樹,施施然而聚,直逼其前。   醜惡古怪,不敢名狀。神驚魄喪,挺身而起,視之乃一蛤蟆而已。   咱們若以小螞蟻之心為心,試探阿裡霎重大將軍之戰,或可博君風雅一笑也。 大千世界,人比恆河沙數。   老姑婆已玉體積陳,大將軍已頭陣主攻了。   此花寨芳壘,已無防可設。芳菲其途,霧迷溪澗,水流潺潺。   比之煙雨江南,迷濛著這錦繡大地。   大將軍戈游上下,往返踢陣,大肆咆哮,虎賁豹縱。   確有一夫當關,萬卒莫敵之勇。   上探驪珠,左旋右轉千回百點,已令美人兒嬌喘軀動,股搖臀擺。   大將軍順流而下,如剖玉蚌,分其左右,令其門戶大開。   紅頭血盔已沒人其中,點擦廝磨不休。   為了節省體力,助以五兵,手拊虎腰,以加其力。   縱橫六合,混戰人方。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這刻卻是大水淋頭。   流裡奮身!浪翻小嶺,珠濺草岸。   大將軍一身是膽。浪裡白條,水功不錯,不怕俺死,一命嗚呼。   未幾已鳥哨在樹,天籟傳韻,呻吟瑟音,凌空傳來。   大將軍聽了,擂鼓合奏。三通鼓過,已攻至洞口。   幽徑窄窄,露濕玉階,此處乃妙官寶邸,閒人莫入,不容亂闖。   早年大將軍血氣方剛,心情急燥,當此之刻,不計生死,昂首挺胸,執其利器 ,鼓氣作勢,直撞而人。   心歡意暢之餘,快馬加鞭,沖!衝鋒……不計其數,猛攻而後快!快!   然而不合兵法,任性而為,頭鋒甚銳,再攻漸疲,三攻而歇,後勁之不繼。   時未百息,則被封殺出局。痛哭揮淚,獨眼流涕。   心神一震,氣洩身衰。骨酥內軟,畏縮羞慚。垂頭喪氣,嗟歎連連。   形如毛蟲。蠕蠕而動,狼狽而歸,不克旗鼓重整,揮戈再戰。   此乃心有餘而力不足。望嬌艷而敗興,視溪澗明潭而心饞。   無可奈何。不克終宵永戲蟬娟,只得讓“賢”。   目視金鳳展翅,飛人別家巢。   二十年來,小甸練兵,奇招百出,集思廣義,檢討敗績,集結經驗,坐關苦修 。如今已磨練成器,老馬伏驥,陡獲心法。   可安慰的是大將軍乃世襲爵位,無人可代。   雖然每戰皆北,再戰不難,無人敢爭此寶座大位。   補養些時,又是龍馬精神,威武其軀,雄壯如昔。   這時一改往常,試演新招。不慣躍馬,蝸牛其步;一搖三擺,楷下徘徊。   頂其紅盔,頓於洞口,叩首、叩首、再叩首。   敬禮!敬禮!再敬禮。人言禮多人不怪,先點其首。口中默數其數,以滿九九 之數。上窺花容,待其眉舒。   若不見其動靜。再轉其頸,左旋而取之,又得九九不盡之數。   那月貌必動矣。嫩腮暈紅,氣息已屏,鼻息微粗。   唇裂口張,上下開合,花瓣漸開,水露映月滑溜順遂,意欲邀請大將軍,人閨 閣主房。   此時幸無急燥,所謂欲速則不達也。   大將軍按兵不為所誘,勒馬止步。得大搖其頭,擺動其軀,晃晃蕩蕩。或左或 右,時上時下,魚游淺灘,龍擺尾。   乃是“神龍擺尾”,膜拜於丹墀之上。舞之蹈之,偉壯雄健,以待懿旨宣招, 娘娘在喉於唇燥之餘,吞唾嚥液。渴矣,想喝湯水矣。   當此之刻,得知其甚餓極饑,別忙!   且龜頭小小徐徐而人,才探更口。如臨深淵,如赴薄冰。以此心情,淺嘗即可 ,遲疑何妨。   人時徐徐,出時驚縮,正似池中戲魚。   當其張口欲吞鉤餌,應急速起竿收線。如是九九不盡其數……娘娘久不得食。 美味人口,每每滑脫。誘人心焦不已。   必挺腰舉股相迎,思其深入,以饜其欲。   洞中滲水漏油,四壁似輦道午門,張打結采。群臣排列,迎接住賓之來臨也。   希望佳賓嬌客大將軍能登堂入室。   故而滑溜溜的,清涼涼的,香氣四溢,殷殷企待。   大將軍可別樂昏了頭,暈醉了心。   理應三拜九叩馬虎不得,急燥不來,安步當車,進五步,退三步。   或者,九叩首,一鞠躬。叩首謙虛,一舉挺腰,不宜戀戰。   如是,大將軍可金槍在手,百戰不疲,往來如意。   久時其中已歡聲雷動,“咕咕”掌聲不絕。瑟琶合奏,鼙鼓亂敲。   門戶大開,水湧浪翻,萬人空巷,同在觀賞大將軍進人凱旋之門。   娘娘則嬌軀振動騷首弄姿,眉挑鳥鳴,鶯啼燕呢。   蕩蕩情懷,柔柔嬌媚,盡入眼底。   斯時。大將軍威風凜凜,氣焰高漲,血足筋漲,益見魁梧不群。   叩其秘府,踏進內宮。   花蕊四分,芳魂柔魄,已包容這大將軍親吻不休。   妾身拜服閣下矣。   大將軍可來去自如。舊事重演,百玩千番,高昂其首,不必哭泣啼淚滂沱,棄 甲拖兵而逃。   滿心可以久留內帷秘宮中,大事久留常住,揮戈縱橫。   老姑婆已不想動了,抱緊了阿裡奧纏綿不休。   阿裡奧心知已得心法,這女神已拜服於他了。   他是個大贏家。愛心拳拳,又甚歡舒自在。   擁抱著嬌軀,不怕她中夜飛走了。她得如只小貓般的依偎在自己身旁,由他盡 情關愛撫慰,獻其愛心。   老姑婆已沉沉入夢,但夢中的情人卻是阮土豪。   他是在俄極了之後,偷喝了蝙蝠的血,而變成了頂淫的怪人。   便與她相似,每夜頂喜找人來。   他們受制與“淫蝙蝠”的天性毒血所改造,血中帶有“淫基”。   每夜得多交歡。   不交時則心魂不寧,形似瘋狂,蠢蠢如飛去找尋異性。   一待天明清醒過來,又過著人的生活,一切正常!   只是不喜歡太陽底下活動了。只想永處冷宮中,過著這隱匿生活,如同蝙蝠的 習性。   事不由人,她已蝙蝠化了,也並非全是她的錯。   那是造化弄人,身不由己也。   蝙蝠是長壽族的動物,所以人類以它來祝賀人們長壽之義。   因之,她青春永駐,保持至二十歲初喝蝠血時的那般年齡,再也不見老化了。 況且,久長偷吸男性陽氣精血。   益法助長了她的氣焰,變成個老妖了。   阮土豪在這已封閉了的“盤綆大陣”中已摸索了三天三夜了。   她們只食些他隨身帶得的“萬年口糧”。   只有一水壺淨水,每人每次只喝一口潤潤喉嚨。好在身處陰涼的地底下,身上 消耗甚少。   阮土豪有時與皇甫菁也喝口“百花香露酒”,活血提神。   皇甫菁是生死不計,只要能與情哥在一起就夠了。   這新婚蜜月,她認為滿自在的。   兩人已如膠似漆般的,一至夜間便弄在一起。   她初為人婦,這三天比她過了一生都舒坦。沒有恐懼不安,一腔心情來支持著 她,與他形影不離。   阮土豪可不死心。在刻意找尋出路,經路有二十四條。   他又仔細搜索過十幾條了,估計能留在這裡十天是最長的期限了。   十天之內找不到出口,糧盡擇無。想活下去,只有吃那些臭蝙蝠了。   而且還得與它們混在一起來開鑿它們出人的小洞。   但不知是長是短,要多長的時間才能打通,這都不在意。   可悲的是——石府進人大漠的車隊一定開拔而去了,不會為他一個人的失蹤而 停留下來。自己要追上去,不知有沒有這種可能。   他憂心忡忡,暗中焦急的時間問題。估計石府能在蘭州停留十天左右吧,過久 了他不敢保證了。   而老姑婆與阿裡奧一度春風之後,便潛回到第三層上來了。   她夜能視物,耳管受蝙蝠靈性長期影響也比阮士豪靈敏。輕功也高,地形又熟 ,便遠遠盯住了這一對青少年愛侶了。   她看到她們夜間相愛相伴,令她心癢之極。   逗起她的情慾死,便急行離去,找人消解心火了。   樂此不疲,頗為刺激。   可惜!她們總不離開總是手牽手的在一起。   令她難以下手拳擒住他。   那雷刀之威,她有自知之明,抗拒不了。刀上有邪氣,見了能令她膽顫。   因之,各有所長,暗中鬥上了。   她在等待找尋有利於她的時機,一旦等到了便是她的勝利。   可惜,他們尚沒有去喝那蝙蝠的血。   若是喝了!他會變成與她一般的人,非干不可,她則有機可乘了。弄個小男人 ,雙宿雙飛。   同類相斥異類相吸,那是一拍即合。這小丫頭片麼?   送給她老爹則可。將來在世間能否造成一個淫娃,那是她的事。   這夜,機會終於來了。   她已觀察到兩個小夫妻,在一起時的習慣動作。   陡聽皇甫青嬌羞怯怯向阮士家撒嬌的道:“哥哥!妹妹!要撒尿!”   這時那只大手正在摸弄她那“寶貝”,手指立即停止動作。   三四天了,他們夜夜做那事兒,已忘了那是尚有另一項任務。   現在她已酥得滑溜溜。同時也引導著脫水下行,關不住閘門了,要撤!   “哥哥陪你去!”   “這裡也沒有外人,臊臊的別熏著哥哥,妹子自己去吧。”   “別走得太遠,有事先喊一聲。”   皇甫菁點著臻首,站立起來,整整長袍,裡面是光屁股的,這樣方便也。   她扭動嬌軀,向一處橫路上行去。   心怯不走遠些那臊氣,會擴散開來,熏著好哥哥也。   黑暗中,摸索著牆邊走去,不算近。才蹲了身子,大放它一通。   “嘩啦啦……”   急衝而出的聲浪,在靜寂中,阮士豪是聽得到的。   會心一笑。   待她要站起身來時,卻沒有真個站起來。   最後雖然站起來了,又重新穿了穿衣服,向來處走回。   時間沒多浪費多少。而人卻被掉包了。   這樣阮士豪怎的能發覺呢?黑暗中,她們都差不多。   出去一趟自然涼颼颼的。她嬌情瑟瑟,忸怩著投人情人懷抱中,讓他……當那 大手一接觸到她的柳腰豐臀時,已令她全身癱軟下來。   非因別故,接觸她的似具人般的燙人。   這是個精力十足的“陽人”,她已幾十年來沒有接觸到了。   那些雕玉的人也有新來的,但,他們身上卻少功力,那人微弱,只要了他們一 次就漏氣了,成了只空殼子了。   而這男人卻不是,真令她心顫情蕩,不克自待也。   因為院士豪身體中積存得有“青空石乳”的寶氣之故,天生成有克制一些毒的 本能,令它不戰不鬥自潰。   在這幾天與皇甫菁相戲,陰陽調和,功力不但未減弱,反而更精進了一成。   沒有洩去陽精反而獲得一些純陰之精的補充。   皇甫菁離開這一會兒,他也在運氣行功準備周全。   給她大力的慰勞一次。做這事,他一生也沒有這麼方便過,心安理得過。菁兒 對他是百依百順,要怎樣便怎樣。   故而美人兒已回到懷中,便得重新來過。淑乳入握,揉之搓之。   沒幾下子玉人兒已嬌喘息息,忍耐不住了。   這時他尚未發覺這人兒不是那人兒,淑乳大小相同也。   老姑婆一生未生兒育女,不但保有原型,便連雞頭肉兒也是乳水未通,不差少 艾也。   是同向而坐,胸背相倚,那件掛袍,便是所熟習的那件。   一撒尿便回來了,可說是一步不多一步不少也。   那魔手已下落她圓突突的小腰小腹,再下去便是那方寸之地。   菁兒年輕毛嫩,高阜之上那是茸翠疏疏柔柔細細長者兩寸不多,短者一寸下連 大嶺而絕。   他每次都特意的給她梳弄一會,所謂戲搏虎鬚也。   絕不認為這是多餘之物,也甚有挑逗之趣味在。   性感激動是要慢工細活,這個活就得將凡有相關之處—一給她處理周全也。   不料,手扯其胡,心覺其疑?換了人了。   阮士豪心知有疑卻未停手。不令這人警覺到他已發現其偽。   他想在她被弄得沉醉迷失本性放鬆戒備之心時再陡然制住她,他還真怕她一招 制不住讓她逃跑了。   也不知菁兒是死是活,或是已被助理之人帶走了。   這都大有可能。他現在是,站在失敗的邊沿上,人家多了口人質在手。   這人是誰?面目沒看到,這時面孔向外著。若是有些份量的人尚可。   若是來個犧牲品,非重要之輩,拿住了她,自己還是個輸數。   這事得慢慢處理,不能魯莽毛燥,弄翻了不可收拾也。   如是那手也在加意為疏理她的蒼蒼一大片大鬍子。   丹田穴之下,滿坡滿山,青翠似河岸之上,葦蘆之野。下連雙嶺直達後門臭戶 ,蒼天!   屁股重鎮是跨坐在他大腿之上,手掌手指前後都可探幽覽勝。   阿裡奧有只雕玉之手,指上工夫高人一等。   今老姑婆非常的享受一番。早年只喜歡他那魔手甚會雕刻她這玉人兒,活的玉 人兒。   如今夜裡一番風雨,更中意他那位大將軍了。   大將軍勇武不亞當年,更多了份禮節周全,叩拜得法玩弄得妙。   而院士豪早年也經過異人傳授過絕招秘法,賭國尊王也,抓骰子的真功夫。   於是老姑婆時來運轉,先享受到“雕玉手”,這時更品嚐到“抓骰手”的妙招 秘術。乃幻化叵測,偷龍轉鳳。   指下轉、撥、挑、帶、勾、探、扯、夾、貼、換。   十字妙指,奇學高深。   乖乖!她是大發利市,被人照顧周全,深覺不虛此生。   那“雕玉手”是實功,由粗雕而細接更加打磨而完工。   這“抓骰手”乃巧轉變化,指上得貫注功力得力於“捻”字訣。   撥轉拉扯,能在眾目腰腰之下,指下輕重得宜。將骰子轉得巧妙,換得高杆要 大點有大點,想小點出小點,包贏不輸的。   現在阮士豪給她用上了“抓骰手”。   這指掌工夫便是石青玉少主、沈瑤琴少夫人當日夜歸德府麒麟寨,也是望塵莫 及甘拜下風。   曾替石府建過大功,立過大功的魔指也。   如是玩玩這小話兒,乃是小試操刀,得心應手。   其轉換捏弄,挑撥操作,妙極顛峰,不便言傳了。   只那麼幾指頭,已探得海底。令她魂亡免散,分享這大樂去了。   腰如蛇轉扭翻不停股似滾瓜,扭動甚歡。腿如抽筋,伸縮蹭蹬。   已嬌聲呻吟,喘息頗煩,呢哺哨語,表達出她的舒爽情懷。   騷癢雜耐,瘋狂作怪,口口吐氣,嬌聲喊道:“哥哥!哥哥!妹子告饒了!慢 些,吃不消了!”   女人最善撒謊,在這當日,明明想要,偏要說“不”!   阮土豪慢應著,手上加功一成,施展縮骨功,手小如嬰兒,指軟無骨。   搔至洞口,更加深人。比之大將軍可就另具妙功絕招了,謂之。   “縱鶴擒龍手”!搔其內壁,露來潺潺。逆流而上,指觸內宮,點探旋揉…… 比較之下那大將軍,呆頭呆腦,已不如這具“抓骰手”十分孝順。   搔得癢處,洽到好處。或快或慢,或轉或磨,或探或勾。   她所想要的則能—一做到,妙手魔指。   她是裡外通舒,不計其數,絕無中途叫停,馬失前蹄之慮也。   她老婆子已被整暈頭轉向,不知身在何處。   大暢所欲,吃得滿口酥松,身軟筋直,體縱腿伸。   只剩下一口氣了。迷迷糊糊,在享此大樂,生平絕逢,姻緣巧合也。   可惜,其中沒有“骰子”可掏出來。   只掏來一股臭氣。乃是蝸血之精毒,大淫之後,流布出來了。   阮土豪駭然大驚急忙縮手。下指點她麻穴,搜其骨髓,令其活動不得,免得被 其反擊。並輕聲道:“你是誰!菁兒呢?說!”   老姑婆心魂歸竅,知已被人識破奸計,有些遺憾,羞怯之情。話難出口只道: “你不會自己看看!”   無奈阮土豪將她嬌軀反轉過來。聚精定神望去,怒形於色的道:“老姑婆!是 你!你……怎的這般不自愛!形同禽獸,陷我於不義。人倫有別,與小孫女爭夫, 何以向天下人、族人交待!世間男人多的有千百億萬,太那個了!”   她愧然垂首,流下淚水,辯白道:“我……我,事不由己。吸過蝙蝠之血五年 ,每夜思男。天明則醒,見了你,我便似飛蛾撲火不克自己。   你殺了我吧。”   阮士豪神色鬆弛下來,原來如此,她已受了邪祟,事不由人也。   “你將菁兒怎樣了?”   “只點其睡穴,安睡其那裡聞她那泡尿臊!”   逗得阮士豪苦笑腮動,心中大石落地,但也不能全信她信口開河。   便提抱著她同去找尋。若是找不到時,嘿!他要動大刑伺候她。   提氣縱身,已來至皇甫菁所在之處。   好在不難找,有臊氣誘人也。吸吸鼻其味已來也!   菁兒靠在牆角邊,蹲坐在地,垂首大夢周公,夢游天宮“華胥國”去了。美夢 連篇,鼻息微微十分正常。   阮土豪一手一個,都將她們祖孫兩人提了回來。   甚難處理。依律行為不檢,不犯死罪,再者總是菁兒的親人。   這事不能令菁兒知道,得暗中處理妥當。   於人勿虧,於理勿勃才是俯仰無愧。   好在自己發覺得早,那大片蒼翠柔毛人手則知不是菁兒,沒有給她撞上。自己 先站住了理,天理也好,事理也吧。   更得借此機會,要她招供,他們要離開這鬼地方。   他檢查過了菁兒無恙,便扳起老姑婆的大白屁股狠狠的拍了兩掌。   她穴道被制,功力不聚,一如平常人。已打得怪叫連聲。   淚灑秀腮,痛人心脾。杏眼淒淒哀號求饒了!   “這事你知我知,別人不知,兩掌了結絕不再提。   說出離開之秘徑,我與菁兒要離開了。本人絕不人贅,菁兒已是我妻,是親, 我不再來。是仇,石家在江湖上等著你們皇甫世家來報復。”   老姑婆見為小子這般大丈夫氣派,豪氣十足,更是心拆不已,這兩巴掌屁股肉 雖有痛,心中卻快活極了。   情挑!刺激!   有些女人有時就是要故意逗弄心愛的男人揍她,比要她更刺激。   有一種“愛”的逆轉情緒,想被人虐待。   當然不能過份創成傷害才是,她啼哭,惹人憐,再向她討好。   如是她便獲得一份週期性的舒爽快美的情懷。   當然不是每個女人都有這反常的傾向。   人說打是親罵是愛,可能便是指此吧。   人生遭遇不同,千變萬化,怪異多端,是非難斷,不斷也不成。   老站婆乖乖說了。   她是輩老人老,身不老,心也不老,又有蝙蝠毒在身。   伏臥地上,那樣子嬌柔多情,眼神中透露出如怨如訴的神光。   令阮土豪心頭大震,咬牙靠去她頭上狠狠地道:“老姑婆!兩掌還打不清醒你 。快死了那條心,不然你會心生魔障。求你好吧,人之慾望永無止境,別了。老祖 宗,永不再見!”   他將皇甫菁背在背上,結扎就緒,揚長而去。   老姑婆眼望著他那雄壯的身影,不久便消逝了。   留給她所能回憶終生的是他那只,會“抓骰子”的魔手。   可惜了,她只享受到那只魔手,沒吃到他那大將軍。也差可人意了!   讓他們小兩口,幸福著過一生一世吧。這孩子真不錯。   阮土豪立即找到了那秘密井口,下落到第二層山洞中。   時在黑夜,寬大工作場中,寶物泛芒映光。在一盞豆燈照耀下,光輝燦燦。成 品半成品各具特色大開眼界了。   他無意留連,越過寶地走向第三層樓梯。   下面則是採石場,牽無人跡。他功夫又高,便有人來往,也能早加迴避,或制 服對手。   有幾百輛堆土小車放在規道上,同煤坑中的差不多方式。   瑪瑙藏在土石中採取出來之後的余土余石,便運出去了。   阮土豪逐車而進人通道。   是處下斜坡,運土時快速多了,待來至洞口關卡。   警衛室中有些燈火。有人坐在那裡打頓,洞口沒設門戶。   阮士豪自不待慢。身似射矢飛般的脫困而出,重見天日。   這時星斗滿天,秋風習習,寒意拂體。   打眼望去,一片場地上,皆是磚頭互堆。有生范成型品,有燒過的已成品。堆 得似迷陣般的。   原來是座磚瓦窖場,好掩護也。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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