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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千羽
    塞上飛霜 下卷

    第十三章 劍出殲滅強中敵 第十四章 秋風同吟倩之吻
    第十五章 天心茶樓會七星 第十六章 進釋江湖之高人
    第十七章 寶刀施展揚風威 第十八章 霜塞簾骨劫之戰
    
    

    【第十三章 劍出殲滅強中敵】   哈勇在朱珀身前,左三步、右兩步的渡方步,他恨藏心底,表面上卻表現出融 融大度的樣子!   朱珀的心堅似鐵,分庭抗禮,不易吃得住他,因這遲遲不能下手!他是極想, 不出則已,一但出手便要一刀斃命!   如同一只狡猾的老狼,在人面前或左或右的伺隙而動,誤導敵人的動向,他走 這幾步,也是內含玄機!   若是一般人,將他東一頭西─頭的幌動著,沉不住氣,勢非采出暫退一步的念 頭,因為他腳有時會多上半步!   已超越了朱珀原來的警戒線!這令人惕然生警!   朱珀一想立即也采出主動,別傻傻的等著挨揍!敵人一掌擊出,非同等閒也, 照樣能殺人無誤!何必抽刀呢:他並非是正人君子,企待他能亮刀行禮,那是太抬 舉他了!   如是,手按劍柄,疾行跨上一步!劍鞘吻口處已“嗆然!”發聲!   那是劍已先手出鞘了!便在這俄頃眨眼之間,殺氣隨聲已前刃撲向敵人的毛頭 五官!   太突然了,這與哈勇所想的背道而馳!   不但未曾逼退敵人,反而逼向前來了!   看似已跨出一步!但,這一步乃縮地三尺,凌空而至!   足有五步長!   他心中一驚,本能的縮腳──心動則神搖!耳聽又是“嗆!”的一聲!敵劍只 拉出一寸長,這時已推送入匣!   這時說敵人已取得了先機!因為他心動神驚,準備未及!讓了他了!   不沾這份白揀的便宜!   這是一種侮辱!這是一種嘲弄!不屑為之!   也令他掃射奇光,股肉緊崩,氣沖華蓋!一個大意,算是失招了!   這是無招之招,列屬心劍的範圍!   以他的身份,怎能忍下這口怨氣,被個小孩子耍了!   已不容再等待了!   怎料到朱珀送劍入匣時,聲音特響,給人一個錯覺!他已封劍!   抽劍時,一定帶有嘯音!這是一般高級劍手平常用的手法,顯示自功力深厚, 震人心魂!   而朱珀卻才入更出,快似閃電驚鴻,劍閃無聲!   快!快!快得肉眼難辨,場上這多人,看得清的人不多!   兩人對立五步,哈勇在退半步……拉長距離!   當他眼光見到劍光匹練之時,劍已入胸兩尺!   敵人劍尖已由他後背透出!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   朱珀得手之後,即行後退抽劍放血!   電光石火,來去無痕!   多少人還不知是怎麼弄的!但知這劍“邪”得很!   難道敵人是泥人不成!   “三招不取敵!楊少爺要將他一腳踢回山裡去!他奶奶的!只用了一劍!誰能 說得出這是什麼招來!”   哈勇的心血,已隨劍噴射出三丈遠!血霧彌天而起!   由這血射的情況也可證明哈勇體內所集聚的內力之充足!   一般人噴出三尺兩尺已經算不錯了!   “兀那小輩!還我徒兒命來!”   其聲沙啞,有如霹靂乍響雲表!空中多了一個黑影!有如一只青色大雕般的, 探撲向朱珀抓下!   而鏢局陣中也拋出一人!身似一支鏢槍般!直射平飛而去!   那只大青雕是“北海青松翁”!   金國二席大國師,二王子完顏猛的師尊!在九州天下與海外三仙是同一輩份, 身份之高比之朱珀的者爹朱儒“不倒翁”只高不低!   乃一派大宗師也!   老德不修,流入官家,身列鷹犬,施虐江湖,殘害萬民了!   哈勇是他最得意的三大弟子之一!   爾今竟陰溝裡翻船,失手在個小兒劍下!   那是招“屁”的招式!江湖下三濫!變魔術戲法的手法!   合劍有聲,抽劍無聲,用奸施詐!行險於一瞬!老夫不服!不服!   這小子外貌方正,內藏不測!老夫如何甘心!   他已不顧身份,一心只想抓這小於抵命!以舒心頭之恨!   那另一條人影則是楊士麟了!他怎能容他以大欺小!   他雖然起步稍晚了霎那,但,他乃“九莖靈芝”的服用人!   其─身修為早已越等而進!超越人生功能漸進的模式範圍了!   “北海青松翁”雖然也曾借助於“長白老人參”,修得一身自傲的頂尖高手程 度!   但與得天獨厚的楊士麟相比,還是有所不及!且對楊土麟毫無警惕之心!   兩人在急速的對進中!   青松翁怒火膺胸,並不在意飛來的這個小輩!若是杜安國前來,他可能會提高 戒心!   他又走上了他那寶貝徒兒的老路上去了!狗眼看人低!   而楊士麟若心中有數,志在必得,能得便宜,則不必謙讓!   若是能一劍斬了此魔:絕不多費第二招,容他入關來禍國殃民!   這情勢與各自的心態已在霎那間接觸烴發了!無從退縮!無從挽救,生死立判 !死了便得下地獄!   而朱珀劍血流采!伏劍而立!他雖然一劍殘敵,別人看得輕鬆,怎知卻是他一 身功力之所聚,精、氣、神、力,已全部透支了出去!   身軀空虛得後退,後退竟沒有讓得開,那一腔臭血,被噴了個滿身滿臉,閉目 以受!伯弄到眼睛裡去!   那血點打在臉上,像是一把火砂子射到臉上的感覺,還生痛呢!   耳中被那聲沙啞的嘯音震得“嗡嗡”!   正自彷徨無主,吸氣聚力之時!   陡覺背上一緊,被人向後扯著,身不由己的疾行倒退身旁有人影一閃而超越了 他向前而去!   他微聞有股香氣,掠身消失!他心忖:“楊大哥出手了!憑空將我抓了回來! 用的是‘小戈壁飛雲絕沙掌’中的‘貝龜吞沙’!能吸人於十丈之外!”   當他睜開兩眼,楊大哥已站在他原來的位置上,接替了他!   而對面卻是個年已七旬的老怪物!青袍飄飄隨風抖個不停!   這老鬼被楊士麟攔了下來,想抓人抵命之事,那是水中撈月!永無得手之日!   “小輩,你會小戈壁飛雲絕沙掌!”   楊士麟不同他羅嗦!像是天生聾啞的人,信手一揮,長劍出匣!在手中掂了兩 掂!表示要揮劍了!   你老兒,用不用兵刃,那是你自家的事!招呼打過了!   青松翁有許多疑問悶在心頭,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這個一臉大鬍子的青年人,分不出他是胡人呢或是漢人?是真啞呢還是假裝! 真是莫明奇妙!   楊士麟的劍已出手了,劍施刀招!   他手一動,青松翁即看出來了!然而也看不出師承門戶來!   楊士麟是用“來雁湖”的上古絕學!只有圖式沒有文字!   他自行杜撰了個好招名正好便是“莫明其妙”!   算是讓他一屁崩了!   但,青松翁是指他這個相對的敵人,可不是說他施的劍式刀招!只是心裡的話 !青松翁縮手在袍袖裡一轉得多了一支青玉簫!   原來此老到也精通音律,附庸風雅也!   這一招“莫名奇妙”可真難住了這名大宗師、手上發招拒敵,心分兩用,按盡 枯腸也找不出這刀法的出處來!   而此招之嚴密,功力之深厚,已令他不得不小心施為!   寓守於攻!   駭然於敵人身手之佳,已天聰其資也!   楊士麟招已施盡、再出“莫此為甚”“莫可言狀“‘莫測高深”!   招招不斷的疾攻而上!   青松翁也打直精神,不敢分神胡思亂想了!   而黑鐵頭與完顏奇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楊士麟,但知此人尚有絕技在身,技不 止此!   這些招術雖然詭異莫測,但比之他在關外施出的那一劍,還差有等級!   他怎麼不用那一招呢!   他們是希望青松翁能死在這裡、二阿哥便失掉了依仗了!   今後便由得聽他三阿哥來提調了!沒有了勢力還想作怪,滾一邊子去風涼著罷 !不然一個人將那一窩子師兄弟解決了,他便成了個寡家孤人了!   劍簫糾纏,雙方的絕招有如長江大河滾滾而出,險象橫生,令人目眩神馳!   快!太快了!   旁觀的敵我兩造的人,不可能看得出劍招或劍路,閃動的人影,在火炬的幌搖 下已經不易分辨清誰是誰來!   已消失了人的實體,形成一團幻影!完全是速度與力點的致命拚搏、生死一線 ,兇險萬狀!’而朱珀被抓回去之後,已呆呆的立在陣前,他的心志整個關注在楊 士麟身上,大姐夫所用的“大魔刀法”便是他傳下來的!   但,在他手中使出,是自己萬萬所不及的!他受惠良多!   突然身旁多了個人影,香噴噴接近上來,令他鼻子發癢!   耳中傳入嬌美的音律道:“朱大哥!這裡有個毛巾把,請擦擦臉好嗎?”   一條熱呼呼的毛巾塞到他手中來了!他不得不拉回視線!向這體貼關懷他的人 望去!   是個十七八歲的大姑娘,鴨蛋臉型,美麗絕艷!這份情意他心領了!   “謝謝!姑娘是……”   看穿裝打扮,自然不會是鏢局的侍女下人!   “妹子,杜小眉!哥哥杜君平!”   “啊!杜老爺子的孫小姐!朱珀怎的敢當!”   “趁熱快接把臉吧!天氣冷,看你一臉的血漬!”   朱珀乖乖應命,打開手中的熱毛巾,蒙上臉來回的擦著那白巾也染紅了!他反 轉來又擦了遍!這算抹乾淨了!   杜小眉眨起靈動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凝視著他,菱口翹起,似笑非笑!   看得他心頭一蕩,也有些羞紅不自在;心頭鹿撞著跳動著!   素手接去了毛巾,用巾角乾淨處抬手向他臉上輕輕擦去!   發角耳朵……這些地方的血漬尚有遺留!   兩人臉對臉兒,那是香澤微透,那只嫩蔥頭也似的靈巧手指頭摸撫著他的臉!   更撫摸著他的雄心!又見到菱口微動!一縷傳音入密的哨聲入耳!   “大哥哥!你那一劍施得真妙!小妹佩服!”   “不成氣候!妹子過獎了!慚愧!已用乏了勁,因之,躲不開傷口中噴出來的 血漬!”   “那人據說是金國朝中的大人物了,位在萬夫長之上!”   “他大意自負,大哥僥倖得手!若正常敵對,千招也不易得手!”   “好謙虛!妹子代我杜家上下感激……”   他們都用上了密語在講悄悄話兒!杜小眉的手在擦拭中被一只大手捉住了!   這肌膚相接,立即來了電流般撞擊,令兩人心頭狂震!   杜小眉愛在心田,腮如醉楓般的升紅了!   春情蕩蕩不克自持!心中狂喊著:“他接受了!他接受了這份愛!愛!豪勇有 為的大哥哥……你……”   她收回了玉手,但他還是握著腕口不放!白了他個媚眼!   “妹子!原諒哥哥情不自禁,多有冒犯!”   “我……我……不在意!”   那握腕的手更緊了緊!可惜是在大聚會之前!不便將她攬入懷中溫存撫愛,真 遺憾也!   在這情心動盪中,場上也起了突變!   楊士麟已劍湧千層浪!朱珀抬目掠了眼,手下─緊,將杜小眉拉近自己身側道 :“妹子,快看大姐夫要施展‘衰莫大於心死’!”   正在這時那另外兩個的戰搏,業已戰到分際!   魯通海的混元棒已“排門推山”,掃中了敵人的─只腳踝!他高興得虎吼一聲 !“喂!要你一只狗腿!”   而鐵魯戈在中棒的霎間,也回了一招“拋磚引玉”!脫手棄劍!   那三刃劍已筆直刺向敵人小腹!一閃立至!   可惜!魯通海這時是蹲身式!劍影入身閃避不及!   劍端三角錐已插入他的瑣骨中,痛的他“啊!”了聲,仰身而倒!   他定定神咬牙毗目,伸手也狠字當頭,硬是將肩上的三刃劍拔了下來!   伸長脖子看準了在地上已痛得翻滾中的鐵魯戈擲去!   “噗!”的一聲,劍已穿背,死前已發出一聲慘厲的嚎聲!   魯通海肩上傷口血湧泉噴!力已用盡,大手捂住,卻封不住周圍的血脈!   口中喃喃的!下意識罵道:“王八蛋!總得給我先上路!”   失血過多!人已漸陷昏迷!眼皮子重得已睜不開了!   耳中只聽得,老局主那已聽了十幾年的口音,是:“殺!”!他已失去知覺! 臉呈笑意!   杜小眉被他拉得骨肉都酥了,緊靠著他的肩側,看是看了,卻是瞎子觀燈,看 不出所以然來,但知這刻不能打擾這大哥哥!   能叫出招名,當然,他也會這一招!這是場十年二十年也難得一逢的名人戰!   “北海青松翁”,便是早年的“青松客”,其江湖地位之高,也高過乃祖多多 !   楊士麟這一劍已從千變萬化中陡然定住了霎那──劍尖端拋飛出一束光線,幾 乎肉眼難辨,似一線雨絲飛出!   更像是蜘蛛垂絲,已身入青松翁左胸心房處!   青松翁,抬了抬握簫的那只手!想是像要攔阻,然而已來不及了,自得作罷! 定在那裡,似座石翁仲,沙啞道:“老夫佩服!刃劍能出罡!天下是你的了!”   楊士麟啞口無答!縱身倒躍而回杜安國身邊悄聲道:“他已伏誅!若要立威此 其時也!”   杜安國全身顫了一下,拉回思緒,威嚴的暴喝一聲:“殺!”   一排花旗方步帳之後抬上了百張硬弓,弦聲“嗡嗡!”震耳,千箭齊發!   金國二王子身左右,已縱上來兩人,想查看,老師長怎麼了!   是不已受了那小於的暗算!敵人已歸陣,自然是老尊長身子不適,放他逃走的 !但這時箭雨已至!   他們武功雖高!射箭的人,也是高手!已具都身中數箭!   先跪而後倒,沒有再爬得起來!   黑鐵頭與完顏奇,已是逃走的專家了,兩人一對眼,轉身就跑!   他的手下也不慢,只剩下不知就裡的二王子,完顏猛!   由武功強的師兄弟圍護著退出鏢局!   他有一萬個不甘心,又待如何!在暴雨般的強弓鋼箭下,傷亡狼藉,鬼哭神號 !局內外共來了五百多人!   已逃走的只有百餘人,兵敗如山倒,而鏢局中人已飛躍著銜尾追殺!   跑得慢慢的已鐵箭穿背!   杜安國不放心,他們之中尚有一名大國師呢,故而已親自出馬,在照應著!   一直趕至皇城門外,才停下來了!   一個小小鏢局,雖說理直氣壯的在殺賊,但,皇城帝都,還是不敢亂闖的!   只得停下來,大罵一通,悻悻然,撤退回局子!   楊士麟與朱珀河兄弟三個並沒有迫敵,局子中的女孩子也沒有離開!   杜小眉與朱珀在照顧魯通海,將他安置在大廳中!   止血上藥,好在劍上無毒,不難料理,局中外科大夫藥物早已齊備!   未開打之先,已準備妥當,每次搏殺或多或少,總有傷亡!   杜小眉端來幾杯老參湯!敬了三位大哥哥之後,另一杯端去魯通海,嬌聲道: “魯伯伯!你萬安!眉兒孝敬你老!”   以銀匙一口口的在餵他!   這老粗面上一片光采!喝下幾口,神氣血勁都提上來了!氣力在恢復中!   “乖侄女,事情怎樣了!”   “你安心調養!咱們已打得落花流水!爺爺、老爹、叔叔伯伯們都去追擊去了 ,所以家中很安靜,大獲全勝!”   “哦!挨那死王八蛋一劍,冤枉死了,俺先砸碎了他一只腳,二高興便大意了 些,讓他拋劍刺中,倒霉!”   “伯伯神勇!過了這一小劫,今後便萬事亨通!”   “好甜的小嘴巴!佔你的光采了,將來不知便宜了那個俊小於!”   “不來了!伯伯敢笑盾兒!”   轉臻首,俊眼兒自然嬌羞看向朱珀飄去!已春情萬種了!   楊士麟見了,心下了然,向朱珀眨下一眼!心忖:“現在的下一代可真快呀! 只一會兒他們兩個便搭上線了!這眉兒什麼的,慧眼識英雄!”   天色大亮──杜安國已率眾歸來!眾人在陽光照耀下,呈顯出一片喜氣興奮!   不是嗎!他們也沒甚麼了不起!   咱們也能打勝仗!幾個月來的窩囊,已一掃而空,信心十足!   杜安國對楊士麟更親切了,握緊了他的大手,概然的道;   “小兄!老朽真是服了你!朱小兄,也是人傑!長江後浪推前浪,鏢局上下托 你的福了!眉兒!快帶大哥哥去後面。要你母親找幾身你哥哥的新衣服換換!這大 的人了,還不懂事!這身血衣要保存在大廳中,永存不朽!以策來茲!”   好傢伙,他老真會借題作文章,同時也將朱珀,列為他的孫女婿人選了!   眉兒怎會不知爺爺的用心,借機會將人帶去給老奶奶過目!   這好姻緣是板上打釘!她抓住了幸福!   杜安國又對魯通海慰問道勞!立即宣佈晉升為副總鏢頭!   魯通海這─三刃劍沒有白挨!   杜小眉牽著朱琺的手向後進去!   朱珀有些尷尬,目視著楊士麟,求姐夫解圍!急得俊面像醉似的!   楊士麟─本正經的道;   “跟著少妹妹去吧,不准欺負人家哦!見了長輩們要有禮貌!”   他勉為其難的被玉人兒帶走了!   大人們望著他們的背影,暗讚道:“真是兩小無猜,─對金童玉女!杜家的金 鳳凰名花有主了!原本屆下們想攀上─門姻親的,現在只好放棄!有誰家的兒子能 比得上朱珀那─劍,連老子都不成!鏢局將來已如虎添翼!這小嬌客,將給鏢局帶 來莫大的穩定平安!”   廳外場地上已在清理番胡們的數百屍體!不知怎生處理呢!   而大街上汴梁城中的居民已群相走告!“靖安”鏢局的勝利戰況!   各幫會組合的首腦們已登門慰問道勞!名貼已雪片似的送進來:楊士麟與杜安 國眉頭大皺,應酬為艱!   杜安國當機立即斷,派四個兒子去恭請了!他與楊士麟在密議另一件大事!   楊士麟沉思少傾懇切的道:“老爺子!再晚的看法是咱們可藉此時機,士氣高 漲,應一鼓作氣……”   “對!正應如此安排!”   汗梁城中大小門戶,江湖朋友的首長們大聚會了!人人拍胸保證!興奮著散去 了一個時辰後,街上積滿了提刀帶劍的英雄好漢,向皇城外集中了!   人似螞蟻般的湧上去了!   三十萬!五十萬!由得你估計了!   群眾的大示威!要求,番胡們出戰:不敢戰搏便得滾回關外去!   眾聲喧嚷!已鬧翻天了!   四百多具胡屍已排在皇宮外大廣場上,作榜樣!人人唾罵,血口噴頭!   欽宗帝在早朝時看出百官的冷肅緊張不同往日,但,懶得多話便回後宮去了!   卻向內侍老太監問道:“國中發生了何事?氣氛有些不同!快快講來!不得隱 瞞!”   太監跪下垂淚叩首道:“據傳聞,昨夜他們率眾去市上一家大鏢局動武搶劫局 中鏢銀,被局子裡的江湖人打了個狼狽逃回,若非有這道宮牆阻擋,他們一個也逃 不回來!”   “什麼,一個小小鏢為局殺得他們……”   “是的!那個什麼天下第一高手!他們自己說的!已死在鏢局中!另有四五個 萬夫長以上的人死去!”   “這怎麼可能!”   “共去了五百人,有四百具屍體,擺在宮門之外!這那裡會假得了!”   “身上沒傷的,也僅二三十個人而已!”   “唉!孤家不敏!”   “事情尚沒完結,宮門外聚集了五十萬眾,鼓噪著限他們明天離城!否則便要 殺進來,皇上!他們是暴民啊!”   “暴民怎樣?”   “磊民是不可理喻的!與亂兵是一樣的!”   欽宗本來還抱著一線熱望,經此一說他又涼了心了!他心中清楚,敵人是他自 己引進來的!他不是國君明主,是國賊!   明明來了敵人,你不能打仗,理由一籮筐,卻收取民錢去孝敬敵人!   這不是民賊是什麼?   你沒有打,沒有找對人去打,你卻說打不過敵人!   事實證明國中一個少鏢局,就能解決他們!而你卻三番兩次送錢給敵人!   你無能!你草包!   你是誰!連母親、妻子都賠進去了,讓人姦淫凌辱!你還是個人嗎?   他茫然而思!們心自問!他對得起誰去!他犯下了百死不贖的大罪!   百官們緊張兮兮的,就是伯暴民擁進來,一總給殺了他們!   當然,其中有人在暗中操縱領導!這人是誰呢!   昨夜他還想化妝出宮,去找人來驅逐這批禽獸不如的賊子出城!一夜之間,天 下又變了!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身邊除了太監宮女,已沒有一個可商談國事的人!   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那心已經被思維中的悔悟所挽緊了!   錯!錯!錯!每一個決定都是錯誤的!   他自己漸漸明白,不是做這工作的適當人選!錯得連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宮外的鬧嚷聲已隱隱聽到了!   他有份興奮之情,又有些沮喪之感!不知自己應該怎生自處!   他不敢與敵人打一‘場硬仗,是要一群自私自利的臣子們害了!   現在有了個轉機又讓一個無知的太監害了!   一句暴民!將他嚇壞了!   他沒有派人出宮去觀察協調,怎知他們是那一類的暴民!   漂局自古至今便是保護商民的江湖武力,用以補救國家公信法律之不足!   怎能一句暴民含蓋了一切呢:江湖群豪雖對國事有些不滿,但國君與敵人,總 能分得清!不會一概而論!對他能知過必改,一網打盡處死那些誤國之臣!還滿叫 好呢!   雖受蒙蔽,總能清醒過來!值得同情他!   皇城都指揮使已派上了三萬禁衛軍,特戈站在皇城之上嚇阻民眾不得不進入皇 城!人民,只是壓迫金人離城!   而他卻不明情況,怕被暴民殺死,怕有人搶去他的皇位!   以不變應萬變的態度,麻木不仁了!   過午之後,民眾情緒低沉下來些,但還是沒有散去!人潮兇湧著來往不斷!   而金國的兩名王子,要求與他會面,商討離去的事宜1就在今夜──明天他們 不離開,他們清楚那是死路一條!   大國師死了一個,黑鐵頭不敢保證能接得下他黑鬍子青年人的劍!   完顏猛是真怕了!那個少年人也能一劍斬了他的大師兄!   這一戰失去了五個師兄弟!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好手!   這種仗他打不起!   宋國交付了若千萬兩銀子!現在成了個大禍胎了!   要想平安帶走,也得設計一番!   如是──他們看中了這老少兩代皇帝,挾為人質,誰也不宜呢!   說不定將來,還值些銀子!可以再加勒索!反正他看準了!老民要打仗,做官 的想平安,做主當家的是官僚,不是民眾!   他們在一座宮殿中會面了,完顏猛和和氣氣的道:“趙家大兄,小弟等是來辭 行的!”   欽宗皮笑肉不笑的也客套道:“招待不過!何時起程!”   “就在今夜!貴國的宣勞費已所差無幾了!余額本國已交待貴國尚書張邦昌代 為處理,此人很會辦事!”   “宮中應舉行一次踐行盛宴,以慶賀兩國修好之大事!”   “多謝!不必舖張!時間緊迫!小弟打擾多時,過意不去!想請大兄去敝國也 住上幾天!那是什麼來著?……喚!   禮相往來!當然,敝國沒有宮室園宛沒有貴國這般豪華輝煌!也另有可取之處 !”   “寡人乃一國之君,不比少兄體等可以任意離國!宛謝美意!”   “誠心誠意!國事已代為交付張邦昌大人代理了!”   “寡人早朝時並未宣旨與他!”   “大兄未曾宣的事可多了,現在宮外聚集暴民紛擾不休,也未見大兄宣指締過 他們!兄弟不才已替你辦理了!大兄無事一身輕!”   “這太豈有此理了!”   “兄弟也不諱言,國債征集不足,民間抗不交庫,昨本是代貴國政府去鏢局搜 繳,不料敝國大國師被一名勝黑鬍子的青年所騙被殺!這王八蛋居然能發起五十萬 眾,向你我兄弟之邦的敝國將士示威!太可惡了!理應逮捕處以極刑!”   欽宗怔然心付:“他說的那人可能是楊士麟吧!楊家乃數代邊疆守將!   我竟蠢得當面錯過,棄而不用!如今竟遭此奇恥大辱!”   “此事他們沒有向我奏報!”   “若得你大兄來做,我待腦袋瓜子,都被人家摘下來了!   為今之計,請大兄大罵送我們出城總可以吧!”   “國事百廢待舉,明日早朝寡人宣旨向國人詔示!”   “此行歸國在即,你大兄寡人有疾!哈!哈!不妨後妃帶齊,旅途已不寂寞! 正應卿卿我我,一直遊山玩水多事消遣!”   “寡人不能離國!”   完顏奇怒目暴睜,厲喝一聲道:“來人呀!將這些沒有把的奴才拿下,拉出去 斬了!都是他們多口多舌媚惑主子!多行不義!”   這是去其羽翼的威脅,也是試探他身邊有無能人護駕!   在他們大金國來說主子身邊總有一批武技高手效忠護衛以策安全!   那知金國侍衛們上來,像捉不雞似的二十幾名太監,─一被提了出去!   他們手舞足蹈的哭喊著:“皇上求命!皇上求命!”   侍衛一看那是些草包,狂笑著,五指巴掌一個個被修理得像殺豬似的!   竟沒有一個會功夫的,要皇上來救他們:這可真是絕事,月來“干”了他的後 把妻妄,都是偷偷摸摸的,早知他身邊,只是批死耗子,那就該無需顧及!嘿嘿!   將來也不晚,一兌叫得帶走!   欽宗帝不忍心要侍候他的人,無故被害!害死他們之後,也不能解決問題!   “放了他們!我跟你們去!”   這一招殺雞做猴的傑作又收效了!   “放了他們!進來收拾行李東西,可以拿走的統統帶著!看大兄的面子,便宜 了他們!”   他們留下數人監督,大監們進來謝思,君臣少不得又痛哭一場!   他們狂傲著離去!目的地是徽宗帝!   “太乙宮之中,只有幾名老道,只有一批江湖騙子,略通武功!怎是他們的敵 手!一總在微宗面前給宰了!”   煉仙丹的爐子也踢翻了,徽宗氣得臉色鐵青!   他沒有勇氣自殺就只得就范!乖乖準備上路:杜小眉撈著朱珀的大手,向後堂 走去,這是他們能單獨相聚的寶貴時刻!她極想把握住這關係她一生幸福的時刻!   她已經十八歲了,武林世家中的第三代長女!不論人生得美而教養有素,家中 江湖客川流不息的來往!閱人多矣!   十八歲的干金大小姐,正是標梅之期,花色含苞!新蕾迎春!   見多識廣、芳心拳拳,要尋覓個自己中意的另一半,難矣哉!   古代人也許發育的早,也許風氣如此,認為女性嫁人最適當的年齡是二十歲以 內!   再晚了,其柔嫩度則有些差池!也許是老“干”家的經驗之談吧!   朱珀在今夜可說是一鳴驚人。似錐處囊中,脫穎而出!   舉止端莊,雖是武夫,而具文人氣質,倜儻不群,正是英雄少年,銳厲風發, 連轡江湖的好伴侶!   他們步度甚慢,似乎靈犀相通,卻不願將換衣服的事當作正事,那只是個藉口 而已!   杜小眉垂首無言心忖:怎的不講句話呀!   朱珀也認為他應該先開口才是,美人見愛,應予回應!   “妹子!大哥我心中感激:不知要怎樣報答!”   “小事嘛!何曾為大哥作些什麼!”   “已是照顧得無微不至了!知遇之情,終生難忘!”   “小妹願為大哥舒憂解勞!只是粗手笨腳,不知是否中你心意!”   “大哥來自山林荒野,少見繁華,更無知友,追隨楊大哥出來見見世面!”   “大哥初來寒舍,小妹無由接近,多有冷落!”   “老爺子治家有方!大哥怎敢放肆!”   “大哥身懷絕藝,虛杯若谷,自此一點便令小妹心折!”   “那時!一點薄技!防身且不足,何敢張狂傲慢!”   “前幾次大哥來時,鏢局上下老少,誤認為是楊大哥的長隨呢!”   “並未看錯!大哥正是楊大哥的長隨身份!”   “他不是大哥的姐夫嗎?”   “那是私人姻親關係,以公而論便是下屬!來到府上作客,起居並列已是逾越 身份了!怎敢分庭抗禮,有失分寸呢!”   “我們但知楊大哥乃我朝立國後的‘邊關守將’後裔!是應有爵位在身的!別 的則不清楚了!”   “風波府氣象萬千!楊大哥武技得天獨厚!”   “大哥身手也不差呀!”   “多承妹子抬愛,差得遠了!”   “大哥府上那裡,怎的相識!”   “大哥來自六盤柴原,藝出家傳,楊大兄已身為本門少門主!”   “我們看不出貴門是何門派來!”   “所施之劍式乃另有出處,本非本門絕藝!”   “老天!不屬本門絕藝,便能技壓天下,名震京都了!”   “大哥看得出來,妹子身手也不差呀!”   “咯咯,不成氣候!”   “只是由我們掩去了光采!妹子也是藝出家傳了!”   “正是,局子裡人手多,難得一用!”   “妹子深藏不露!何時有暇得多事領教!”   “企求大哥多加指點!以正頑劣!”   “慧心秀質,大哥願捧在心中供養終生!”   “大哥!妹子那有這麼好!大哥見愛了!家中可有紅粉知已麼!”   “原是沒有,現在有了!便是你!”   “大哥!小妹配麼!”   “正應與妹子舉鞭連留,馳馬江湖!”   朱珀攜著她那只素手,搔搔手心!捏捏指頭,大玩特玩起來!   將個小眉兒中蕩得酥酥得快活!這是情意,不是戲弄!   便是戲弄!自己也甘心情願,是她初嘗異果!   這情調好美!心花漸漸的放開來了!頂迷人的,頂誘人的!   “哥哥!”   她已心蕩得心頭鹿跳!幻夢非非,想要有情人擁抱了!   可是時間環境不允許!   她們只能偷偷的以這只手,來互相傳達心聲!表示心願!   這是藕斷絲連!結連理,戲鴛鴦的前奏!通過了這一關!則心神已合矣!   “妹子!哥哥情不自禁,你原諒!”   “妹子,但願能承歡一世,白頭偕老!”   “若有負心,天誅地滅!”   “哥哥!但有此心,何須言誓!”   “只是剖示心跡,無負雅愛!與妹子相對心蕩不已!”   “我也是,要哥哥疼愛憐惜了!”   他們進展快速,越說越入港了!江湖兒女,落落大方敢愛敢根!   杜小眉先帶他拜見老奶奶!直入中堂上房!   朱珀早已鬆了手,一本正經的!做出了謙謙君子狀!這一關不好過也!   以他老爹朱儒的年齡算,他的輩份應是杜小眉的叔叔輩,但,天南地北,本無 世交應是各交各的!   杜安國之妻,當年也是巾幗英雌,少女時期鋒頭甚健:如今朱顏不改,華發半 蒼!還相當健朗!目中精光閃閃,此乃內功深厚之相也!   見了朱珀,喜得她老奶奶點首稱讚道謝不已!   杜小眉一邊依懷撒嬌,一邊道明來意,大大替情郎吹噓一番!   不多久,四房兒媳也來了,當然是由丫頭的密報,都來看這未來的長孫女婿!   老爺於那裡已過關了,老夫人這裡一點頭,這事便暗中通過!   朱珀少不得又一一拜見!對眉兒的母親更得小心在意!   多份注意!   眉兒的美艷,當然是由老娘的模子造出來的!那是唯妙唯肖!一目了然:當朱 珀道出家世、門戶!令老太婆神情微震!也算故人之後也!足足差了一代!可能朱 儒當年也曾追求過她吧!   心忖:“那小矮子,怎生的這個大的孩子!可真是改良品種也!”笑道:“珀 兒,爹也是舊識不算外人!真難得了!現在局勢不寧,天下大變!以你的技藝也是 佼佼者了:眉兒要多關愛照顧她!老奶奶頂放心!”   “珀兒!江湖經驗不多,初到大地方,請老奶奶多多教誨!”   談些閒話,便命眉兒帶他去換身衣服!   兩人辭出,直接進入眉兒的閨閣了!   初入情人香閣,令朱珀更加心蕩!一進房,即抱著杜小眉纏綿不休!   兩人都有那份迫不及待的愛心!   嬌軀入懷來,櫻桃送上口!水密桃送上手!兩個大西瓜摸弄不休也!   杜小眉情心顫顫,忸怩不已,氣喘乎乎!肉已軟了!骨也酥了!抱緊了朱珀, 喃喃嚀嚀!癡癡迷迷!   初墜情網,天上人間,已忘其所以了!任由朱珀來貪饞!   一個是“妙話兒”中已洩出異香!陣陣充鼻而上!   一個是大捧捶,翹得挺硬!龐然大物頂上小腹!令她感到心驚膽跳!   神經緊張,但知男人有此一物,不料如此雄偉,她想摸摸它,又有份少女羞澀 ,不敢下手!頂在肚皮上,真難過也!頂神奇也!   朱珀又將她吻了個氣血高昇,很想“干”她,又伯唐突佳人!   他熱得心似火燒!猛灌玉漿流涎,可也澆不熄那把無名心火!   “妹子!哥哥好難過!”   “妹子也是!哥哥痛愛!”   “我想要!又不敢冒犯你!”   “眉兒知道,可是,也不可以!”   “我知道!只是說說心中的感受!”   “饒了妹子吧!好麼!你的衣服還沒換呢!來日方長!”   “是的,來日方長!給我親一下吧!求你!”   “好難為情!我伯!”   “只想親親你那寶貝!給我!我的心就安靜下來了!”   “不……不……我……我……”   “給我親一下,終生感激你,也證明我愛你,你愛我!”   杜小眉一聽,心中又甜又蕩!她伯失去了他!不給他親一下,要他愛什麼呢! 那裡本來就是為他生的呀2讓他“干”   的呀!“以後!以後!好麼!”   “現在!現在!就要!我要摸摸那個小寶貝!”   “你好會纏人呀!難為情!”   “眉兒!我可愛的眉兒,終於答應了哥哥!只親一下,讓我永遠記得眉兒是痛 愛哥哥的!別怕!不會怎樣!”   “你保證呀!不可亂來,老奶奶可是精明角色!”   “大哥哥記下了!絕不令你為難!”   朱珀抱著杜小眉向繡床上臥下,快速退下褲子,撩起兩只大腿!掀起紅肚兜下 角!   那豐滿嬌小粉嫩的一個小“妙物”已呈現在他眼下!   他看得癡了!凝視著……那裡目不轉睛!像是要將眼珠子放進去!   杜小眉雙手捂著俊臉!羞醉紅顏!   不過卻由指縫中偷瞧著這個小臭男人的癡像!像掉了魂似的癡迷著!   這能證明他是首次的大發現吧!同時他很在意!   她覺得自己很驕傲!很珍貴!很有吸引力!很……完美……這是奇妙的景象! 鮮嫩而清新!芳草萋萋!桃溪淺淺!夾岸相問……太美妙了!太神秘了!   慢慢伏身下去!翹起一對大唇,癡迷的,莊嚴的觸吻下去!   能感覺得她已蕩漾顫動!伸舌舔了下那小溪……她已酥得昏眩!但覺他一口口 的親吻著,令她舒爽騷癢不已!   最後,抱起她的嬌軀在房中旋動!喃喃的道:“眉兒!是哥哥的小寶貝,一生 一世擁有你便心滿意足了!”   將醉得像是騰空駕霧,掉在雲端中似的!感應到他對她的痛惜憐愛!   享受到人生的最美妙的情愛!是這般的美好!你貪我愛而不及於亂!   “哥哥放我下來,該換衣服了,再晚回去,人家還認為我們入洞房了呢!”   他悚然一驚,放落滿下地,幫她整理!   眉兒現在的心情已灌得滿滿的自在!快活得如小烏依人!秀目流光!   甜蜜的人生剛開始!一個少女數年來一直在動盪不安中的一顆心!現在已穩定 下來,她已有了最好的歸宿!   想像中,他便是她的主宰!自己選擇的,自己應一生痛愛的!   當他們再回到中堂,一身新衣,氣度非凡,昂然卓立!   令杜者太太不住點首端詳!又望著乖孫女神秘而笑!   便似說:“你們兩個小東西,鬼精靈,你們認為老奶奶看不出來麼!去了這久 的時間!”   杜小眉被看急了!撲在奶奶懷中,羞紅著臉撤嬌道:“老盯著人家!身上沒少 一塊,也沒多一塊!真是的!”   這話說得眾人都嗤嗤笑了!   “好寶貝!咱們家裡的金鳳凰,翅膀硬了,老奶奶再不多看幾眼!就只有想的 份了!”   杜小眉吻著老奶奶的膀腮子!嗔道:“眉兒,那裡捨得離開奶奶!”   “乖寶貝,那頤糖果可是很甜呀!一旦吃到口裡便不想吐出來了!呵呵!”   這是語有雙關的調侃,弄得眉兒,粉拳捶著老奶奶的背不依!羞紅著臉靠去她 那者肩!心忖:“尚幸沒有讓大哥哥那個!那個!這老奶奶可真厲害哩!”   她斯混了陣才與朱珀辭出回到前廳!   而這時的楊士麟已與各幫會首腦議決,徵調各家半數人手,號召群眾,向逃回 皇宮中的金國將軍示威了!   展示出漢人大團結的勢力!   同時也企望欽宗能有所醒悟與反應,派出人與他們接洽!   暗中他們一行來至宮外現場,便於控制局勢!接頭快捷!   然而他們希望落空了,欽宗麻木不仁,拋棄了他的於民,而相信敵人!相信他 身邊的奴才!這撥亂反正的時機稍縱即失!   已注定了他悲慘的命運,寫下了民族恥辱的歷史污點! 熾天使書城

    【第十四章 秋風同吟倩之吻】   宋代採行中央權。宮中的武力號稱六軍,足有保護他的能力!   城中駐軍也不算少呀,總數也有二三十萬!   毛病、錯誤便出在政略決定了戰略!   他自己決定與那般無恥之政客們狼狽為奸,與敵人和談,手握指揮權的將軍便 樂得清閒!上面不下詔命,何必自討苦吃!   打仗要死人,部眾潰散,軍權便失落了!而且自身還落下個罪名!   況且為了緊急籌銀給敵人,信守和平,老兵們已兩個月都沒有發餉了,只以太 倉米折現供應軍屬生活!有米吃便安定下來!   與官僚沒有關係的富豪們是主張和平的!現在他們捐銀子,他們又捨不得拿出 來了!因之被捕快們逮捕的人家也不少!   這些人抱定了與宮府拖死狗!當那幾個主流派的大臣們被殺之後!   後繼的官僚們已在積極搾出拷打他們了!也許他們真的沒有現銀!便是挨了板 子也搾不出多少銀子!人太多也不是一天半日能解決得了的!   是的!汴梁城中的現銀都流入江湖幫會大組合去了!   庫存甚豐!   而完額猛、完顏奇兩兄弟,為了安撫宋國的禁衛軍,尚獎賞了他們每人二十兩 銀子!他們反爾對這糊塗皇帝──欽宗落了不是!   所謂誰付銀子誰是娘,他們守皇城的任職變成了在保護金國來宮的客人安全!   宮中金兵在給皇上大搬家,他們也無權過問!   我們當知道,權力在政治組合中的微妙奇妙!   當政治腐敗時,軍權已往往掉落在一群無能力無魄力的一群小人手中:尤其古 代,是主要個人武功的時代,當主將們都是─群草包,他下級軍官中便是有兩個武 功高超好手,也無能為力!   不聽從上級指揮,就是叛變!而他管轄的人數少,也不足以左右大局!人的忠 貞與否,便是服從!抗命構成叛變要件了!   何況本身是武功也不是真的到了天下無敵的程度:做個小武官也只是在自由一 點而已!他們是忠君愛國,卻有無力感!   不是在特殊情況下,水遠突顯不出來!得掩沒在大環境中!   便是有些自衛軍明白看到了,金兵們在宮殿中搜集寶物打包!這情況當然後搶 劫行為!   報告了上級!若上級說:“不必理會,皇上要陪同金國兩位王子去旅行哩!”   你要怎樣呢!你敢說:“不是!他們的行為是搶劫,我要阻止他們,我要找他 們拚命去!”   可以麼!管用麼!這不是自找苦吃!你的劍也許能殺死一個兩個人!   人家的大國師級的武功高手!一指頭便解決了你!   不但國救不成,君保不了,事到後來,還得背上叛逆的大黑鍋!   因之!金人在皇宮中大事搜刮!沒人出面攔阻!由他們為所欲為!只要刀沒砍 在他們頭上,只著不知!   午夜過後──宮外群眾的大聚會早巳散去!   而金國的這批六萬之眾的大軍,也已整裝待發了!要離開汴梁!   有三千匹馬上是載著宮中的女人!年輕的女人!   他們對這批由全國各地方選入宮中伺候皇帝的奴才們,十分喜歡!   柔嫩美艷,而且多數是“原封貨”!最近才集體給他們“開”過了!   那時“干”的她們哭哭啼啼,久了便順其自然,來者不敢拒,總是一分勉強完 成的“愛”!那滋味還真是爽快哩!   這位新登龍基的年青皇上,如何用得了這多個“妙話兒”!都空在那裡夜裡騷 癢哩!若情況不變:她們得被拘留在營中一生一世,直待發白齒落,才得出宮!   也許永世拘留,直待死而後已!   歷史上各朝各代,在處理這批可憐人、犧牲者,各有不同的方式!   總之,我們可以想像到那是個在極光明中所存在的黑暗面!   其中僅有極少數人是幸運兒,多數人是悲慘的人生主宰了她們!   這時,金人要帶走,來個廢物利用,做為“營妓”!   或者發配給有特殊軍功的將佐為“宮妾”!以提高士氣!發揮戰力!   另外將宮中的玩物、綢緞衣物,古董圖書!文書等打包了三干包!將宮中存物 搜羅一空!   由六萬人負責六干馱子!這已是滿載了!   兩名皇帝及後妃們,讓他們坐在幾十車同輕便馬車中!   那大型豪華的龍葷只得放棄!它跑不快,而且也太搶眼!   俏聲微息的啟開後宮門!率眾出城了!十分順利,沒入攔阻也!   微宗與欽宗又再次見面了!   依祖宗家法遞傳,對待敵人政略政綱,不必用後,可以支付銀子與敵人,買得 到和平!   雙方相安無事,國富而民富!   在他爺爺那一時代,便是宋神宗皇帝,頗想有所振作!   登基之初,曾立思改革,沼王安石入對!   王安石這老兒卻也真有一套,拜相後,創置“三司條例司”行均輸法及青苗法 ,改革這已腐敗了政治!   行新政,一求能富國強兵!   法子雖不錯,而為國中舊有勢力所反對,暗中抵制,不與合作,扯他後腿!   新法不但行不通,而且弊端叢生,推行八年而效果不彭!   它違犯抵獨了舊社會富豪們的既得利益!   如朝中,國中大儒司馬光、蘇東坡等人的士大夫階級也反對最力!   他們這些害國殃民的人主政,獲得了賢相之大名,永垂不朽了!後世沒有將誤 國大責任由他們負擔!別人做了代罪羔羊!   距亡國之日,也不過四十幾年!若新法行通了,那麼東北亞的大陸上的民族戰 爭,歷史得重新改寫了!   可惜了!邊關不守,他們都得到應得的懲罰!禍及子孫了!   二帝相對無言!相擁而泣!被人強制著登車而北行!   後紀飲泣,號淘淚下!這是大綁票呀!   她們的大撒潑,已被押解的金兵抽了幾馬鞭子,才鎮壓住,乖乖上車!   李師師夾雜在兵中,遠遠的站在達賴將軍身邊見到了!只有慘然滴淚!別過頭 去,不敢再看!   如今,凡不是個傻瓜也明白,亡國了!而不能身殉!   活命就這麼重要麼!   此事內外隔絕,楊士麟並未料到,只認為金國會帶走那一千萬兩銀子!甚至還 不止此數!   於是!他們共同挑選了一萬多人,都是江湖好手!   秘密伏藏在北關外的溝渠中,準備打金國的大埋伏!   截下那批金銀!   這事,有銀子可拿,自然沒有反對!   沒料到金人敢將兩位皇帝也劫走了!   他辦了這件事,風波府是不能再住了!不論成敗也得大搬家了!   楊世玉叔叔,及楊士麟也同意了!   楊家也在進行棄家流浪了,家屬都出城了,藏在北關外西方待命!   楊士麟只率領一千人參加打金人埋伏的行動,包括他帶來的一百六十人在內!   他們遠遠望見金人的撤軍的隊伍了!若有十萬之眾的大隊伍!   迤儷長途,車輛不多,都在前端!   其後鐵騎中夾帶著幾千匹馱馬!   他們的目標當然是志在馱馬了!敵人原是六萬,現在已多至十萬眾!   他們一人打十個!勝算毫無!只能採取,去頭斬尾的手段!截下他們的尾巴! 那麼成功的希望頗大!   當敵人大部分都過去了三分之二時!   他們發起大進擊了!將金人從中攔腰截斷!   殺!殺!   一次拚命的大搏殺終於在黑暗中展開了!   楊士麟與靖安德局的兩千人便是截斷金兵的主力!   楊一百六十人,又是主力中的先鋒第一線!   在那“大魔刀”的揮擊下,刀出頭飛!黃泉有路,回老家去罷!   這一段路面上,立即掀起一片人號馬嘶的聲浪!鐵蹄雷動,人影奔掠!兵刃交 聚……好一派雞飛狗跳的景像!拚命了!干開了……其中夾雜著尖銳女人的驚叫聲 :“救命”呀!……是漢人女聲!令一群已殺紅了眼睛的人,心頭一怔!   這刀是揚起來了而砍不下去!   楊士麟厲喝一聲道:“你們是什麼人!說!”   “是宮中的宮女,連皇帝娘娘們也被他們帶走了,宮中除了老太監外,已被他 們掠劫已空!”   “我說怎的會多出這麼多人來!”   “大哥們,請救救我們!”   “會的!你們安心,爬到地上別動!”   在戰搏中,金人自然占外圍、將俘虜馬馱於留在中間!   而且他們也是一個百人一隊!由百夫長率領!   有的一千人便形成一個大隊!指探調度便靈活了!   金兵先行的前隊也集結了些人,回馬催騎解圍了!   但,碰上的敵人卻是楊士麟那一百六十人的精銳之師!   有十幾名武功高手,那是以一敵百的,這幾個人專門伺候金人的校尉首領!   在千軍萬馬中,來去自如!   當一個主帥被殺死,這個干人隊,便培下來了!黑暗中撤走保命是最聰明的好 主義!誰也不宜,沒有人管你了!   如是增援的金兵被次第迅速擊垮了!沒命的回逃!   先行的金兵已加快腳步,摧騎脫離戰場!他們攜帶的女人財寶已不少了!誰願 意回頭奮戰呢!   漢人也不知來了多少人!但知第一次增援的人已被敵人捕殺了!   兩個王子,劫持著兩個皇帝、把子、財寶,急急向北逃走!   一次次的飛馬戰報已快速的傳來!那是:“是由那個殺死國師的大鬍子青年帶 人來打劫的!”   “這王八蛋,是真他媽巴於狗厲害了!鐵魯亞萬夫長,已被他一劍斬首!”   “援軍大元帥樓雄被殺!”   “我軍已不能摧馬踹陣了!拉不魯中軍元帥已就地布防!集中勇士,強弓押陣 ,才阻止下他們的追擊!”   “現在已退出主戰場!後隊兩萬人馬已失陷!已不能突圍回歸!”   “請王爺指示應變事宜!”   “這!再前行數裡便與咱們的隊會合了,丟掉的財物由它去吧!”   他是親自看押著欽宗與他一同坐在車中!   那傳令使是在車宙外飛騎與他邊奔逃,邊對話!   現在東北人的口音,調腔雖有些許不同,但,欽宗大體上尚可聽得懂!   他雖被封閉了穴道,不能移動言語,但心中卻明白!   “是那個楊士麟的人!寡人不智!但願他能擊潰他們這批不講信義的兇徒!我 是油蒙了心,與虎謀皮!身落虎口了!也累及太上皇帝了!呵!那知他們有如此狼 狽的日、候!”   他覺得車前的御者已揮鞭摧馬,輪轉如飛的向北急弛而去!心忖!   “唉!他們為什麼不在前頭截下他們呢!那樣寡人便有一線被救的希望了!”   楊士麟與他那一群人,騎在敵人被殺後遺留下來的上!   抬首向北望去!金國尚有四萬大軍已跑得沒了影子!   其中有被劫而去的國君!後妃!苦難與恥辱人何以堪!   江湖朋友已大獲全勝,一萬人殺兩萬人,傷亡些人是免不了的!已無力再戰了 !要他們棄下現在所劫下來的財貨約有一千馬馱子,而揮師追擊四萬敵人!   他們是不敢於的!有這些成績已是歡天喜地了!   這些是義聚之師,他並不絕對具有統御權!   只能商量,商量則已失去時機!   黃河岸上,他們有二十萬大軍,二十萬夫駐防!這一萬疲兵,如何能求得再次 勝利!   不但不能,還應該立即帶走勝利品,脫離戰場,防範他們事軍反撲!   他們帶著一千多個宮女,一千多馬馱子財物,轉向西行!   金兵只有兩萬具屍體棄置在那裡!   天色大亮之時,他們已騎馬西行奔出三十里地了!   他們在東漳鎮停留下來!   楊世玉爵爺帶著二千家人也停留在這裡待命!   得來的財物與人口得加以立即分配!   好在凡是金銀體質小重量重,包裝不同!很好識別!   大概總計有三百萬兩!這收穫已不錯了!   其餘的則是服飾寶物,用具書籍,卷貼!這些都好分配!   比較困難的是宮女們!她介是人,不是物品:當然,她們也可以賣錢,那她們 便得被人賣入娟窯裡去了!   這是楊士麟所不能同意的!再者,汴梁城中情況不知如何!   官僚的勢力仍大,他們把持政權還沒有澈低瓦解!他們得將財物,在夜裡秘密 帶回去!   而宮女的目標甚大,賣給娟寮久後有被翻案的危險!   再者也有失他們行俠義的目的!   因之,楊士麟被迫,以“風波府”的聲望人格保證,接收下這批棘手的宮女!   代價當然是得少分些其他財物!   他們同意了!楊士麟分得的只是一批女人,及馬匹,書籍卷冊!   其他的金銀珠寶都由他們分配1皆大歡喜!   楊士麟率同三千府丁朋友,照顧著這批宮女渡黃河走山西去太原!   對那批比這兩倍多的金銀錢,宮女,不死心!   也知道他們將他們送回關外金國的皇都中去!   若能將兩個皇帝截下來,那當然更好!可也很難!他們可以將她們移服改裝, 夾雜在軍中!   要實行這樁大事,便得快速趕回“來雁湖”去:安排適當地點再打他們的埋伏 !女兒國中的六百多人才能進行這計劃!   這些人得留下來,給叔叔及大堂兄自衛之用!   那處大漠中的“神妙谷”,不是他們任得下去的!   一行四千人的大家族流浪者進入西山在澤州府安頓下來!   這幾個月來他在家中訓練成的三千人一個也沒有帶走,留下來保護楊世玉及楊 士麟等家中老弱婦孺,而今又加上千名宮女!   他自信這力量不算太弱!因為“風波府”乃武將世家,當年鼎盛這時,一個丫 頭,也是武功出眾的好手,如楊排風的便是!   他們一總沒有丟下武功,軍務有林山樵他的者泰山協辦!   他老人家乃是朱儒的師弟,江湖名望雖不響亮,總不能說他的功夫都白練了!   楊士麟帶走了他的原班人馬!只多了兩個女人,一個是林香芸他的妻子!一個 是朱珀的小情人杜小眉!   杜老爺子不得不放人,也知道憑楊士麟的武學上的成就,他的愛孫女有意外, 那是她的命不好!不能怨天尤人!   楊士麟急行上道,他要在金人山關之前趕回得勝口!   出關進入大漠!   一個月後已風塵撲撲回到了“來雁湖”畔!一切如舊!   立即派人去山海關,喜峰口等地入關,迎頭偵察完顏猛兄弟的回師情況!   由遼漢混合編組,成立了個驛馬站!約六十人!   金人大軍北歸,不一定全數退入關外,起馬他們擄獲的戰利品,須得運回來!   這時金國的皇帝是金太宗,是太祖的弟弟!   皇於俘擄了宋國兩個皇帝回來,這是多麼光采的大事!車騎儀隊,馱馬護衛數 萬必然浩浩蕩蕩,消息是不必偵察即可得知!   問題是,他們的行程路線,得測渡計算清楚!   當楊士麟繞了大困,回至大漠上時,他們還沒有出關,行程甚慢!   每個三五天必有秘報回來!   楊士麟與岳戰及重要僚屬們會商多次,擬定了些大原則便將他這八百人向東移 動,選擇適當地點安身!   並預定下幾個埋伏的地點,但等待著敵人入伏就殲了!   而完顏猛卻認宋人汴梁江湖已放棄了他們,不見追兵,心中篤定下來!   每天走了一天,夜裡有欽宗的擯紀們輸浪被送進他們的行轅中,供應他們“干 干”!這“干”別人的妻妄,比之勒索些金銀可就爽心的多了!   欽宗有個極心愛的妃子周小玉,被封為──瓊妃,天然國色艷絕膚異,光輝動 人!   她是江南人士,可能與唐末五代時江南李縣之後周氏有些族系關係,堪稱尤物 !由太子妃晉升為帝妃!可惜欽宗在位一年,這富貴未免太短了些!   她有一部專車,這一路北上,已輪番為,完顏奇姦淫多時!   年正雙十芳華,對生命抱著極大的熱望!更不願為未世皇帝自我犧牲!   再者她便想死!自殺完顏奇也不准許!   在汴梁時,初次便為完顏奇所奸!   以她這嬌柔弱質,又怎能掙脫出武功高強的完顏奇魔手去!   那夜──春雪未融,薄有寒涼,更深入靜,珠燈熒熒,手托香腮,正自低吟, 玉手揮毫臨首小詞!以遣情懷!打發這夜來孤寂!枕冷裳單!   她心懷恬靜,無心爭寵,對欽宗來幸她與否,感應並不強烈!   也就是說,與欽宗績綣交枕,在“干”時性慾並不強烈,完全是處於被動的地 位!   再來“干”她,也不抱多大歡欣之情!不來麼,也不生怨恨之心!   有些性冷感吧!也許是欽宗身無武功,用力不中足,“干”她時未能激起她的 情愫!   “干”是干了卻沒有激發出她的騷浪情懷,獲得消魂蝕骨的舒爽!   也許是欽宗技術不佳,體能虛弱!對這外表帶有冷性的把子,是適合心靈相結 詩文互酬,淺斟低唱才是!   而他已沒有這些興趣來點綴人生了!每日惶惶不可終日!   回到後宮容易接受,自動向她獻的媚的女人!   由她們向他有熱烈的需求暗示他,誘引他,企求他“干干”!他才能提高些興 致!   像她這種冷艷型的,只興來想起時,過來喚喚口味!   近日來,宮中大變,有許多胡人來到宮中,形像兇悍!   她的宮女們已情態大變,舉動怪異,她還認為她們是受了驚駭之故!   並不知道,她們都被那群胡人給截去了!已被猛“干”過了!連走動都變型了 !   而她深處宮中,也不敢出來!   有的金兵不知道這宮殿中還住著一名妃子!有的知道了,也不敢胡來,階級太 高了,這是留給王子、元帥們偶想干時用的!   弄得不好,腦袋要搬家的!撈過界了也!   這是“極品”!一般情況是留給皇親將軍們來處理,他們沒有“優先權”!   欽宗的妃子多了!便是這時暗中加上兩個金國的王子,幫助他“干”,也不是 三天兩夜就輪到她了!   她已是被人家排至未位,因為不能先睹芳容之故!   完顏奇今夜來,像是例行公事,凡是欽宗、徽宗後紀級的,除了他們自己每夜 用了一個之外,其餘的由他們兩人代營,圖個新鮮刺激!   完顏奇帶了十紅衣侍衛,在宮外佈防後,縱身躍入這座藏寶嬌寶殿中!   宮殿夠大,隔間亦多,宮女們見了只垂首而立,見如不見!   不敢大驚小怪,她們也學乖了!   那是有人曾挨過揍,有屈沒處申訴!   當被侍衛們“干”過了之後,認為這滋味還真舒爽也!   連皇帝,太上皇都不在乎,她們算老幾呢!芳心正慶幸,沒有白來這世界一趟 !好歹總算一大口一大口的“吃”過了餐野味:若是情況沒有這次古怪的變化,那 是要一直煎熬至,發白齒落時,也嘗不到一口的!不知“干”這事是何光景!   只知後紀們在互相勾心斗角的來爭那一支“龍棒”!   一般情況,若是自己極端饑渴難忍時,可以找個自己中意的小太監哥哥,調調 胃口!那得在秘密安排下,互相愛慕時!找機會──與他親吻!容他擁抱,讓他撫 愛!那感受也不差差!   若是有老太監公公,看中了自己,他們是有權威的,花招也最多!   那支鬼舌頭還真管用嘿!他還能偷些專門給後紀她們用的“春藥”服用!   弄得騷癢難當時,他們便刺激而強烈!   情況自己被升發起來的情慾所迫,獻媚於他,有股子熱烈回應!令他舒爽!   自己的饑渴風狂,熱烈企求,令他滿足!   在一度激動的纏綿之後!大概那情況也不亞於被人真“干”吧!   有時姐妹也會,互相戀綣廝纏!聊解欲思之苦!   互扮男女,亂“干”一起!   “對食”,各自舔著“妙話兒”,淺嘗即止!也是個好搭擋呢!   大家各玩各人的鳥,肚皮絕對不會大起來!   且說“瓊紀”在書案上,寫著本朝大文豪的一首宮詞並低吟道:“冰肌玉骨, 自清涼無汗!   水殿風來暗香滿!繡簾開一點,明月窺人人未寢,倚枕釵橫鬢亂!   伸素手倚朱欄,庭戶無聲,時見疏星渡河漢!   試問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   玉柄柢轉,但屈指,西風幾時來?   卻不道,流年暗中偷換──暗中偷換,偷換……”   她低吟黯然,將末句重覆多次!   麗人素影,嬌娜自憐!孤燈下舒懷獨吟,其音色之幽據哀怨!令人慘然心弦欲 斷!思欲痛惜呵護,令她歡顏相對!   完顏奇是文武全才,漢化程度頗深,這時的閨怨宮冷,倍感同情!   一眼便知她是個不可多遇的人間“尤物”!是個頗有深度的女人!   他喜歡!他中意!直覺認為她不是“俗物”!如是!   一閃而入。來至她的書案對面,凝視著她笑道:“娘娘仙姿瑤音,本王深有同 感,驚擾芳心,情不自禁!”   周小玉訝然抬首,玉容落色,瞄了他一眼!但覺這撞入她深宮的是──身穿胡 服的青年人,淵濘巍峙,英姿楓災,劍眉漆目閃閃,鼻如懸膽,皮帽罩頂!   肩上垂辯!自具一份懾人的威嚴,混身透出那股於粗獷勁!   “閣下身為貴賓,應守本分,怎可深夜入我寐宮,窺人私密!”   哈哈一聲清亮的宏笑,歡動顏色,微抱虎拳打體道:“娘娘見責!本王知錯必 改!只這一顰一嗔,已冠絕天下諸花色!今聆佳音──只可令仙姬暗歎流年暗中偷 換!應由本王來你──暗中傷歡!少年時在宮中也曾讀過大好文章,卻是詩而非詞 ,若娘娘不反對聽我道來!   冰肌玉骨涼無汗,水殿風來暗香滿!   繡簾一點月窺人,倚枕釵橫雲發賓亂,起視瓊戶寂無聲,時見疏星渡可漢,屈 指西風幾時來,只恐流年暗中換。”   宏音深沉,中氣十足,豪邁更多磋漢美人遲暮之哀!   年華不再之概,歡笑應乘年少!暮日秋風葉飄零!   字字句句彷彿鐵槌打在她的芳心深處!深處有幾許!   “閣下高才,應是謙謙君子!”   “也是英挺不群的大丈夫!”   “你很自負!”   “娘娘自恨,天蒼不智,已屈於鄙夫!自悲何良苦!   小王劍取天下,牧馬關,非天下之殊色不一顧,若能得娘娘垂青見憐!人生已 無憾!”   “雅意心領,世俗之婦,亦不容朝秦而暮楚,況且人君之列屬!”   “趙大兄自顧已不暇,刻古今之笑柄,愧視天下萬民,無力以保紅顏!婚姻已 無憑,列屬應席散!小王為娘娘青春謀,寄情於此朽木類臥,豬羊懷中,人何以堪 !情何以堪!”   “君夫雖無閣下英才,亦非暴虐之君,荒唐之主!惜朝中無妨輔、軍中少良駒 !臣妾非丈夫,不能唱隨左右!”   “娘娘所言甚是,趙家大兄乃太平天子,非亂世之豪傑。不明緩急,末識忠良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此棋已終局!反覆已無期!   世間何處無下堂之婦,塵間何地無再嫁之女!人生苦短,春夢不痕,娘娘慧心 蘭質,中夜深宮吟‘秋風,之詞!何必自欺!小王雖屬劣駒,對娘娘有紅粉知已, 一見鐘情之愛,若狀如屠夫之臨宰,非不能也,實不屑為之!   企娘娘能心有所歸,情有所寄!以解愛慕之忱!”   周小玉挽首垂眉久之,珠淚潺潺而下,如玫瑰含苞之呈珠露!所謂敬酒不吃罰 酒那也太不上路了,怯怯的道:“王爺何必逼人如此!”   “娘娘如今世之重寶,花魂之魁首,若容或以萬里江山與娘娘並列,魚與熊掌 不可兼顧!小王當攜素手游月下花前,棄萬里而不顧!   記得少年在學之時,曾讀,貴國晉代前賢陶潛多“閒   倩賦”,而慨然久之,雖曰:‘閒情’,實是‘至情!’當時已強記不忘,榮 回愁帳,世人真有此美人,我亦願仿前賢以學步!   娘娘可願平心以聽小王借古人詞以傾心曲!”   周小玉也讀過,也為那詞心誓道:“世上真有良人,以此對我!應是滕羅有托 ,從身以投懷,不負此生!”   怎知世事多變而無常,水侍君側,何來“閒情”,而今夜──她居然能於候門 深似海的帝宮,勾起前情,有人要以此自喻,道盡心聲!天呀!何妨考考他,真有 那番情懷?   緣故著不知的道:“臣妾不敏!”   完顏奇爽朗一笑,清清喉嚨張口而歌,未加思索的道:“娘娘無妨止哀而聽, 可惜,小王常年戎馬,不克自賦一詞以部心瀝狙,僅借花獻佛,見笑方家!其詞曰 :,願──在衣而為領,承華首之餘芳!   願──在裳面為帶,棗竊兜之纖腰!   願──在錦而為兜,護蓓蕾之豐隆!   願──在蕪而為席,安弱體以水夜!   願──在絲而為履,附素足以周旋!   願──在首而為釵,插雲鬢以嬌媚!   願──在眉而為黛,隨瞻視之閒揚!   願──在耳而為墜,吊懸搖以增艷!   願──在後而為脂,塗菱口以開闔!   願──在脆而為錫,環玉臂以動盪!   願──在蒲而為扇,台凌胰於柔捏2原──在木而為桐,作膝上之鳴琴!   願──在竹而為簫,合美人之櫻唇!   願──在石而為佩,綴裙袂而叮吟!   願──在書而為影,依形體而酉東!   願──在夜而為燭,映素體於南檄。”   他徐徐而吟音節抑揚,正字圓腔,熱情外露,意在其中,緩緩向外溢出,撲向 周小玉!周小玉聆此心聲,好像其“音”已撫體,其“意”已摧血!   舒災的她其肉柔軟,其骨已萎化!   這人對自己的讚美,正是自己初長成之時,所希翼的願望!本認為這是一份幻 想,文人遊戲之筆墨!   怎知在此在廈之將傾,敵寇之摧化中意外得之!遺憾也!並非得之於帝君,而 是出之於番主之口!這!這!   這!……天公怎的如此捉弄人!   這首“閒情賦”比之原作已增我了一倍!抵是可人兒,風流客!   聖人曾有言云:華夷之防,華人夷之則夷、男人華之則華!   註:“這是說,漢人接受了他們的文化,就是夷人,夷興接受了漢人的文化便 是漢人。”這是頗為高層次的民族文化層面的基本意識!   比仿說,華人出家做了佛和尚,即是飯依佛法,所思所行,皆是“佛”事!其 人格品德固是高超凡俗之人,而根本上他已不算是漢人了!   其他宗教信徒依然,應等類視之,唯玉皇、馬祖先人之精英,後人奉樞以追聖 德!站在民族文化血統中的敗死肉,即是行屍走肉,臭不可嗅!   其影響之所及,推及族人者,便是漢奸走狗!異夷之族的螟玲之於(養子)也!   我中華大族由原始進化以來,歷史五千年,領地萬萬裡,於民繁延億億萬,榮 為舉世之首,聖君賢主倍出,英雄豪傑撥亂反治!   有人說咱們醜陋不堪,誰其同意,有人要扯著咱們的後腿向外拖!盲從呼!   黃帝立國,堯舜禹湯……貫以繼之!誰有能力,便起而逐鹿天下,立萬世之法 !成一代之君!筆者企能仰首以待!頂禮謨拜於階下!”   周小玉靜聽而千忖;斟酌久之,抬臻首已顏開,轉靈眸以關注!   “王爺讚美,臣妾愧不敢當!今世非非,期以來生,潔身永侍君子!”   再垂首郝顏而淚下!   這是說人已非完壁,未能相逢於未嫁!那妙妙之物,已被人捷足先登,蓬門早 開,經營已數年已!不新鮮了也!   完顏奇,知她已心許,只是自歎薄命庸人自擾耳!   “娘娘自苦何甚,來生這說謬荒,聖人云:‘不知生,焉知死!,來生迢迢, 不可期!生死寂滅無輪回!   光陰似箭摧,良宵苦短,來日方長,小王年過三十,已有家室兒女,何敢寬以 待已,嚴以責人!娘娘具仙體,永世常新!”   他邊說舉步上前,緩緩接近!   周小玉已癡迷,忘其所以,未曾退拒!心魂飄蕩,嘉其不嫌!   完顏奇伸手摟腰托股將這香氣馥馥的嬌軀由案前抱了出來!   已歡心而激動,擁抱在懷,低首輕吻其前額天庭,更舔其珠淚露珠,這呵護之 情!令周小玉心顫,嫩蕾酥酥!   情心激蕩中,已合上櫻唇,其舌已叩關尋齒!芳唇已被吸住,或上或下,貪饞 不休!手攬其腰,有如箍鐵,更撫其殷,旋旋而揉之,或左或右,戲弄無已!   腰脅各部,其指如彈琵琶!令她骨軟筋酥,五臟六腑通舒!   少時,玉腮泉湧,情心已發!貝齒已松!其舌已長驅直入,氣息已互通!   玉漿水被吸走,兩舌已宛轉交纏:如龍蟠鳳舞矣!   這箇中情調,應是百玩而不厭,抵得裸程而失節!品味之佳,驚為初嘗!   桃溪已泛潮,騷癢而難當,舊日乏人來問津!今夜有人要弄潮!   弄矣!漁人先撒網,摸弄之再三,更加四五……不能計其數!   釣矣!漁人已下鉤,指過塢尾,上探驪珠,旋旋而戲之!漫剖玉蚌!往來戈游 !周小玉已心醉扭腰,張臂以樓虎腰,撫背以貼胸!   廝纏而回應!胸前蓓蕾已起伏彈動,鼻息粗重,囈囈而呻吟!   如貓酣而誦經,似燕語而呢喃!不勝撥撩,更思其開展!   陡的──人已被舉,股下多一竿!   其物的灼熱如火棒,粗壯似竹竿,青梅騎竹馬!李白之絕句!   跨坐其上,力能負嬌軀,金蓮兩離地,其偉偉壯器,怎能如此雄挺而不倒!   當真令人情歡歡而心怕怕!容其闖關而入,豈能當此一擊!   正自彷徨與驚懼,耳畔已悄語:“娘娘應憐我!解裳而入幃!少事愉歡,以舒 寂寥!”   她便這般騎坐在那支大棒扭上,擁抱著進入內寢鳳床之畔!   好事已來臨,芳心不忍拒!   女為說已容!芳華二十秋,十八花正艷,已為君王采,未經別人手,回想那初 夜,沒有這時柔!   競競復戰戰,一痛碧血流!其物往來急,少時便罷休!   春夢早無痕,綺夢不堪留!   不識其中味,只餘一片愁!白日困深閨,夜里落孤帷!   東風少指檻,枝葉不見舒。春雨未綿綿,繼續灑花間,花頭似髻年!   陽光少照顧,不曾來電雷!   雖有千般猜,萬萬不敢疑!而今如紅杏,伸出宮牆外,胡兒狂摘采,異味已心 饞!狂蜂耍戲蕊,那刺已臨邊!   意緒已飛揚,忐忑不能安,兩番有比較,緊口不便言,企企品這番!   他抱著這如花似玉的嬌軀將她橫放在繡床上.輕柔的!體貼的!   這繡閣中香氣襲人,燈火柔和,陳設豪華,光影宜人!   他卻視如不見,何曾關注,雙眸中火焰兇兇,如利矢般的注視著花靨!   合身曲體折腰壓下,兩掌捧著這朵嬌柔的花頭,親吻下去!   有迫切感,舔遍了她的花瓣兒……這獨感!這戲弄這更是愛的纏綿,令她意識 到神秘!奇妙!融化!   她本就自許頗高,不假脂粉!況且多日不曾接到君王來昨幸的詔旨!   故香湯浴罷,未曾上妝,如芙蓉新出水般的清新!   他就像一頭兇惡的大公貓,獲得了一條鮮魚!撕纏著不休不休!   若她不是個活生生的人,可能已被人熱愛的甜蜜!   吻得她人醉酒,花殘當散,但,她卻不介意這雲鬢已亂!眉黛不修,脂膏移位 !只在癡迷中思付中吶喊著:“原來!這愛是這般的強烈!老天!”   她覺得魂魄出竅,另有所歸,實在難以承受!   這是一─蹂躪嗎!她心甘情願被他蹂躪!   這是──粗暴嗎?她希望被他這般粗暴!   這是──真愛嗎!她不願意失去這份愛心!   吻得她眼已謎漓,鼻已氣促!口口嬌喘,腮似火熱!   情火焰焰!   往日君王,也曾有過吻腮索舌之舉,令自己芳心驚喜!但絕無如此刻骨蕩心!   這是場狂風暴雨,天地反異,似雷聲隆隆,如閃是穿織!   她是那溺水的人,潮浪天高,人已沒頂!   是驚喜參半,並沒有香消玉損,只覺此情之加身終生已難忘!   她覺得心花今夜始初放,烈陽撫膚而光華!低吟而喃!   “王爺,饒了臣妾吧!掃你雅興,實已深感而不支!”   “娘娘!讓我再嘗嘗,放肆了!”   “這人真是貪饞,我真是有這沒好吃麼!”   這是她心裡的話,已不便宣之於口!可是已增加了分珍貴感,這冷落芳華,畢 竟碰上了個真正識貨的人!   我是“千里駒”,他是伯樂子,雖不須名振天下,但求能盒歡床第!   她不自覺的伸手,撫他項頸,出掌拍其鐵背,指掌扶心,是份關愛,是份共鳴 !是心許的表白,是回應的暗示!   這已不再是單方面的癡戀!是初會更是永在!   她含蓄而羞怯!能令她自動的扯耳捏頸,撫背摸肩,那表示她已歡心!   “娘娘!意不盡興,顧念嫩柔,方期來日,永不罷休!”   乖乖,這是愛的威脅,已經泡上了!也總算拾起頭來了!   她微顯嬌情,菱弧微展,笑意許許,醉渦已露端倪!   幻化無方!   令他一怔,疾行下口吻去,捕捉這份神秘!神態佯佯然!   已弄得周小玉醉上加暈!字人抵是個調情的能手,色中的餓鬼!   兩隻大手已在為她解帶卸衫,上體已裸程、蔥乳已動蕩!肚兜已扯去!   星紅雙點,已入狼口,舌卷齒切,吸吮不休!雙手互握,揉摸不停!   嬌軀體弱,兩乳未豐隆,型如小艾!只覺憾甚!   往日春宵,君王只摸弄幾下,便已罷休,不中君意也!   似乎多此兩物,只許供嬰兒哺乳之用,別無二意!   怎知這時在他手下口中,另有妙用無窮!   不久──已揉動春中經脈,澎脹起來,那雞頭肉兒,在久旋之下也已豎起!   酥癢傳心!全身已攤軟,漣漪陣陣,潮翻浪湧!   只是才知此物之另有妙用,妙用無窮不能言宣,只宜身受!   他貪饞,我戀戀!   他揉揉,我喘喘!   已乾撕又萬捏,已百口兩交換!雖麻酸更酥癢而心甜   甜!   先扭頭,後搖肩,已嬌喘再晤咿!是鼻音加喉音!   既難過更舒坦!筋已松,骨要散……這番恩愛,有錢也難換!   蕩了!蕩了……腳筋已痙孿,金蓮兒已知蹬股肉兒在打顫!   淑女已不再,怨婦已不怨!情關已天啟,切切令人歡!   這番動盪,扣人心弦,似絲竹管齊奏,已譜出流暢的音符,在她體內流洩!   久久始罷!那是在她暈眩縱體之後!   完顏奇有份征服者的快感,來支配著他的只手,替她脫褲,松鞋!   翻腳而開寶,粉腿大張,玉拘在握!茸翠順順,挑溪淺淺!   蘭香撲鼻,幽香已經飄,尤物已眼!桃源已在望,抵是妙品,驪珠微含,其中 已微顫!粉嫩而鮮艷!   美人已甦醒,閉目以相待,心忐忑而羞顏,任由擺布,只著不知!   完顏奇華蓋已沖血,壓氣於丹田,龍馬已騰駿!   柑其壯器,龜探桃源!愛其嬌嫩,不敢猛撞!如嬰口   含乳,沒入一頭!   剖其玉蚌,搜其驪珠,點點蘸蘸!引水來潮!便於升帆!容其遠航!游此瑤池 !戲此瓊潭!   周小玉偽裝昏迷,神經緊張,似有千條絲線繫在那處泉間!   寶物已入門,陰陽已相合,粗壯如巨杆,熱硬如火條!   深怕其洞穿,又盼其永在,妾心已彷徨,五內已攪翻!   尚幸其慢慢!是痛惜又是愛戀!   初旋旋!久點點!再划船,復往還,上碧落,下黃泉!   在雷電似乎已殷殷,已雲封霧合,香露淋淋已凝寒!   澗水潺潺溢染兩岸!濕透了這桃花瓣!   他那支光頭大漢,便似個喜歡遊山玩水的相公!   步入了這處奇妙的天地之間,尋尋覓覓,窺窺探探,徘徊在夾岸桃花山陰道上 ,留連復留連!已迷途不知返:這勝境是仙都,這寶地是神苑!   世間美境千千萬萬,自然境色何足羨,任由它春夏秋冬,四時來變換!   春花秋月,夏蔭冬雪,自等閒!   晨昏暮鼓,朝陽雲海變換,夕陽彩雲片片!   江浪滾滾,流泉湍湍,波濤湧沙攤!萬古未變與何相關!   杜鵑滿山坡,梅枝壓雪殘,群芳爭鬥艷,回首已變換!歎無常心酸!   只有此地是你的“舒情關”!   周小玉但覺已被他弄玩得騷癢難當,裡外通舒,花開蕊綻!   早先之懼優情懷已被引發激情!舒爽無涯,心頭歡歡!   腰擺擺!股款款!水漾漾!氣喘喘:其器硬實,雄偉非凡,進五步,退三番! 進退如意,滑溜飛翻!   操縱提調心應手,出入如希,轉彎磨角,花招百般!   緩急頓錯,推填拖拉令人難測,倍感新鮮:蕩矣!蕩矣!   口口哦哼!花枝顫顫,“噗嗤”有韻,潮泛水翻!氣力百倍,急刺猛鑽!   櫻口大張,迎接不暇,盼無中斷!望無疲軟!   三更至五更,六更有何關!   鐵石般的人兒,令人貪又貪!一股熱湯兒,灌了個滿貫:這刻骨的滋味令人肉 酸酸!夜夜由得你來干!天上人間,恩愛兩相關!   朝鐘響徹內宮深院!他們才難捨難分,不得不分開了!   “娘娘玉體奉獻?小王百玩不厭!”   “王爺關愛!臣妾心感!”   “加倍安息,燈下再偷歡,弱水有千萬!娘娘的如仙川!”   “承蒙不相棄,由你來貪玩!”   “娘娘已承諾,馳馬再加鞭!”   “臣妾迢相盼,夜夜月團圓!”   “往日想思債,今後已無憾!”   周小玉穿戴整齊,投杯送抱,媚眼流光,情心款款殷殷相送,倚門揮手!   完顏奇頻頻回顧!雖藕斷而絲連,舔唇而咋舌,其味真鮮!   其後夜夜相會,無從中斷!他認為情人眼中出西施!   是好的一個便足了!   他們盟誓旦旦,一個是柔情似水!一個是英姿雄發!   他沉醉,她癡迷!幾不知斯世是何世!   在離宮之夕,她與欽宗又見一面!   欽宗在憔悴中,相對默然!他但知她已另有新歡!卻不知是誰!   “寡人有愧愛卿!”   “臣妾未能盡節,無力保貞!”   “是寡人之不才,上負祖宗,下負萬民!”   “退一步想,望能善保君顏!天下失鹿,由他們去逐吧!”   如是他們各自登上馬車,一路北行!再無一見!音訓斷絕!   完顏奇因愛鳥及屋,對伺候她的宮女十分寬厚!   不計時日,車馬長途己來至“燕京”(北京)!   燕京本是遼國之大城,歷代增修,已頗具,京都之象!後來金國也遷都於北, 這時由太子完顏烈坐鎮!   這人身為儲君,權威其大,兩個弟兄出師連捷、連兩個皇帝都逮回來了:而最 令他喜歡的是這群後、紀美人!各具特色:正應兄弟同科,插上一腳,分而食之!   於是慶功之宴連日不斷!宴後挑肥選瘦,帶走“干干”了!   尚幸完顏奇早有先見這明,別加化裝,令周小玉臉色青灰,行為怪異!身有惡 臭,多方掩飾才幸免於難!   也常常病發當席,不克終宴,嘔吐狼藉,人人捂鼻,不歡而散!   周小玉表演逼真,終日提心吊膽已!   出關的車騎御駕,在燕京停留十幾日,始再次上路!   而這時的楊士麟已來自山海關外,偵騎來往不斷!   這時金國建都遼陽(沛陽)!他們若要回京獻俘,最平坦的路線應是沿海岸線北 上!較為安全流暢!   因之楊士麟統串八百壯士,選擇好適當地點進行埋伏!   當然,人馬多不易照料,有暴光大慮,人員少又似蜻蜓撼樹,起不了作用!   再者,若得手之後,這撤退上的安全也是得事先安排同詳:別是羊肉沒吃到, 弄得一身羊臊,要敵人包圍起來狠殺!   遼東走廊之西,大窯溝附近是遼族的一個小部落──喀喇沁右翼旗!   是批半開化的山民!   楊士麟命蕭子瑜去向族長連絡,八百義士暫時安頓在那裡!   他自己帶了群妻來至興成懸外海一座海島上──菊花島!   菊花島上多是漁民,只有控制住般舶,不失為一處,進可以擊,退可以守的要 地!   水上搏命,是有所極限的,能避免造成敵人成千上萬的沖馬端陣的大危機!   馬兵上了船,十成威力也去了九成!   對他們少數武功高於,卻大大有利!   楊士麟安置好了進退攻守之路,便與群妻內弟等二十幾人,入關南下燕京!   他要親自觀察敵人的動態,予敵人一次嚴重打擊:收回被他們勒索敲詐而去的 金銀,也並非他財……乃是進行一次釜底抽薪之策,況且,這批財帛也非他們應有 之物,是我漢人萬民的血汗之資!   他得手之後則可建立一支龐大的武裝勢力,與他們周旋到底,不必勞心再為稻 梁謀,少事擾民!   這是一舉而數得最佳選擇,能安定下來,勢力自然能逐年增長深厚!   他意識到敵人絕不會放棄南下開國掠地的雄圖大略!   敵人已掩有了並外大片河山,國富民悍,不是他這點勢力所能抗沖的!   若是擾亂他們的行動是有餘力:當他們─行偽裝成皮貨商,馱馬百騎,伙計二 十餘人,到達燕京時,發覺這裡,民物豐隆,都城規劃格局宏偉,有帝都之氣!   比之汴梁有過之無不及!(過不多久,金國便遷都於此,尊定下後來元、明、 清三代帝都)。   在朝陽門外找了家客棧住下來:皮貨入庫拜托客棧主人代為介紹貨主商家,談 判議價交易!   此事,別人不甚在行,便由許淑嬌、杜小眉及朱珀來主持!   楊士麟等人,則外出聯絡江湖朋友,武林豪傑,地方龍頭蛇鼠,偵察金國軍政 動態!當然不能直接揚言,他是來打那批金銀主意!   燕京本是遼國的南京!   遼國的武力被金國擊垮下來,大半是在關外!這南京到沒受到多大破壞!   居民百分之九十九是漢人,誰有能力誰便來封帝尊王皆可,只交應交的捐稅!   別的事你管不著!   地方武力特強,只是不夠團結對外,或有雄心壯志,一統天下!   以個人武功來說,他們是優秀的,以整合力量來看他們則不及!   若事遏當頭,反擊一次,那就不得了,藝驚帝座!   最好的辦法統治之術是少加壓迫,各干各的,寬容為妙!   古代人的服飾不比現在,不論士農工商,西裝革履一穿,不知他是老幾!   那時代分門別類,各有穿著,文武士商,主奴方外,是不能亂穿的,大體是有 些階級性,除了特殊情況外,是不能亂穿的!   楊士麟沾了他生了滿腮大黑鬍子的光,黑得光潔油亮,頗具江湖豪傑的賣像: 令人不敢輕視,沉潛穩健!不怒自威!   帶著林香芸、朱玉及許明義,他已榮任大統領的長隨!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五章 天心茶樓會七星】   在朝陽門內東大街琵琶巷拐角有處頗為叫座的茶樓一─天心茶樓!   上座規矩是早晚兩檔!   便是說你要─天坐到晚,得付兩次茶資!生意好得晚間是一坐難求!   上午喝早茶的人少些,也有八成座:口上說的是早茶,其實也已近了午了!可 以叫些精美點心!清淡食用,不備酒筵菜餚!茶館嗎?不是酒館!‘也難怪!   茶館生意那是由於有駐館的大鼓、彈唱!紅姑娘便是搖錢樹!   客人分兩等,雅座在二樓,樓下設有通坐,是供應為客人自己談生意,排龍門 陣的!   楊士麟不明行情,憑他少爺身份怎能坐樓下呢!   他相信凡有些身份的豪客,都應在樓上消遣!   闖江湖,是龍是蛇,─眼便知,有事故,自然有人找上門來……所謂“盤道” 也!   只伯你不闖進來,一旦,闖進來,只會有人上來稱稱你有多重,那條道上的: 正是強龍過江,不壓地頭蛇!   地頭蛇便是各處地面上的牛頭馬面,活的土地公!生死判官!   精明利害的角色是滴水不得的!有成名江湖人物過境,要分門別類加以拜見, 或加入迴避!那得看他本身是屬黑的或是白的!   是走狗道,還是走邪道!   原來只有黑白兩道,而今不同了狗道是漢奸走狗,邪道是,秘門組合!   也可能他兜得轉是只“四腳蛇”,那邊都掛鉤,是個變化蟲!   楊士麟雖然來的早,雅座幾已坐滿!   茶博士好不容易才為他們找了座位!那是因為楊士麟沾了一臉鬍子的光,再者 ,身邊帶著兩位姑娘,人比花嬌,艷驚茶座!   還另有一名跟班,這排場身份看也看得出來是一方大豪格調!   今日客人是早上座,那是因為有從江南來的新姑娘新鮮嗎!   因之有錢有勢有閒的大爺闊少,都來評花色,包台角!   姑娘的色藝能否在這帝都中一鳴驚人,一炮而紅,就看這三天是否能得人緣, 玩藝好了!   燕京乃遼國南京脫宋朝統治將近百年了,不過這不妨事,咱們漢人早就習慣了 能忍下這口冤氣!   任何生意,大江南北,關外海外的照做不誤,古時尚不流行經濟封鎖這套玩意 兒,或者、政治上敵對理由嚴加管制!   因為,三方兩方,不管那一方,有錢能使鬼推磨!下屬們收取外快!這與政治 上的道德貞忠,是兩碼於事!   天下烏雅一般黑!有時身為地方首長的也只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認了!   貴府上是有後門的!二爺、師爺一總為你辦得有條不索,干干淨淨!   你又何必自搬磚頭來砸自己的腳兒呢!   否則你便站不住腳,也坐不住椅子,總有天衣無縫的妙計,令你莫明其妙的摘 沙帽1政治是一付換湯不換藥的藥方子!   誰來處方,都是差不多!因為,拜佛叩廟、敬神祭仙乃是賄賂也!   不論古今中外,若是人民知道不必賄賂,沒有賄賂的心結!   那麼凡事都辦得成,人類歷史,就得改寫!不必這麼複雜了!   遼也好,金也罷:他們本部沒有文化!   若是他們能將漢人治得只會去放羊,那便能萬世其昌,一家獨尊了!   是倒流萬載的絕筆,事實上不可能!   漢人弄的東西,好吃、好穿、好用、好玩,樣樣他們都喜歡,怎能拒絕呢!   宋國愛錢,金國愛貨,財與貨一體之兩面,愛財的有貨,愛貨的有財!   財沒有了可以打出財來!   欽宗帝出財買平安在理論上,並非不對,只是時機不對,弄錯了對象!   大金國初來貴寶地,放羊的大爺還沒學會這一手!   因之,他們是財也要,人也要!他倒據了!   待他老弟,南宋王朝高宗時,不惜殺國之大將岳飛以求和,辦的不是有聲有色 麼!怎的他沒有被俘呢!   怎的那政權更延續了一百五十年,直待大元帝國.又是些放羊的大爺來了,才 結束了他們那內含極恥辱的歷史!令人痛恨的一群國賊集團!   楊士麟在“天心茶樓”亮像,就類似現在的:“記者發表會”!   對燕京的江湖首,有所交待!爭取反應!某家要在貴賓地打知名度!   他的氣魄,到也鎮住了一些人,也有些不信邪的人,準備向他挑釁了!   各自在暗中通告、通報、縱橫連擊,暫時不忙!事有先後,為江南來的歌女捧 場最重要!耐玩些!喜氣些!   不必弄得血淋淋!有傷和氣!大家肉緊!   “貞女鵲舌”泡上了,京莊細點端上了!   絲竹低吟,歌女出場了!水牌上掛的藝名是──一點紅!   身材高挺、宮髻春衫,艷裝濃抹,水裙興,手翻蘭花來至台前,笑語嗲道:“ 姑娘一點紅,今天伺候諸位大爺,閨閣們一段鼓詞兒!消遺!消遣!”   只見她手擊身前的顰鼓,另一手拍著象牙挑板唱道:“泛采舟,攜紅袖,一曲 新聲下揚州:撙前更有忘機友!   波上鷗!花底鳴!湖畔柳!   今日吳,明朝楚,吳楚交爭幾榮枯!   試將興亡從頭數!   忠勇臣、賢明主,泉下土看野花,配村酒,煩惱如何到心頭!   紅纓白馬難消受!   兩頃田,一頭牛,飽時候:佐國心,拿雲手,命裡無時莫強求!   隨緣得一生受!   幾籮綿,幾匹絹,暖時候!”   這首詞唱來,不夠艷,太平歌失意客,弄扭了大筋了,激不起高潮,掌聲少噓 聲多!不合時宜了!逗不起“淫”興來!   林香芸,朱玉算是初次光臨這種場合,用力鼓掌以示鼓勵!   掌聲之高,高過全場,令前座的轉首後望!看是那個王八蛋在發燒!   那掌聲震得人耳鼓“嗡嗡”的,腦袋一陣陣發暈!   台上的一點紅到是十分感激,秋波飛轉,含首默默道謝!姑娘的玩意還是有知 音欣嘗也!時代在變,客人的興趣也在變!   要唱“淫”詞,那得由名家文人捉刀,才能編出文辭並茂的好詞來!   但,客人向後一瞧,可不得了,簡直髮現了奇跡似的,張口結舌!   林香芳與朱玉坐在楊士麟左右,那是左右逢源!──箭雙雕也!   國色天姬,顏如桃李,陪著她們的卻是個粗鄙的大毛鬍子!那是鮮花插在牛屎 ,怎的弄到一塊上去了!這太不公平了!   他們本來有滿肚子的怒火,在見了兩女的芳容,那氣便打屁眼裡消失了!   走岔了經脈,卻找上了楊士麟,對他怒形於色,萬目如矢!   楊士麟何能對這群雞鴨之輩示弱,以眼還眼,向全場回盯過去!挑戰!   腮上的大鬍子,立如飛蓬而起!那形象之威猛!令眾人心頭一震!皮上起栗, 殷上生毛!這人!這人!若不得也──他絕不是那個渾哥兒──武太郎!   耳聽得台上絲竹換調!小陣急宙風,便吸引回這批雞脖子!   江南來的新角兒上場了!   台上似乎傳下一陣香風,衝入眾人鼻中,人物風華,江左秀色,的確不同凡響 !   婀娜多姿,騷股楚腰,金鉤小小,紅袖花兜,出格的妖嬌!   掌聲雷起!似如蹄雷滾滾,戰馬嘶號!   “承眾位爺們捧場!姑娘──莊雪紅,出身江南蓮花樓,江北初闖道,玩意不 合口味請多包含則個!   國色天香,冰肌玉骨;   燕語茸吟,鸞歌鳳舞;   夜月春風,朝雲暮雨;   美眷愛:俏伴侶!   葉落歸秋,花生滿路;   見他眉來眼去,奴早心滿願足;   他道是──拋磚引玉,奴道──垂鉤釣魚!   雖然似水如魚,焉知不是實小多虛!   更惹來些,閒言爛語;   若將他辜負,奴空誓天地神佛;   他志誠意專,瀟灑颯颯壓其餘;   奴也無半點米兒虧人處;   風流客尋芳要歡娛;   約時節相見偷團聚;   推心置腹,牽腸掛肚;   不枉了他多用了些,閒功夫;   錦紋封是──寄情緣簿;   羅繡帕是──留香信物;   常想著相見時話兒甜蜜蜜,手中溫柔處;   早忘星前月下久相待的苦。”   這一首“情挑”,雖然不直接了當的夠味,卻也滿足了人們偷歡密約的情趣已 激起熱烈的回響,搔到些癢處了,掌聲落而復起者再!   這是說江南來的天鵝台角是包住了!不會打回票!   人已過場!荼博士們已滿場添水,小販們也溜來撈一票!   場面鬆散了一陣子之後!   楊州“春秋閣”九笑仙姬裙下的俏姐兒──班幽蘭出場了!這也是轉碼頭新來 的鮮角兒!   嬌媚嬈妖,風騷入骨,眸飛手招,輕靈桃撻;似是個中老干!   她唱的是一首:“嬌娥踢球”   “紅香臉襯霞,玉潤釵橫燕;   月彎眉斂翠,烏雲鬢堆蟬;   絕色嬋如似來自月宮瓊殿;   鬧罷了歌舞花前宴;   習學成雷獅子滾繡球拋雲天;   受用盡綠窗前,粉蝶兒戲翩翩!   選擇下粉牆內花蔭翠茵間;   素羅衫垂彩,袖底翻玉笛;   錦續蔑襯烏靴,跳蹈小金蓮;   似白雲堆裡飛來的素女;   九天吹落的仙環;   拂花露撩腿榴裙時掀;   滾香塵閃腰繡羅帶飄天;   打著對,合扇拐全不斜偏;   踢著對,鴛鴦扣是甚輕便;   對遠處,使穿簾,縱躍的竄搭;   對近處,使拂袖,扭轉的撇撒;   妝嬌處,使回身,出格的瀟灑;   猛然,嬌喘;   紅塵兩袖,纖腰倦!   這丰韻,這嬌柔;   羅帕香勻彩汗收;   拂落花鈾人情懶;   若道是;   成就了洞房中惜玉憐香願;   媒合了翠館內清風皓的月筵;   兩片兒香皮裡做姻眷,曼陀架邊,薔菇洞前;   管教你歡得團圓;   不離那半寸兒遠!”   群眾已激動得發怪聲呼哨,真是“騷也”,歡得已不離半寸兒,那不是暗示已 “干”進去了麼,這騷勁還真刺激!   情緒在動盪奮亢中,許多人已坐不住屁股了,好像這唱詞中的女主角就是台上 的這騷娘們!這移倩轉嫁的設定情緒!   將人們內的心始獸性誘發出來,有些大少豪俠,已急著向後台找門路了!   也有人將標的轉稱到林香芸、朱玉身上來,認為以審美的觀點來評論,這兩朵 鮮花般的人兒才是花中之魁!   若那武大郎(指楊士麟)不怎麼能罩得住的話!   這順手牽羊,豈不正應隔牆花影動,嬌嬌入懷來!爽也!   鹿已在野狗已放秋,群雄逐之,誰也不宜呢!   這個趕羊的牧兒,一付鞍兩薦匹馬!而且是二流的千裡駒,他配麼!   如是先下手為強,朝天閣“生死判”仇為壯老閣主的長子,仇雄已來至楊士麟 案前!斜目拱手道:“兄台請了!兄弟仇雄,家居左近,大駕虎威令人心折,毛遂 自薦,多有唐突!四海之內皆兄弟也!誠意爽交多請教益,幸無見卻是幸!時已當 午,簡備薄筵邀兄台等小酌一杯如何?”   楊士麟抬目望去,這青年公子,自是江湖中人,氣質中雖覺有些“邪流”,但 言詞尚稱得體,便站起來回禮道:“區區來自關外,初來京都,耳聞目拙,喜交天 下豪土,閣下肝膽相照,一見如故,卻之不恭,不如從命!”   仇雄見他已上鉤了!只喜得目斜口歪;連連打拱,一派禮賢下士之態再道;   “得披麗澤,喜從天降,恭請台甫,以便尊敬!”   原來楊士麟忘了通名道姓,大名尚未曾混得天下皆聞也!   “汴梁楊士麟,有污尊耳,不見經傳!”   這名安,陌而不生,似乎會聽人提過,但印象不深!   “大號如雷灌耳!”   “過獎了!”   “這兩位姑娘,魯莽了,一並請求芳駕!”   “乃是拙荊,林氏、朱氏!”   “慌恐之至,原來是嫂夫人,愚弟再拜!”   林、朱兩女,還禮嬌顏具見生澀慌亂,朱玉薄笑道:“初蒞江湖,尊前失儀! ”   “巾幅之豪,得會芝蘭,蓬壁生輝,賢伉儷請!”   躬身伸手相邀,那是請其先行!茶資例已早付,已無糾纏不清!   茶座,來往者眾,移動者繁,說不定遇到熟人,杯子一端就教去了!   尚未行近樓梯口,迎面來了兩人,也是少年公子,人材─品!   一名是“地機樓”少樓主馬大器,另一人是“天羅府”少府主羅其偉!!   這兩人且是燕京大世家組合中的第二代,一時亮瑜:共有寡人之疾,戲花摘蕊 ,各具秘藝在身!   只可惜坐次較遠讓仇雄捷兄先登,然而,常言道,一家有女千家求!又言道: 道上規矩,見一面分一半!   退萬步說,你還沒將人弄上床呢!還不是你的!   他們兩人聯手,二比一,令仇雄懊惱冒火,暗自恨恨!   只得攢眉皮笑肉不笑的為楊士麟等暫且引見了!   他們兩人怎的不識趣,竟後來居上,順著旗杆上爬,泡上了!   這爭鋒吃醋,各想獨占鰲頭的事、也常發生,今一在自然甩不掉他們!   這─來家是回不去了!只得另找場合,改轅移轍!   他們都為了林香芸、朱玉在明爭暗鬥!   楊士麟卻不知就裡,是被一只色狼包圍上了!正各自布設陷阱,讓他栽進去, 要“干”他老婆哩!   “豐澤大酒樓”三樓的包廂雅座中已英雄聚會,其外廂也是隨從去集!各有一 度!人數相等,各有八人!   那是針鋒相對,各別苗頭,大家心明肚亮,各為其主!   廂內即在列圍的屏風之內,若有所活動!屏外是望不見的!   八珍暈素俱陣,山珍海味南北烹調!極盡奢侈之能事,顯示豪宮!   許明義也在座中,令人訝然,不知他是老幾!   酒過三巡,賓主盡歡!言事放寬,無須客套了!   朱玉豪爽不亞冠纓,林香芸則比較文雅,舉動拘謹了!身居候府多知官儀,言 行中規中矩,生人當面露些嬌倩怯意!   外人幾乎看不出她身習武技!自認為是嬌柔弱質!堪人摟在懷中來珍惜!   三個主人,不約而同,向她關懷:對楊士麟也施展些傍敲側擊手段,搜集探查 他的武功深淺,進行知已知彼,百戰不殆,若有機會給他一招畢命,名花移主!   最起碼也要制住他,來個霸王硬上弓,這是近水樓台,三爭月的局面!   楊士麟對他們的盤道,大而化之,好漢不提當年勇,只說是由關外錦州來的, 帶了些皮貨,住在朝陽門外─一升平客棧中!   “楊兄,都是些什麼皮貨,脫手了嗎?”   馬大器熱情的關懷!他們“地機樓”正是做些由北地來的貨物!   “一百馱子羊皮,十馱子狐皮!”   “不算少了!寒家正是在做些由關外來的生意,明天兄弟帶人去看看!”   “多勞了,值不了多少銀子!”   “親兄弟明算帳,生意該怎的做就怎的做,兄弟也從未經手過!有時價行情! ”   “多有偏勞之處了!若是尚未談妥,便由兄弟作主了:”   “一言為定,大嫂們得多用些菜餚,兄弟是借花獻佛了,哈哈!”   這是仇雄的場面,由他付帳,故有上一說!   羅其偉也不落人後,插口道:“小弟家中做的是南邊來的貨品,絲茶為大宗, 楊兄在馬大哥處結了帳,由小弟伺候,楊兄大嫂們去看貨,舉凡續羅綢頃,春茶秋 葉,應有盡有!包休價格公道,回程時滿載歸!”   楊士麟若真是做生意的人,他們所講的多是正經事,可惜他不是!   只能虛於委,拖著再講了!   而仇雄的家中是經營當地旅館、酒樓、玩樂場所,便道;   “楊兄若不忙著回去,兄弟陪大哥、大嫂、遊歷這帝京中的名勝古跡,以舒壯 懷!”   “一定,區區十有此意呢!”   嘿!仇雄心頭─定,向那兩個敵手呢目而視,他家中雖無貨可賣可買,但是可 玩!   楊兄少不得要在京中見識一番,這名都繁華!   羅其偉、馬大器為之氣結!他們不是不能帶他去玩,但若說專精,卻是非他仇 雄沒屬!他不是燕京的地頭蛇,而是一條幻化無方的孽龍也!   不過,楊士麟身邊帶著夫人同游,有些紙醉金迷的場所,可帶不進去!   能施展的手段場所也就不多了!   他們各懷鬼胎!楊士麟小心在意!   聯歡散席之後,楊士麟便由仇雄陪著送他們回客棧!   對女眷,他有專用的豪華油馬車,內外美倉美央!   香車美人,白馬少年,告別了羅其偉、馬大器、粼粼馳出朝陽門外了!   當他被讓至升安客棧所包的跨院上房中時,又驚又喜!   乃一窩子美嬌娘!個個是天仙,群芳爭艷,傾城紅顏,美得令他不敢仰視!   一經介紹,竟有六房之多!另有一位尚不在檔!   當真是三妻四安,美不勝收:可真是個老“干”也:自愧不如!   他得對楊士麟另眼相看了!早先的鬼謀毒計得全部推翻,得另行斟酌也!   盤桓些時,先行辭去,走時向楊士麟道:“明日,兄弟邀請諸位兄台,嫂子, 姊妹們一起去游西山,或者……總之,京都有八景,咱們得游遍!只可惜不能去三 海,那裡已被胡人佔去,成了他們私有之地了!”   “聽說汴梁失陷後,宋家天下已移手,他們已班師而回:”   “是的,車騎甚眾,馱馬干乘,輕車百輛,將來汴梁搜刮一空!”   “那必是滿戴而歸了!”   “據傳聞,二帝被俘,伯宮春色一網打盡!這幾天正在設宴慶功呢!”   “山河色變,良可歎也!”   “楊兄有憂之志!”   “那裡配呢?只是感慨之辭爾!”   “各玩各的,兩不相干,他們心雖羨慕,卻心有所忌!”   “這話怎說?”   “他們所陷弱進來、污染了心防!消失了斗志!”   “這……怎能防得住呢,聲色犬馬!”   “他們嚴加隔離,不會涉足,沉迷其中!”   “有效麼!”   “食色性也!慢慢來,總有掏空了他們荷包的時候!”   “少兄!機變權謀,區區佩服!”   “大哥過獎了!多予提契!”   哈哈!哈哈!他們雖無深交,卻相談甚歡!大笑而別!   仇雄離開之後!   楊士麟向她們徵求對這人的觀感,接納眾議,以便應付利用,或者除去了他, 一絕後患,他明白這人有點“邪”   眾女一口同聲認為他有點邪,卻不知邪在那裡,邪深幾許!   京都十日游,楊士麟等人在仇雄的領導下平安渡過了!   而皮貨的交易已完滿達成,兩大歡喜!   楊士麟袋中懷著二十萬兩銀子的銀票,由地機樓中走了出來,這不是筆小數目 ,也非完全是他的,現在不過可以由他支配!   他想在京師的一些開支,都有坐落了,心情塌實,但對居住在皇宮中的那─群 人,卻有著渡日如年,苦中做樂的慚愧!   他們短期中是不一定能回關外了。   他自己懷疑是否有這能力來完成這項大事,有種無力感乏上心頭!   同時也可以觀察出金人五六十萬大軍,在燕京集結著,在整備訓練中!   而也有百萬漢人在這裡屈辱著生活,漠不關心,自我奢侈!   武功勢力只用在互相之間的紛爭、劫掠、對立的次等壯大的層面上!人人對自 己的利益加以關心!仇殺!﹒   時間太長的縱容,繁華的生活的糜亂已麻醉了他們的心靈!   街上車水馬龍,往來如鯽,他悄然而行!感慨萬千,他有機會提出自己的主張 見解,他們會對他嗤之以鼻,冷笑著掉頭而去!   對民族存亡、民族尊嚴,抗敵意識,他們也無能為力,只有不為了!   大宋國雖然是由自己的人所建立的政權,並不具有讓人忘情的投入,生死依之 的認同他們,建立一個合理社會,他們沒有這偉大的抱負!   他自己呢!空有抱負而無能力!   有一劍取敵的能力,而無號招萬眾的能力,缺少對人群的影響力!   正在他身懷巨資,心緒沮喪之刻,身畔竟有了情況!   他自己已習慣了,隨時隨地來警惕自己的安全!他不應忘記是他是“九莖靈芝 ”的菜人!   不防衛自己,就有被人逮到去飽餐一頓,大快朵頤的可能!   連他的妻妾也不真的能完全相信她們!   這已經造成對自己的─項習慣與責任,同時他陡然明白了,何以他缺少號召民 眾,江湖豪傑,來推心置腹,共同的去向敵人抗戰的真正原因!   不是他不能,而是有太多的精力是用在,如何保護自己上面!   他時刻都在逃避他人,掩飾自己,除了在那陌生的環境中!   要陌生就得脫離人群,起碼在意識上是如此安排自己!   他覺得已被人盯上了!包圍了,以他這時的武功修為,已不能構成威肋!   只是興起一絲懊惱,是誰叫!他們的企圖何在!   是身上的銀子嗎!或是當年在終南山上的熟人!還在打他的主意!   靈芝血在身上流動著,永不消失,靈性永在!   並非是事過三年五載,就消失了!而是自已有能力保護自己了!   迎面來人已裁住自己的前路!   殺氣撲人,事情來了,你不能也不想逃避!停下了!   一股想殺人的意念,沖心而起!   “朋友!有何見教!”   年約五旬,神清氣朗,長臉軒昂相,精目閃爍,一派大豪氣度!   “想勞動閣下,談次生意,請隨我來!”   “可以!你得先交待一聲,區區要斟酌,是否有這必要!”   “兄弟是京都‘七星會’開陽星童光的便是,怎樣,是否有這資格請閣下走一 趟!”   “來京十日,對貴組合賂有耳聞!”   “嗅!只配閣下略有耳聞嗎!”   “你等還想區區有如雷灌耳的感受麼!”   “誠心所盼,不敢請爾!”   “那得看貴會之所行此事,是否值得令區區欽佩!”   “應總不會令閣下失望吧!”   楊士麟向左右望去,身外已有六七人在批劍佔位!他了無懼意,跟著“開陽星 ”童光,折向穿入弄巷中行去!   對“七星會”這個江湖組合,確是所知無多,但知他們被人列屑為都市黑道上 的神秘組合,以行動為主,每次搏殺拼會,是以七人一組!   沒有公開的會址,對外的發言人,不屬於豪富者們的犬馬!   有時也會對豪富們下手,為下民討公道!   “七星會”就是這麼一個奇特的組合,由七人組成,逐漸壯大成一個令人摸不 著頭緒,探不到“海底”的組合!   是屑於自我意志,任性而為的極危險的人物!   判斷不出他究競屑於那個組合的外圍,每次執行任務,多是七人連手,事成之 後留下七星微記,給世人一個明確的交待!   出段無常,惹上了他們,確實令人頭痛,擾得人食不知味,寢不安枕!   當他們決定要向某人下手時,那伯是數月數年,不達目的絕不罷手放棄!   只以人為對象,絕不佔有不動產!   因之,要想來個所謂,跑了和尚跑不了廟,進行徹底,剿滅他們,收服他們實 有無從著手感,突顯突滅,神出鬼沒!   楊士麟藝高人膽大,他們找上他,也不真明白他們的意圖何在!   你想找他們是瞎子摸象,他們找你是隨時可見,只要你被列為獵物時!   現在楊士麟已被人家列為應得的獵物了!   城南角,接近城牆邊處是一片荒野有些地方已為民眾開闢菜園,板屋茅捨散亂 零落,只有阡陌小路,劃分成豆腐塊似的!四季豆、黃瓜架,縱橫交叉。   形成一種天然視障,人在其中活動,外面是看不真切!   他談不上是設下了有何效果的陣式,有跡可尋!   進入這種非自然而自然的複雜環境,令人有驚然感!   是所謂之陣!不陷之陷!   你沒有極強的記憶能力,識別事務的方法,在短暫的時間裡,找出它的特徵, 一旦失陷其中,是找不到退路!   三彎四轉則迷失其中,有得你苦戰不休,進退兩難的時候!   楊士麟心忖:這裡便是他們的根居地了嗎!老窩?   鳥哨聲四起呼應,內外已取得了連絡!   他們特種言語,連絡訊號!說明帶來的“點子”是孤丁一個,沒有接應!   在萊畦田埂上東轉西轉深入其中!   一處已收穫廢耕的菜畦中,有十幾個人,停在田相待!   相距兩丈時楊士麟抱拳道:“區區楊士麟受貴會寵招,孤陋寡聞,初來京都, 有何言語示下!”   其中一人,年已甲子出頭,粗布為衣,禿頂濃眉,面紅發紫,身軀極為魁梧, 皂靴直掇!應列為販夫走卒之列!   在朝陽下,臉泛金光,這證明他具有一身特殊功夫,已表微外露了!   一付兩尺多長近三尺長的旱煙袋掛在腰帶上,長長的翠玉煙嘴,特別顯眼!是 他隨手兵刃!微笑回禮道:“老朽‘天樞星’馮英烈見過楊兄弟,由六弟開陽,親 自邀請閣下撥冗一會,至為尊敬了!”   “敬意心領,老會主有何高見請示下斟酌!”   “不敢!敝會得知閣下身懷巨金,近日來攜姬游京都,五花馬碧油車,依紅偎 翠路人側目,士民眼饞心羨,可謂極盡風光!”   “哦,但不明何事礙著貴會了,燈不點不亮,話不說不明!”   “敝會近來食指日繁,想借貸下閣下這筆巨資,以濟燃眉之急!”   “小事一樁,區區南來羊皮百馱,貨值不豐,老會主,既然看得上眼去,四海 之內皆兄弟也!人有緩急,馬有失蹄,自當奉上,叨盡朋友之義!”   這話可真是四海一家,擲地有聲!   他們在場的人一個個像是被“噎”著似的,瞪目結舌!   但只由楊士麟的形象上,便知這話並非戲言,並非故意在消遣他們!   出乎料外,在他們想像中,勢必像踩著狗尾巴似的!   這本是無緣無故,在割他的肉,放他的血呀!   二十萬兩,也不是個小數目,那慷慨的形象,便似打發乞丐一個小錢似的!毫 不考慮便應承下來了!   這是一種生來的仗義疏財的人傑之流的大人物也!不是一毛不拔的“臭蟲”!   註:(在內地下民居室中床板縫隙中藏得有這種,由夜裡爬出來,吸食人血的 寄生蟲,形體扁圓,皮色褐紅,捏死它時,有股臭味!本省少見!與虱子,跳蚤, 臭蟲,為人類三大害!加上蚊子為四害!)打扛子的碰上了“散財童子”!   但,“天摳星”卻知道,事情不會這般順利!只是人家玩得高明!自家被人將 軍了,天下那有白吃的米!   “閣下豪氣,令人佩服!”   “過獎!言非戲弄!這筆錢乃是由羊身上一只只剝下來的,區區將本求利,並 非‘蕩’來之財!老會主真有急需,自當奉上,若非急需,只是視區區為羊,順手 而牽,自當別論,區區有三條明路擺下,容老會主斟酌!”   “嘿嘿!競有三條之多麼!你且交待明白!”   “第一、派人下場,劍上刀下問候,區區失手,我的都是你的!第二、你們失 手了‘七星會’,已經賣了,受區區節制,銀子照付不誤,‘七星會’還是老照牌 ,家下人等,年度開支,由你列報,按季支付不誤!第三、另有一筆財路與區區合 作,事過之後,各自分手,互不隸屬!   互相若有借重之時,也有可能再事會商協助調,議價合作!”   大水衝著龍王廟了,聽口氣,楊士麟來京都另有目的,不是個趕羊的豎於!而 是頗有來歷的棘手人物!   這令他們有些招架不住!本是極為單純的問題!一刀宰了,劫了銀子,毀屍滅 跡!一且托福!而今──他們好像被比著一群橫行沙灘上的大蟹,落潮時由沙中爬 出來,橫行一時,漲潮時他們又藏匿沙中蹤跡皆無!   現在要被人領著去下湯鍋,將育蟹煮成紅蟹!製成一盤上好的佳看,用以佐酒 歡宴了!   他們得商量一番才能答應與拒絕!楊士麟話中頗有誘人在也!   一般而言頗為合乎情理,並非兒戲之辭!   如是七個首領級的人物,有了分吱的看法!   第一條、自然要伸量一次各自的藝業如何!不過變成了以武會友性質,應該是 點到為止!對方頗有自信,抵是難纏,想擺平他恐怕不容易!   第二條、利害互見!‘七星會’若不想自我毀滅!就得投降!人家願意接手, 不怕人多難養!   第三條、地位對等:通力合作來進行一筆江湖生意,成功了二五分帳,失敗了 ,各自負責!這也是天經地義,不湖成例!   他們俏聲會商了,結果是三人贊成,第二項條件,三人同意第三項條件!   第一項是實在必行不必討論,由武功最高的“天樞星”出手,或者七人同時下 場領教高明!   現在是要“天摳星”決定站在那一方,這決議便是多數!   令“天樞星”為難了,不過,他也另有主張,向楊士麟攤派!   “閣下所言甚是中肯,咱們‘七星會’找上閣下算是手上扎刺!脫不得,先向 閣下領教手上功夫,另外的事,比劃過了,再計較不遲!”   “好極了!區區是怕你等失手後一哄作鳥獸散,弄得太不上路!因之,事先交 待清楚,是個人物,便應自恥自重!”   “第一場由老朽親自請教高明!”   “區區同意!余事押後!”   這事兩人面對,已成定局,馮英烈心情反而落實下來,仰主一聲長笑!心付: “當真是後浪推前浪,新人換舊人,三十年的江胡歲月,從未碰上這種對手!”   多數江湖人物,大概分為三類!   一種是文人氣息稍重,機智百變,應付場面頭頭是道,偏於文才,武技雖有足 以壓眾,失之於陰弱非雄。列屬謀士!   另一種剛烈勇武,拚命殺戮,視死如歸萬夫莫敵,聽命從事,生死一擊列屬將 僚!   第三種人武功超群胸蘊萬略,乃領袖之才!一方之霸!以其武功之強弱,下屬 眾寡,處事之得失來沖量他事業之大少,而分等級!   面前這一臉大鬍子的青年人,一臉第二種人的標準相格,怎知卻有第一種人的 處事能力,他是否是第三種,這一戰立見分曉!   令他不自在的是,三言兩語,立將他們六個人,在意識上分裂為兩派!在往日 不是這樣他們的意見都是一致的!或有一、二人意見相左,只應少數服從多數!   解下翠玉金鍋長煙袋,橫裡一指,劍上發出一陣“嗡嗡”震鳴,似萬蜂振翼, 乎淡的道:“區區有僭了!”   而“七星會”中另有六人,也沒閒著,位佔北斗星位,身上兵刃,卻沒有亮出 來!只是遙遙控制好局面,余眾已退去很遠了!   田埂四邊也有些人已顯隱忽見,這次行動,來人不在少數!多則百名,少則五 十人,是可以預估的!   楊士麟一招“卿雲纓今”,劍閃干層幻影,銀虹八方分張,有如雲湧般的推向 敵人!   “天樞星”手中的金光閃閃大煙袋鍋於已遞了出來!   一招“泰山北斗”,點指轉腕迎擊上來,響起一陣啞鳴,純金非銅,打不響的 !   “閣下是‘不倒翁’的傳人!”   “會長高明,見多識廣,掌門人已封劍二十幾年了!”   他那紫臉采氣氤氳,大斗如拳,分量相當重,“煙雲過眼”,卻疾快絕倫,探 臂擊出,不但直闖中門,且用上了拉筋拆骨的“長臂功”,手臂疾長半尺!   出乎楊士麟的意外,斗上勁氣已壓體,要人一招逼退,他認為這是莫大恥辱, 然而長劍已難以封閉得住,橫劍時,劍葉必被擊斷!   無奈左手用上“飛雲絕沙掌”的“日落平沙”,提掌當胸向那支大金煙斗推去 !兩股暗勁立即接實,“砰”的一聲音暴炸開,震波四散!   楊士麟腰下三折,前後晃動數次,腳下已沒入田下浮土中!   馮英烈的煙斗硬被封了回來,腳下本已上了一腳,這時已被迫收回形成了丁字 步!   臉上紫色已顯育黑色,形象十分駿人!   因為他承受了這一掌,自覺內力已不如人,氣血已動亂不已了!   楊士麟並末乘勝追擊長劍遙顫一下,笑道:“老會主的‘東來紫氣氤氳玄功’ 修為怎強!”   “在閣下眼中已不成氣候了!”   “也不盡然!若有興咱們從新來過!”   “不必!我等相試演幾招‘七星聯珠’!不知閣下能否接下!”   “不試驗一次,誰能肯定呢!區區接了!”   “閣下豪氣凌人!”   “七星連珠與道家‘北斗劍陣’可有關聯麼!”   “各有所宗!”   如是七人聯手應敵之局已成!在位六人已刀、劍、筆、扇、環、又齊出!   七人已排成七星定位,“天樞星”巳烈喉吼喝一聲:“請!”   楊士麟心情立驚,以一敵七,這不是兒戲,腳下左右橫移數步,將田中泥土踏 實!   他是恐伯敵人弄鬼,弄個陷坑,自己一腳打閃,那就注定了敗亡之局!   馮英烈見了,心忖:這人藝高膽大,卻步步謹慎!   楊士麟腳下也非亂踩一通,也只是幾個腳印而已!將來搏鬥時,以這幾個腳印 為准了,別處他是不踏的:七個人見了,便知他的心意暗自警惕佩服,尤其“搖光 星”李秀是個徐娘!三十好幾四十出頭,風韻佳,意露剛健柔媚,手持銀叉!   “天樞星”,金煙斗揚起來道:“同心結義數年過!”   “天璇星”華明手橫寶刀接道:“蹉跎至今昏暗多!”   “天機星”蔣朗長劍指天喝道:“幾月如梭人奈何!”   “天權星”尤亮平提魁星筆,接道:“英雄豪傑倍寂寞!”。   “玉衡星”謝輝手中招扇打開護住胸前叫道:“繁華富貴不見我!”   “開陽星”童光雙手將鋼環;碰,唱道:“生死江湖多離合!”   “搖光星”李秀轉一下手中銀叉吟道:“城廓依舊志消磨!”   七人每口一句定位詩,道盡英雄膽,豪傑心,烈氣風發,志氣消耗,今日一戰 生死不計盡其在我了!   但,只得七句,楊士麟官家之子,身列宋室侯爵待封人,文才武功胸有成竹, 不甘示弱立即接口誦道:“夢醒今日傲山河。”   令他們七人,同時一震,更加佩服,這是出口成章,立馬可待才慧呀!   詞中之意,那是你們跟隨了我,足能俯仰不愧,不虛一世,傲凌山河!   話雖如此,也應你能接下了七人“七星聯珠”大法才成,否則,就沒資格當我 們的領導人!命已不存,毛將焉附!   只見那只大煙斗一招“煙消火滅”,搶先擊出,同時六人更不待慢,行之有所 的一套聯手合擊之術,各取方位向敵人攻擊!   楊士麟清嘯一聲,長劍流光幻化,腳下快似為風輪轉,奇速無比的迎擊而上!   鑽入七了種兵刃加身的刀山劍網中,風哨聲銳利刺耳!   兵刃的接觸聲“錚!錚……”連續響澈了大地!火星四射,煙霧升飛,人影乍 合、又滅!現顯數次!   隨即人影聚分流洩,電光激射八方,楊士麟人已卓立定在兩丈外的一面田埂上 !他用“河圖十三式”中的“日月光華”來接,馮英烈大煙斗“直取中樞”!   以“春雨驚蟄”對抗華明的七星寶刀“璇璣輪回”!   以“除草務盡”來挑蔣朗的七星劍式“機會難得”!   以“千枝萬葉”來破尤亮的魁星筆“權謀百變”!   以“喬木其偉”來刺謝輝的七星扇“衡度山林”!   以“日出而作”來點童光的母於環“陽春三月”!   以“日入而息”來撥李秀的藥王叉“光芒萬丈”!   人似浮懸,劍影縱橫,七人站位是有距離的,而已施出“縮地千里”的提縱術 !拂光掠影,眨眼之間,封接下七人七種不同的招式兵刃!   由劍上傳達的內力,連續不斷,其壓力之大!   通使他們的內家真力發揮不出平日應有的水準來!恰如湍水倒流!   手上之兵刃一失控,人便倒飛而回,給楊士麟的內力硬碰回去了!   但,他們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物!心身一沉即千斤墜地!   楊士麟黑鬍子已四裂如蝟、虎吼咆哮一聲!   伏腰蹬足凌雲而上!一式“龍門躍鯉”身法,弧形下落!劍尖光華映日!   一招“神龍一劍”在他嘯聲閉口之時,劍罡已吞吐如蛇舌般的滾渡,過處光芒 幻化生煙!   正因有煙才使“天樞星”厲喝道:“劍罡絕學”!七人躬身後撤,倒射一丈, 七方站位!   臉上色變!   可說已嚇呆了,雙目緊盯著楊士麟,連眨也不眨一眼!   楊士麟身似陀螺般的凌空再上,足下如登天梯!節節   上升!   最後,如大鵬展翼般,在仁中劃了個大圈,劍上也生出一圈白煙!   如鷹隼來時方向!一洩而去!   這處畦田,四圍有豆架相隔絕,架比人高,葉茂豆垂形成一重重育紗帳,那裡 還看得見楊士麟身影!   入雲之龍,見首不見尾!他走了!沒有交待!   七人定下心魂!眉頭都縐到一起去了!“七星會”沒流一滴血,卻垮了!   人人都清楚,人家是不肖殺他們!勝之不武也!   但,事情便這股無頭無尾的算完結了不成!沒有!   七人心中都清楚!李秀低首垂眉淒然吟道:“夢醒……今日……傲山河……”   這是楊士麟給他們總結了他們的七言絕句!   要傲山河!他們配麼!不歸屬世之人傑,如何來達到這目的!   “天樞星”這名龍頭老大抬起頭來掃掃視了六名弟、妹們一眼道:“咱們七人 ,都欠人家一條命!”   “天璇星”將七星寶刀看了眼,歸刀入匣,苦笑一聲道:“兄弟認為這次不能 ‘化整為零’、‘化零為無’了!   那是可恥的!”   “他們住在東門‘升安客棧’中!”   “去負荊請罪吧!”   “如此一來,還像一條鐵錚錚的漢子!”   “搖光星”靄然對“玉沖星”嬌嗔起來道:“五哥!那我呢?”   “告罪!別剔字眼了好麼七妹!”   “要去便得趕早!”   七人都以不同的言語表態了!令“天樞星”心情一寬,道:“便是今夜吧!唉 !”   他有所懷念,過去的歲月,也更有些值僚未來的企待!   楊士麟回到客棧後便集會交待眾人自己對“七星會”   的處置,及京都江湖對他們的挑戰的試探!   他收到了貸值,“七星會”立即便得到消息,這其中問題重重!值得全體警惕 !起碼“地機樓”應被列為是這次事件的暗中策動者!   而是以故意洩密的方式坐山觀虎鬥!他們目的何在還測度不出來!   正於這時“天樞星”已登門求見!   楊士麟命許明義去跨院外帶他進來!   其餘六星也次第化裝成各類身份的人,進入客棧中,顯得相當神秘!   一桌豐隆的接風晚宴,賓主盡歡!酒後,帶他來至一間密室中!   “楊公子,老朽等冒犯虎駕,謹以至誠面謝公子不殺之思,並議決終生隨公子 結草銜環以報!”   “不敢!馮老錯愛!”   “老朽等言出由衷,乞公子收留,有所差遣,萬死不辭!”   楊士麟巡視他們七人一眼,沉思有傾道:“社會板蕩,胡騎縱橫我萬里河山, 今日已見端倪,方興未艾!其影響所及,勢力之強非我輩三五人所能左右!本席空 有義忿,不見攘臂而起者,言出肺腑,若貴組合能本此宗旨,捐棄私見,咱們便攜 手合作,以振邦國!   此程艱辛滿路荊棘,辟此草萊!也非一蹴可幾!”   “老朽喜見公子有此匡復之心!令人仰止!願血流沙土,命赴黃泉!快意而赴 !”   楊士麟一一將他們摻扶起來,各自落坐從長計議!   “七星會”的名冊,馮英烈已呈上來了!   楊士麟翻閱一下,會黨競有兩干之眾,連家屬合計不足萬人,散落民間各行各 業。   此冊籍記注詳盡,若是遺失,“七星會”則將被人連根消滅!   楊士麟皺眉歸還給他道:“還是由你等自行保管,最好以他法代之,一個疏失 大禍立至!”   “望主上加以指點,往時都在秘密中進行!如今主上可能多有調用,人員必有 暴露,究競如何,我等無此長才!”   “會黨兄弟多數掙扎於市井之中,本席准予支發半俸,以謀老弱,詳細安排, 明日本席另行派人去會商處理!本席不明者,乃剛在‘地機樓’收到貨款,馮老何 以能立即得知!是自行偵知的呢或是由他們故意為之!”   “這!可能由其故意為之吧!”   “那麼!會中已為人所滲透!諜中伏間!應予秘密察究!本席認為‘地機樓’ 應是胡人的漢奸,此事由本席自行處理!對金國宮中是否能得些消息!本席極需能 瞭解些他們的動向!無須深入,只須一般情形即可加以判斷!”   “屑下回去後立即辦理,往日重點都安排在京中各世家組合中,甚少對宮中為 目的,總認為是蜻蜓撼柱,無利可取!”   “這也是事實所需,本席主要目標是將主力放在他們身上!可惜,巧婦難做無 米之炊!貴會龐底厚實,枝蔓已具!做來必能得心應手!”   “主上明智,原只是想在京都爭此一席之地!今日宗旨已明,必當全力以赴! ”   他們這時看起來已不那麼沮喪若失了!   “諸位能與本席共赴此難,至為幸慰!不過,應抱著盡其在我之平常心!急切 近利,恐難立竿見影!”   “屬下等深明大義,終此一生,也許不見朝日!但,只要在做,則不計歲月! ”   “但有此心,可昭日月,無愧皇天后土!”   他們密議甚久,有的已住在客棧中!有的則辭歸,去安排任務去了!   楊士麟在燕京無意中已有了一批厚實的力量!巳不是睜眼瞎子!   而在“地機樓”老樓主馬壽山的地底機關室中也有一番計較!   正如楊士麟所料,出席的是般若禪師、水月師太,大總管、大護法、大檢點及 小樓主等人,這是他們主要班底!地機樓的勢力所在!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六章 進釋江湖之高人】   金人在接收了遼國政權,同時也接收了遼國所建立的一些漢人走狗!   “天羅府”是主理江南的江湖組合,舉凡政、經、武各,各項情報都在彙集列 ,組織龐大:“地機樓”是主理江北關外的事務!   “朝天閣”是主理京都一地的動態!因之,楊士麟一露面,仇雄立即自動結交 !由於楊士麟來自關外,隨行帶了價值二十萬兩的皮貨!便轉手由,“地機樓”來 專辦了!其餘兩家只是協辦!   首先楊士麟不屬各遼人的旗盟部落,值得懷疑他來路不明!   其次是形象威武,武功深不可測!下屬都是江湖無名之輩!   這些龐大的為金國做者狗的外圍,是由“不衍慶亞次功臣”漢人策士張鉤負責 !   這個幼讀聖賢書的文士,確有鬼才!   只在幕後操縱,為大金帝國,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三大世家為了現有利益,便變成了個官、商、謀、合的組合體!   以楊士麟現有的力量,想攀倒清除掉他們實非易事!   一群首要們在茶點閒話,等待,“七星會”的火拼消息,及計劃下一步驟!   消息傳達回來的確是不知所云!而“升安客棧”中卻傳來楊士麟已回棧!那是 毫髮無傷,神態悠閒!   這是不像曾發生過搏殺的事故!令他們胡疑滿腹!   “七星會”在京都是個極秘密活動的武力組合!他們摸不清他們的底實!視之 為一群又臭又硬,不被主人們眷養的野狗!永遠得在街頭上獵些殘看冷飯的一群! 他們容忍其存在,旨在點綴社會!   沒有肥肉落到他們口中在必要時,丟一塊骨頭出來讓他們啃啃!   楊士麟便是在這種心態安排下,讓他們狗咬狗!   成功與失敗,他們關點馬腳也露出不來!自作壁上觀!   這次“七星會”被人暗自利用為馬前卒子!進行的太快!   “天摳星”在獲得消息,立即發動!生恐下手晚了被別人捷足先登,也對那二 十萬兩在意及視楊士麟為迷途中的羔羊!   結果是塞翁失馬,福禍多半!他們找到了個有力靠山!   在會黨弟兄們的生活上立即獲得資助與教養!   而“地機樓”的秘密身份也暴露無遺,為楊士麟所確認不誤!   他們不能確知是“七星會”尚沒有出獵呢,或是已搏殺結束!   “七星會”與楊士麟的約會地點,是他們想不到,也打不進去的!   第二天──仇雄來客棧造訪時,楊士麟躺在床上接見他!自言賂有小恙!謝絕 了邀請!   這一招虛實參半!   消息傳開,令各方都驚喜參半!   而楊士麟夜裡化裝而出!與朱玉扮成兄弟倆,去拜訪了黃三奇!   黃三奇是京都的大地主,不做生意,所謂耕讀傳家!   不仕偽官!但,也沒有人敢招惹他!   因為他祖傳奇劍、奇鞭、奇手,在他這一代已發揚光大,潛力雄厚!   大地主,家中只有長工佃戶!民以食為天!人吃飽了無大事!   純樸的農民,誰能指望他們來出將入相呢!   黃三奇住在“天壇”附近!一堆平實的大莊院,家無樓房,門少車馬!   楊士麟朱玉被家丁冷冷的帶進中廳了!   一名年已七旬的老者,容色清瘦而平淡,身穿博袍,神態高絕……“晚輩來自 關外世居汴梁!藝出‘六盤老據’門下!   中原板蕩,二帝被俘!已來京都,將有關外之行!隨行劫掠馱馬千騎!”   “小兄弟,此事老朽無能為力!”   “其中有宮女三千,國寶無數,但為這些可憐弱女,前輩無動於衷乎!”   “這……力有不及,趙家天子已棄我等百年有餘,輸巨金以養敵,奈何!”   “晚輩已非為趙家謀!而為萬民請命!以求我江湖同道,能稍殺其威!”   “以江湖論老朽理虧!以勢力論,老朽豈不以卵擊石,智者所不為!”   “晚輩有下屬八百人,最近‘七星會’已歸屬提調!   總數只得二千之眾!若前輩能響應支持以一千人當無問題!只求一擊,聊盡心 力!”   黃三奇精目暴射注定著楊士麟莊嚴的道:“小老弟,你勇氣可嘉,俠心義膽, 有何能在火中取栗!而不是志大才疏!”   “這簡單,晚輩有一招劍式,向前輩獻丑,乞求請益高明!”   言罷,抽出佩劍,凝注功力,轉身刺出“神龍一劍”!   劍罡長茫,應手而出三尺!廳中燈光如豆,為一線光華所通,立即滅去多盞! 寒氣撲人,劍如游龍一轉即斂光歸鞘!   黃三奇仰天而思伏首而歎,最後平視著楊士麟道:“閣下已修至劍罡絕學,已 到達劍術的最高峰,老朽自愧不及!老朽對閣下之要求,心雖有餘實卻無力,百年 無戰爭,家下人等對武事已怠忽久矣!若要勉強成軍,精練之師僅及五百人!以此 數對我民吾族略盡棉薄,未悉閣下之意如何!”   楊士麟大喜拱手相謝道:“前輩鼎力相助,晚輩至感榮耀!”   他們拜別時帶走兩個人,做為連絡人!以備提調!   天壇在外城其正南是永定門,四人要回朝陽門外得走東便門出城!   黑夜裡四人施展輕功趕路,兩地相距也不過十幾里路!   行至“日壇”附近,距客棧已經在望!腳步始慢了下來!   黑地裡大街小巷,渺無人跡,遠遠傳來打更的梆子聲,時已黎明在即,東方發 白,道路前端已有兩個模糊人影擋住去路!   意似特地在此相候!這!楊士麟輕“哼”了聲,提醒大家注意了!   不是江湖人,不會這麼早起來活動手腳!   若是一般市民,這熱被窩正暖和著呢!精力足的正應在被窩裡“干干”,來次 早點,正是體力恢復了一夜,勁力頗足之刻,誰願意出來喝寒風呢!   各走各的,他們四人已打這兩人身邊越過!   楊士麟不願意盯緊了人家,只掠了一眼,心情一呆,似乎面善!   而那兩人也賂有所感,也是一震!胡疑滿腹的神色,欲言又止!最後──終於 還是忍耐不住,疾呼出口道:“楊兄……”   楊士麟豁然止步回身,雙方已正式面面相對,他陡的億起,歡顏笑道:“是慕 齊星兄西門豹兄!”   “真的是楊士麟兄!只是多了一臉大鬍子!兄弟只是試問一聲!不敢確定!”   他們已急步上前,西門豹也笑道:“楊兄!別來無恙,將近五六年了吧!只終 南一別立即住口,當年終南奪寶,楊士麟吃了“九莖靈芝”   後,即散失,再沒見面!   江湖傳聞,寶已為一個什麼樣人吃了!   他們兩人空手而回客棧,見了楊士鱗留書,雖知可能是他,也只有磋歎,三象 渡河,各有緣份了!   他們俠義道!只不應與黑道群雄一般見識,也去追索他!要吃了他!   因之他們南歸,一向在江南活動!   濘梁被圍時才結伴北上,世局又一次大變動,他們已來至燕京!   他們本是參加勤王之師的,無官無職,隨軍而行,聘為教習,訓練步伍!   國家以錢養敵,農民們習武之風低落,民不知戰,不必打仗多出幾兩銀子即保 得一國老少平安,免得流血殘命!   這事對老民來說確是一種頗為近利的看法!   若說要講“民主”,行大普選!欽宗徽宗皇帝,保准是人人有票,張張不空!   誰主張與胡人進行戰爭殺戮,流血殘命便是獨裁政府,窮兵贖武,近在使人民 妻離子散,戰爭販子也!   故而李綱之策,不能見許於帝王!   楊士麟的“邊關守將”之後,不敢倡言於鄉裡!空有一身本事,不容於朝臣, 搞不好被小人誣陷為謀叛大罪!   那可就有冤無處訴!沒人同情他!   但,二帝被擄,汴梁之時已由張邦昌在主理朝政,正由金人扶持他,建立之傀 儡政權!立國尊號──為“大楚”   張邦昌有可能是“楚”人吧,若不然怎麼會稱“楚”   呢!奇怪,河南開封為“豫”地,古為趙國也:而這裡康王在濟州(山東濟寧 )各地宋臣群僚及勤王之師的將領都一致勸他請即帝位,是謂國不可一日無君也!   康王又後退至河南商邱(歸德府)準備即位!一切就緒!   而金人第一線大軍,即屯聚燕京!   因之,一些江湖人物已秘密集聚燕京,為國家之前哨,搜集些情報,觀察氣候 ,監視金人舉動,可早一步得知軍情!   楊士麟由關外來,在燕京攜姬邀游名勝,與當地龍蛇有關係!   他們早已成為被監視的對象!   而真正認識他楊士麟的也只有慕齊星與西門豹最清楚,確定是他!   再者!江湖人也非由國家政府統籌有何大計劃而來,多是由各地軍帥朋友性質 系統不一!私見各為其主的成份十分濃厚!   楊士麟今見故人,意外邂逅,自是十分高興,當日初出道深知兩人心聲!   早已認定他們是可肝膽相照的好朋友!   大清早在路邊,談話不便,即邀請他們一同回客棧敘舊!   對他也許是一大助力,那得試探他們的意向!個人武功是靠得住的!   而慕齊星也有此意在心!如是連抉而行!   客地重逢,感慨今之!好在路途非迢,稍時即至!   楊士麟問及他們也是近期來京,也住在附近客店中!   他們盟洗風塵,獻茶備宴酌酒,少事接風,閒話別後閒言不贅,漸漸涉及朝政 形勢!各人政治立場!   楊士麟不諱,是隨金國車隊北上,並且是轉了個大圈才由山海入關南下!   對汴梁失陷事,沮喪難乎,國事已非,未來更烈!表現唏噓了!   慕齊星也坦然相告,是由東海北上,其師伯、師尊也來了,現在“育陽宮”作 客!   對號稱天下第一高手的“陸地神仙”及南海“玉柵宮”主“海上逍遙客”,自 是仰之彌高,拜見無緣!今知俠駕住蹕左近!   自應由其門人引見,以舒仰慕之心!便道出:“先輩俠駕仙芝,難得當面,慕 兄可否接引,容小弟參見!”   “自應為兄弟效勞!”   如是早膳之後,楊土麟便由他們兩人相陪去了“青陽宮”!   “青陽宮”在燕京之東北郊,松相排陣,老梅周圍,煙籠霧罩中,吐萼綻蕊, 競艷浮香隨見流渡著它仍的芳芬沁人心脾!   此時朝陽初升,原野綠地含露,翠海一片大地新生!   將人襯托得神清氣災!   楊士麟等三人,沿萬紫干紅的杜鵑花徑,徐步轉進!   耳中處處聞啼鳥,足下時時踐花殘!   這仙家幽邸的確與紅塵凡器有別!令人心嚮往之!   陡的有朗朗吟聲──“學仙初學做人仙,修煉金丹性命全,全,陰陽八卦先, 先天氣,明師有訣傳!   金丹大藥不難求,家家有種可自修,修,休離丹雹頭,無中有,坎離顛倒收;   金丹炒道大神功,降收白虎攝赤龍,龍,烹煎玉鼎中,須臾用,陰陽造化工!   泰珠餌露雍雍,精調火候十月功!   功,胎成靈變通,嬰兒踴,萬真朝繹宮!”   三個小輩已停步不前,心中似有所得,機會難再,語含玄機,難得有這機繞, 偷學一招,誰也不宜!   如是三人,屏息靜氣!互打眼色,仁立相待,以求仙家興來之刻各洩天機!   陡聞有女性,嬌媚尖細的道:“師兄,大道有成!這兩位道友,塵緣未了!馬 耳東風,恐難從善如流呢!”   “啊哈!道友可是另有璇璣在口,有以教我!”   “道妹那敢呢,只具一得,共諸仙友:修真全性復全真,自在退遙物外人;   人,無貪執忿嗔,長生事,杏花枝上春;   善功八百行三千,四海遨游席有緣,緣!九重天詔宣,乘鸞鶴班行列散仙;   見聞知覺總休題,悟得大道及第歸,歸,勘破造化機,非難易,脫劫天地齊;   天機洩漏如泉雨,不是尋常慧覺通!   通,清明返正宗,勤修養,化成太乙風。”   嬌音中斷,楊士麟垂首沉思,捕捉這些微之機,如有所得,又似捉摸未定!不 能盡通大道,啟靈慧點癡頑!   目光斜視慕齊星、西門豹他們兩人,乃茫茫然,不知所云者何也!   稍時有一老音嘹亮傳來!   “野狐禪!野狐禪!   醉魂別後廣寒宮,飛下瑤台十二峰,世傳一枕黃梁夢,通得神仙造化功;   左列玉女右金童,只缺靈泉一線通!   采仙藥千年壽,煉丹砂九轉功!   每日價伏虎降龍,求玄空而未空。”   只聽那嬌音,嬌笑聲聲的接口道:“道兄,恭喜了!慶得大道得成!求空不空 !自在‘空’中!”   稍時──另有一老聲如鶴映青空、音色韻圓和美,字字金石的傳來!   “榮華似風內燈,富貴如槐安夢;   慶六朝去賀太平,十二國干戈發動!   人海混魚龍,浮世隱英雄;   收楚韓元帥,興周姜太公;   功名,到底成何用,悉是,南柯一夢中!”   楊士麟覺得喉頭髮癢,如骨哽在喉不吐不快,接口   道:“茹毛飲血時,至今大不同,世事如一抨,奕者求一勝,萬民大槐下,螻 蟻尚求生,胡騎連縱橫,乾坤何日寧,武德今不彰,英雄遠功名,楚漢奮爭者,其 因反秦政,太公離渭水,後世話周公,離亂干家哭,仙佛耳邊風,斯世有為者,忍 心無動衷,當得聖人出,只手撫太平。”   其音亢亢,意含悲忿,熱血沸騰,撲身而出,有如蟬鳴,其聲淒切!   “小子楊士麟求見於諸仙長前輩,多有放肆,乞請海涵,年幼無知!若蒙見允 ,容我拜謝教誨!”   那個豪壯的老音,一陣歡欣鼓舞的狂笑,仰天摧雲之後道:“小於,真乃人世 之麒麟兒,快來我見!”   本來楊士麟在大放原詞,慕齊星已面上落色,這分明是向他的師尊輩們挑戰, 太不敬也!   後聽大師伯的口氣,似乎有嘉許之意,始解顏笑道:“大師伯有請楊兄弟了! 請吧!”   如是當先帶路而去!展顯“浮浪雲游”身法!此次腳程!   楊士麟提氣虛中,“縮地千里”腳下偶爾點地,多半時間是如流矢離弦,直疾 而去!跟在慕齊星身後!   西門豹在他們兩人身後,跟得便吃力了!好在距離不大!也甩不掉他多遠!自 無出丑之慮!   眼前一亮,豁然開朗,投身於一大空間中!   宮前廣場頗大,周有花圃花畦,自然規劃整齊!   場上有一名頭頂道冠,銀發童顏的老道,身穿黃色八卦道袍!   另有一頂發女冠的美道姑,四十出頭,一身仙骨,出奇清麗!   再有一名,儒服老者,長童五紹,瞻鼻鳳目,身材高挑!手持白玉蕭,幽閒其 容的在,簫拍擊著右掌!   最後一人蟹臉暴目闊口,微顯矮胖,灰直綴,像是一個世家中的老管家似的! 雖是綢衣,卻不著像!   一旦,身入市塵中,任何人也識不透,他是天下武功占首位的大人物!   魔道邪雄見了他便膽寒心驚的“陸地神仙”裘雄老爺子!   楊士麟入一入目,立即便知!唯有這一對仙家道侶,不知是何人,江湖無傳聞 ,世間少逸事也!   四個老人,已都是七旬已過,向八十高齡上接近的了!   八隻目箭都射向楊士麟,這黑鬍子大漢!粗獷其表、錦繡其心!   世之奇人,自應不同凡俗,有意吞日月,氣壯山河之概!   慕齊星行禮後才待介紹楊士麟與諸尊長!   海上逍遙客已擺手,向楊士麟笑道:“早聞星兒言及,楊壯士當年是‘靈芝’ 有緣人!今日一見,果是人中之龍,海中之蛟也!”   楊士麟躬身施下大禮,赦顏含混的道:“前輩關愛了!”   再向另外三人,一一施下禮去,道:“晚輩楊士麟,來得冒昧,驚擾了諸仙長 佳話,恕罪當面!”   裘雄烈開那個四方的大嘴吧,哈哈一笑道:“好小子,別婆婆媽媽的,這幾年 來,雖然遭了把子,冤枉罪,可也成就了你!好好,我老裘要交班了!這江湖事, 老夫無才,弄得亂七八糟的,今後要看你的了!”   這話令在場的人,暗吃一驚!駭然一震!   這是說,楊士麟的武功成就,已超越裘雄了!這怎麼可能呢!   “前輩抬舉傀不敢當!慕孺久矣!前輩多予教誨鞭策!”   “陸地神仙”對楊士麟狀甚滿意,對之親切,溢於言表!   楊士麟向兩位道人仙姑恭問道:“小子狂妄請示仙姑仙長名諱,以志永懷,並 致謝方才無意竊聞仙家大道,頓有指點迷劣,豁然貫通之德意,誨悟良多!”   青陽子撫髯開顏笑道:“小友慧根天聰:久後當是我輩中人!一得之愚,見惠 良材!難得,難得!貧道青陽於,少為士子,長涉道術,履及九州山川大澤,得傳 先師黃龍子心訣,愧無一用於庶民,晚年琢身世內,心落塵外!”   楊士麟心付:果然是個自了漢!   那位仙姑風目含暉接口笑道:“小友,我老婆子,俗呼‘蘊玉仙姑’,道藉青 城‘碧落宮’,生子後始了悟大道,游蹤天下,引接有緣人!小友,玉壺未滿!樸 玉成真,良不我欺!娶妻也末?”   楊士麟聽她一口道破他還是只童於雞!這眼光道真夠玄玄又玄了,有些道行, 臉上略不自然,恭敬答道:“仙姑青春不老,聚顏不術,晚輩欽佩之至,情孽牽連 ,家有七婦!”   楊士麟這話出口,乃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他有七個老婆!可真是老“干”也!   “好小子!真有你的!”   “陸地神仙”已吹鬍子瞪眼睛,不大贊成了!   另外老小數人,也認為此事不當,內心非議,太濫清了,“色”得很!只有“ 蘊玉仙姑”眉目流光,大有嘉許之意,若非自己已老,頗有以身相許良人之概!   “唉!都是拙荊們心身自許,雅愛難卻,人生一世,最難消受美人思!晚輩認 為,欲其忘思負義,絕情積怨,不若大家相聚一堂!長相廝守!”   這說辭似是而非,卻有含義深遠,非屬劇中人,怎能妄加論斷呢!   “青陽於”與“蘊玉仙姑”如今是合藉雙修頗能理解一些實際情況,給他解圍 道:“小友,身為主人,多有慢待,請至宮中待茶!”   “老仙長寵進,晚輩敢不從命!”   如是一行老少七人,向宮中行去!   “蘊玉仙姑”許是對他特別投緣,這時與他並肩而行笑道:“那日有暇,老婆 子道要去見見你那一群閨秀淑援!   若是有緣人,喜得宗法再傳!”   “仙姑嘉惠她們了!可能皆非上選之材!充數於床第,難列仙班!”   “此事不忙,你等是否尚能滯留數日!”   “不能確定,晚輩此來,俗事尚多!胡人若有活動,得立即就道北上出關!”   他們來至丹房落坐!道童獻茶已畢,退出垂簾!   海上逍遙客迫不及待的首先發難道:“我等已是垂暮之年,生不逢時,不容見 用於當道,雲游世外!爾今殺機已顯端倪,塗炭已燃眉睫,大劫覆巢!已無力不為 弭!   星兒與你,正當有為之年,老夫寄與厚望焉!”   “前輩期許,敢不從命,惜乎,舉世淘淘,犬吠巷弄,鴨噪池塘,迄無豪傑撥 亂導治!小於無才,有心而無力!”   陸地神仙瞪目喝道:“別洩氣,事在人為!只問耕種,何求收穫!”   “青陽子”不表同意的道:“若無收穫,豈不白耕,智者不為也!”   “事無僥倖!盡力而為,無愧於心,成敗得失!委諸天命!”   “你認為胡人當興,漢人當滅了!焉有斯理!”   “你老牛鼻子又有何策,能一匡天下,垂拱而治呢!”   “治國平天下非我老道的長才!”   “道家有玄道、世道之分!佐君王定三略,布七稻,代有長材,而今呢?”   他們辯難久之,流於空談!無補於時艱!   楊士麟已意有不耐插口道:“前輩們所言,句句璣珠,晚輩受益良多,各具卓 見!   今來求教者是!治亂未期,眼前所能見到的是胡人已集結精兵五十萬!   唯有‘戰’才能解決,請問我江湖同道,南來豪傑,能揚劍一搏者,計有多少 人,景從大德,血戰不誨!”   “陸地神仙”吶吶不能言,目光詢問慕齊星!   慕齊星臉上躁紅著期期艾艾的道:“總數當有數百人,但各有系統,小弟影響 所及者,不足百人!”   楊士麟點首,誠敬的道:“這已不少了!小弟所屬,身列百夫長以上的,不足 三十人,士卒三千,足以一以當五的精練之卒,若千人,另有二千,安插在山西, 遠水不能求近火!”   令他們老少大瞪眼!這在江湖人眼中已是大豪中的大豪了!   “晚輩來京,旨在截取胡人在汴梁宋宮中所劫去的一大批國之重寶!”   他們面上又顯曬然之色,重寶財貨,斤斤計較,俗物也!不為同流合污!   此乃有傷害到他們的感情清高!   楊士麟察言觀色之後,知有誤會,再道:“晚輩所稱之‘重寶’並非是珠寶珍 玩之物,乃是我朝宋宮所典藏的一大批書藉冊卷,為歷代前賢手稿文粹,我族文化 遺寶!   在汴埂城外已被晚輩截下一批,可惜,只百分之一耳!余皆俗物!此重寶若容 金人得去,十年之後,金人必人材倍出!治國已有所本,根固而本張,再事反覆, 百年無所期!”   這話雖不能令他們全懂,但可以意會,不是金銀珠寶!   “再者掠去宮女三千,上次已截下數百人!宮女靈秀弱質,北去為奴!遭人蹂 躪可以預見!二十年後,所生的子女,何至萬千,個個麟兒,益增其實力兇焰!”   此論他們聞所末聞,慮不及此!妙極!   這是關係到婦女權益之事,故而“蘊玉仙姑”道:“小友,以你之意該當如何 處理!”   “在胡虜們遼陽獻俘中,應盡可能將她們截下,不過也甚難安插她們,不然流 落風塵,晚輩之惡孽更大矣!   雖不能全數截下,亦應在千人以上,個個秀美,人間絕色,歸仙姑教養,擇良 而配其家必昌!歷盡劫難,應獲天眷!”   “能有千人之眾,我老婆子,乃流鶯孤雁,如何能夠照應過來!”   裘老聽了“呵呵”“哈哈”……大笑起來!小輩們也撇嘴蕪爾不已!   “流鶯野雞”乃妓女下流社會之之代名詞,譏其用辭雲不當也!她老祖奶奶, 如何得知接觸到這種地方!自然不明其故了!   “前輩德高望眾,別人自不敢有違,若由晚輩處理,多有不便,誤會自謀呢! 若是千口之糧,可由晚輩籌措,當無問題!”   此事未雨綢繆,就算定案,青陽子耳然問道:“小友!你對那兩名正主兒,又 該如何打算呢!”   “前輩,胡騎出關,他們應為前隊!以晚輩這點人力,實不能他們一網打盡, 能截腰尾成功!已是大有所獲了!   前端胡騎勢非棄車保帥加速逃竄!我等能截下他們的可能甚少!”   “當然!當然!你不在前頭打蛇打七寸,自然,應漏網而去!”   “前輩,並非不是不能,如慕兄,西門兄,都有這能力於亂軍中取上將之首級 如探囊爾,但!在汴梁圍城之時,李綱大人曾帶晚輩面駕一次!”   “怎樣!”   “欽宗上承祖宗家法,內心有結,守城之策,出擊之議不為所用,最後連出城 與敵和議之時發家丁百人,列為侍衛,亦伯為武將挾持!晚輩乃‘邊關三代守將之 後’,目之心懷叵測!是終生之恥也!故晚輩終此一生,傳書百代,不為趙家立身 廟堂!行那三拜九叩之儀!但,保民之志不懈,能保百里則百里,能保千里則千里 ,但憑手中三尺劍!中原已失鹿!只逐胡狼,又何必得‘鹿’呢!”   “壯哉!放他一馬了!”   漢末之時,劉各曾,三顧茅盧,孔時論世局雲!天下三分之數已成!   此時,乃主定了,他們父子兩代,棄骸骨於塞上,終生不得南歸!   棄豪傑老兵,乃自斷手足,恥列萬代而不抹!   談古論今,各舒已見,清茶之會,數時不倦!長者之言,雖然或有與時代相左 之處,論政有所偏差,論武則各有專攻精辟也!   論道,‘則各有啟迪之處,楊士麟三個小輩,諄諄受教,獲益良多!   中午備有素膳果腹,直待日落西山,楊士麟始辭歸!   南方有數百名江湖客陸續擁入燕京,使市面為之一變!良萎不齊,每日打架鬧 事,劫殺掠奪之事,層也出不窮!   茶樓酒館,都讓這些人取而代之了,身上不曾攜刀佩劍的民眾,只有靠邊站!   南來北上的江湖群雄之中最為人不敢招惹的狠主兒是──尤辛!   這位“烈陽老怪”的徒弟,還在江湖上各地流浪,吃孫睡孫通遏孫,誰也不敢 招惹他!   烈陽老怪中了長安萬里馬莊主岳戰的暗算,誤食忘憂草的毒,喪失記憶,被困 地底密室中!   完顏奇黑鐵頭攻取萬里莊時一把無情火,他被悶死在地室中!   此事岳戰不說,世上何人能知!尤辛尋師那是白找了!不過。他也隨過而安! ,路過揚州邂逅上符國夫人的一對寶貝徒兒“金劍郎君”“羽扇倩女”!   三人算是老友重逢,結伴同來燕京!   江湖人北來,他也跟進,表面上的理由,是各地州府出兵勤王,將校們約些江 湖朋友助陣,這馬上富貴取得便容易了!   但,他知道股子裡絕非如此單純,可也無“寶物”出土!   待到了燕京才約略知道些內幕消息:那是──寶物不是出土而是“出宮”,趙 家天子被金人劫來!   宮中珍貴一掃而空!   總數是三千馱馬,百輛輕車!現金現銀二千五百萬兩!   他老兄不必細算,也知道,此物人人愛,到手不傷廉!   乃漢人之物,取之理直氣壯,誰敢說不宜,便是漢奸走狗!此乃義舉非盜也!   而燕京的各武林世家,也有意招兵買馬,乘此時機壯大自己!   江湖人物,有奶的便是娘,盤纏不足的開銷大的人,得先找個窩落落腳!   燕宮之中,護“寶”北上,還有得等呢!   江湖人是耗不過他們的!任誰也不想入富去劫寶,誰知在那兒呢!   會成為眾矢之敵,便是少有收穫也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最好的時機是馬行在途!到手之後!一揚千里!   尤辛還是孤家寡人一個,良姻緣難成了!   江湖地位日高,相等的是對女人的眼界也高了,非絕色有些身份地位的女人不 “干”她!要“干”便得門當戶對!   這樣才能不為江湖所恥!他乃是海上小三仙是也!   他的大師伯,只是個名份而這裘老鬼,只望風不見影!沒聽說他有徒兒!   而姚尼這個老白虎星的徒兒“百花仙子”,已同慕齊星成婚了,現在據說在待 產中!鐵定是不會碰上!   當日想霸王硬上弓,強姦奪美,讓這准二嫂子變成弟媳婦的絕事!想起來便有 些汗顏!   便成了個大疙瘩,他老鬼丟了,那是人在人情在,人死兩丟開,沒有人說項, 便與慕齊星避道而行,難為情也!心中有鬼!   “羽扇倩女”危玲這只已被宮商公子穿爛了的破鞋,到是有意吊他的胃口,希 望她能一馬雙鞍!與宮商公子共穿她那只小鞋!   他嗎?並不上路,認為不值得弄得不可收拾!   看得順眼的好“鞋”多了!雖然不合腳也穿了好多只!都是隨穿隨脫!來到燕 京,他已泡上了那個唱“大鼓詞”的紅牌歌女──胡蓮花!她是江南來的新秀!   吃香得很,在杭州“蓮花樓”有“天狐”’老妖婆壓陣,他人單勢孤,只口饞 心癢,不敢任意“干”她們,現在麼!嘿嘿!   這幾天,他天天在“天心茶樓”抱台角!已摸得一清二楚了!   他約宮商公子給他把風,在外面照應著,便是今夜,乃良辰吉日也!   宮商公子,自然沒屁放!朋友相交有思難之義!   尤辛的功夫比他好,互相相照應,天下去得,禍事惹得!亂子捅得!   夜已三更,座上已散了場!   胡蓮花覺得眼皮於在跳!有驚心動魄的感受!令她倍加迷惹不解!   她是“天狐娘”關山門的老麼!今年已二十歲,出師已兩年了!   她的大師姐都已近五十了,師姐的徒兒都比她大!   見了面要稱她師姑!再下一代則喊她祖姑姑!   聽了十分刺耳,有些受不了!   記得五歲那年被人接入“蓮花樓”,在一起有差不多大少的五十幾人!管帶的 阿姨說是要教她們讀書,唱歌、跳舞!   見了這多陌生的人,害伯極了,有的早已嚇哭了!後來漸漸便習慣下來!   吃得好,穿得好,有人陪著玩,處處新奇!反正多人在一起!   漸漸有了競爭比較,也有優劣智愚、俊、丑、邀天之幸!在一次集體脫光了身 子洗澡中被個白髮滿頭老婆婆看中,讓她抱在懷中又親又摸!   最後她被這老奶奶選中了,一步登天成了這個大家族中的佼佼者!成了天狐派 第二代的九狐之末!小麼狐!得傳心法!   餘下那些同伴姊妹,成了她師侄,再次的落選者,變成了丫頭,沒有宰了她們 已是大慈大悲,得永懷天恩浩蕩了!   在西湖上她實在受不了,每天被人喊著“祖姑姑”,到北方來聞碼頭,自立門 戶!   帶來的人第一個是焦媽,她尊稱她焦姨,是師尊的十二金釵婢於之一,從少便 由焦媽在照顧她!有母女般的感情!   焦媽的贅夫巴俊!如今是她姑娘的老管家,一切外事由他出面!   另有梅、蘭、竹、菊四婢,也是當年同她一起入門的姊妹!   只是沒有她“狐性”,就是媚力與聰明慧覺,因之便得身為丫頭了!   這班底已不算弱了,一般江湖道上的大少人物,足能應付下來!   三名高手,四個搭檔,而“天心茶樓”也另有人手護衛!   若說能出亂子,也只得自怨命苦了!   “天狐門”的姑娘是賣藝不賣身的,賣身的男方,男女生情有義,男方便得要 入贅!天狐是不生育的!一生不得有子女,收來的都是女徒!   這同佛家之於相同!和尚有婚無子有徒!二千年在漢家,還沒聽說過和尚斷了 種!都回歸“極樂世界裡去了”!   因之,天狐門的傳宗接代人,都是極靈慧的人兒!香火不絕!   不像世之帝業!不出三代兩代,不論是嫡系或庶出,一旦是個智力不足庸材, 大家也得將就些!   實在不像話時,或年不逢時,這王室帝業便垮下來了!   國政由另一姓執掌了!有的得殺戮數年,數十年!   有的只辦辦例行手續即可,是謂禪讓之政!與現在的民主政治雷同!   不過不是數年一換而是數十年,數百年一次而已!   每換一次必曰:“乃天命之所歸也!”   下了場子,小麼狐在洗澡,由四個婢子侍候,焦媽在東廂房調理消夜!   馬俊老兒坐在中廳門口處吸旱煙,就像是條老狗伏門!他的責任是看家護院!   浴盆裡的香湯隨著蒸騰的熱霧向外擴散,很濃很濃!   不過這香氣中卻含了些怪味!老馬俊是久處鮑魚之市,習慣了而不覺其疑!   若是個鼻竅靈敏的新主兒聞了!那可有得被熏得頭昏腦漲的狼狽!   那時民間多是平房,除了臨街那棟是做大生意的才是兩層樓房!   “天心茶樓”亦不例外!   若是有人站在二樓屋頂上向下望,隨近一覽無遺,盡入眼底!   平房中的燈火及人影活動便能測渡出個八九不離十!   這時正有三條人影,爬伏在瓦脊背後向下注視偷窺著!   只露出半個頭,因之在廳門口打頓的老巴俊沒有看出來!   半夜了,相距又遠了點,前樓與後院之間是隔有院牆及月洞門!   尤辛及宮商公子,危玲便是脊上多出來的那三個頭!   他們看到!   燈火人影相映下小麼狐胡蓮花出浴了!   由兩個丫頭照應著,進入臥間閨房,從開敞的窗戶中,人影灼灼!   “尤兄,時間剛好哩!芙蓉出水,包嫩!包嫩!”   “啊!外面的事一切仗兩位了!”   尤辛一長身形,平沙落雁已縱下屋頂來到巴俊的身前落地!俐落之至,點塵不 驚,便似一葉飄墜!   巴俊猛抬頭,從靠椅上站起來!   來人的一只大拳已離前胸“將台”穴只有兩才,強勁壓體,回手反擊與挪位閃 避俱已不及,其身手之佳,令老巴俊駭然無措!   有一個細音怪調入耳,那是講的是嶺南口音的官話,聽得懂!   “你若不想馬上死,則不必張口!”   目似利矢,盯在他的臉上,要求他表態!   千古艱難唯一死,巴老認為便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敵人拳下不值得!   只得垂目點首,神色黯然!他失職了!   他清楚,便是敵人容他喊一聲也喊不出來,那要吸氣才能出聲!   肺部一動!敵人立即能感應到!聲未出喉便得命喪當場!   尤辛十分滿意,放他一馬,鐵拳當胸中指一伸點下!   這是一招“雷蜂拳”絕招,拳中夾指,有如雷蜂之毒刺,在拳將及躬之刻,陡 的伸長了兩寸!名家過手,有兩寸之差,生死立判!   人已木立,隨手將他靠在門旁!   人影再閃,已入寢中!   小麼狐在妝台前,那兩個小丫頭已在為她整理那一頭披散開來的雲發!   梳頭挽結,手法熟練!已挽了一半了,猛的回首,菱口微張!   鏡中小麼狐也看見來人,一身黑衣2雄健挺拔,是個粗獷的青年!   心中第一個反應是“劫色”!   “狼來了!”   豁然轉身相向!她覺得這事滿新鮮刺激的!   有人敢將她“天狐門”中的小老麼看成是好吃的果子!   當她秀目直接掠過這人時,心頭一震,其貌雖不揚,不能評為醜陋不堪!但也 絕非自己希望想要的那類自淨軒昂倜儻瀟灑的型的人物!   少女懷春,君子好述,是天經地義的!人人不免!   遺憾也!是個黑黑壯壯的二流貨色!不是她芳心中所希望的第一流的風流人物 !她自認為自己色藝雙全!是一流的尤物奇貨!   只除了某一件事!   是終身遺憾,可也因此而獲得“天狐門”老麼的地位!高人一等!   “閣下未經通報,私入蘭閨!”   “想思多日,想‘干干’你!”   “言語粗鄙!下三爛之流!”   “言為心聲,坦白見示!”   “老巴俊你將他怎樣了!”   “怎敢對姑娘下屬過份,弄得血腥滿地!點穴而已!”   “你能無聲無息擺乎巴老!身手一流也!”   “自許,在江湖武林中豈止一流!”   “自負色膽包天,歪主意打到天狐門下身上來了!狂枉之極,不知死活!”   “若在西湖或有顧及!可惜!今日你已落單了,只得認命!”   “閣下似乎早有預謀!尚未請教台甫!”   “來自嶺南,‘紫電刀”尤辛!怎樣!夠你舒爽的吧!”   “不見經傳,本姑娘孤陋寡聞了!”   她在盤查他的海底,武功這玩藝,奇妙的很,修練至一定的火候!面對敵人第 一眼的感覺即知,自己是否能拼個平分秋色!   或者吃定了對方,或者力有不及!   小麼狐在第一眼中已心怯!自付不是人家的敵手!   但天狐門在正常情況下也另有秘藝絕招,不懼強梁能敗中求勝!有特製工具克 敵!   可惜的是!今夜在自己剛剛浴罷,身上除了一件薄如蟬翼般的長披之外,可說 是光溜溜的。   胸前無紅兜,頭上少金釵,腳上無弓鞋!   所應有盡有的十幾種,舉手殺人的行頭,具都備有而無用!   真他奶奶的巧!事故出在全部武裝都解除了的時間裡!除了手腳別無他物可茲 利用,只要她一動,這敵人立即便撲上來了!   那時,究經能怎樣!她不敢冒這個大險!   再者,人家是冒死求“愛”來的,這愛也真夠烈了!   不論手段是否正確!   心中有“愛”是確定不移的!   換一句話說便是他想“干”她哩!不是想想而已是真要“干”她哩!   想給人“干”,她曾想過千百遍了!   那個少女不想自己能獲得一份真心的愛!永不退色的愛!雙方身份相等,各自 中意的“愛”!   一個青春待嫁的少女,若是沒有人來向她求愛,是可悲的!   人的一生中總應該有那麼幾次機會供自己選擇,一旦錯過,則水不再來!   她雖然出入公眾場合,面臨千萬人頭!人人目中對她充滿了色欲之情,想“干 ”她!然而!   有幾個配“干”她,有幾人會,剖白“愛心”!   事實上是,她吊吊他們的胃口,他們想想她的浪騷!   他們無心敢動她!   她也無心真讓他們來給她“干”!肯於的不來,想干的空想!   “能給大爺看中,是你按子前生修來的福氣!等閒花色便是翹著屁股自動送上 來求大爺‘干’她,大爺還難得一顧呢!大爺要‘干’你是抬舉你了!別不知恩德 ,掃了大爺的興頭!”   “口氣天大!如閣下所言,老娘要感激不盡,憑什麼!”   “大爺憑的是江湖地位,手上功夫!”   “老娘不知所云!少吹!”   “你可知到今日被江湖共認的第一高手是誰!他的情況如何!”   “老娘也出身於江湖一脈!海上三逸隱,九州十豪傑,方外五寺觀,南北六兇 殘!可是這些麼!”   “算天狐妖沒有白養你這只小狐狸!那問題尚未答完全!”   “江湖萬里客,陸地有神仙!”   “裘老鬼乃是大爺的大師伯!”   “吹牛不必打草稿,你認為老娘不認識裘伯伯麼!”   這話令尤辛一震,功力又提出兩成來戒備著道:“女人騙人說謊,眼皮子也不 眨一下!不足採信!”   小麼狐認為能將他唬住,則勉去這一劫,被人“強奸”的滋味,可能不怎麼好 受!若能以憑三寸不爛之舌,將他化干戈為玉帛,那是“阿彌陀佛”了!   “裘的伯生了張大嘴吧!這是特徵!老娘少時,裘伯伯常來與師尊敘舊!小兒 無邪,不知迴避,常纏著他老人家要抱哩!待老娘十三四歲時,他來了才知迴避, 不敢纏他了!”   尤辛聽了心付:“這話許是不假,當年裘老鬼去找我老鬼時,自己也曾纏他過 ,老鬼滿和氣半點沒架子,令人喜歡接近他!原來這老鬼的老拼頭是只騷狐狸精! 所以才一生不婚!丟他老娘的!又是場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己的人‘干,自己了, 不過,這次與上次不同!小狐狸尚沒有主兒,一家有女干家求……”   他想到得意處,眼中透射出來的目光更色了,像只野獸待噬!   “呵呵!那敢情好的很,這叫著親上加親!大爺今夜‘干’定你了,便是裘老 鬼在,也得成全師侄!只是你這只小騷狐一生也甩不掉了!得跟著大爺我走天涯, 奔海角,淌這趟江湖混水!你癢得想‘哨’時,爾能哨給大爺獨自聽聽!”   小麼狐的柳葉細眉,挑了挑又皺了皺,心付:“苦也!本想套個交情,憑裘老 爺於的虎威大號,嚇也能嚇得他屁滾尿流的退出去!這人半點不知溫柔!魯莽成性 !實非良配!”   “親上加親!是什麼意思!”   “大爺乃是,烈陽老鬼的徒兒!不是他師侄還有誰是!   你嗎!則是他的小油瓶!老狐狸的養女!班輩正對,身份平等!大爺‘干’上 你,正是‘天作之合’!姻緣天定!”   少麼狐已無可對!心中淒苦,珠淚已奪眶,滾滾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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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寶刀施展揚風威】   她覺得已無力自衛了!   若不想自殺,就得接受這事實!而自己是否能自殺成功呢!   自己真的想以“死”對抗麼!她對自己充滿了對一生的熱望!   她的手一動,尤辛立即虎撲而上!嘿嘿狂笑!聲發喉音,不料卻直衝入她的耳 門,“嗡嗡”的震攪著她的神經!   令她喪失了思考事物的意志力!混混噩噩!不知身在何處!   尤辛抱著已綿軟的嬌軀,向那兩個丫頭望去!   梅、蘭兩女,嚇得嬌軀打顫著道:“大爺饒命!”   “哦!諒你們也沒資格對大爺對手!姑娘要嫁人這是‘喜’事,乖巧點,等會 還要你等伺候呢!”   “謝姑爺開思!奴才不敢!”   “出去,將房門帶上!”   兩個丫頭打顫著退出去了,掩實房門,房中只剩下他們兩人!   這時正是胡蓮花的意識甦醒回來之時!   她覺得摟抱住自己身子的兩隻大手已火焰般的熱得燙人!自己就像要被溶化似 的酥酥的,沒些氣力!   自己的“天狐心法”已被人克制住了!發揮不出來:那兩片火唇已在臉上親吻 著!是那麼強烈!是那麼投入!   她是初嘗此味,又恨又怨,又驚又怕,又酥又癢!百味雜陳也!   只覺得自己剛香湯浴罷的嫩臉兒,是十分嬌柔玉細,如朵牡丹花似的,這時已 被這支大舌頭舔通了!火唇印全了!   戲弄得她心顫攤挨,卻又有些喜歡讓他吻!情願讓他親!   記得小時也讓師尊親過,也歪著頭呈到裘伯伯嘴上讓他親過!   師尊親得沒有伯伯親的舒爽,而伯伯又沒有這時被人親得蕩漾自在了!   好奇怪呀!唉呀!   那火唇大口已叩住了小櫻唇,令人心顫魂驚!   大舌頭伸進口中來了!舔著、舔著便撥開了緊叩著的貝齒,伸入口腔中找舌頭 !她狠狠咬下去,但,那舌頭像條生牛肉條兒,硬崩崩的,那裡能咬斷它嗎!   大舌頭迴旋著她的小舌頭在彎轉著勾引她!   口水泛滿—口!都讓他吸了去!她醉了!酥了!軟了!投降了……那吸力似將 她的五臟六腑都吊上來似的!   舒爽的感受傳遍了全身,她氣喘,她扭腰,她搖胸,她擺屁股!騷了:騷了! 一隻大手在撫弄著胸前淑乳!摸捏不休!   這兩個大東西,剛才香湯中自己尚輕輕的摸動了幾下心忖:“這兩隻寶貝球兒 是男口饞心癢的寶貝,一個個鬼眼珠子,瞄準的地方!”   怎知這時已真被人抓在手中搓揉!搓得人酸麻酥癢!   那屁股扭動得更利害了!難過死了!   動盪得放棄了口兒,咿唔著,蹲下身子,吃那兩棵雞頭肉兒,像只小狗在吃奶 似的!火唇狠觸著!狗牙狠切著,狗舌頭狠轉著!   老天!她已開口呻吟了!哼著連續不斷,模糊不清!   連自己也不清楚她在乞求甚麼!玉手攏著他那具大毛頭,不是向外推,而是向 裡帶!令他緊壓著乳房!卻廝叫著!   “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求你!快……快……快……唉呦……”   真是莫明其妙!概然不想要,卻將那頭摟得死緊,生伯他跑了!   這遊戲直待痙孿過數次之後!他才罷休!   抱起她向錦帳牙床上走去!   揉動著她那屁股蛋子!這屁股是首位又是男人來摸弄過!   她清醒了些許,意識到他要“干”她了!伯極了!   他彷徨無主,就像是身臨懸崖絕壁之上,身子便要掉下去了!   那棵素來平靜的心!已懸吊起來,碎了!破了!如落萬丈深淵!   在她要喊“救命”之時,已舌頭僵硬,發不出音來!   嬌軀真的掉下去了,只不過是上半身他放在床上而已!   兩隻已夾緊了的大腿他兩膝插入,向外一分就分割開了!屁股放在床沿上!   她看到他面孔火紅似個醉漢!火熱如從爐火掏出來的一支大棒槌!   是在他伸指向褲襠中一劃,便帶出來了!   他看不到是什麼樣兒!已麻木著神經,下意識的在掙扎!再掙扎!   氣喘著!嘶啞著輕呼:“不要這樣!求你……”   她不敢大吼在叫!怕他那大手,叉緊她那雞脖子!虎口若夾上來,喉骨非斷不 可!他似乎已經瘋狂了!   便是天皇老子來了,也喚不回的色心狂膽,非“干”不可了!   惹火了他,他可能扯著她兩隻小腿,將她一撕兩片!   她的心在狂跳不止!能感得到,他對付自己的熱愛與固執!   一旦觸怒了他,便是死路一條!天下那個女不經過這一關也!可悲的是不是出 於她心甘懷願!   來了!來了!最後時刻,一個火熱的東西,在他一翹屁股時已無情的插進來了 !令她震動、痙孿、痛楚、寒漲中,口張喉寒!   “啊!”了一聲!   完了!真的完了!美妙憧憬,留連的少女時代已煙消雲散!   可也不是忍受不了的事!只是心裡在咒罵著:“這惡魔!色鬼,該殺他一千刀 ……”   怎知,是被人“干”了一千次也不止!正應了她這咒恨之言!   這時,在外廳面堂上,有四個小的一個老的女人,瑟縮著!打顫著在豎耳傾聽 著!是焦媽與四個丫頭!   這一聲“啊!”聲!都明白是她們小姐已過關了!   五人互望一眼,心照不宣!   其初是焦媽在東廂房整理好四個下酒小菜!用紅漆木盤端來!   看他那死老公站在那裡怪怪的!   她將木盤送到桌上,立即查看,見老公已被人點了穴道,沒流血,人活著!   心便放落了大半,這老頭子,還能給他“干”哩!沒聲沒響的若被人給做了, 還真捨不得!自己老了,再由那裡找一個這麼貼心貼意的人兒!   她將他抱進廳來,跨院中了無動靜!   除了姑娘在房中與人對話之外沒有外人,剛進來時,一心都放在臭老公身上, 沒聽清姑娘說些什麼!   這時聽清了!與她對話的人裘老爺子的師侄!   老天!別說是只差一代的師侄,便是侄孫,她也惹不起。   她是天狐娘的老丫頭,當年曾給裘老爺洗過澡、洗過棒槌的人!   對江湖是第一人,小姐尊敬這人,一生未伺候過第二個男人,而她對裘大官人 的尊敬!那就更不在話下!   若是能由她伺候大官人,那會蕩死她!何以見得!   小姐與大官人辦這事時,她們就在門外警戒護駕呀!   小姐的浪腔歡笑,那是句句入耳!便是端水替他洗棒槌!   寶物已入手,芳心便蕩矣!這事已是四十年前的舊事!   而今是侄少爺來了,看上了這個丫頭片子,真是她的福氣!   她老婆子,可是打心裡愛屋及烏的喜歡!   男人嗎,只要不是歪鼻子斜眼,缺腿斷足,天生殘疾就是全人!   令人尊教的是那股於雄糾糾的“勁”!   千呼萬諾的豪氣!英雄!江湖時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十年!   打遍天下,無敵手,不是英雄是什麼!   一個女人,若能伺候上個舉世之雄,讓她“干干”,那就不算虛渡此生了!   她老婆子當年,曾經常摸弄過那支棒槌!只幸有榮焉!   現在她正在望著她那兩隻手!   當年也曾蒙裘大官人,讚美過這隻手替他服務周到哩!   稍時,四個蠢丫頭都心驚膽跳的來了!秀臉落色,在替姑娘擔心事!   這時是側首豎耳,聽取房中的新奇刺激死人的動靜!   尤辛這一棒槌給她打進去,將她的眼淚又擠出來了!   她扭屁股時扭出來的水,還有些,不算太乾燥!混合著碧血,從緊乎中,也滿 滑溜無礙!抽送貼實,綿軟極了!涼陰舒適!   他清楚這是個“天狐寶器”不同凡俗!必有她所以稱狐的道理!   大師伯喜歡這“天狐門”的老祖宗!他小輩自然也重應上行下效才是!   境由心造!他自不例外!   配合“陽胥大法”及長久的經歷,頗有自信能令這小娘子口服心服,屁股也得 誠悅佩服!永為下陳之婦,不思出牆之杏!   他是屬於一陽功一系的!一陽功共分三類!其餘多有偏缺不全!   第一是頂功,陽功練成油垂貫頂,鐵布衫,金鐘罩,罡氣一身,刀槍不入!   第二是指功!內家真刀,指化為罡!氣出如矢!定穴穿骨!   可惜的是他們師徒兩代都是無師自通,摸索著苦練而成絕藝!   這時,心中大暢,運勁於鞭!粗壯火熱,其硬如棒!   緩送而入,猛提而出!或急刺而入,慢抽而退!   這快慢緩急之間,隨身所欲!三三五五!奇偶忽見,變化多端,不可捉摸!   她是被“干”下一張口,百次以上!   第三是棒槌功,練得金槍虎尾!久戰不洩,鋼柔玉鼎陰陽互參!   看這光景,說她很痛吧不像,說她很爽吧不及!   他不信邪!暗中摧血下行,其棒槐更形壯大,再加—鞭,閉住一口真氣,猛然 ,急抽疾插!出入不能記算數額了!   “輕些!”   好兆頭!已被他“干”出聲音來了!   如奉諭旨,立即緩轡徐行!不急不慢!徐徐慢步!   此乃鴛鴦戲水!鴨頭伸縮自如!不久水暢物滑!   然而此非正位,他鬆開壓腹之手,給她將兩隻修長粉嫩的大腿抬了上來,高高 豎起!嬌軀已弓了起來!   那寶器這時才真正看到!阜上茸翠已紊亂,微沾珠露!驪珠殷紅!   中有他那支擎天插地的大柱,夾撐在兩片玉壁之中!   滿溪滿谷!碧血外溢,早已點染粉牆幾許!   他看得癡癡……她也瞄著他那臉色羞羞!偷察他的情態!   但知他對自己頗為癡迷愛憐,威猛兇惡兼而有之!   小腿肚已落在他那鐵肩上!更覺得那兩隻大手,捧著池的屁股!向外端了端, 立即進進出出,吞吞吐吐的再次“干”起來也!   這次體位甚正!甚是得力!忽深忽淺!   深時,直達內宮!點得人酥麻不已1出時恰至唇口!   這一來一往,一伸一縮!令人有如升雲端入落深淵!   她己安靜下來!   閉上靈眸,細細體會這其中的奧妙道理!靈敏的感受反應這件絕事!   事屬初嘗甜味!   全身都鬆散下來了,美妙至極!當真可口!絲絲入豐口!   時間一久!其味更妙不可言,思索枯腸,無事無物可以相比!   她是越想其中的好處,心頭越蕩!越蕩,那寶器越松嫩!   越松越順流!越順流水來的越多!   水越多,快美度越增高!   越增高了他干的越起勁,越起勁其中動盪不休!   越不休,陡的“咕咕:”的越響起來了!   越翻擾的水響!兩人越不想罷休!全神貫注!勇氣百倍!   勇氣越足,感受越深!越歡暢越快活?心花朵朵開!   早忘了她是被他強結姦了,她怎料到,被人強姦得這般美妙快活!   最好天天來奸上一會,那才過癮!   這是只是天上有,人間那得挨幾回,只這一回,已令她茅塞頓開!大轍大悟! 糾正了她早些時那可笑的錯誤!   人生比朝露!他是裘老伯伯的師侄呀!是有功夫的人,才能幹得人痛快!   她已心生佩服,立即便原諒了他的魯莽!   他越干越順暢,速度越加快!“噗嗤”“噗嗤”的越響亮!   已聲達外室!令四個丫頭,未經此事,只有瞪眼訝然,心付:“其聲從何來也 !怪事!”   焦媽以識途老媽自居,撇唇皺眉點首而歡額!到身邊這可憐的呆丫頭耳語教誨 她道:“咱們姑娘已被姑爺幹得心蕩意歡,淫水滲出很多!   一來往便有一聲!每有一聲便已酥麻一次!姑娘好福氣,已挨過千次已上了! ”   “那麼!那麼!初次姑娘好像不願意哩!”   “現在聽這聲浪,他們已好得蜜裡調油了!”   “婢子不明白!”   “嘿!哦!對牛彈琴,等你何時被人干了才能明白!”   “焦老,你老與老爹也是這般……”   焦媽向巴俊那具似個木偶般的身子影飄了眼,貼耳向丫頭道:“那王八,那裡 會有這股狠勁兒!老娘都吃個半飽,能有八分飽已是不錯了,該獎勵獎勵他!”   “怎麼獎勵他,焦老傳一招婢子好麼!”   焦媽伸手拔她個腮角兒道:“准許他給老娘舔一下!他功夫不及格,卻很喜歡 那調調兒!”   “舔那裡?”   “你這笨丫頭,不開竅,當然是老娘生鬍子的那張巧嘴巴!”   “好像你老不願意似的!”   “那是,舔得人外面舒爽裡面騷癢難過哩!”   “那也是伺候你者歡心恰意,你老得體念!”   但內室在響聲震耳中又傳出,姑娘的叫聲了!那是!   “咦咦唔唔!哦哦吁吁……”   時斷時續,聲帶時抽時提!時緩時急!但知其必已快樂得掉了魂了!   中間也夾雜著姑爺“哦哼”之聲!   那許是甚是賣力,發聲以助威勢,以茲配合行動!   氣息已粗壯喘息了!床搖帳晃,銀鉤丟當著!   似乎是驟雨欲有風滿樓之概!這時是風滿床!   小麼狐已被“干”得多次痙孿著,玉指搭背抓肩,扭頭歪嘴,切齒磨牙了!香 汗淋漓,額鼻起露了!   陡的——由她的兩腋中放出“騷氣”!一洩如流,滿室異香濃濃!   室外的老焦媽,緊緊鼻子,嗅得那擴散出來的異香,趕忙閉住呼吸,心時暗忖 :“壞了,壞了,這可怎生好!”   四個丫頭也在捂鼻子,震驚著,翹著腳尖,向門外退!   她們實在已是受不了這股子異香也!   焦媽,臨出屋之前,還有點良心,沒有忘及了她那不能活動的老贅婿,將他也 抱了出來!吸些新鮮空氣!   弄得伏在樓頂脊上打哨的宮商公於與危玲大奇!   不知因何事驚恐著被逼了出來!   尤辛在猛干時,打敝著窗戶中,是能看到些許景況!   兩人正“干”得起勁!那兩隻尖尖的半大不少的已纏過了的小金蓮兒赤裸著正 痛快的在他那寬厚資隆的鐵肩上,前後的蹬蹬著!   兩人更加酣戰不休!無甚差池也!   此正是大樂之時的前湊行動!這五個老少婊子可是被撥撩毛了,淫癢難當!不 耐久候!   而事實上並非如此!   在小麼狐放出了“異香”,她自己也知道壞事!這姻婚怕是被自己弄砸了!他 會扭出棒槌,絕袂而去,逃之夭夭也!   她急得抓緊了他,號淘而哭,心中已生愛苗!不想被他丟棄了!   那知,他吸吸鼻子,道聲:“那來的!好香!”   幹得更起勁了!鬚髮俱張!這股子喜歡,那股子勁更足了!   她心下一鬆!已喜笑顏開般的開口,叫道:“哥哥!哥哥!小妹讓你干死了! 咯咯!快饒了妹子吧!我服了你了!”   尤辛一聽,這小狐狸,終於收眼下來了,得再給她加一番才成!   原來!   小麼狐放出來的乃是“狐騷臭”氣!所謂“天香”者,此之所謂也!   平時洩出來的已令人退避三捨,在“干”得盡興時所洩出來的那股異味更濃烈 十分!五個伺候她的人,受不了已逃出去了!   而尤辛卻聞得興奮加倍!小麼狐知道已是他的人了!   得改口喊他:“親哥哥了!”   兩人已是心意互通,情有所鐘!   既然這個大哥哥不嫌她放“騷”,不敢輕易的接近男人,就是怕這個!一旦弄 砸了,那人會一揚千里,便是你對他千呼萬喚也永不回頭!   “天狐門”她的八個師姐,便有這種情形,令人傷透了心!   當年自己在洗澡時被熱水一泡,舒爽得放出“騷”氣來,被師尊發現,才得寵 為徒記得老伯伯不在時!   都是師尊摟著自己睡覺!形同母子,出奇憐愛自己!   自己的父母,丟了孩子,恐怕還會禱天慶幸呢!少去以後的麻煩!去掉一個“ 騷”貨!大了嫁一次,休一次!   拖在家裡哭哭啼啼沒完沒了累贅!   她想到得意處,喜歡主動親吻他了!   他是受寵若驚!她是胡纏一通,百般浪活向他獻媚!   他合身樓緊了她光溜溜的身子在床邊上翻滾,東床頭滾到西床頭,西床頭再滾 到東床頭!一雙玉手連環!   夾著大棒槌在寶器中磨擦去!已蕩得她縱情的嬌笑!   花開玉顏,香盈錦帳:這春心蕩蕩,這春花怒放,這春情切切。   他覺得這只小狐狸,真會在床上騷!已騷得他初嘗這種甜蜜的異味!   他比她更蕩!蕩得他再無外求!   打意要對她負責,盡忠保貞,想“干”,就要“干”   她!才對得起她對自己的依戀不捨的情懷!自願她歡笑!   不惹她生氣!   要捧在手中裡供養!撫愛!干干干!   他喜歡領略她被幹得舒爽裡的那股於膩人的情態!   一夜風流在五更雞啼中依依不捨的分開了!   “哥哥!明夜再來!小妹等你!”   他點首,親吻,擁抱!纏綿一陣之後:“我會的!大哥怎捨得讓你空幃獨守呢 !”   “明夜!要給我脫了衣服!我才准你上床!”   “嘿!可真難伺候哩!小狐狸精!”   “那可不!保你吃得開心可口!”   說罷了,立即,起來穿衣,挽發,快速極了!   “躺下來休息吧!不必送我!”   “我要送!也要接!”   他們手牽手兒步出蘭閨,步出大廳,來至院中!   院中有五個女的一個老叟在候駕!巴俊已被他老伴三捏兩捏給捏活了經脈,解 開了穴道!   他點的是有分寸的,天色尚未大亮,舉手招了招,前樓房脊上已升起一雙人影 在回應!   “哥!你還帶了保鏢來!”   “近日江湖人物,入京的不少!以防不測2兩位好友已受了一夜風寒了!”   “請他們下來坐坐如何!”   “來日方長!妹子保重,大哥去了!”   足下一點,長身而起,直撲飛上對面屋脊去!再回首,擺手道別!   小麼狐也揮手呼應!直待人影已杏,她還在揮著:“恭喜姑娘!三世姻緣,五 世夫妻,昨夜于歸,嫁得好良人!”   她雖有些羞腮,也多些喜氣滿足!桃眉得意,故道:“阿姨!你老覺得他怎樣 !”   “但只那股勁兒,除了當年裘大官人外,我老婆子,尚未見過,但這身功夫, 這門戶身份!他是世上數一數二的人物!不能再挑剔了好姑娘!再挑剔,那會遭天 妒的!”   她點點頭這話不算過份!再無遺憾!心忖:“自己又是老幾呢!一個會放‘騷 氣’的人兒!是人知人怕的!”   “丫頭們帶姑娘,再淨淨身子,用了飯,上好妝,還有早場要上!”   他們來此是立有合同的!而下身也狼藉不堪!不快洗洗怎成!   幾家歡樂幾家愁!   楊土麟在客棧中,開了一夜的秘密會議,資訊是由“七星會”提供的!   宮中的獻俘送寶的車騎馱馬,已在重新整備中,不日便要啟程出發了!   而江湖群豪密集燕京,其用意至明!也是迫使金人要早早動身的主要原因之一 !再待下去,來的人更多了!   那麼亂子也恐伯出得更大!   另一個現像是,他們的馱馬,比他所已知的多了一倍!   是金人將負戴一個分成兩個呢,還是另有玄虛,要實行金蟬脫殼之策!   讓江湖朋友上個大當,來次甕中作龜,圍中獵鹿!   楊士麟夜裡向“七星會”的七星位,及“天壇黃家”   的大把頭們傳下三招“大漠刀法”,要他們速行轉傳給出征的人!   殺戮之時日越來越近了!   他也去了趟青陽宮,向“陸地神仙”轉述得來的情報!請他老斟酌!   三天後——金國內宮中的“獻俘運寶”回遼陽的車馬起程了!   輕車百輛,馱馬千匹,護寶的精銳騎兵六干騎,另有前站人員伕役四千人!   他們的路線是走三河、燕山、進化、由喜峰口出關!   一時之問萬民空巷,來看他們在揚威的軍威!這是震撼人心的大事!   給一般民眾心中投下不可抗拒的沮喪陰影:胡人兵力之強!我漢人何日才能收 拾舊山河的磋歎!   他們是要由朝陽門出城的,升安客棧的住客,可在門前看到隊伍的經過!   楊士麟只注意他們的馱載,馬上的負重及包裝!看有無馬腳可尋!   那是羊皮大包,小型的是木箱包鐵!一無破綻!   這是最上等的,最珍貴的物品轉運包裹!六名武士監管一匹馱馬!   皮盾鐵箭,長槍腰力!可稱得服飾鮮明,干戈映日了!   前行的輕騎散勇,兩百騎!負責押運的主將是三王子完顏奇!只見到旗微!沒 有見到人!衛護俘虜的是數百名或千名左右的紅衣禁衛軍!   江湖朋友估評之下,有些膽怯了!   楊士麟也暗自嘀咕!真假難辨也!為之茫然,側然不安!   身邊的朱玉是個精靈鬼,腦袋動的快,悄聲道:“哥!妾身怎的沒看到那批宮 女呢!不是有兩千人之多嗎!”   “對呀!宮女呢!”   楊士麟神精一振,恍榴而悟,這支運寶隊,是假的!   錯不了!   由南方來的江湖朋友們,已各自組成大少不等的組合,紛紛離京,尾隨其後!   選擇有利地點,進行大搏殺了!   他們雖然各自為政,可也依據江湖規矩行事,馱馬誰奪到手中;便是誰的不得 自己的人搶自己的人:否則應被江湖唾棄!胡人也自是個普通兵而已,一千多馱子 ,誰也不知其中究竟是何寶,你不搶他們的,而來搶自己的人已搶到手的東西!   怎的不上路,乃害群之馬也!大家共同集會一次!約法三章!   他們不足千人,聲望最高的,當然是“海上三逸隱”   了!   由“逍遙客”發言立下規約,希望大家遵守規矩行事!   總攻擊的地點,現在先不忙決定!反正他們行程快不了!前路擇好了有利地形 時,再通知大家!誰想先上,肉包子打狗,也便由他!   江湖朋友最大的幫伙。也不過有百人左右!少的只有三五十人!   要他單獨向六千鐵騎來碰,那還不如在家裡上吊,還能落得屍骨在堂!   所有的行動,都有公平合理的準則,群豪無人反對!   一致通過!   楊士麟沒有去參加!他的人馬已按兵不動!表面上看只二十幾人而已!   南來燕京的江湖客,已被入吸引走了!市面一清!   仇雄、馬大器、羅其偉,聯合行動來拜訪楊士麟,見他的下屬一個不少!道是 出乎意外!只有鬼混叨擾了一頓午膳而離去!   馬大器卻透露了他們“地機樓”與“天羅府”,有批貨要運送關外!伯惹上麻 煩!已壓了個把月了!   現在可安全多了!過幾天便可上道!   仇雄停下酒杯笑道:“在京裡,住膩了,若是兩位兄長也參加押運,他也要去 ,結伴江湖行!”   “可以!到關外去雲遊一番,增長些見聞!對你兄弟也算是份成長!”   “我只是悶得無聊了!楊兄何日北歸!咱們結個伴如何!”   楊士麟笑道:“在京俗事未了,有方雅意,祝福各位兄台,一路順逐,春風得 意!”   他們可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呢!   三人親來視查,楊士麟與南來的劫“寶”案無關,絕無可疑之處!放下疑心: “地機樓”與“天羅府”的貨運在五天後的夜裡也出發了!   他們有四百馱子貨物,二千人的護馬;府丁一色漢裝,沒甚不對之處!   楊士麟還在升安棧外為他們送行!獻酒祝福一番!揮手道別!   而“七星樓”監視宮中情況的人,卻在四更天急行來報!   “宮中又有大隊人馬車騎出闕了!走的是安定門!”   那是東北角的正門,是了!這批人馬才是真正的“獻俘運寶”車隊!   楊士麟命由少數人刺探他們的動靜,下令“七星會”   “天壇黃家”的人出發了!   他自己去了“青陽宮”,向前輩說明新情況,請他們上路!   前一隊由逍遙客及慕齊星、西門豹主持,他們掌握的群雄帶走了百餘了!   這次由“陸地神仙”主持,青陽子,蘊玉仙姑同參,也有百多名群雄被提調!   而楊士麟的人卻有二千五百多人!   不出所料,宮中的車馬,在香河懸一樓一府的貨隊合到一起去了!   走唐山,欒城、北戴河去山海關!   楊士麟依據預定路線,輕騎上路!越過他們直接前行化整為零!關外而去!他 的臨時大本營!一半在“菊花島”!一半夜松嶺山中的遼人喀喇沁旗部中!   包雇了沿海所有的大型船舶!控制在菊花島待命!   進行的十分嚴密!大家都在幹什麼!   江湖群雄有些不滿,但有“陸地神仙”壓著,也只得忍下那口氣!   能看出楊士麟的組織嚴密,令出必行!   早然總數有三干多人,卻是由四五個系統的聯軍組成!   裘雄早年的渾號是“陸地先行”,顧名思義,這人是最喜歡打頭陣的,輕功早 年已登峰造極!   於今老了。功在江湖,大家尊封他個“陸地神仙”的美號!   他喜歡不辭辛勞多跑路,便由楊士麟陪同他,視察他的基本勢力!   由遼漢合組的八百豪傑!他相當滿意!   蕭子瑜在附近又收容了五百多人,總人數已近四千了!   他們的武器以短刀為主,箭矢不多!但大軍爭鋒沒有箭矢不成!   而盾牌更是不能缺少,鐵盾太重,不適合江湖人運用攜帶!   蕭子瑜向山民買了些輕便的滕盾!   這種盾牌以滕條編成,塗以鐵砂子加漆!箭矢不適!   不礙行動!   南來的江湖群豪,也每人分得一具,另有白布巾一條,一茲識別是自己的人!   且說“紫雷刀”尤辛是尾隨第一批“獻俘運寶”車馬上路,他這個小組合成員 不多;不足五十人,成不了氣候!   不得不參見逍遙客這名他師父老鬼的結盟弟兄,名義上的師叔!   對慕齊星雖有尷尬之意,但當年舊事“百花仙子”也沒真被他姦了!   事出誤會!大家都不願重提!   如今,已接近邊關,群豪已跟得不耐煩了,議決在燕山設伏,與運寶來此總算 帳!   他們由十幾個江組合集結而成,都是江北四省的人馬!江南來的只有少數個人 !   百人以上的計有“四刀會”、“大魯河”、“八斧會”、“五劍盟”、“黑腰 帶”、“鐵矛堂”……余眾只五六十人一伙的!尤辛的人是雜牌不算是個有基礎的 組合!   他們於前一日集體超前而去,設伏於陵山燕山之間!   金兵像是一無所覺!他們是中午時分,車騎才到達燕山之間!   待轉過一處山腳,車馬已通過一半之時,附近隱匿在山溝裡的群豪已蜂湧而出 !   向馱馬兩邊的押馱子的金兵襲擊了!   慕齊星、西門豹,首先截下中段那部份!百多人,只一個沖錯,則將這條六千 眾的巨龍腰斬兩截!   其餘門戶也不怠慢,將他們截成七八截!每個組合負責這一段!   成功與失敗各憑天命!財寶是多是少,大包中究竟是什麼誰也不清楚!   財星高照這便大撈一票,流年不利者,則得不償失!   金人前頭車騎,一聽後隊中伏,他們立即棄貨於地,人馬掉頭回救!   完顏奇對黑鐵笑道:“師尊,他們入圍了!這一戰下來,咱們足能佔有江北之 地,數千里的江山!”   “依以往史實,誰能掌握中原,誰便能席捲天下!”   完顏奇點首,他的精銳紅衣侍衛軍,立馬在一處山丘之上.向南望去!   此時,山角的南面,金兵已依被敵人截斷的部份,各自合成圈陣固守陣地!   支盾佈防,鐵箭叩弦!向沖應戰!不慌不亂!   有些勢力弱的組合,自然不是他想像中的那般正如人意:可以揀著人頭來斬了 !他們沒有帶盾牌,也沒帶弓箭,自然攻不上去!   追逐客與幾名老當家的聚在後面看了!有些悲哀了!   成敗難料,可預見得犧牲慘烈!金兵武功雖不及,組合力量頗強:群豪第一波 攻擊能接近上去戰搏的甚少!   尤辛這五十人與個小組合三燕幫,共同聯合起來,有百多人,選擇那尾巴!   “三燕幫”是由山西“娘子關”來的!幫主徐青燕,大妹子徐金燕,二妹子徐 紫燕,幫合少,卻是一家天下!   尤辛是看中了這一對姊妹花!如花似玉,因為小麼狐胡蓮花,有合約在身,天 心茶樓不故人!不能說扯腿便扯腿!   尤辛一躍三丈,三五個起落已接近上去了!   金兵尚未列成陣勢,即被他沖亂了陣角!   只聽他虎吼長嘯“紫電刀”光華灼灼,人似流光,刀如閃電,一照面那掠倒三 人!一回刀又是四人!   隨在他身後的宮商公於,危玲夫婦也不弱!只是沒有他的形像威猛!   三燕兄妹輕功也不弱,逞隙而入,擴大接觸面!   如是,弟兄士氣如虹,勢如破竹!金兵立即有百人被殺!   他們這一段足有五百人!金人立即放棄圓陣,組成方陣!   鐵牌在前成牆!阻住被敵個個擊破!   尤辛一口真氣散去,第一波攻擊已過去!   怒目四射著厲聲喝:“利用敵人的盾牌,朋友!會弓箭的!兩盾一弓,配合起 來,咱們再殺上去!”   他壓刀胸腹睥睨八方,不論是他自己帶來的人或三燕幫的人!要他喝得,唯合 是從,人人膽顫!   他這一口氣至少也殺死六七十名金兵!一刀下去,便是三個人,非頭即腰!   屍橫遍野,全身浴血!列氣不減!   宮商公了與危玲三人成三角佔位!退他身後一步!這個堅強的鐵三角,無往而 不利!陡的吼喝一聲:“射!”   群豪們,也是鐵三角,只是人成一線,利用敵人遺下的弓箭,射向敵人:矢飛 如驟雨般的射去!他也平射而出!   “殺!”   人已如魔,大無畏的撲上,化不可能為可能,刀去下三路,敵人正面四人,八 腿齊拆!哀號著摔倒在地打滾!   似虎入羊群,肥瘦不論!見者有份!   這一次敵人集中了,第一線已潰破,後面的人,則亂了章法,眨眼之間,又是 死傷一地!那是入越集中死的越多!   金人統帥是名千夫長,競膽寒的不敢向前!他向後一看!   他前面的一隊,競完整無缺漢人正以少圍多,攻不進去,圍著他們打轉轉!逃 避射來的箭矢!雙方耗上了!   箭射不倒他們,他們也攻不上去!   他心一橫,哨呼鬼叫一陣之後!金兵像潮水般的向後退去,想附合那一隊金兵 !他這五百人已所剩無幾了!   尤辛停下來了!馱馬棄下百匹!心忖:“拋你老娘下海,怎的不中殺!不知都 是些什麼財寶!   是否要當場折開幾包!”   但,他終究沒有這麼做!因為,財已露,軍心會散去:他向三燕兄妹望去!   三人只是唯他是膽!已落下百多馱子財寶!而人員傷亡甚少,這票是包賺不賠 了!尤大哥!嘿!泰山石敢當地!   立即縱近來徐青燕笑道:“大兄有何指示,我兄妹但聽吩咐!”   “不敢!這些王八蛋,棄貨而逃!咱們是不是應該再弄上一票!你可知前面那 批縮頭烏龜是誰帶隊?”   “是!是!”   他也不清楚頭轉向身側的妹子金燕!自詢她知也不知!   徐金燕已被尤辛殺的服服貼貼,這殺人王,那股勁可是真足!   “大兄!那是黑腰帶幫!幫主叫‘大鍘刀’皮雷!大兄的意思是——”   “敬謝大妹子指點,我想要不要插一手幫他一把!你看呢?我聽你的!”   這話令徐金燕芳心一蕩,若真聽老娘的,奴這生可有指望了!   “小妹怎敢的!奴家聽大兄的才是!這事不妨先與他們協調一次才是!”   “好!就這麼辦!咱們拿下他們,再一家一半!有了一半,咱們兩家再各半! 你看可麼!”   這那有,不成的道理,人多半是你們三個人殺的,我們只是搖了小旗而已!   如是,金燕飛躍著去商量了!   尤辛命人將敵人盾牌弓箭先集中起來,太多了,每人帶三具也帶不完!   “大鍘刀”皮雷正自懊惱,他身下這一組人馬,三兩下子已弄來一百馱子,而 他人傷得不少,連邊也沒靠上去!敵人卻增多了百人!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敵人 盾牌陣沖不破,眼看著得吃燒餅!一個小錢也撈不到手裡!”   徐金燕找上來,他是,如逢甘霖,滿口答應,要求增援了!   尤辛命負有輕傷的人有十幾個來照顧他們的戰利品,敵人的戰馬也不少!,人 少已是照顧不來,喝道:“兄弟們!先將場於清出來,尚沒死絕的金狗,給俺下刀 !統統宰了,不留後思咱們的人少,已照顧不過來!   早死晚死!入關來掠劫咱們的人都得死絕!”   他們帶著些盾牌弓箭向前跑去支援友軍了!   尤辛放眼看去,全線有十幾堆人在混戰搏殺!   他的血在沸騰,心在興奮,也提起一座盾牌!迎上前去!   皮雷老遠便招呼道:“兄台鼎力!江湖一家!皮某先謝了!”   “受傷的兄弟,退下來等著,有種的提起盾牌來,隨俺殺上去!”   而金人的陣中,兩個千夫長,也在商議!如何能將這殺胚先行料理下來!   唯一的辦法是放冷箭!   這殺胚武功高絕,那得“射鵬神箭手”才能管用,普通軍士怎成!   兩名千夫長只得自己主射了,他們左右分雜在士兵中間,張弓以待找尋最佳機 會要放尤辛的冷箭!   只聽得他一聲虎吼道:“弟兄們,殺人要殺死,不留活俘!殺呀!丟你老娘! ”   提盾端刀大踏步而上!左右已雁翼般的連盾成排,一線展開!   但,陣位不得亂站,皮雷的人在右,三燕幫人在左!   各按建制!   這時只察看成績的!那一幫的人投機取巧,一眼便知!   尤辛對宮商公子及危玲道:“兄妹們,掩護著我的左右!跟在我後面則可!”   於是他們兩人!專門留心他的左右,甚少有機會出劍了!只跟定了他來回跑!   他腳下快如旋風,忽左忽右!躍來縱去!   與敵人正面相對“砰”的聲響,已有人倒盾飛,擋者披糜!   他揮刀斬人同時,忘不了他的原則,一腳踏下,已被他撞倒了的金兵那腦袋已 像只爛西瓜!紅白一堆!   刀不空落;瞬息間,閃動萬化,委實令人膽顫心寒,視他為魔鬼化身!   只眨眼時間已有五六十名金兵倒在他腳下,血葫蘆滿地滾!   陡然有支箭由東面冷然射來,快速之極!   宮商公子也是高手中的高手身份,如今為他跟班似的!   已騙過了那名金人的千夫長!沒見他出劍嘛!   “錚!”的聲響!   箭上功力之足,將他碰得,退了一步!可見這人臂力之強了!   尤辛大驚道:“宮兄!怎樣,這王八蛋在扮豬吃老虎!我看到他了,跑不了的 !”   “真夠勁!除了富某,別人不一定能接任這一箭!”   尤辛火發三千丈!厲嗥一聲,向前撲去!   無奈!這是軍陣,身前的人不殺完,他是沖不過去的!   那人被吼聲所震,已縮頭伏身,想移動位置!他失敗了!暴露了身份!要人盯 上了,有些心怯!   而尤辛立即將他的“紫電刀”橫含口中,腳下一伸一挑,一支敵人的遺留下來 的胡刀入手,挽個刀花,遠遠拋了出去!   “回風劈浪”,閃電流光!向那人所在之處射去!   一連旋飛了那人身前兩個腦袋!當那人在探出來噴了一臉的血!   他眼睛一眨之時,有支箭已將他穿胸而投!   這支箭正是他射來的那支,插在宮商公子的皮盾上!   尤辛手一翻拔下來,隨著那把敵刀之後,拋了出去,計算之精,歎為觀止—— 金人主帥被殺,陣角立時亂了!   有幾個金兵口中在怪呼,聽不清是怎麼回事!   尤辛卻能料一定是百夫長三流的人物!   他們服飾是一個樣,咱們漢人是分不清楚,誰是老大,誰是老二,除非他敢出 列與他單人獨戰!   殺戮在狂熱的進行:尤辛一個又殺掉了百多人!   而左右兩翼,也有些收穫!敵人已去掉了一半了!   經此一箭偷襲,宮商公於與危玲,更加小心防護他的側翼了!   在者當口,一名勇冠三軍的英雄,是不能喪失的!   軍戰不同江湖!一個疏神,便栽在肖小之手!   敵人本是圓陣,這時已全部調上來防守一個正面了!   三四百人,已是一大堆!前三層後三層!你得一層層的解決!   因之尤辛得左一頭右一頭的橫向追殺,不敢單人深入!   他的腳下更快速移動了!危玲可真好些吃不消1只跟著他跑便跑乏了!   正如此時,由左後方有支箭疾射而來!   女人眼尖,卻力量不足!盾牌在左手!   危急中擋了一下,已被這一箭,沖倒在地!跪下一膝!她尖叫一聲!   “大兄!小心!”   尤辛,火連轉身!第二箭已向他射來!第三箭也到了!   他盾牌封上!那箭分上下!第二箭已近至危玲肩頭了!   氣流嘶號,險而又險的接下了!除非是他!   宮商公子已橫上一步,皮盾移動,擴大防護面!   危機!險極了!   危玲已嚇出一身冷汗!死裡逃生!   “宮兄!停止來,招乎著夫人!兄弟去早早解決了他!”   危玲已挺身而起,心忖:“這便是身邊有個武功高手的好處了!那雜種,若身 在江湖,自己也招呼不了他,何況這當口,抽冷子暗算人!”   後防空虛,大鵬展翼!尤辛縱身飛起,向後躍去!   只見這人是受了傷,坐在地上沒站起來!偽裝死亡,騙過“三燕幫”的人專門 打主意計算他的:只可惜他運氣不佳!玲妹子也非弱者!可稱得上是個大漠上的射 鵬手了!   他吸口真氣,功力運足,隼擊而下!   「噹」聲!擋住!接住他這一刀!   “閣下真人不露相!看刀!”   再下一刀!這一刀卻是虛刀!沒碰上他舉封上來的盾,卻回刀向他大腿上劈去 ,雙腿立即分家,痛的他盾已鬆手!   第三刀石火飛虹,施飛了他那毛頭!一飄三丈遠!   人也隨著這旋力再打一個旋轉已旋了回來!帶出一陣旋風!   這狂人,刀劈死了兩名干夫長!金兵心向下沉!這仗怎生打法!   人人已不停腳的向後倒退!想回第三堆陣地中!   尤辛喝道:“多帶只盾給下批的朋友們用!看他們並沒有吃掉他們多少人!”   是的!下一組合是“鐵矛堂”的人馬!   已衝過幾次鋒沖時竟打不亂敵人的頑強對抗!   敵人雖退回來,兩三百人!而自己的好幫手也尾隨而來了!   雙方相距不足兩丈:‘盾盾相對,保持這距離,你退我進!   友軍將多帶來的盾牌棄下來了!人通過了之後!   “鐵矛堂”的弟兄立即去拾出盾牌!一牌在手,士氣立壯,揚臂虎吼!   “雜種們!咱們再拼拼看!”   他們是個在江湖上頗為響亮的大組合!只是不通這陣戰道理!人家有盾,他們 則兩手空空!那矛雖管用,確防不住利矢!   空忙活了多時,對戰況是毫無進展!已殺得一頭火!   器不如人,無可奈何!   可也奇怪!身下這兩批人,也沒帶盾呀!   看人家殺得多風光:人人覺得這是奇恥大辱!   當日在燕京,他們人人神氣十足,這時卻受制於人!   心裡窩囊極了!老當家的不在現場:二當家的,三當家的!可也吃不住人家! 攻不進這鬼陣裡去!   尤辛向徐青燕道:“徐兄,對弟兄們招呼聲!殺敵要斬首腰斷才算數,這次兄 弟是若非危家妹子,維護得宜!那就栽在這裡了!”   徐青燕超額道:“是的!大兄!下次兄弟一定親自檢查不誤!弟兄們都是貞忠 的好弟兄頑忽軍令只求貪功!小弟謝罪當面!”   “好說!事過便了!”   容得敵人在背後放箭,這錯誤誰也受不了!”“鐵矛堂”的三當家的躍了過來 ,以示對協助他們的朋友盡份禮貌上的敬意!   “好朋友,江湖義氣,二五拆帳,大兄們可是願意點首!”   他的價碼開出來了!   皮雷向尤辛望了眼,代言道:“道上規矩,不外‘理’字,本席代表尤大兄接 下了!   三當家子請!”   三當家的點首回身躍回原防地,厲聲喝道:“弟兄們,給俺殺上去!他媽巴子 !不留活口!誰若手軟給我滾回去!”   這勝利之來,打的是“氣”在條件相等情況下!他們神志一振!   一陣咆哮,百口同音的——“殺!殺……”   提盾挑矛,疾沖而上,他們要做次榜樣,給朋友們看看,“鐵矛堂”的人,是 不是還配在江湖上站得住腳,挺得起胸膛!   尤辛為他們行為所激!心凝血崩,已豎發烈膚,氣沖華蓋!   紫電刀搖骯打閃!一躍而上!刀盾齊揮!   這一次已誘發出他的潛能來了,刀上已隱隱流度出極芒耀目的紫光!   “啊呀!老天!刀已生芒,紫電神刀的時代已來臨!   他由八百人頭中練成了刀罡絕藝!”   這是危玲的脫口驚呼!令眾人心頭一寒!更是一喜!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八章 霜塞簾骨劫之戰】   所謂,雲從新,虎從風!生也有幸,今日跟著這名真主兒,並肩浴血!   這是多麼光彩的機遇!多麼的舒坦!   江湖漢子便是這麼的崇拜英雄,死而無悔!   潛蘊著的神秘力量爆發了!彌天而出!眾志成城!   追隨著尤辛身後而上!   只曉得這是他一生中最酣暢一次使刀的情況!隨心所欲!如夜月渡雲!   神色生幻!視人頭如流螢!   這是當年在五指山萬巖谷中,練刀的情況!午夜取流螢,殺不盡殺!   流螢滿谷,乍明乍滅,殺不盡殺!   他曾氣忿極了!他師尊烈陽老鬼,出谷離山時曾道;   “你小於練吧,何時能殺絕了流螢,何時便准你身在江湖!”   他一直殺了四五年,深山寂寂,寥無人蹤!形如野獸!人已二十老幾了!有了 生理上的需要!殺!殺!   但螢火蟲兒,在四季常春的腐葉滿谷的生態下,他何殺得盡呢!   那年冬天特別寒冷!那夜谷中,一隻流螢也沒了!   他腦筋一轉,撫刀仰天狂笑道:“天助我,不背師誓!丟你老媽!老子要出谷 去玩玩了!”   便這樣他便來至中原,找尋他口中的老鬼!要向他問那棄徒罪!   等碰上“百花仙子”,驚為天人,想“干干”她了!   不料,人是有主的,而且有個老尼護駕!已將她抱懷中,正待——被老尼姑撞 破,兩人大打出手,總是毛嫩不敵,敗—;   陣來!心付:“這練功夫投機取巧,總是經不得大風浪!”   已在紅塵中玩野了心,刀藝玄功,已到此為止了!   現在又見流螢,從頭收拾舊功夫正其時也!體內真氣鼓動!手中刀招流暢!心 志一貫!已通大道矣!只一會功夫滿地滿野殘屍!他心中遺憾著,怎的這般不中殺 !時已入暮,已殺了半天了!   遠處山坡上,逍遙客身邊立得三人,都已發白須蒼,乃一派大宗主身份!驚訝 於他刀罡四射,縱橫如雲龍!同向逍遙客目問:“殺雞焉得用牛刀!”   逍遙客無奈!玉蕭就唇,吹出一曲九沼之音,“逍遙游”!   尤辛心頭一震,迷心已醒,停下腳步,環視一週!   場上敵我已呆如木偶!只這一會功夫,他已揮刀一千五百次!殺到第六堆人前 去了!茫茫然!不知何事!胡疑滿腹!   當剛才明明是在“萬巖谷”中揮刀取“螢”也!   他搖搖頭,將刀入匣,向追逐客站身處躍去!   “賢侄!老叔祝你刀藝已成!成就之大,已與那人並肩江湖,南北尊王,期能 自勉!不負殷重!”   “謝師叔教誨,請問那人!那人是誰?”   “邊關守將之後,汴梁楊士麟,他主修的是‘劍道’!”   “啊!固州舊識!寒夜曾舉杯聯歡!人在那兒?”   “人去山海關外,與你大師伯在一起!”   提起大師伯,心裡有疙瘩!強姦了小麼狐!雖然事後兩人已好得似扭股糖兒, 但,總有虧心之感!   非備六體、明媒正娶!那是擋來的小媳婦兒,中看中吃也!   “天色已晚,珍攝自己!”   “你老……看,是否應將‘紅貨’,查驗一下呢!”   是啊!據估計已奪回四五百馱馬了,也算大獲全勝!   而當尤辛刀上出“芒”,藝已成“罡”,黑鐵頭歎息—聲,道:“孩子!走吧 !這裡已不可為矣!出關去辦正事吧!”   完顏奇點首向後揮手,身後待命出擊的紅衣侍衛已退下!   “誤我馬上取天下!天公,既生瑜,何生亮!”   這是三國演義中,諸葛亮氣死周瑜,周瑜臨終時的慨語!   金兵得到三王子的密令,已棄貨逃走了!   他們相爭轉過山腳,直奔“喜峰口”出關而去!   金人已退走,棄屍兩千具,大半是尤辛的傑作!他提出當眾驗貨!   正應如此,否則,夜長夢多,要帶到那裡去,由誰托管,萬一有些差誤這軒鍋 ,便連他逍遙客也提當不起!   這不是武功的問題而是,操守!被人誤奉自己貪財調包……這事應立即拆包在 眾目之下,清點以明真像!平息人疑!   如是!   舉火驗寶的大事,刻不容緩!   伐木生火,馱架集中,馬匹、軍械都得清點!   同時,將死馬分解上烤架備食!個人帶得有酒的,現在便成了珍品了!   包裹一一打開!   者天,裡三層,外三層的拆開,結果——偌大的一隻大包,裡面只有一件古物 !多的是殷商時代的“青銅器”,鼎錦之屬,式古陶片,獸骨,木雕之物I乃是由古 墓中出土品!寶物是“寶物”不假!   但卻不是眾江湖朋友所希望見到的物品——金珠翠玉!   大家直呼冷氣!   若是要得到這些破亂鐵,朽木、碎陶!那又何必千里迢迢的到這裡拚命呢,古 墓隨地都是!   乃是肖小們的生意。雞鳴狗盜之徒,干的營生,發死人財!   在江湖上那是小九流的糊口勾當!   “耍了!”要金狗騙了個死脫死脫!尚幸每門每戶傷亡不多!沒有讓敵人,一 總消滅在這裡!不然可慘了!   這得歸功於尤辛大兄,一人之力,便將敵人殺“畏”   了,挾尾而逃!   這些東西,隨時都可以撿到,連盜墓的人,都懶得要!   眾人都紛紛聲明放棄,不如多分幾匹馬,幾件敵人的兵刃回去,還可排點用場 ,或者,留在組合中表示,殺敵的成果:若是帶著—批廢物回家,真能笑掉門人下 屬的大門牙,心付:“這是拼死殘命得回來的‘寶’呀!咱們莊南,村北堆垃圾山 中,我能一口氣揀它多這十倍還不止呢!用不著跑千里地去槍人家的!”   的確!令人洩氣!   幾名老人,也只有苦笑的份!   分馬匹,分兵刃,沒事好解決!由下一代人自行解決!一清二白,人多的多帶 些,人少的,便多給你了,也照顧不來!   留下五十匹馬來馱這些破爛!胡亂包紮起來便成了!   問題是那麼“寶”呢!   宋宮內府中絕不會,只有這些廢物吧!   他們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好東西已由“山海關”運出關外去了!   大家不死心,橫向東行,且追追看!   如是,飽餐一頓粗劣馬肉,連夜起程!東下山海關,大約有六百里地!   日夜兼程也得六天才能趕到,不足千人,有三干匹馬,可以輪替!   群豪們又有了新的希望在心中憧憬不已!   且說——金國由燕京第二次出來的“獻俘運寶”車隊,及—樓一府的聯合商隊 ,一路平安草木不驚的出了“山海關”!   他們提心吊膽多久,總算放落下來!   一般情況,漢人江湖道,對關外地理人情不熟,甚難大批的生存下來!   這裡是遼國日地,也是金國的大後方!   一旦被發現,有大軍清剿,便站不住腳,沒有掩護,缺少寄生地!不被消滅者 ,未之有也!習慣不同,言語難通!   這支大軍馱隊,有萬人之眾,可稱得起是浩蕩大軍了!   二王子完顏猛之所以讓兩家漢人商隊,附於冀尾!   那是因為他們的貨品也是進供孝敬的禮品之故!屬於他們自己可賣的貨品自占 半數吧!拋售對象也只金國大臣、官僚、豪富之眷屬才能買得起!   一般窮民百姓,奴才們,只有看的份!   經過綏中懸治,下站是沙後鎮,村小民窮,那裡能容納得下,這多車馬住宿!   勢非露宿野外!   只有寶物馬馱子及俘虜才能留在村中大街上過夜!   禁衛得層層將村於包圍住,以防不測之禍!   漢人這批走狗們,已劃定了後端一處範圍,屬他們的活動區!   若有南來的江湖人搶寶時,他們是後衛第一線,責任由他們承擔,讓他們狗咬 狗去!他們應該萬死不辭的表現一番忠貞!   官道南北向,村西是一片丘嶺小高地!更遠則是大松嶺山脈!   而東面則是一處魚港!海外三里是“菊花島”!   蕭子瑜,岳戰、許志超及喀喇沁族旗的山民,埋伏在山上萬松林中!   裘老、青陽子,楊士麟及七星會,天壇黃家的人潛匿在海岸上!   蘊玉仙姑提調船舶,在“菊花島”待命!   燃火為號!村外火起,便是發動攻擊的訊號,馬隊與船舶立即向村裡集中增援 !采出兩面夾擊!   他們守不住時勢非棄寶帶著主要俘虜向北逃竄不可!   那是回遼陽近也,沒有逃回關內的可能!   因之給他們留下一線生路,狗急不必跳牆挾尾即可長命百歲!一跳牆,則死有 葬身之地,便是海邊上的大沙坑!   因為,楊土麟已自動給他們挖好了十幾個呢!人都藏在其中!   待會換換位置,誰也不宜!   朔夜無月,寒風東吹,波濤拍岸!村中營火明滅!戰馬時嘶!   楊士麟等已整裝待發!   慢慢由沙坑中,岸邊附近閃身而出,白巾纏頭,一式黑衣,滕盾在手,刀劍出 鞘,躬身分組向敵人外圍陣地中撲去!   疾如丸射彈飛!功夫好的高手在前!差的後隨!   已經過詳細規劃,預置下多堆高梁楷松柴堆:這時已縱火燃燒!   弓箭組已叩弦待射了!火箭似雨,已射向村外敵人的皮帳上!   立即,火海一片,煙霧彌天,東北東西南吹,籠罩了半個營區!   如是,金營中已混亂一片,人如泵突馬似狗吠!胡茄悲鳴,鬼語狼嗥!   “失火了!”   “有人打劫!”   “安靜下來,各歸防地!”   在煙薰火燎中,淚眼如泉,呼吸困難!神震魄驚,那裡能安靜下來!   時有冷箭射來,穿腹刺股,癇號怪叫之聲此起彼落!   但,這只是大搏殺之前奏!   楊士麟一群前鋒群尚未出擊呢!要待煙火柴堆燃盡之後!   這時只以弓箭取敵!乘亂而噬!   火堆已漸熄!敵膽已驚駭!他們也躍身而起,殺奔上去!   余煙已裊裊,敵魂而隨飄!人似虎狼!進入爛帳中搜捕敵人!   外圍陣地已瓦解,未死絕的已退守那村落圍牆,縱橫通路!   山上鐵騎也已摧馬端陣了,西面一線並未被火波及!   只是有些狼狽驚恐而已!若想一鼓突破亦非易事!   楊士麟帶著他的二十幾名親人,及一百六十名精銳首先與敵人正面接觸!   敵人已被三麵包圍,南北大道,將村落一分為二!   這是百里站頭,長街左右,客棧林立,以供旅客住宿之用!   鎮中心有大廟,廟前廣場,便是二王子完顏猛的中軍主帳所在!   廟中禪房即是他們借宿之所!   也是欽、徽二帝的住蹕之地,后妃妻妾,二千宮女,都住在附近!   貴重寶物馱馬,也停留在廣場上!   火起煙來之時,這裡已人滿為思!傳令通報之人已穿流不停!   志來官道正面是由漢人三家走狗防區!占第一線!   這裡若被來敵消滅突破,才輪到金人遠征軍,是三名千夫長聯隊!再後面第三 線才是他的青衣侍衛營!王子名下的禁衛軍!   初來的訊息是未見敵人身影:第二次探報是,三方被圍!   第三次探報是,南官道已是敵蹤!   第四次探報是“燕京三府”的人已與敵人答話了!   第五次探報是估計來敵總數有五千之眾!   完顏奇前半夜剛與微宗的一名妃子“干”完了事,禪房中春色無邊!   火起煙來之時,才舒爽著,整衣而出,已被濃煙薰得,雙目火紅,咳喘不止呢 !這時陡然一震!   他們的人馬,也不過有萬人之眾,只多敵人一倍,夜來情況不明!   “那來這多人馬!是些什麼人有此狗膽!快速杏報上來!”   “是,王爺!”   徽、欽二宗,也在側陪著,他們面無表情,心頭血熱!又來忠貞,會是誰呢: 只有人家半數,脫困之望不大!   完顏猛注視他們父子一眼,心忖:“都是你這兩上笨蛋惹來的禍!只要老於有 一口氣,你等休想脫出本王的掌握,哼!”   敵前軍報又來了!   “上票王爺!敵人自報是宋國‘邊關守將之後’的楊士麟,就是當在汴染鏢局 中一劍斬了咱們的軍師爺‘北海青松’的那人!”   “什麼是他又來了!”   他虎的在錦椅上跳了起來,走了兩步,皺眉叱道:“將第一批馱馬,車輛備好 !準備隨時起程回京(遼陽)!”   殿中門邊站位在名校尉應諾—聲出殿而去!   跪地報軍情的探目,站起來垂首退出!心付:“王爺的虎膽已顫,心怯應戰! 軍心士氣已去了—半了!”   是的,雖是傳的密令備車,這又怎能騙得了人呢!小道消息已不適而走!   而徽欽二宗,坐在椅上傻了!   各自癡癡的想!楊士麟當日見駕之時的情形,如在目前!   這豺狼之心的狗雜種,聽了他的名字,便已膽寒魂驚,準備逃了!   唉!忠良不是馬屁客,不善言語!   寡人,—錯再錯,有目無珠,君臣無緣!   他們能默默察覺出,佛殿中的一群將校們,臉上肉緊,竊竊耳語不休!   院落中侍衛校尉,傳來一陣,刀劍出鞘之聲!   只聞其名,以如臨大敵!人人色變!   夜寒,人更寒!他們兩人的心卻是涼涼的:虎威之將,失落廟堂,從諸山野, 無聲之威,已風出敵口更懾魄顫牙矣!   楊士麟仰首闊步,手拊劍柄,率先而行!   其身後親朋部屬,江湖群雄有數百人相隨,心堅意凝,與敵偕亡,殺氣撲身而 出,誠能金石為開,迫敵膽喪!   鎮南大道前端,火把燎天,在深你裡形成一片火陷的眩目耀動!   隨獻俘車騎北來的“朝天閣”“地機樓”“天羅府”巨梟之主聯合“朝聖團” ,乃是傾巢而出,勢力雄厚!   在他們不知這些劫寶之人是誰時而陡的明朗!   小閣主“孽龍”仇雄訝然對他老爹“生死判”仇為壯道:“怎的會是他:他不 是在升安客棧中,左擁右抱,尋快活麼!”   小樓主“大馬鞭”馬大器,低吼道;   “這王八蛋,裝的可真像呀,早知是他在京裡就該將他做了!”   小府主“寶玉塔”羅其偉倖倖然的道:“這時也不算晚,虎口援須,不自量力 !”   “嘿!看!他那群娘形影不離!‘騷’勁十足!”   仇雄對楊士麟妻妾,個個都打心裡喜歡的牙癢呢!這時又勾起他陪游京都十景 的幻思!那時節,她們都是嬌滴滴的呀!   “地機樓”主馬壽山首先發難揶揄著道;   “閣下可是真人不露像,這時現出原形來了!乃是主持這次劫寶的大首領麼! 嘿嘿!高招也!”   “好說!馬樓主嘴巴頗甜,舔屁股的功夫深具火候!   笑話了,不知誰劫誰的寶了,楊某乃約同天下九州江湖道上朋友,向胡匪竊賊 們追討吾族吾民之失物!樓主若有一分天良廉恥心在,該自刎以謝天下!”   “住口!老夫乃順天應人,經營自謀,不管那些狗皮倒灶的臭事!有宋失國, 也非始自今日!那國柄又是那裡來的!”   “對1楊某也有同感!你馬大樓主有種自謀,不是專喝民血自肥,來向完顏氏 屈膝媚敵!楊某則有份尊敬!你是麼!你配麼?”   “天下板蕩!識事務者為之俊傑!中原逐鹿,各為其主!”   “你等三族並未易服求榮,以奸詐其心,蒙欺國人!   是為走狗汗奸:”   “由你執掌大司寇來執法麼!呸!妄自尊大了!”   凡我族人,人人得而,誅之,楊某沒功夫與你久扯蛋!立刻讓你明白!”   言罷!手動劍閃,長劍出鞘,厲喝:“出來!楊某領教!”   馬壽山“嗤”之以鼻,相對十丈,再者,他如何肯首先下場!左右顧!   大檢點,竇扶風手提長劍跨上一步道;   “主公息怒,由屬下去教訓這小輩!”   楊士麟在燕京多日且在馬家作客有皮貨交易,一總不曾出過手,不知他究有幾 斤幾兩幾錢幾重!   也策動過“七星會”的人想秤秤他!沒有成功,不知下文!   馬壽山點首示可!   竇扶風踏步而前!其人寬肩高挺,豬肝黑臉,橫肉露齒,舉手投足間,顯其粗 獷驃悍,額腮處,有道血疤!   證明他有浴血搏殺的經驗,由江湖滾過來的人物!不是只說不練的!   楊士麟之所以不揮而上,待在這裡婆婆媽媽的,單挑獨鬥,乃是要憑勢力,已 必勝的信心,給敵人造成心靈上壓力!   若是亂殺一通,自己的人少,在各無顧及情況下,自是吃虧!若是能先斬他們 幾個!這情況立即改變!   當然得有絕對自信與把握才成,否則讓敵人佔了上風!   這次行動即付諸流水!   對江群豪,認識不夠,沒有自信,再者,他們是應“陸地神仙”之邀而來,自 己也無聲望來調度他們!   他的僚屬不多,兵卒不少,這是一次江湖非江湖,是軍旅非軍旅的大搏殺!   裘老雖未指定由他來指揮,但,都是他的人馬!   又在他指定的地點中設伏!眾豪傑也只得隨行看光景!   表現得好時,大家景從不誤,不好時,各有打算!   這第一陣,火燒胡營外圍,強弓取敵,表現絕佳,大家沒法挑剔他的不是!   人無傷亡已造成敵人狼藉,十萬人少說已去掉一成!   朱玉在她五弟朱河背上推了把,把他推了出去!為他們“六盤門”露一手:朱 珂有點羞澀情懷,沒言語,只向姐夫抱抱拳頭,表示,他要下場!   這麼嫩!群豪在江湖上都混得早成氣候了,焉有看不出之理,訝然竊語不休! 這首戰之重要,雖非是決定性的—戰!   勝敗關係至劇,誰能肯定認為不當呢!   “大哥要速戰速決的成績,別給我拖泥帶水的!”   朱河,挺胸,點首,抽劍,躍身,一氣呵成!嫩嗓子像貓叫!童音示變也!   已躍至竇扶風身前,喝道:“竇大檢點你接招!”   不容他言語,青芒閃爍有如一泓秋水般的映眼,招出“秋風肅殺”!   竇扶風不以為意,心神一收,揮劍反擊,撒出重重劍網封劍!叱道:“小瘋狗 !竇大爺尚未交待呢!你便急著往枉死城裡趕!”   朱珂那理會他,長劍開始瘋狂接觸,速度之快,令人眼花撩亂!   劍合招出,秋風颯然!寒風澈骨裂膚!   在火炬明滅中,更將氣勢襯托得人影難辨,劍影縱橫!   是乃初生之櫝不畏虎也!   在“秋風肅殺”將終之時,朱珂全不轉“大漠刀法”   中的一招“玄機莫測”!   已進生死一決,間不容髮的兇險時刻了,劍式一變!   湧起千堆雪!   在一片白芒中,一道虹影流光,扭曲而入!   劍已脫手一尺,前期刺入敵人胸膛,而後手影臂影始到達!   非是絕對高手,是看不出來,這其中的玄妙手法!   主要的是人的內力已強得能搖控住自己的劍,淬然而進!敵人一旦中劍,他那 裡還有回手反擊之能!   當然得以心臟要害為目標!若刺在肌肉不關痛癢處,效果則差池!   這一劍也只有“陸地神仙”裘老點首嘉許!見出巧妙!   小孩子那來的怎深的內力!這其中也另有巧妙了!   朱珀大喜,原本信心不足,一見得手了抽劍後縱為他放血!   奇事又生!他一縱三丈,劍尖有一股血線相連!即待他意斷功收,那股血線才 疾落官道上!形成一條血痕,畢直的令人驚心動魄!   這是什麼玄功!江湖上沒有這種放血法!   竇扶風瞪目驚悸如突,裂唇似要言語而氣洩無力!   他要說的是:“老夫不服,你小小年紀如何能達飛劍取敵的能力,這中有假! ”   不管真假,你沒封住這一劍是事實!這次可得真死不能活了!   兩劍立威,技震全場敵我,數千人眾!   朱玉高興得伸出雙手抱他!乖弟弟,露臉了!可喜歡死姐姐了!   馬壽山氣焰消了下來,死一個人不緊要,這卻是他的人翅一支也!   他咬牙撇唇,左右顧,意思是說:老夫栽了該你們了!   這也是江湖上,不成文的規矩,福禍輪轉,誰也別閒   著!   “朝天閣”主“生死判”仇為壯,向他門下首席供奉,“通靈道長”示意!   “通靈道長”是他的老搭擋,會些幻術,仙乎的江湖蟊賊!   當然也知道家主要他出馬立功的原意!這次事過之後,他在江胡上地位就高了 !十分小心的緩步而出!頗有城府的樣子!   年已六旬,額寬,嘴尖,甲字臉,大眼睛!中等身材,雲履道服!   “貧道通靈了,那位有幸,多指教!紅塵血流好修持!”   楊士麟大步而上,令敵我心震!身下人多了,又何必他親自出手!   通靈於有些罩不住了,而三家大豪,卻心有所喜,有一窺究竟之意!   至於通靈子的死活,靠他運氣了,這是個餌,用來十劍!大魚大肉供養,他沒 有白吃的道理!   “楊某要問問你,既然入道藉,長期蹲在人家家裡干什麼,答得令楊某滿意, 便放你一條生路,從此革面洗心!回歸山林!”   “道家無為無不為,上至帝家,下至庶民,皆是安頓處!大地為席,天宇為被 ,處處安眠地!”   “你尚未答覆我,今後怎樣!”   “施主多問了吧!有緣則聚,無緣則散!”   “你看咱們有緣沒有!”   “有!施主盛氣凌人,劍問天下,貧道虛中若谷,袖裡乾坤!”   “機辯頗佳,難怪有通靈之號,接下楊某一劍,容你天下去得!寄生四方!”   “好說,請!”   楊士麟並不曾拔劍只以“飛雲絕沙掌”中的“貝龜吞沙”   出掌一推將通靈道人推出兩丈外,又回力前引!”   “彭!”聲輕響!   通靈道士也不待慢同時發動,手在闊袖中,捏破了兩隻氣袋,立有黑煙彌布而 出,將他的身影全部遮敝住!不能確定他已身藏何處!   不料楊士麟引力回帶,連抓三抓,在最後一抓中才將他抓了出來!   他正在背轉身軀,手舞足蹈,被吸力所引,退出那團黑霧區!   這分明是有在施展“隱身術”,打算逃跑之象!   而且人已旗展縮骨功,實行金蟬脫殼,閃避楊士麟的一劍!身形只有三尺,那 寬大的道袍已空洞洞!   楊士麟只抓到一襲道衣,人已脫袍而出!   只是在楊士麟強大的吸力籠罩下,他還是未逃脫出那股力網!   弄得楊士麟啼笑皆非,用的是左掌,棄下飛入手中的道袍,再向後拉引!   “拿下了!”   通靈道長,已越過他的身側,向群豪身前靠去!   徐明義上前接應,砍肩拿重穴,小心處置,令他失去反擊的能力,活捉了回來 !若非楊士麟見機得早,心中對方外人多份警惕之心!   若派別人出場,早中了他的道兒,不死也得被他活捉了去!   那黑霧中有含大量“迷”藥,一旦人落霧中,形成目障,頭腦一昏迷!   有十成力也施展不出二成來!   而他卻不會。身上流動著“九莖靈芝”的精血,自然不懼任何毒物迷藥了!   他瀟灑的拍拍雙手喝道:“下一個,請出來,楊某再領教!”   令那三大梟賊臉上掛不住了,連輸兩陣,一死一俘!對楊士麟也沒同什麼名堂 ,但知“飛雲流沙掌”乃西夏國師冷冰的絕學!   這殺胚怎的也會?   現在該由“天羅府”派人上陣了,府主羅北身邊有名大和尚!高喧聲:“我佛 慈悲,佛家竺天佛,來自南疆佛國,各地傳法,甚願捨身指引楊施主能放下屠刀, 立地成佛!”   “歡迎之至!但不知大法師怎生指引楊某!”   楊士麟早年曾在危難中為姚尼所救,及青陽於,蘊玉道姑等人的高風亮節所影 響,對方外之人,心存一份尊敬,不願以死仇大敵相待!   故對,通靈道人,不願出劍,但,在萬不得已時那也由不得人也!   所以在對“四季上人”之徒,也沒有趕盡殺絕,留下退步!   這名由南沼國北來的大和尚,出身“天龍寺”,是頗有些道行的!   竺二佛頗具羅漢像頭尖勁長,馬臉大耳,耳下穿孔,戴有兩隻大金環!灰白僧 衣,有些怪異!形像孤露!   依我漢人陽陰家相人術中麻衣相法所言,其人正是一生貧苦憂患的相格,乃乞 食四方,身無立權之地,手無一錢可儲的流民!   他慢步而出,合什為禮,垂眉道;   “佛家,紅塵隨緣!受供養與羅府主,為其護法出關!   對楊施主似無甚爪葛糾纏!”   “是啊!楊某只是借道找胡人收回掠奪了我漢人的子民財貨金珠而已!”   楊士麟這話已是理直氣壯,人贓俱在,心中冷笑,但不知他能以何言佼辯!   竺天佛點首微笑答道:“佛家重因果,凡事有果必有因……”   “劫奪者,是一因果,索討者,又是一因果,是不!大師有阻攔之意之行!亦 成二因果,楊某面對也是一因果是不!   這些虛玄的不成道理的道理,也許大師能找出千萬個理由,說他一年兩年,或 至死方休,或百世萬載!但時不我予,沒時問與你推論佛法!   識事務都請讓開這裡沒有你佛家的事,也不是你佛家的事,若要攔在手中就是 生死之搏,你勝了你可說佛法無邊!你敗了,也可說,老僧西去,向我佛請示,萬 世法輪,再輪迴一世,生死寂滅,又是一因果!請!”   楊士麟以手虛影,表示要出手了!   竺天佛驚口訝然,沒料到楊士麟是如此的智珠在握,不蒙點塵之污!   話已講絕,再嘮叨太不上路,如是他道:“貧僧愚蠢,願捨身領教施主手上功 夫!”   南沼國受佛教文化的影響,僧人地位甚高,‘天龍寺’為皇室家寺,寺僧有護 國保國之義!政教合一,不像漢人僧徒們,時起時落!   得隨皇帝老兒小兒們的高興,或宗佛,或宗道!輪轉不已!   太平時他們大行其道,活神話顯,戰亂時,消聲匿跡:人們得憑自己的智慧能 力求生存,謀生活,危難臨身,唸咒一番,乞求自慰!   他運氣提掌於胸相待,讓楊士麟先手,心無殺機,只求自保!楊士麟若功有不 及攻不進來,便是他的勝利!   楊士麟有見於他頗有分量的樣子,對南疆絕學,一無所知,不敢大意!對這和 尚不是一眼能看得透的!   “天龍寺”的武功“龍爪手”為主流,是由佛祖捻花手變化發展而成,與傳入 藏土的“大手印”有別!   只見竺天佛雙手屈伸多次,指掌並非脹大沖血,而是枯瘦如禽爪,指端利甲已 伸,是謂龍爪也!血凝骨突,擇人待噬!   楊士麟用了招“飛石流沙”千鈞之力應掌而出,一匹橫掃狂飆掠向竺天佛!   他縮勁坐馬一聲低吼,右手疾探而出,身影已騰空而上,僧衣鼓風!   楊士麟之掌勁雖然氣勢磅礡,含蓋面甚大渾厚有餘,精煉不足,碰上僧衣,立 被他一呼一吸,反彈之力化解於無形!   而那只右爪已臨空五指之端洩出五股銳厲指勁,將攻入楊士麟所布的罡氣之中 !這一招“天龍絕學”乃是“擒蛇爪蟲”!   一開一合,一抄一抓,大有摧山裂石,探囊取物之威!   楊士麟力有不及,立即出中指食指併攏,形成“神指劍”,並搖腕發出他自創 的絕學“雙龍戲珠”!   這搖腕聚力的手法乃是終南寒洞中無五官臉目婦人的絕學!   有極其深奧的妙理,竅發天機,威力之足不亞真劍!   楊士麟化一臂之力為一力,竺天佛以一臂之力分五力,勁力雖多而已分散!在 這閃電石火般的接觸中,不如楊士麟一指力強!   中途相遇,那中指食指間衝出一股強大的陽氣,沖散了竺天佛的爪力,直射其 胸!   竺天佛駭然間收指握拳,內功再增,敗中求勝!固守以抗!   但覺楊士麟的指力有如一支銳利的轉錐,已攢破氣罡,進入中路門戶!迫得他 進退不得疾墜落地!   爪下再變,“抱殘守缺”以謀自保!   兩人中間已發出連聲暴響,罡力相碰而擊碎四射外洩,驚心動魄!   竺天佛足下踉蹌後退,罩體罡力已回撤圍守內腑,外表的毛髮僧衣已不重要了 !退!退!退……退至他們的陣地前!三大府主心竅玲瓏,心中竊喜,這已形成了個 千載不再的良機!便是便宜,敵人!一個主要的敵人已入圍!   此時不下手,還待幾時!   於是三人同時搶身衝出,刀劍出鞘,一齊向楊士麟身上立下殺手!   而楊士麟身後群豪卻晚了一步!   這一步之差,少說已能令他們對楊士麟連下三刀!三人更是九刀之多!   朱玉,林香芸,心中懊惱驚恐著向前撲出接應!   身在危局中的楊士麟,不得已,只得長劍出鞘,他們三大府主的圍攻,豈是等 閒!   一招“三元會一”,自創絕學的第三招出手了!   在竺天佛被“神指劍”真氣刺入前胸倒地之刻!   也是“地機樓”主馬壽山縱身而來之時,有一雙陰寒酷厲的眼瞳流露出堅定寡 絕不疑的勝利神色,猶如蛇眸!   森冷的凝視中腰畔一柄金刀霍然離鞘,那是紫芒爍閃,訪若一條寒流起空,紫 虹耀眩,顯見有可能是柄“毒刀”!   只要被他掛上一點點皮肉,劇毒入體,那就得將小命送給他了!   右手邊的是“朝天閣”主仇為壯,他臉上笑意映然!心意篤定!笑得人猛古丁 想到“狗搶骨頭”,吃定他似的!   手中使的一對“乾坤圈”,雖是短兵刃,令人聯想到,一寸短一寸險!近身肉 搏所佔空間不大,而有鎖拿兵刃的奇絕那裡式的絕藝在身!   玩這種兵刃的人那得身手靈活,心智機變萬端的人才能得心應手!   左手那人是“天羅主”了!羅北岱身前晃動著一條三尺尺長的晶芒,擴散開來 ,彷彿已消失了他的軀體!   在一片銀芒之上,只是露出一棵大毛頭,脖子以下已模糊不分明!   這是因這他手上所持的這玩藝是柄“軟劍”!薄刃打閃,聚凝晃閃由心!   因之有“幻心妙覺”之感!視覺觸及芒彩時,那芒點已可能不知在那個部位方 向已深入你體內來了!   淬射而來的三種兵刃,眨眼已寒氣三合,不明先後及時到達!   楊士麟的“三元會一”也及時出手了!他停在原地未動!   轉臂之中,一條飛瀑似的光帶已隨著他的心智豪氣,揮展開來!   光帶似不可思議的快速循環成三個光環,將他的身影整個的掩遮在一道如水晶 般的刃幕之後!   誰能知道這一道水晶般的刃芒是由多少個密集而銳利的力點所組合!   瞬息裡——,五般兵刃已次糾纏吻合在一起了f“錚!錚……”之聲!   已不絕於耳,石火四射已不絕於目!   奇景天成,像是爆發了個“蜂炮仗”,萬蜂飛射向四空六合之外!   眩目的灑起漫天的鐵屑閃爍,彈舞流虹中!青劍已發威!   劍端有淚!淚已成冰,冰漾一絲,已超越過“蜂炮”   的火花星芒!   這只是須臾間的現象,若未細加注意,可能便忽略過去!令人永遠不知道是怎 麼會事!時間只一閃而已!   能看到的只是,有三棵毛頭似個繡球般的拋飛出去,在空中帶著一絲紅紗浮飄 而去!血霧,散蕩!似煙如霧!   寒芒的交互悸動已消失了!   楊士麟站在那裡舞著長劍向前指去!厲吼一聲:“殺!”   這是總攻擊的號令,在他身後接應上來的群雄,相距尚有三丈呢!但也眾口呼 應,群相效命!   他自己的群妻屬下已來到他身後了!林香芸嬌聲迫切的道了聲:“哥!你沒什 麼吧!”   “好!一群跳梁小丑!浪費絕藝了!”   三名在燕京跺腳下腳能驚動半個城的實力人物,在這裡卻被人一劍斬了!   停在鎮端柵門內外的屬下,已心寒膽顫!扭頭向鎮中大街上奔逃!   他們的乖兒子連老子的屍骨也不要了!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在大驚怖混亂中,沒人停下來揮刀阻敵!兵敗如山倒!   楊士麟業已起步向前健壯如昔!大步前奔!口中又是—聲:“殺!弟兄們!殺 !”   暗號約定的號令!已傳入長街之上!虎嘯龍吟之威,全鎮皆聞!小兒驚啼!   黑暗中人如潮湧!而街左右,有二三十家客棧中,臨宙那些窗戶中,已暗中射 出一支支的冷箭,刺入逃跑的人身上!   哀號嗥叫之聲,接連著傳來!中箭的人摔倒在地掙命!   輕傷的由朋友扶持著向裡逃!重傷的沒有人來理會了!   亂中加亂,人人自危,也不知箭由何處射來:便是知道是由窗戶射出!一錯腳 ,後浪推前浪!你能停下來找人拚命去!   但知是由街面房屋中箭來的!   那這鎮甸是個賊窩了!當他明白時,背上已挨了一箭了呢!   大撤退是慘酷的!是自我的也失去了節制!   而在鎮中央大廟中的完顏猛二王爺又接到了急報!   “燕京三大府主已被斬,部屬已失控,向裡撤退中!”   他的左右有人再加一句道:“請王爺斟配!”   他早已由椅子上跳起來了,氣忿忿的道:“廢物!一群廢物!都是死人麼!”   “是王爺!戰局發展的太快,那個楊士麟已一劍便將三個毛頭斬飛向空裡去了 !小的便是那時打馬回奔!”   “猶上了這雜種的當了!”   “王爺速、決、遲則不及!“他轉目四顧,屑下垂首,在鏢局的一幕,時日非 久。   記憶猶新,而今夜故事重演,打個冷戰!不寒而粟,若要與他拼骨,力有不逮 也!   罷了!回京去罷!他只是個江湖人,匹夫之勇爾!   我完顏氏起兵自大安嶺已經營了數代矣,才有這點成績!小不忍則亂大謀!這 次且讓他耀武揚威吧!   “車駕連夜立即起程,趕回遼陽!”   一群侍衛們都暗自松下那口氣,平時隨侍王爺左右,高人一等,滿神氣!若要 他們去拚命,就得考慮周詳!   人死家破,妻離子散,三十年也翻不過身來!   一切待遇享受都得泡老湯,拼死拼活那是第一線士卒們的事!   況且這個敵人能將軍師爺“北海青松”一劍刺死,他們如何能敵,這不是明擺 著去送死麼!人多並擺不平這等高手!   他們行動甚快,早有預謀來保著王爺逃走!   快速將徽、欽二宗及后妃們帶上車,立即啟城向北飛馳而去!   馱馬、宮女、太監、珠寶,也分有等級分在第一批的已是在劫難逃了!   他們出了鎮北柵門,果然沒人攔阻,跑得更快了!   過不多久,第二批,第三批也在啟程上路中!   王爺已離鎮,各將軍們心中有數,能戰否由他們自己決定!   若趁此時機,黑地裡,出了鎮,何妨一哄而散,各奔前程,四散而逃,五六個 人,趕一馱子寶物,打個角落藏匿起來,誰也不宜!   過些時,將寶物賣給漢人,一生也享用不完,還幹這個小卒做什麼!   算盤人人會打,各有巧妙不同!   但,楊士麟也有錦囊妙計,他在北柵門附近,開設了間棺材店!由一百六十名 精銳死士中撥出一百人設伏!   讓過第一批逃走的人之後,大街上,由棺材店中,抬出二三十具棺木!   另有人揹著豆油桶灌入棺材中!點上火!   棺材中加些廢木料樹幹!火勢升高了!街頭村口,陡然出現一個大火障!   火焰二丈三丈,前後三道!將馬匹車輛都攔下來了!   想逃跑的你單人走吧!別的東西你得丟下來!   封死了出路,人也縱上了房屋頂上,百支鐵弓,交叉著封死了道路!   金人如何能接近上來,而鎮外左右,劫寶的人更多,每一方足有一兩千人!   馬匹不能集體衝出去,一匹馬在小巷中出來,單線而行!   那是出來一匹,得倒下一批!倒得多了連路也堵死了!   如是!他們不想死的話就得棄貨於地,快速的單身伏地爬行!   黑夜裡找些空隙逃出鎮外!   南大街上的江湖群豪也快速的殺近了,是不留活口   的!   從午夜戰搏至天明,街上遺屍數千具!   楊士麟又下令清鎮,逐屋搜捕,又捕獲幾百人出來!   降了第一批放走的一千多人之外,由山溝麥田中逃走了一兩干人!   余眾全部就殲!這是一項大勝利,發動居民清理屍體抬去海邊!   那裡有幾十個大沙坑!屍身上清出來的銀兩歸老民,作為補賞金,若有寶物得 呈交上來!   搜出五六萬兩銀子!而少巧寶物,搜出幾千件來!   他們這批人,便是進入汗梁宋宮的那一批人中的一部份,每人都有偷一點可以 自行攜帶的東西藏在身上!   當然逃走那些人更不必說了!身上帶著幾千兩價值的東西,誰還想拚命!   再者進入鎮中的都是漢人江湖道上的武功好手!   就是想打敢拼也不是敵手!各個都有他們百夫長、千夫長,侍衛營中的青衣大 侍衛一般的身手!   掩埋了屍體,居民們分了銀兩,清洗了血跡!一切如舊!   馬馱子,宮女,太監們都上了船,開入菊光島去了!   馬匹,由蕭於瑜與山民們帶向山區裡去了,有七八干匹良馬、武器!裝備!   山民們對貨物不知是什麼,對漢女有興趣,但知不是,他們應得之物!   而馬匹武器,那是,一見分給他們了,大是高興滿意!   群豪們及,由燕京來的人,都上船了,暫去“菊花島”!   楊士麟準備以這些中型船舶,結隊沿近海入關,選擇地點登路!   燕京來的人回家!南方來的人去揚州,或者入長江總之人在海上,比在陸上處 理這批寶物要安全秘密!   這裡奪寶之戰,已過去了兩天了!   “追遙客”與慕齊星、尤辛等人才趕到!   一打聽之下,客棧酒樓,及居民一口同聲的說是金兵有大隊人馬車子、馱馬過 境北去!對前夜大搏殺隻字不提!   共有萬人之眾!   群豪們已不敢深入了!再深入關東內地,老命就得埋葬在關外了!   他們多有回家之意!   尤辛也知道,勉強不來!只有散伙了!各奔前程!   只剩下少數人,逍遙客師徒住在客棧中,等待“陸地神仙”的消息!   尤辛那四十幾人也留了下來!   他每天借酒消愁,哀聲歎氣,認為自己處理失噹!   本想為能發筆大財的,怎知到頭來!卻落得賠老本!   這四十幾人是他在燕京,附近招募而來!   一切生活負擔都由他負責!在嶺南,山洞中,帶來幾件寶物,生活了五六年也 變賣得差不多了!   本想由這機會大大的撈上一票!卻事於願違!一兩銀子也沒弄到手!   他自許英雄,給他人作保鏢護院自然不幹了!   每至一地,武林世家之主們,知道他的名氣的也會請他回家,歡聚數日,切磋 武功!臨走時,有份程儀端出來!   也不過是五六百兩而已!這已經是大手筆了!   而他們利用他住在家中的這幾天,不知擺平了多少難解的事故!   因為他已成了某某人的磕頭弟兄,生死之交了也!   誰惹得起他!得乖乖就範!而他麼,根本不知有這碼子事故!   人家將肥肉吃了,他臨去時只落了幾塊骨頭菜湯!   這江湖道上,門道多得很,他與楊士麟這等英雄人物是弄不通的!   他身邊有個年輕人,滿機靈的留在身邊伺候他!叫小康!   也是他的錢袋!他孤身一人在江湖上混,沒弄個班底!   小康,及這四十幾人,初時對他並不在意!只是看出他威武雄壯而已!好像有 兩下子,比他們要高明十倍!如是便跟定了他!   那知,這一戰下來!老天,在他們來說——可是真的撿到寶了!   跟著一次能擺平二三干人之眾的狠主兒,江湖上還沒有幾個入有這能力!這不 是個“活寶”是什麼!   他們人人心明肚亮,跟定他了,說什麼江湖義俠!看情況罵也罵不走他們,打 也打不走他們!   他當然不能真打他們!再者他也真需要一批人手!所謂人多好辦事!   可是苦也!荷包已空空的了!一文錢能憋死英雄好漢!   做強盜,小偷,這種事,他是不干的,並非不能!   但,近五十口人,這吃的住的,穿的用的,怎辦!   話又講不出來道:“尤大爺已兩袖清風,養不起你們,大家就地散火吧!”   小康是錢袋,替他管理這些雜事,當然,瞞不了他!   夜裡,尤辛已喝得醉醺醺的!也想不出個道理來!   愁,愁———愁也!   “大爺!小的有些話,不知該不該說出來,由大爺參考!”   “說吧!咱們在一起,時間也不算短,該知道的你都知道!”   “是!大爺!正因如此,小的這話是非講明白不可!”   “這麼重要!要離開嗎!”   “不!也是!大爺!前次那檔於事,已擺平了兩千多人,都是大爺抬愛他們, 咱們走得匆忙,沒有仔細洗洗他們的身上!那一堆死肉都拋到山溝中去了!”   “那是要趕一步來‘山海關’,快來能截下這一批寶物的原故!”   “可是,小的只在拋屍時,伸手摸了幾把!就摸出兩件小東西來!可知其中屍 身上,還有得多呢!都丟到山漢裡去了!”   說得尤辛臉上一怔!漸漸明白過來!八成是三生有救!   小康由懷中摸出,一隻鑲有寶石的金釵,及一隻玉環來!   在燈下已發散出,爍爍的寶光!那是價值連城的飾物,到了大城都會中,每件 都值,三干兩五仟兩的!   兩千屍體中,半數好了,他有一千件左右!那是有幾百萬兩,丟在那裡!   老天!他們一批少嘍羅,怎會有這些東西!布兜裡有個十兩二十兩銀子已不錯 了!處理屍體時,他也在場呀!   每人都得跑著來搬運死屍,向那絕崖下丟去!   那有他們停下來洗身的時間,便急著向這邊趕路!   尤辛眼睛一亮,點點頭,同意了,心忖:“還是沒有白宰!”便道:“是個好 主意,可是,咱們那批人已走了兩天了,咱們不是又晚了一步!”   “大爺你安心!小的是專家老干!他們麼懂得的並不多!便是有人知道了,他 為之獨吃,也不會窮嚷嚷,留待過了這段時間,滿可以!私自去,去揀寶那有多恰 意!反正不會跑了!”   尤辛點點頭,承認這推斷正確!人都有私心,再者他們也不可能,突然,私自 離隊他去!因為身在組合,有那些多餘的‘馬匹,便夠忙的了!   “那你怎麼捨得將這密告訴我呢!”   “大爺!你!我們這些人都想一生一世,跟定了你大爺!那些東西,本來都屬 你大爺的!不是嗎!”   他們這樣的心交心了:小康坦白的還給他了!因為他知道,尤大爺身上已一文 不明了!他不能黑吃黑,吃掉這批近千萬銀子!   第二天,尤辛情緒穩定下來!由原路回燕山了!   那裡也有一批寶物在等著他去慢慢處理!   這已是夠他這一個小組織能在,那一帶生存下來!成立一支義軍!   專門神出鬼沒來打擊金人運回,關外由搶劫而來的戰利品!   且說“逍遙客”等待了,四五天,“菊花島”上才有船有人來!   楊士麟在島上已將馬馱子打開,檢查,戰利品!   對那些,拯救回來的宮女太監也進行查詢與登錄在案!   當將馬馱了都打開來,令群豪十分洩氣,大部分是書籍卷秩等文化遺產!   有些是官窯瓷器,有些玉雕,象牙雕剔紅漆器,銀器已是不錯了!   這比他們想像中的珍珠、瑪瑙、寶石、弱翠……有天地之差!   而楊士麟卻暗自高興,他所要奪回來的便是這些,民族的寶藏!   金人失去了這些,雖然武功能占一時優勢!終久不會在中原,長治久安!   他心裡有個腹案!   下一步計劃是謀刺一批,有學問,品學皆優的漢人漢奸走狗!   斷絕了讓他們教養下一代金人的任務,培養些有文材教養的人材!   那麼,渡過這股子兇悍的銳氣,他們自然會自動垮下來了!   幾千萬兩的金銀,可以留在燕京,不久即將用為南侵的基金!   他們搬回老家去,沒有什麼意義!   宮女們由,“蘊玉道姑”帶回江南,可以回家,送她們回家!不能回家的,另 行安插,總不能讓她們流落風塵:被人利用為搖錢樹來欺詐!若那樣還不如留在金 人手中!   有價值的寶物,每位群雄都分了些!   書籍由“逍遙客”‘陸地神仙”海運回江南典藏!   二王爺完顏猛逃了半夜,天亮時,馬匹也失力了,速度才慢下來,同時也確定 敵人沒有追趕上來!   這半夜他是騎馬的,磨得屁股痛,棄馬就車!也不知他攢入那各紀子的座車中 去放放火氣!要那女人給他按摩一下!   臥在肉蒲團上享受些時,早年戎馬,現在已不必這般對不起自己去!   五天後來至錦州!才將吊起來的心,漸漸放落I最重要的俘虜及財寶,都沒有 遺失!尚堪自慰!   在溝幫子碰上三王爺完顏奇的敗兵在那裡等待他!   兄弟兩人,難兄難弟,證明了漢人江湖道如今新—代青年高手,有兩人!一個 使刀,一個施劍!   而施刀的那殺胚,能一鼓作氣,連殺兩千人,而不停手!   完顏猛有些吃驚了,尚幸他不曾碰上!若是由他來劫寶,是否能逃回來還是問 題呢!兩股人合起來,已不算少了!   他們沿途受到萬民漠拜景仰,看望他們勝利班師:當要進入遼陽(潘陽)時,群 臣,郊接十里!儀仗萬人!   真夠拉風了!表面上對這兩名主要俘虜還算客氣!   將他們安置在賓館中安歇數日,以解旅途勞頓!   他們兄弟兩人進宮見了父王,並招集文、武大臣來議決,怎樣處置這兩混球! 說留著他們有用吧!也沒甚什大用!   若殺了他們,當日在汴梁即該行動!現在似乎過了時效!   而宋國現在已立康主為帝,是為宋高宗!   對這被俘虜的父、兄,已沒有來人求贖!帝業初創,百廢待舉!   半兩銀子也勒索不到了也!這事得慢慢來!   好在隨行的財寶女人,也不少!還是值得的!   滿朝文武,都認為應將他們眷養些時再議!   如是在這天讓他們上朝拜會金帝,連後紀們一起去!   金帝大會時期是金太宗帝!乃金國武力最強盛時代!   宋微、欽二帝是以罪臣的身份,先遞上了國書,以跪拜之禮拜見的!   金太宗,也他媽的真夠大方,惡作劇了!   當朝封了他們的官,徽宗被封為“昏德公”,欽宗被封為“重昏候”!   那天本來他們二人是以兄弟之禮在殿上與金太宗相會!以年齡計算,微宗與金 太宗年紀差不多,欽宗得以子侄之禮跪拜!   可是他是當今大宋天子,自然不幹了!於禮不合也!   僵持中,金國朝臣中,有人捧著,金太宗的沼書,數其十幾條誤國失國的大罪 !   其罪該當賜死!立即當殿執行!武士們如狼似虎的上來數人,手持白續進行“ 絞刑”便是要勒死他!他才二十幾歲!   一群後紀在他身後跪下向金太宗帝哭號代夫求赧了!   金太宗便以貓玩老鼠般的道:“他若自承罪狀,投降本朝,孤家便赧免他等大 罪,尚可封他官爵!再者便是押入天牢,終生監禁!”   一群後紀扯著欽宗的衣袖哀告哭泣道:“你若死了,或者下了天牢大獄,我們 都怎麼辦!事變至此,盼你答應了吧!”   他們父子兩人,也不知是氣得發抖,或者是怕死的發抖,過不多久便昏躍過去 ,摔倒在地!由人扶持著向上跪著叩了頭!   這一場鬧局才草革收場,由殿上宣沼下來!扶他們回賓館休息!   后妃們被人請到金國後宮,去讓皇帝“干干”,算是為夫君乞命!   過了幾天,兩人漸漸康復!有人送他們去“五國城”!   便是金國的上京,(今之吉林省,阿城系南一塊地方現在已不可考了 )!至於其他的王子,家屬,有的隨行,有的輪為金人大臣皇戚們的奴才了!妻女自 然不保,得為人家的劈妾女,歌妓了!   甘心願意去侍候他的人,已剩下極少數了!   北地苦寒,這大罪比坐天牢只好那麼一點點而已!也是不准自由出入禁區!   南北已不通信息!也不知宋朝今日怎樣了!   人說千古艱難唯一死!好死不如賴活!他們便這般恥辱著活下去了!   而“七星會”的人與“天壇黃家”的人,也分了些“寶物”財帛,回到燕京!   “七星會”秘密接管控制了,三府的勢力!   將他們的事業都接收了去!他們父子雙亡,家人屬下已鳥獸散!   產業都已為頂人名過戶,妻女再婚再嫁!一切合法正常!   金國少掉幾個漢奸走狗,自然另有人接替!反正是秘密活動!誰也不清楚,是 怎麼回事!王爺們在關內關外兩次被劫!這糧事是不能宣揚的!   他們也不敢另起風浪!伯的是再將那兩個殺胚引來燕京!   楊士麟帶著那批人回到“來雁湖”!   有人願意留下來!有的願意回長安!   而他本人帶著妻妾與岳戰回到長安,萬馬莊不必重建了!   他們進入終南山,“綠玉谷”,在那裡,重新建立一個家!草屋茅捨!   “聖刀會”的人已回到長安,干他們的老營生!   他們少會主帶出來的人!還是願意追隨楊士麟!   他將人手分散開來,成立了許多秘密組合,在各地發展!慘淡經營!   數年之後,各組合擴大起來了,形成一股強大的江湖武力!   給金人統治中原以甚大的阻力,大城鎮是金國在統治,小鄉鎮由他們在統治著 !要消滅他們不容易,漢人殺多了,也易引發大暴亂!   故而相互忍讓,你們成立大金王朝,咱們來個百里小候,各治各的!   ——全書完——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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