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混戰】
鳳霞飛呼聲甫落,「鬼舞教」眾人,便已如狼似虎,撲出!
中原聯軍也毫不含糊,立即反擊。
至於,「黑盟」人眾,則暫時按兵不動。
「落風崖」的落風,愈加淒涼、蕭瑟。
人的血,也肆流得更悲情、更無奈。
生命的血影驚情,就在此時,真實上演。
「鬼舞六護將」老六「抗後雙斧」舒芍,率先揮舞雙斧劈出。
首先與舒芍遭遇的是「嶷玫派」的兩個門眾。「嶷玫派」兩個門下,還來不及
反應,已被舒芍疾舞的雙斧,砍得跌翻開去。
一旁隸屬於「翅山派」的「雙劍土」胡介復與胡介行兄弟,連忙接下舒芍。胡
氏兄弟是一對雙胞胎。兩人最擅連使一套「魁斗分移」劍法,他們面容極為神似,
對敵又是不論多少,都是兩人齊上。因此,「魁斗分移」劍法的詭譎多變、難以尋
度的特性,乃在他們手中多所發揮,對敵者常眩惑於他倆人的左右互易與迅快出招
,而慘遭敗果。
是以,他們「雙劍士」也就憑藉著這套詭麗的劍法,堂堂列名於「八劍士」之
中。
舒芍厲吼,雙斧再加勁,猛衝向胡氏兄弟。
在左的胡介復,左手一動,三道絢麗劍光,驀然飛起。
在右的胡介行,則右腕一顫,亦發出三道精電劍芒,由下而上,疊進胡介復的
三劍裡。
六道劍輝,燦爛交雜,絞成一片碎落的劍網,滿滿的縛住舒芍。
舒芍一聲大喝!雙斧猛地一錯,一片兵冷利風,倏地狂升,硬打胡氏兄弟的劍
網。
「鏘當!」
連續數次鐵器交擊聲揚起。
胡氏兄弟齊齊退開四尺(約一百二十公分),身形晃了幾晃,勉強立住。
舒芍則穩穩站著,嘴角噙血。看來,兩方各自互有損傷。
胡氏兄弟對看一眼,默契十足,身形立動,直飄而出,化作兩團劍影,再襲向
舒芍。
舒芍凝神以待,全力握斧,狂嗥劈出。
又是數起兵刃激盪聲,洋溢飄起。三人又戰作一堆。
那邊廂打得熱鬧,這裡也是緊湊得緊、絕無冷場。
「雲中月」憐執瀾玉手搖一條黃巾,捲起一團虛虛濛濛的月黃芒光,飛打敵人
。憐沈瀾是「四大法後」之首。「四大法後」乃「鬼舞教」教內位極尊祟,一人之
下、萬人之上的寶座,僅僅次於教主。由此,可知她的藝業,亦該是不凡。
與她對戰的是「九天女」第八的「黑紗」雪夜舞。雪夜舞自出道以來,便未曾
出過手。而今「落風之役」,想來即是她揚名天下的第一戰。
雪夜舞纖腰微擺,黑紗隨之飄蕩不止,猶如天仙臨登、脫俗至極,她一個虛晃
,人已落在憐執瀾身旁。
憐執瀾嬌哼一聲,黃巾一個轉折,飄到雪夜舞面前。
雪夜舞身形再走,雙指連連彈出,紛點虛空,結成一片指網,柔柔纏住憐執瀾
的黃巾。
憐執瀾眼中掠過驚詫。她手一仰,黃巾驀然蕩起,脫出雪夜舞指網控制。
雪夜舞雙腳一滑,溜出三尺(約九十公分),腰猛然一扭,整個人奇異彎回,兩
手翻飛,抓住憐執瀾。「鬼仙」親傳的「鬼魅無極」身法,盡性展露。
憐執瀾右腳飛起,連端十餘腳,左腳也同時由下突出,在右腳狂動的掩護下,
無聲無息地蹴到雪夜舞的小腳。
雪夜舞雙足一點,人悠然飄起,輕靈浮在半空中。
憐九瀾連綿攻勢,立告落空。憐執瀾自不喪氣,黃巾再展,一圓黃月,驀地充
盈於雪夜舞眼前。
雪夜舞兩手長袖一翻,纖纖玉手緩緩伸出。「水晶宮」秘式「閃形十八打」,
已待出招。
憐執瀾黃巾揮灑自如,那一輪黃月,彷彿情深地貼附於雪夜舞跟前。
雪夜舞腳一蹬,人便化成一疊影子,來回穿梭於憐執瀾的黃月裡。那就像她是
一縷幽魂,並無形體般的神秘、迷邃。使人驚訝!
漸漸的——一旁人的眸裡,只能映出一團黑與一團黃,正舞動著,模糊纏綿,
她們那愈來愈快的身影!再難以看清。
「刀行百里」胡莫愁硬撞入人群裡。他那一手既柔且剛的「斷水刀法」,任情
揮灑,凡是出沒於他身邊的異域人,無不慘跌倒死。
胡莫愁運刀痛快,正欲擊倒第十一人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小子!你的
對手是我。別弄錯了!」
胡莫愁驀然轉身,狂喝:「厲翼北。是你!」
厲翼北單手持槍,氣勢驚天。「就是我『潛龍』。接招吧!」
厲翼北手中長矛,一個轉旋,猛然前衝,刺進胡莫愁的刀網中。
胡莫愁收刀護身,身形急退,讓過厲翼北奪命長矛,再腳足急動,反撲厲翼北
。他勢冷力霸的喊道:「厲翼北,接我胡家刀的『水滄滄』。」斷水刀漫起滿天刀
影,死死地團圍住厲翼北。
厲冀北長笑一聲,手腕疾轉,銀亮槍矛,勾起一尾長龍,直噬胡莫愁。「禮尚
往來啊。小子,你也嘗嘗厲某的『抗心淹』矛法。」
胡莫愁加緊催勁,「水滄滄」滿滿灌注入他的真氣。
但是,厲翼北的長矛,凝勁貫強,仍是直搗黃龍,並未受阻,逕自破入,胡莫
愁刀網中心。
胡莫愁一驚,左右手同力持刀。他暴喝一聲,斷水刀連連翻折,錯出了幾道刀
浪,穩穩地護在胸前。
厲冀北也是了得。他長矛一縮,再沖,驀地變轉方向,由下而上,襲到胡莫愁
腹腔。
胡莫愁狠性升起,他雙腕強力一壓,斷水刀帶起的騰越刀浪,猛地降下,與長
矛交纏不休。
「鏘當」聲不絕於耳!
厲冀北眼中厲芒一閃,長笑道:「小子你完了。」他手上用勁,長矛挑起,將
胡莫愁刀網,掃得殆盡,斷水刀受力被彈開。厲翼北長矛再猛然一旋,如入無人之
地,直刺胡莫愁胸坎。
胡莫愁猝然下,再無力回刀自保,眼看,他就要喪命於厲翼北矛下。情勢千鈞
一髮之際,兩把劍、一把刀突然伸了出來,接過厲翼北的潛龍矛。
胡莫愁稍吁一口氣,發現援救的人,便是他爹「震天吼」胡嘯英,與他的妻子
「旋舞劍」單鶯語,以及「靛痕派」「霸劍士」干禎。
干禎是「靛痕派」極負盛名的劍手。他是「靛痕派」前任掌門「一劍撐天」蔣
述的關門弟子,一手師承的狂霸勇悍、煞氣充足的「獨霸煞劍」,被譽為「靛痕派
」的四大劍法之一。雖然,干禎猶不滿三十,但他於江湖裡的聲譽、地位,卻已不
在掌門「冷劍」單鼎,以及「靛痕派」另一知名高手「神龍客」戴天單之下。干禎
堪稱是「靛痕派」新一代的第一人物。
厲翼北倏地受到三人的夾攻,不由壓力一重。然而,他仍是談笑風生、傲然非
常。他猛一叱道:「好!『八劍士』之一干禎的『獨霸煞劍』,厲某早便聞名已久
。想不到今日一戰,竟能有緣來會。好極!哈。」
「如此說來,干某今日倒不宜讓你這武癡失望了。」貌相冷厲的干禎,手上大
劍橫向劈出。
厲冀北雖然壓力沉重,卻仍保有一副灑然輕鬆的模樣。他長矛一拖,一道雪亮
銀光,遽地爆滿碎芒,灑濺於干、胡、單三人身前。
胡嘯英與單鶯語兩人忿氣厲翼北差點便要取下胡莫愁性命,當下出手俱是狠辣
無比。
單鶯語見厲翼北潛龍矛拖來,不閃不避,一個翻身,閃跳到厲冀北上方。
胡嘯英則長刀芒轉,硬抗上厲冀北的長矛。
干禎見兩人招式騷動,知道兩人動怒,心中大叫不妙。戰場廝殺,怎可容得心
浮氣躁!他猛地一喝:「單師妹小心。」手上大劍,狂然升起,暴落「獨霸煞劍」
絕式「霸雷擊轟」,疾劈厲翼北。
這時!兀自喘息的胡莫愁,也看出狀況不妙。他忽地急竄起,忙撲向猶在虛空
的單鶯語。
厲翼北傲嘯長空。他右手持穩長矛中端,潛龍矛一動,轉旋出一輪銀光利圓,
將他自身上下全部圍住。
單鶯語本要著力下撲,但卻被厲冀北的矛圖所阻,而她又過於急躁,已無氣換
轉身姿。登時,她已於不覺中,陷入削腿斷命的危殆景況裡。所幸,胡莫愁見機得
早,一把撲住單鶯語,兩人一同翻開,滾倒地上,方才避過一次死厄。
干禎與胡嘯英的攻擊,都落在厲翼北長矛旋成的輝圓。
厲翼北長矛受力,陡地一滯,亮圓閃滅。厲翼北長矛一斂,再放,數條矛影如
蛇鑽出,襲向干、胡二人。
胡莫愁與單鶯語著地,便即翻身,快速站起,確定彼此沒有受傷,深情對笑後
,又再撲往厲冀北。五人很快又戰成一團。
「四大法後」的「霧中花」樓青宴,與「華幔長舒」顧自憐,則敵上「馳電三
刀」與「匡都派」的戰玄黃和金拍天。
「匡都派」是以掌功縱名江湖的門派,其門下雖也有旁習武器者,但大致都以
修習掌功為主。戰玄黃與金拍天便是個中翹楚。
前者,憑他一身雄渾真氣,與自創的「天裂掌」,享譽武林;後者,則是「匡
都」掌門桑季矢的七大弟子之一,擅使「匡都派」的各類掌法。
「霧中花」樓青宴精於「鬼舞教」的詭奇指法「癸秘指」。她纖指輕旋蕩飄,
忽左忽右,彷彿毫無章法地,隨意點向戰、金二人。
戰玄黃右掌拍出,強厲的勁氣,翻湧衝往樓青宴。
金拍天則使了個陰柔掌力,由樓青宴左方繞人,連打九掌,絕不留情地徑擊樓
青宴。
樓青宴那不斷變動著姿勢的五指,揮擺連連,各種各樣的誘人影態,亂象紛呈
地拋人戰、金二人的眼眸裡。她右指戳到,戰古黃的掌心虎口。同時,她左腿驀地
飄起,一連踢出九腿,擋卸金拍天的攻擊。
戰玄黃悶嘶,撤掌。
金拍天則知機地先一步退開,再組攻勢。他腳步一個滑動,由左而右,接連又
擊出十八掌。
樓青宴心知肚明,眼前的兩人,都是掌上修為不淺的高手。然而,她的「癸秘
指」卻是專破掌氣功夫的不世秘招。因此,她顯得十分的從容不迫,飄逸至極。身
形一晃,如影隨形的閃到金拍天身後。
戰玄黃一掌被外域女子一指點退,怒氣陡揚、憤怒暴躁。他一個大喝,雙掌猛
地由外往內扣。「拍天,讓開!」一股盛大的勁氣,仿若有生命似的從樓青宴的背
後,狂然拍到。
十八掌落空,正為樓青宴那無影身法駭悸的金拍天,趁機一個前縱,脫開樓青
宴的糾纏。
「來得好!」樓青宴嬌喊。她一個浮升,身子忽然拔起十尺(約三公尺)。戰玄
黃那狂飆似的掌風,掃得兀在空中的樓青宴,蕩蕩飄飄,那曼美旋浮的身影,便彷
彿要脫世仙去一般。
戰玄黃原地立穩,蓄氣「天裂掌」。他雙掌猛推,一道刀般銳利的掌風,倏地
按出。這一道掌風,同時也將他方才打出的那道掌勁,全數融入,立即變得聲威霸
升、氣勢陡攀地猛擊樓青宴。
金拍天配合著戰玄黃的攻勢,也驟然竄起。他在樓青宴的背後,築起一道掌網
,讓她無處可遁。
樓青宴料不到戰玄黃竟能以掌帶掌,將那擊不中的一掌,當作提升氣勢、威力
的輔佐。神州果然能人無數!眼前這樣一個莽撞大漢,誰想得到他竟能施出這麼精
妙的掌法。樓青宴有點驚訝,但並不慌亂。樓青宴右手食指豎起,左手捏起中指。
她左中指一彈,一縷陰寒的指風,便如錐刺入戰玄黃的掌風。同時,她頭也不回,
右指後伸突地插進,金拍天的掌網中心。
戰玄黃驀然覺得,有一縷虛虛渺渺的勁力,侵入他的掌式內。他大為駭動。戰
玄黃猛地收掌。兩腳急速擺動,雙手狂奔似的揮揚著。
戰玄黃企圖用著本身真氣的疾流律動,將那一縷無孔不入的陰氣,驅逐出去。
就在戰玄黃急著催氣化掉樓青宴陰邪的「癸秘指」指氣之際,金拍天已然險象
環生、命危一懸。
樓青宴很清楚,她那一彈的陰寒指力,能讓戰玄黃亂上一會,那她便有足夠的
時間解決金拍天。
果然,戰玄黃自顧不暇,難以旁及金拍天。
金拍天手忙腳亂,順盡全力擋著樓青宴的格殺。
樓青宴淡談一指。「躺下吧!」外放的真氣,柔柔地化為三道指力,點到金拍
天右掌。
金拍天不敢大意!連忙讓過樓青宴三指。隨後,大叫一聲,以壯聲威:「那倒
未必!」硬鼓起真氣,佈滿右掌虎口,一個吸氣,右臂暴漲,一個前伸,抓到樓青
宴右肩。
就在金拍天快要碰到樓青宴左肩時,樓青宴的左手小指,卻突然冒出。她小指
也是輕輕一彈;也是一縷陰陰的指氣,如劍穿刺金拍天掌心。
「啊!」
金拍天慘嘶一聲,暴退。同一時間,他還不忘猛拍一掌,以阻止樓青宴趁勢狂
襲。
樓青宴嬌聲再笑,一個欺身,右手食、中兩指一挾,便要擒住金拍天手掌。
此時。
一道人影倏地閃入,樓青宴眼尾餘光。是個人!有把劍!而且,殺機冷森,是
高手!她心裡一顫,驀地上身。
「師弟,你沒事?」那人扶住側倒的金拍天問道。
金拍天望了望來人。他欣慰的笑了,且說:「大師兄——師弟沒用——打不過
她。你可得讓那婆娘——好好嘗嘗你的——『狂癡劍迷』———」
「好。」來人答應一聲後,金拍天便昏了過去。
「九乾,你來了!」剛將樓青宴指氣法除出去的戰玄黃,疾掠過來,搭著金拍
天的腕脈,且道。
九乾?盧九乾!來人可是隸屬於「八劍士」的「狂劍士」盧九乾?眾人傳聞,
他是「匡都派」最奇怪的異類。在掌功全面盛行的「匡都派」中,很諷刺地還流傳
有一套絕式劍法「狂癡劍迷」。但是,這套劍法需要的是,一種笑盡天下的傲癡狂
態。這跟務求紮實掌功的「匡都派」人來說,簡直是個玩笑。所以,傳世以來,練
成者也不過寥寥數人。然而,這盧九乾天性追逐,做事毫無常法,只知任心游之。
桑季矢自從收養他之後,便一個頭兩個大。因為,盧九乾向來反逆,不愛下苦功學
習掌法。所以,桑季矢無法可施下,只有死馬當活馬醫,將那套「狂癡劍迷」傳了
給他。誰知!盧九乾就像是天生便要來繼承這套劍法似的,在短短的幾年間,他便
如脫胎換骨一樣,功成了「狂癡劍迷」,並且,立即被列入「八劍士」的行列。於
是,他的劍,亦傳為武林奇聞之一。
戰玄黃替金拍天把了把脈後,道:「喂。還好。拍天沒事。只是,中了那妖女
的指氣。不過少說,也得躺個個把月。」
盧九乾聽完後,命人將金拍天送了下去。他起身,面對樓青宴,一個狂嘯,聲
震一線青天。「來吧!」盧九乾拍了拍背後寶劍「冷烽」,傲然笑道。
樓青宴問哼一聲。「你,狂傲小子,想來是勞啥子『狂劍士』?」
「鏘!」
冷烽出鞘。
「哈哈哈!」盧九乾持劍,遙指樓青宴。「就是,區區在下我『狂劍士』盧九
乾。」
「哼!你,沒什麼。初出茅廬,施倩樺,還打不贏。」樓青宴忽然翻出當年在
「九派聯技大會」中,盧九乾與方出道的施倩樺戰成平手的舊帳,要用來譏弄盧九
乾。
於此,也可看出,異域人是多麼地注意神州武林的動靜。否則,遠在千里外的
樓青宴,又怎會知曉此事?盧九乾心中一凜。
盧九乾並不動怒,反倒哈哈大笑。「哈!你可真是博聞!不過你大概不清楚,
我盧九乾可是十分地憐香惜玉。倩樺這麼美的女子,我又豈會傷她。不過像你嘛—
—。」
樓青宴不覺地問道:「怎樣?」
盧九乾又是哈哈笑道:「像你嘛,我是完全不在意,於你面上添上幾道傷痕的
。哈!」
樓青宴陣裡綠光熾烈。看來,她反倒被激起怒氣。「你,死定了。」
「九乾,別說了。快些宰了她。」戰玄黃嚷道。
盧九乾狂態盡露。「妖女姑娘,那就請吧!」
盧九乾動!
戰玄黃動!
樓青宴也動!
又是一場廝殺。
顧自憐呢?
她游刃有餘地飄走於,「馳電三刀」三人之間。
「馳電三刀」老大梅陌之的厚背刀,如電狂馳般掃往顧自憐。
老二吉銘捨則刀化圈圓,以柔勁繫住顧自憐左方。
老三陳毅出專取顧自憐右方,猛砍猛砸,一派剛硬刀勢。
顧自憐使用的武器,是她自創的「華幔」。華幔是用一卷布,緊纏在一條木棍
上,所製成的怪兵器。那木棍的主體,可用作點穴,且兩端削尖,更可刺敵。另外
,纏在根上的布,於運氣灌入後,亦能如刃片般銳利,當可傷敵。
「馳電三刀」三兄弟因為首度遇到這等詭奇的兵器,不由地縛手縛腳,甫與顧
自憐交手,便落了個十足下風。
顧自憐面容秀娟,雖稱不上絕世美女,但也有股深遠細緻的韻味。尤其在,她
華幅柔輕展開時,更將她若隱若現、妙瑩柔逸的美麗身姿,烘抬得十分明顯,使人
睹之心動。
這時,顧自憐右手緩緩探出,捏住華幔棍子中間,手腕一翻,華幔繫住的麗布
,驀地化作一堆肆意奔放的艷雲,紛襲敵人。
陳毅出剛猛的刀法,砍到顧自憐的華幔,全然沒有效用,反倒處處受制,窩囊
已極。
與顧自憐正對面的梅陌之!則刀刀精準、迅快,但卻老是被華幔借力彈開,亦
是同樣的無功而返。
至於老二吉銘捨,則以柔御柔,雖仍是不能揮灑自如,但總已好過老大、老三
的備受制肘。
顧自憐華幔連連翻轉,捲出了漫天的麗色彩影。
陳毅出悶吭一聲,左肩已被顧自憐催勁運起的華幔,那附著的如刀的銳利彩布
所割傷。
梅陌之驟見三弟受傷,猛一發喊,厚背刀翻騰砍出,一層厚實的刀光,掩往顧
自憐。
吉銘捨殺得眼中血芒大現,他遽然舉起厚背刀,「刷刷」幾聲,圈開幾團刀花
,疾劃顧自憐華幔。
本已踉蹌退的陳毅出,為了配合他兩位義兄的攻勢,強忍住傷痛,身形一展,
又揮刀劈向顧自憐。
顧自憐霎時陷入危境中。然而,她並不駭懼,一聲厲喝:「找死!」但見,她
秀髮如浪翻旋!一雙眼睛緊盯著三人的攻擊方位角度,毫不鬆懈。顧自憐忽動。她
雙足輕點,華幔如雲捲起,直向梅陌之。
梅陌之回刀!厚背刀再微微揚起。他雙手持刀,暴嘯!陡地,厚背刀加勢猛闖
,一如晴日乍現的電芒,逕往顧自憐。
顧自憐原勢不變,還是往梅陌之的方向衝去。到了距梅陌之還有三尺時,顧自
憐驀然停住。她華幔一拖,一片彩雲倏地來至她背後的吉銘捨體前。
吉銘捨刀花疾轉,與華幔纏個正著。
顧自憐輕笑,整個身子翻起,帶走華幔,撲向她的真正目標:陳毅出。
陳毅出兇悍本色未弱。他見顧自憐連同華幔襲來,也不驚慌。陡然止步,佇立
原地,一刀在手,遙指顧自憐。
顧自憐來到陳毅出身前。
陳毅出刀轉,化成一團刀光,護住自己。
顧自憐右腕輕顫,華幔漾出幾疊浪彩,波伏起蕩地穿入陳毅出灑布的刀芒中。
「啊!」陳毅出慘嚎暴跌出十尺(三公尺),生死未辨。
援救不及的梅陌之、吉銘捨,與陳毅出兄弟情深,兩人一個對望,厚背刀博命
劈砍,拚死纏住顧自憐。
顧自憐被他們突來的狠勁與拚命的打法,暫時綁縛住,無法再對陳毅出下手。
她揮抖華幔,捲開一層層的華雲,裹住自己。她要靜待時機,等到梅、吉兩人兇力
拼勁不濟、銳氣盡去時,便是她出手的最佳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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