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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 獨 俠

                     【第五十章 血亂希玉】 
    
      一萬人的北漠、南島聯軍,浩浩蕩蕩地開進「希玉鎮」外。 
     
      公孫楨看著,彷彿空無一人的「希玉鎮」,心中一股詭異感,霍然升起。似乎 
    有些不妥!他向那昆汗提議暫時立在原處。 
     
      那昆汗同意,傳令下去:原地休憩! 
     
      就在聯軍將停未停之時,一陣轟天崩地的殺聲響起:殺殺殺! 
     
      「殺啊!」 
     
      「希玉鎮」內,忽然擁出了幾千人,襲向北漠、南島陣營。 
     
      那昆汗冷笑一聲,大手一揮,雖驚不亂的北漠武林軍,立刻整隊迎出。 
     
      一陣短兵相接! 
     
      「電騎魔院」訓練有素的步兵,一舉逼退了來者的銳利攻勢。 
     
      那昆汗傲然大笑道:「根本用不到,我『電騎魔院』的騎兵。真是一群廢物啊 
    ,中原人。哈哈哈!」 
     
      公孫楨望著,情勢的一面倒,也不禁笑著。看來,他是過度擔憂了。以中原的 
    雜牌散軍,怎敵得過,北漠融合精兵與武林人等要素,所訓練出的軍旅呢? 
     
      中原數千人慢慢不敵,紛紛退進鎮內。 
     
      殺聲震天! 
     
      血氣瀰漫! 
     
      紅塵亂囂! 
     
      北漠的步兵,一步步地逼近中原群雄。 
     
      倏地!中原數千人齊一發喊,逃了開去。 
     
      這時,北漠約有一千多人的步兵,已深入鎮中。 
     
      只見二十五條人影,驀然出現,生似他們本來就在那裡,只不過,兩千多雙的 
    北漠人的眼,瞧不到他們罷了。 
     
      非常怪異! 
     
      北漠步兵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二十五人,能做什麼?慣於征戰的他們的疑 
    惑,很快地就轉為輕視譏嘲。 
     
      圓陣,還停頓著,但在下一刻,他們將會展現,無敵。 
     
      無敵的姿態,正在醞釀! 
     
      就在北漠步兵,以為他們會這樣無聲無息立著,直到永遠,而要踏上前教訓二 
    十五人時,圓陣卻電掣般地,發動! 
     
      瞬息間,便來到北漠軍前。 
     
      千餘名步兵著著實實,大吃一驚,忙將陣勢擺出,欲要將這二十五人一直流轉 
    更變位置,速度極為駭人的快的圓陣,全力隔阻下令。 
     
      然而,那二十五人,就像一個圓刃,猛地出現,便用極速,深深嵌進了北漠的 
    步兵陣營。 
     
      完全無以御防的,他們已斬入北漠軍中。 
     
      這場別開生面的廝殺,就在「希玉鎮」鎮內的一條大道上,兇然鬥起! 
     
      燕孤鴻率先一刀劈出,橫虹帶開一灘血,燦出它那特有的虹光。 
     
      大漠步兵裡,首當其衝的是,一個使槍的高手,便這樣一命嗚呼去也,同時, 
    屍身還挾著橫虹刀的氣勁,旋退撞倒三名同組人。 
     
      戰場的慘烈血氣,登時暈開。 
     
      使人目眩神亂的血肉相纏的氣息,深深蝕進,所有人的感官體驗裡。 
     
      北漠步兵的編製,是十一人一組,同使一種兵器,由當中最強者,任為組長。 
    再五組一部,由最強一部裡的最強一人,任為部長,其後五部一壘、五壘一營。依 
    次推移,共有組、部、壘、營、旅、軍、院等七個分級。 
     
      若有,長官戰死,當立即並入用同種兵器的組裡,不得擅自脫離,違者重罰。 
     
      至於騎兵,則為七人五匹馬,為一組有人陣亡隨時可遞補,避免遺失馬匹。四 
    組二十八人二十匹馬,為一部。以此類推,四部為一壘,四壘為一營。直到第七級 
    的院。騎兵與步兵編製的名稱,完全相允,但內容卻有所別異。 
     
      而「電騎魔院」,總共有兩個院的步兵,以及三個院的騎兵,也就是說,那昆 
    汗真正能動用的總和兵力,有四十餘萬兵力之多。 
     
      「電騎魔院」的職位編屬,有「二帥」、「三將」、「十鋒」、「十二士」。 
     
      「霸劫王」為院王,下轄任為步兵院長的「絕帥」、「烈帥」兩人,和擔職騎 
    兵院長的「亡暝將軍」、「命煞將軍」、「破殺將軍」三人。 
     
      「二帥」各統籌,五軍步兵總有三十四萬兵力。「十鋒」是十個軍的各軍領導 
    ,每一軍有三萬多人,「三將」則分別率有,四個軍的騎兵共有上萬多兵力。「十 
    二士」便是,十二騎兵軍的實際統治者每一軍約有六干餘人。 
     
      此次,那昆汗帶來的九千人,是他由「電騎魔院」第一院第六軍總共五旅的步 
    兵,與第三院第二軍總共四旅的騎兵中,所精選出的,人數雖不到總兵力一成,但 
    力量卻有三、四萬兵力之譜。 
     
      但在燕孤鴻刀下,縱橫北漠、堪稱首選的「電騎魔院」的高手,竟擋不住他的 
    隨手一刀。由此可看出,燕孤鴻的修為,是何等之高。 
     
      使槍的一組,立著的僅餘七人。 
     
      組長嘶聲一呼,七人槍花滾動,紛紛啄向燕孤鴻。 
     
      燕孤鴻身子略斜,腳已跨向右側,橫虹刀交左手,再閃,一道抹彩,燦麗地爆 
    開,瞬間便奪去三人的性命。 
     
      而同時,獨孤寂心也已旋來,接過攻勢。 
     
      圓陣持續地疾轉著。 
     
      獨孤寂心劍影漫天,每一出手,就有人倒下。但都是被他止住穴脈而倒。沒一 
    人因他而死。他似乎仍沒有,生死決戰的淒厲感。他還在遲疑——槍組只剩組長一 
    人。 
     
      獨孤寂心已再旋了開去。。 
     
      寒冰心到,一掌狂飄劈出,那名組長高手,還來不及反應,便已亡逝。 
     
      這樣一個旋動的圓陣,摧枯拉朽地切開,北漠步兵的佈陣。 
     
      才不過幾個眨眼的工夫,北漠軍已被殲除十多人。 
     
      遠處指揮的那昆汗,赫然變色。 
     
      一旁的公孫楨,也陰沉著臉。 
     
      燕孤鴻等人所下的賭注,無疑的,已經大大的獲效。 
     
      北漠千餘人步兵,眼中都有一種深祟的妄動。 
     
      那是一種超越人力之外的駭懼,滿滿地填入,兩千餘雙的眼眸裡。 
     
      然後,滲入他們的心,攜在他們的骨! 
     
      以少勝多這樣的策略,取的便是,一個縫隙。 
     
      一個因為輕視而忽略的空隙。 
     
      同時也是,創造。 
     
      創造一個絕對的神話。 
     
      一個慘厲的屠殺場,與二十五個蓋代高手的英雄神話! 
     
      燕孤鴻這二十五人,驀地出現,且以一種幾乎難以明白的速度,猛地截斷北漠 
    步兵的感官功能。 
     
      那就好像,遠遠看著天邊的閃電,悠意魔舞著,誰知轉眼間,它竟來到面前, 
    已轟在身上似的,有種虛蒙、不切實的感受,難以憑過往的經驗,去認知分析。 
     
      同時,以燕孤鴻為主導的圓陣,一直在旋轉著。那是,一種玄異難解的旋轉速 
    度。 
     
      每個與之對敵的士兵,都感覺到自己,好像正面對著,一個深邃奧宇、從未經 
    歷而劇烈狂暴的幻境漩渦。 
     
      這樣的非現實感,牢牢地擒住北漠人的感知。 
     
      無時無刻,鑽出、刺出、劈出、拍出、飛出、砍出、轉出、點出、揮出、打出 
    、彈出、斬出、破出、旋出、飄出——隨時流變化運的武藝絕式,彌天撲下,彷彿 
    每一個步兵,都得同時面對著,二十五人的奇奧攻擊。 
     
      本是一千多人戰二十五人的優勝感,剎那間,竟倏換成一人斗二十五人的妖異 
    感,這之間的盛狂落差,令人矛盾得難受。 
     
      「是誰創出這樣的戰法?是,誰?」公孫楨在心裡狂叫著。 
     
      太可怕了! 
     
      他們贏了,我們已,敗。公孫楨明知這樣的感覺,會把他拖進更深沉的墮滅— 
    —不能,不能這般想著。他明知不該這樣想。但他還是不能克制,那股目睹圓陣的 
    激顫。那個足以創生與破滅的力量,令他不由自主地迷思亂心。 
     
      是他!獨孤寂心。 
     
      這個圓陣,成形於獨孤寂心對劍道的體悟。 
     
      本來的決定是圓陣,由燕孤鴻居中,獨孤寂心左,寒冰心右,其他二十三人分 
    別畫圓排列下去。然後,鼓盡氣勢,一路衝殺進去。這樣便可全力攻殺,無後顧之 
    憂。 
     
      但沉默的獨孤寂心,卻以為旋勢不滅的圓陣,更勝於不動如山、一路猛衝的圓 
    陣。 
     
      不動,便得在心理上,正面承受,對著一千多人的龐大壓力,這對奔征的沸騰 
    戰意,將有所礙,難以持久。 
     
      燕孤鴻大笑贊同。 
     
      當場,這個千百年後,仍讓人津津樂道的圓陣,便誕生了。 
     
      因此,眾人便隨意排成圓陣。 
     
      而獨孤寂心在燕孤鴻左。 
     
      寒冰心則在獨孤寂心左。 
     
      這樣的排列,竟彷彿是他們三人,日後在武道與生命上的糾纏位置一般。這是 
    不是,一種未來的宣告?當時,他們並不知道。 
     
      主要的發動人,自然是燕孤鴻。這幾乎是,公認的默契。 
     
      而燕孤鴻也不推辭。果然,燕孤鴻很快地便把握住,旋流圓陣的特點,以及與 
    二十五人轉換的契機時刻。他將圓陣的優勢,巧妙地淋漓盡致發揮出來。 
     
      那昆汗看得愈是膽寒心裂。但他又不能就此下令,退出「希玉鎮」。他正在兩 
    難間,傷亡的更是慘烈。 
     
      燕孤鴻橫虹刀一爍一劃,登時又倒飛出三條人影。眼看,他們難以活命。 
     
      翔靖相目不轉睛地,盯著燕孤鴻的動作看。 
     
      因為,燕孤鴻在開戰前,曾告訴他:「等會,仔細看我的刀。那是,矛盾的, 
    一刀!道便在其中。」 
     
      燕孤鴻說完這句話,便雲般地掠了開去。 
     
      翔靖相一直深思著,什麼是矛盾的一刀? 
     
      他當然很清楚,燕孤鴻刀道的理論與修習方法,也知道燕孤鴻對於矛盾的解釋 
    。但為何他要特別強調,矛盾的一刀? 
     
      直到現在,翔靖相才知曉答案。 
     
      燕孤鴻的每一刀,真是矛盾的一刀! 
     
      燕孤鴻橫虹劈出,給人的感覺,都是緩慢。 
     
      每一刀,都慢! 
     
      但偏偏他的刀,只要劃出,就能劈翻幾條人影。 
     
      那種詭秘的情景,令人看得矛盾得想嘔吐噴血。 
     
      尤其更絕妙的是,他每一次刀的劈出,都只有一刀。 
     
      就是,那麼簡簡單單的刀,或劈、或斬、或點、或劃、或砍、或戳、或撩、或 
    沖,都是十分明然的一刀。 
     
      甚至,有一種他這刀使出後,便不會再出刀的怪異感覺。 
     
      怎麼樣才能使出,這樣動人動心的一刀?翔靖相苦苦思索著。 
     
      獨孤寂心仍不殺人。以他的功力,自然收發自如。只要他出劍,便有人被他制 
    住穴脈而倒。 
     
      比較起燕孤鴻的灑然—刀,以及寒冰心的掌掌狠厲。夾在他們之中的獨孤寂心 
    ,顯得沉穩許多,黯然不少。看來,他還沒找出殺與不殺的區隔。他仍是缺乏,縱 
    遊人寰的現實感。 
     
      寒冰心的「修羅九絕」,全力發出。每一掌的翻飛,都是凝如寒刃,直可剖心 
    開胸的凌盛辣手。 
     
      對敵時,就是對敵,很顯然的,他並不介意,踩著別人的鮮血,前進。因為, 
    這是他認為的公平決鬥。只要有人向他出手,他就會還手。生死成敗,那就看個人 
    的造詣與戰意了,怨不得誰,這便是「修羅」無畏逆天的心態。 
     
      寒冰心左旁,是「浪劍士」空星羅。 
     
      空星羅曇暈劍,浮浪隨蕩,「海心波際」劍法,不留餘力地施出。 
     
      在他身前,劍浪始終不停地,起伏升落,卷盡所有撲向他的攻勢、然後吞噬。 
    那就像,大海亡滅一切一樣的吞噬。空星羅將他自悟的劍法,呈現得十分完美。 
     
      「天下第一仙」皇華魚麗,纖纖柔指,輕輕拈出。令人目眩神蕩的優美指勢, 
    很容易地惑住敵人的殺機。迷亂的深秘,悠然跺在她的指上。這就是,皇華魚麗稱 
    譽武林的「天靈秘」指法。 
     
      唐夢詩用的是,掌法。是她自創的「鎖煙掌攝」,脫胎於「修羅九絕」。 
     
      比起,「修羅九絕」的煞厲鬼氣,「鎖煙掌攝」更多了幾分迷濛與氤氳,但, 
    兩者仍有相同的無邊寒氣。 
     
      此時,一個用大砍刀的小組,恰恰來到唐夢詩面前。唐夢詩柔掌款擺,一攤、 
    一翻,一股韌力,像春蠶吐絲、綿綿不絕地縛住了這個使大砍刀的人。她很快地隨 
    著圓陣的流動,向右前方斜跨一步。 
     
      在唐夢詩左方的是,「天下第一怪」無天道。 
     
      那三人方才掙開,那唐夢詩特有的蝕骨冷味與鎖煙纏勁時,一張擠著古怪至極 
    的笑意的臉,遽地飄在眼前。三人再加上另兩人,共五把大砍刀,兇狂地砸往無天 
    道。 
     
      戰場只有生與死,沒有心和腦的存在空間! 
     
      因此,只有不斷的殺殺殺,才能換來以後這樣的可能。這不論是,二十五名高 
    手,或那一千多人步兵,都有著同樣的意識。 
     
      無天道怪叫連連。他陡地渾身一顫,拳打、掌拍、腳蹴、膊撞、膝擊、指彈、 
    頭頂、爪抓,竟似整個身體,都是他的武器。這便是他無天道雄峙江湖的「九折魂 
    」。 
     
      五人被無天道那簡直沒有章法的怪招,逼得撤開大砍刀狼狽退後時,無天道的 
    拳,卻也暴轟於其中兩人的身上。 
     
      兩人登時斃命。 
     
      無天道凌空翻了身,軀體一側,又落在唐夢詩剛剛移開的位置。 
     
      「落潮詭策」黑吟瓏,手持一根烏黑的管簫,灑開漫天簫影,順手將那三人捲 
    進,他的蕭潮管浪裡。 
     
      三人很快地便被黑簫刺穿胸坎,狂嘶、濺血。被拋出十步遠的距離,成為血爛 
    腐朽的死屍群堆中的三具。 
     
      「沉璧」碧月夜的沉璧,也大炫華光地暈開,綠油油的芒輝。「飛亂」的得意 
    招式,也沒有保留地展出。 
     
      兩環沉璧,就這樣沾著血漬,諷刺地越顯碧亮。她那纖弱的身姿,在這樣的碧 
    與血混摻的濁色中,愈發顯得清亮淡雅。 
     
      蕭游涯的「絕寒刀法」,大開大闔,全是狂猛的斬殺進招。嘶嘶裂響的淒烈殺 
    意,滿滿和進他的心。但他仍然冷靜。他仍是那副絕上的孤冷樣。長刀是同樣的閃 
    、旋、劈、斬、絞。但他知道有所不同。因為,憤怒! 
     
      因為,他自己的怒氣。因為,「無天刀」!蕭游涯知道,他正在壓抑自己。 
     
      無天道的「無天刀」,竟是如此的詭異。一種大異於他「天刀」境界的出刀方 
    法,令他不由得心中對無天道有些欽敬起來。 
     
      但,他蕭游涯最想擊敗的人,便是無天道。他怎能佩服無天道? 
     
      這樣的心理落差,使他非常難堪,甚至,怒忿。 
     
      所以,他的刀,殺機出奇地濃郁。他必須趕快貫匯,「天刀」與「無天刀」。 
    於是這個血腥滿溢的殺場,便成為他蕭游涯的試刀地。 
     
      「無天刀」這樣的怪奇詭譎,與「天刀」這樣的衝殺冷厲,要如何才能調和? 
    在他這樣思考的時候,又有兩人在他手下,一刀致死。 
     
      游僧空宇的「佛相無空」,帶起了非現實感的幻夢拳飆。 
     
      無與空,都是佛這個純智慧的無上存在,所擁有與體悟出的本質。 
     
      佛本該無相無形。 
     
      但空宇的佛,卻有相! 
     
      無與空,本是同樣的超越於,具象外的存在。 
     
      但空宇的無空,卻是沒有空,也就是,反倒成了實態。這實在吊詭! 
     
      和空宇對敵的人,目前是用劍的一組。 
     
      空宇連飆十拳,一種虛靈空洞的闕然感,妙異地泛入,那用劍組十一人的內心 
    。 
     
      那十一人,很納悶於,空宇那彷彿不著力的拳擊,究竟能有什麼成效?但很快 
    他們便知道,他們錯了。 
     
      空宇的拳勁,竟毫無徵兆地由虛化實,拳拳落實地,轟在他們的身上,接著, 
    滲入他們的體內。 
     
      氣勁的侵體,就像幻奧的虛空,嵌入他們的身子似的,讓人幻實難分,亂得無 
    所依歸,那就像,有人把他們胸腹裡的所有掏空,再擺下一個隨時化變、本該虛無 
    的佛像一樣的荒謬不實。 
     
      他們無能抵禦,這樣絕奇的招式。心頭的躁亂,使他們快要瘋狂。 
     
      十一人被紮實卻又內蘊主然韻味的拳力,轟得跌退後飛,再撞倒身後的人。空 
    宇的白髮白鬚,一溜煙地消逝於他們的眼界。他們就這樣躺在地上,緩緩昏去,緩 
    緩在幻實間的靈域裡,癡惘徘徊,無所皈依。 
     
      空宇的「佛相無空」,正是一種勁氣疾換的玄秘異招,是游走於實與虛、有與 
    無邊緣的絕式。那樣的一種魅惑,是佛在地獄火蓮中生滅的,魅惑。 
     
      空宇在他仙逝百年後,仍被尊為「禪林派」第一人,便是因為這套將佛學理論 
    化人武道的「佛相無空」所致。 
     
      盧九乾,「狂劍士」。他緊接著空宇而來。「狂癡劍迷」的瘋野,在他那柄冷 
    烽劍上,更是發揮得淋漓透徹。 
     
      他冷烽刃光一伸,就刺出了顛馬狂縱的十三劍。快、亂、狂,乃是盧九乾劍法 
    的最精深處。登時,便有七人傷在他的劍下。 
     
      與他對戰的人,只能看到一道道的劍光,起滅化生,再起滅化生,永不會有縫 
    隙似的凝在視界裡,根本沒有,根本沒有攻擊的可能。於是,死的腐味,便很自然 
    地鏤人,那些敵手的消逝過程裡。 
     
      海夢化蝶的「藍夢若海」,飄出無常勢的夢般的巾舞。憂藍的巾帶,款款情深 
    地纏住所有現實。 
     
      身形起沒於藍帶中的海夢化蝶,就像是個藍翅的蝶,幽幽然地漂泊在,無情的 
    天涯裡,去尋覓一絲一縷的夢的存在。這樣的幽夢,又教人如何忍心,將她拖入血 
    煞的頗殺中? 
     
      這時,五根鐵棍,緊密交織為,一個棍網,硬要壓下,那彷彿有生命的巾帶。 
     
      海夢化蝶身子運氣空浮,藍巾四處流舞,靈蛇船地鑽入,棍網所顧不及的縫隙 
    。以柔采剛,藍帶很輕易地便突破,鐵棍的壓制。 
     
      五根鐵棍的主人,只看到藍巾悠悠攀了上來,然後,傳來一股幽邃的勁氣。「 
    轟!」全身血氣上沖,就這麼倒了下去,無聲無息,是夢般的醒,也是夢般的眠。 
     
      藍海似的夢,恐怕在他們假設不死的將來,永難遣忘。 
     
      「黑紗」雪夜舞,另一個星空下燦柔的身姿。 
     
      她將「鬼魅無極」身法,盡力施展,在每一個細微的轉動裡,如鬼似魅地閃沒 
    於,她那浮浮蕩蕩的黑紗袖舞裡。「閃形十八打」,玉掌采、搖、拍、招、振、拂 
    、掃、繞,把北漠步兵耍得團團轉。 
     
      宗玄寂這「天下第一丐」,理所當然的是用一根棒。只是,這棒未免過於簡陋 
    ,生似在樹上隨意折根樹枝,便當作木棒了。但眾人皆知他這根棒,可是大有來頭 
    ,乃是採用千年靈木所製,水火不侵,是江湖異寶之一。 
     
      他的棒法,乃是首重旋勁轉大的「太極轉」,向來為武林人號為神技。 
     
      「太極轉」。一個圈、兩個圈、三個、四個、五個、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百個的圈,一直在圈著。 
     
      那樣的圈轉,搞得在他前方的敵人,一個個步伐虛浮,被他的勢子,牽得忘了 
    東西南北,也就不得不忘了生的滋味,而蕩入死的鑿穴,棄滅存有。 
     
      手持血睛劍的「狼劍士」卓涉,狠毒鑽刺的「狼煙噬」劍法,也是全面開展, 
    並無稍留。 
     
      一劍賽過一劍的白熱劍刃,總是帶起一蓬又一蓬的滿天血灑。一匹狼似的貪戀 
    著血的腥味,這便是,卓涉血睛劍的恐怖之處。 
     
      陽皇羲的金黃大弓,碰砸敲抽打頂,極盡刁鑽之能事。 
     
      著名的「箭滿蒼穹」箭法,雖無用武之地。但他的硬底子功夫,也不容小覷, 
    實不愧「三座」座主之一。 
     
      「虛僧」印法,腳不沾地,隨著圓陣的旋勢,掠、浮、點、落、升,就似個沒 
    實體的魂縷,自在地閒蕩於,這個絕不適宜於飄逸的場所裡。 
     
      厲翼北的潛龍矛,凝起森厲酷冷的氣勁,絕辣地溢在他身前的空間。 
     
      潛龍矛威凌天下!厲翼北的手腕,忽地猛轉,矛氣疾旋,一個突刺,如砍菜瓜 
    似地輕易地戳破,前方人的盔甲。 
     
      敵人一聲慘嚎,飛蹬身退絕命。 
     
      司徒蕾「袖裡劍藏」,齊鸞雙劍在長鈾舞浪中,幻出無匹劍芒,一巒巒的劍影 
    ,裂出一截真空,把北漠步兵攻勢悉數卸除和殲滅。 
     
      「嗚——嗚——嗚——」 
     
      驀地,一個雷般轟然的吼聲,飛起!像是為二十五人助威似的,一波波的漲落 
    升跌,更添圓陣殺伐之烈之盛之連,嘯聲來自雷鬼。 
     
      雷鬼爆炸似的天雷嘯音,又帶給心情已是零落的北漠軍,一個大大的暴野驚憾 
    。 
     
      太玄雕龍的「沉星八手」,意態內斂地出與回,那樣的收發自如,彷彿夜空中 
    懸浮的星,一閃一閃地垂入他的手裡,緩緩地眨呀眨,有種說不出的奇異美感。 
     
      「天下第一秀」的溫文儒雅,即使是在這血與生命的崩落地獄裡,仍絲毫未易 
    ,依舊是一慣的俊逸。 
     
      戰鼓聲,響起! 
     
      那昆汗下令。騎兵隊出擊。 
     
      領隊的人,是「電騎魔院」號為「十二士」,位列第三院第二軍長的方勢。 
     
      在「破殺將軍」的四個軍的軍長中,他被任為這次的總軍長。 
     
      方勢威風凜凜地,兩腿一夾,座騎馬長嘶,右手長槍狂猛急旋,喝道:「衝啊 
    !」 
     
      約有五百騎的騎兵,隨著他殺往二十五人去。 
     
      北漠凌亂分崩的步兵,正緩緩地退開,要讓騎兵與圓陣正面交鋒。 
     
      鎮攝元冷漠的臉,隱隱蕩過片片的厲氣。他手中的天巔劍,完美地將「駭神十 
    殮」,飆呈出來,滿空的激流劍氣,任性縱流。 
     
      「絕劍士」的藐淡,強烈地刺激著,與他對峙的步兵組。 
     
      天巔的酷寒,一峰峰突起地,抹滅他們的知覺與生命。 
     
      柳劍與「異心十破」,「隱者」無名享譽武林的奇兵與蓋世絕招。 
     
      此刻的他,柳劍翻忽,好似風拂青柳地搖曳著。他柳劍一晃,劍化七影,霍地 
    便破入,斧組的包圍圈,啄斃三人的命。 
     
      卓刃豎掌如刀,「劈練掌」辣絕出手。陰毒的勁氣,幽浮般的破進敵人體內, 
    遣成對方身軀臟腑的壞滅,喪失再戰的能力。 
     
      手拿拂塵的「天下第一道」伏密潛,一生為人欽服的「離火劫」,在這屠宰獄 
    場,也難以有所保留。他真氣內力狂流,疾輸入拂塵,每一拂掃,便有人受勁遭殃 
    。 
     
      那火熱的燙,一塊塊塞進敵人體中,哀嚎慘叫聲,不絕於耳。 
     
      雲破月,最後一人。她立於燕孤鴻右方。靈問劍的細緻芒光,在她手上更是蕩 
    流得皓瑩絢輝,放燦無盡。 
     
      「劍行月夜」,創下「劍閣」有史以來,最為精絕的劍法,在「希玉鎮」外靜 
    雅地施開。 
     
      在北漠人的眼中,看到的靈問劍炫,是一種靜止於所有時空的存在。 
     
      雲破月一劍刺來,那緩慢飄飛的弧線軌跡,他們全然避無可避地承受了。 
     
      靈問那種穿透無限的靜,深深地憾動了,他們內心某種淚的湧動。 
     
      他們敗在,靜。 
     
      「仙子劍客」的靜! 
     
      北漠步兵就快退光,騎兵慢慢地取代了攻勢。 
     
      鐵騎的狂野蹬踏,彷彿要將大地掀翻撕裂似的任意咆哮著。 
     
      燕孤鴻一眼望去,五百名齊著黑甲的騎兵中,有一男子身穿黃甲。那該是,這 
    次攻擊的實際領導。燕孤鴻驀然一笑。又是那種意味深長,難以捉摸的笑。 
     
      燕孤鴻一眼瞥到,左方的獨孤寂心。 
     
      獨孤寂心看進,燕孤鴻的眸光深處。他倏地往斜右方,連踏兩步,欲將燕孤鴻 
    的空缺補過。 
     
      好似是事先約好的,獨孤寂心方踩出步伐,燕孤鴻便已凌空縱出。等到,獨孤 
    寂新完全駐入燕孤鴻位置時,燕孤鴻早已沖飛一涯離余(約三十多公尺),快要降到 
    騎兵前頭。 
     
      燕孤鴻一聲長嘯,登時壓過全場的殺伐聲、兵刃交擊聲、馬嘶人喘聲、雷鬼那 
    雷般的轟鳴。 
     
      霎時間,天地好像沉寂下來。 
     
      惟有,燕孤鴻的嘯音,全無阻隔地響徹大地。 
     
      橫虹刀! 
     
      他右手手中刀,斜向右後方,身子甫落又起,電掣光火間,猛地斜沖飛起,躍 
    過幾十名騎兵頭頂。 
     
      才一剎那,便已空臨至,騎兵頭頭方勢的上方。 
     
      方勢看著,燕孤鴻那驚宇撼天、無可捉度的翔游身法,膽寒心駭。 
     
      他慘嘶一聲,槍化萬千,狂噬猶在虛空的燕孤鴻。只有,這個機會,只有,這 
    個燕孤鴻於空中無力可借的時刻,他才有一博的機會。 
     
      放過它,他就死定了!他便像快要溺死的人,緊捉著一絲薄弱的可能。 
     
      因為,死亡貼住他的背。 
     
      他不願意,他不願意就這樣死去。他還沒獲得,他想要獲得的事物。他不能也 
    不該這樣死去,真的不該——燕孤鴻長嘯仍在耳時,另一波瀟灑的笑聲,再起。 
     
      他那本該無以回飛的軀體,竟透然一折,是「歸鴻游太玄」身法,燕孤鴻的身 
    子,再一騰蕩,便閃去方勢的垂危一擊。 
     
      恐懼、死滅,狂浪似地盈滿於方勢的軀殼。他無以遏抑的驚悚著。 
     
      因為,燕孤鴻的視線,始終落在他的身上。 
     
      他清楚,燕孤鴻的眸光,便等若那把橫虹刀。 
     
      方勢兩腿一顫,馬立聲嘶,便要脫陣而去。這時的他,早忘了軍令的可怕。他 
    只想逃出,燕孤鴻那足以崩毀宇宙盡頭的眼神的凝視。 
     
      他不過是想逃出,那樣的注視罷了。 
     
      他已無法考慮太多。當然,他也不需要去考慮。因為,他已沒有這樣的機會。 
     
      燕孤鴻橫虹刀一飄、一閃、一落、一劈、一回。 
     
      「天地一刀」! 
     
      矛盾的一刀。翔靖相知道。 
     
      奇異的速度,奧妙的勁氣,打破人體對速度快與慢的固舊體認的,一刀! 
     
      一瞬間,刀便在頸的,矛盾一刀。 
     
      一道凌厲森寒的刀氣,鐫著死的烙印,環斬往方勢的頸項。 
     
      果然,只有一瞬。 
     
      完了! 
     
      方勢只覺得脖子一涼。就只是—涼。然後,無知覺的黑暗,便無情地將他裹住 
    。完完全全地裹住。他完了。他再也無法有情與無情,他徹底地完了。 
     
      曾與燕孤鴻對敵的異域、北漠、南島三陣營的人,都不由地回想起當日,燕孤 
    鴻獨闖帳幕,斬殺「妖猴」侯季的情景,一樣的快、一樣的驚天、一樣的不可抵禦 
    。 
     
      「天下第一刀」啊! 
     
      燕孤鴻笑聲仍末絕時,便已一個空翻,凌空飄飛,退回圓陣。 
     
      獨孤寂心不需告知,便已讓出原來的主位,讓燕孤鴻補回。 
     
      燕孤鴻立定,不動。 
     
      他不動,圓陣自然不動。 
     
      其他二十四人,也靜靜地等著,等著非常合理的反應。 
     
      反應,合理的反應,是的,生存的渴求與死亡的戰慄,賽過功和名的迷人瘋亂 
    ,北漠軍開始退卻。 
     
      那昆汗知道軍心大動。 
     
      因為,連他都不能自己。燕孤鴻的人與刀,實在太可怕!那昆汗下令撤回兵隊 
    ,重整軍容。 
     
      心寒的公孫楨,並無意見。 
     
      燕孤鴻等二十五人,仍不動。 
     
      碧血的殘漬,在他們腳下,歸跡大地,重回輪迴。 
     
      寒冰心與司徒蕾對看一眼,明白這是最好時機。 
     
      寒冰心往後打了個暗示。 
     
      立即,有人用神州、北漠、南島話喊出:「陰謀!陰謀!陰謀!」 
     
      還沒自燕孤鴻一刀之威恢復的北漠、南島聯軍,愕然相顧,不明白彼方所說的 
    話,是什麼意思。 
     
      寒冰心走出。燕孤鴻也走出。司徒蕾也追出。 
     
      燕孤鴻的存在,足以讓彼方正視,他們的提案與見解。 
     
      這時,喊的內容換為:「對談!對談!對談!」 
     
      公孫楨與那昆汗對望一眼,也走向前去。 
     
      因為,燕孤鴻的眼神,跨過相當的距離,落在他們的身上。他倆理智上知道, 
    燕孤鴻絕無可能越過,這幾千人的距離,來到他們的身前。但感覺卻告訴他們:有 
    可能!十分有可能!非常有可能! 
     
      所以,他們出陣。沒得選擇。因為,目前的情勢,可以說是一面倒。他們甚至 
    懷疑,己方有多少人,能立得穩腳。有沒有一千?哈!苦笑。 
     
      燕孤鴻的無敵氣勢,壓得他們信心大喪,明思盡去,再無能作出,敵對的意願 
    與判斷。 
     
      獨孤寂心還在齦味,方才燕孤鴻的那一刀。 
     
      五人會齊。 
     
      寒冰心與司徒蕾並立。 
     
      那昆汗和公孫楨也並立。 
     
      燕孤鴻微後於寒、司徒兩人,正自顧自地望往天際。顯然的,他並不想插入對 
    話交涉。不知道為何,那昆汗與公孫幀,都暗自喘了口氣。 
     
      那一刀,究竟如何劈出?獨孤寂心還在想著。 
     
      那一刀的境界,似乎更勝於,他「極脈」的極死絕生。 
     
      那是,空無一切的刀。不,那又跟空宇的無生無死不同。嗯……該說是,超越 
    在他和空宇之上的無生無死,卻也有死有生。 
     
      對,那是惟一! 
     
      一種沒有雜質的純粹。 
     
      一種含融所有的無涯。 
     
      有無之間,竟只是有無之間。 
     
      空字的有無,著於邊緣。 
     
      燕孤鴻的有無,卻著於極端。 
     
      他與空宇都不及,燕孤鴻的無著! 
     
      有無生死虛實,不過是一種型態罷了。 
     
      燕孤鴻早巳不再在乎與執著這些。 
     
      他的刀,就是惟一!就是世界的惟一。 
     
      以獨孤寂心的劍道,來比擬探思,竟競無法完全明白,那樣的刀與道。獨孤寂 
    心真的沒法子徹底地理清楚。 
     
      竟然有這樣的刀!竟然有這樣的境界!竟然武與刀能臻至這樣的領域!竟然! 
     
      獨孤寂心眸裡映入,燕孤鴻往回走的身影。 
     
      司徒蕾與寒冰心也走回來。 
     
      那昆汗、公孫楨則往反方向走去。 
     
      那昆汗揮了揮手,北漠軍開始移動,往北方去。 
     
      公孫楨則向那昆汗打了招呼,率他的一千手下,向南絕塵而離。 
     
      燕孤鴻對他與寒冰心,笑了一下,很自然地領著,碧月夜及翔靖相灑然離去。 
     
      瀟灑人間,遊戲紅塵,惟有,燕孤鴻才能如此惟一吧。 
     
      方才大地的喧騰與殺聲,竟彷彿是一場夢! 
     
      但,獨孤寂心知道那不是夢。 
     
      因為,有燕孤鴻的刀。 
     
      因為,刀?與?劍? 
     
      他知道,他的另一個目標,浮現了。 
     
      司徒千秋、冷龍楓、雲破月。 
     
      然後,是惟一的燕孤鴻。 
     
      超越! 
     
      成了他尋覓自我外的另一個目標。 
     
      那?是?因?為?燕?孤?鴻! 
     
      就這樣,「希玉鎮」戰役,終結。 
     
      「元世界」的「蕩世」,也將展開另一章。 
     
      獨孤寂心與「鬼舞教」,一同返迥異域。因為,鳳霞飛需要他的醫治,以期回 
    復原有功力,同時,他也將涉人,異域國與教的紛生爭端。 
     
      寒冰心與「修羅海」聲威大揚,慢慢顯出將來他們會成為爭逐中原的幾大勢力 
    之一的雛型樣貌。 
     
      司徒蕾則與獨孤寂心相約三個月後,在異域「鬼舞教」總堂相會。這三個月的 
    時間,司徒蕾要好好地用來清理懲處背叛「黑盟」者。「問天樓」將席捲黑道,再 
    創風雲。 
     
      九大派與十五幫以及其他江湖門派,不可避免的捲入了神州的動盪。這一役竟 
    成了,他們最後一次的合作。 
     
      因為,中原即將被幾大勢力刮分,他們再無力維持中立,勢必投入新的定位選 
    擇。 
     
      重新復出的「天下七絕隱」,則保持一貫的遊戲風塵的超然態度。 
     
      「武劫」也將七人正式劃為一個榜單。於是,「七絕隱」,猶在「十九天」、 
    「地榜」、「百人單」之上。 
     
      「九天女」再一次會齊,前往武林聖地「劍閣」。另一個武林秘密將在她們的 
    旅程中,揭露出來。 
     
      大多互不相識的「八劍士」,終於在戰後,結為兄弟,成為「九天女」外的另 
    一佳話。 
     
      烈易玄則與「八劍士」一起,暫時性歸隱於,他大為激賞的「板山山脈」裡, 
    彼此切磋,預備著即將而來的天下亂態的充沛動力。 
     
      姣妙則向寒冰心言明衷由,隨烈易玄而去。 
     
      「霸劫王」那昆汗、「寒錐」公孫楨果然被設計。當他們返回國內時,便知有 
    許多勢力,正準備取代他們。幸虧,他們及時趕回,才不至於無還手之力。但是, 
    他們再也壓不住,境內的反對聲浪。 
     
      北漠與南島同樣陷入戰亂的非常時局。 
     
      所有參予圓陣的二十五人,在江湖上的地位,紛紛提升。 
     
      尤其是,燕孤鴻。他被「武劫」列為深不可測的絕代宗師,成為「武劫」難以 
    斷論的惟一。也是,將來「武劫」再掀狂潮,勝於「七絕隱」的「十大密」榜單中 
    的一人。 
     
      獨孤寂心與寒冰心分別晉級「十九天」,成為史上第二、第三最快入榜的年輕 
    超卓高手。 
     
      雲破月則拔耀為「地榜」的第一人。許多人認為不需太久,假以時日,她便能 
    升為「十九天」之一,重創「劍閣」神話。另外,也有不少人期待著,「元極之戰 
    」的到來。 
     
      於是,紛亂後的短暫寧靜,卷沒了世界的煩囂。 
     
      「元世界」與「蕩世」,還在進行中。 
     
      還在進行——《孤獨俠>第一部,在這裡走入尾聲。 
     
      很快的,獨孤寂心、燕孤鴻、寒冰心、雲破月等人的新遭遇,就要在第二部上 
    演。 
     
      同時,烈易玄與翔靖相兩人,也會在第二部,佔有相當重要的部分。 
     
      另外,將有另一個悲劇主角沈寒水的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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