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喬墓地】
窯洞裡的火藥沒炸響。
這是怎麼回來?忠福一愣。
他一愣之間,雲圓道長和朱厚德、邱丹蘭同時發動,射向窯坪外。
忠福尖聲怪喝:「快放火箭!」
此刻,群窯突然再次旋轉,十輛裝著火藥的車子失去了目標。
雲圓道長搶上旋轉的窯頂,他看不清四周的情況,只覺得有很多人都上了窯頂。
旋轉停頓。
窯頂上站著卜善慈、廖天奎、關世傑、呂懷良、丁非凡、霍夢燕、姚雲瑜和宋
志傲及十餘名手下。
窯坪中站著忠福及七八名白帶營宮丁。
磚窯之間,橫七豎八地躺著十餘具白帶營射手的屍體。
朱厚德和邱丹蘭從磚窯間,躍下窯頂,向眾人打了個拱手,對卜善慈道:「卜
老,你來得正是時候,這救命之恩日後當報。」
卜老淡然地道:「只要日後二位不來慈善堂鬧事就行了。」
宋志傲這位鐵血旗旗主,大概是因失去了宋孝忠的原因,一反往日沉靜之態,
泛紅的兩眼勾勾地瞪著忠福,握劍的手指在急劇地顫抖。
忠福眼裡露出驚恐之色,喃喃地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火藥為什麼沒
炸?你為什麼知……道迷宮機關消息?」
丁非凡目光瞟了一下卜善慈後道:「讓你死個瞑目吧,卜老得知你在此巢穴後
,已收買了白帶營兩個內應,就是他們淋濕了窯洞裡的火藥線,並替我們扳動了迷
宮窯陣的機關消息。」
忠福的臉一陣青色過後,一片死灰色。
卜善慈肅容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凡能棄暗投明者,卜某保其性命不受
傷害。」
窯坪中七八名白帶營宮丁聞言,立即扔下手中的刀和弓箭,退出坪外低頭聽候
處置。
忠福身子動了動,眼珠一轉。
宋志傲冷聲道:「你還思活命嗎?」
忠福剛扭出的腳步立即頓住。
驀地,一條人影像蒼鷹從坪外掠來。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楊谷瓊已搶過窯頂,撲向忠福。
忠福眼裡閃過一道欣喜的光亮:「楊少……」
「俠」字還未出口,楊谷瓊的劍突然出手,在忠福的頸脖上削了個弧形,忠福
的人頭隨著一腔激噴的血柱飛上了天空。
呂懷良臉色變得蒼白。
楊谷瓊這樣急於殺忠福,而忠福在被殺時沒有絲毫的反抗意識,證明他心中的
猜測已愈來愈接近事實。
霍夢燕瞧著呂懷良,心中有幾分奇怪,她不明白呂懷良臉色為什麼會這麼蒼白。
「冬!」忠福的人頭墜落在地上,滾到數丈之外的大窯洞旁。
楊谷瓊跟著搶過去,伸手想去抓忠福的人頭。
一道淡淡的刀光從窯洞裡劃出,劃向楊谷瓊的手腕。
楊谷瓊手腕往回一縮,刀光壓在了人頭上。
站在人頭旁邊的是徐大川!
楊谷瓊劍橫胸前,道:「千面郎君,你也在此,好極了。」
徐大川沒理睬他,收回刀,從腰間取下個石灰皮囊打開,抓起忠福血淋淋的人
頭,在石灰裡這麼一攪拌,便塞進了囊中。
他提起皮囊對卜善慈道:「卜老,這忠福是朝延通緝的要犯,人頭交我結案。」
說罷,他大步踏過楊谷瓊身旁,往窯坪外走去。
卜善慈沒有阻攔徐大川。
卜老沒動,所有的人也就沒動。
楊谷瓊緊盯著徐大川的背影消失在廢窯群裡之後,才問卜善慈:「為什麼讓他
帶走忠福的人頭?」
卜善慈正色道:「徐大川在復出江湖之前,已被秘密召入皇宮,官復大內副統
領之職。
他這次與大行宮聯繫,是奉命辦案,喬裝打入大行宮內查案,實不相瞞,大行
宮白帶營的兩個內應,都是為徐大川所收買。」
楊谷瓊抿起了嘴,臉色有幾分難看。
廖天奎和關世傑大聲吆喝著:「唷,原來是這樣!」
卜善慈又道:「聽說徐大川正在調查大行宮宮主的身份,已經有了幾分眉目。」
宋志傲板著臉道:「不該這麼快就殺了忠福,該要審訊他才對。」
楊谷瓊因忠福是被他殺,不得不答話道:「凡大行宮裡的人,誰都沒見過那位
白髮老頭宮主的真實面孔,留著他也沒用。」
宋志傲瞪著血紅的眼道:「我只想問問他,究竟是誰殺了我的兒子。」
楊谷瓊嘴唇扯動了一下,沒再出聲。
雲圓道長也咬緊了嘴唇。
丁非凡道:「卜老,這迷宮巢穴怎麼辦?」
姚雲瑜搶口道:「還怎麼辦?乾脆炸了它以絕後患。」
廖天奎翁聲響應:「說得對,炸了它,該死的大行宮害得老夫的七十丈壽宴草
草收場,不把這賊窩夷為平地,不解老夫心頭之恨。」
卜善慈想了想道:「這害人的迷宮若不毀掉,日後不知會被哪個邪教、邪幫利
用,還不如炸了它吧。」
他的話音剛落,楊谷瓊便已帶人拖來車上的火藥,動手準備。
眾人對楊谷瓊雷厲風行的行動,出色的組織能力,表示了高度的讚揚。
呂懷良也在幫忙佈置摧毀迷宮巢穴的放爆工作,但他做得有些心不在焉。
有一個新的疑問在困繞著他:「徐大川為什麼要那麼急急地從楊谷瓊手中,奪
走忠福的人頭?」
他敢斷定其中的蹊蹺,不會很簡單。
眾人退出廢窯群外。
朱厚德靠近雲圓道長的身旁,悄聲道:「喂,我們的關係能不能公開?如果不
能的話,解決的辦法有很多種,比如說銀子……」
雲圓道長坦然地道:「我對不起艷艷,現在沒有人再能拿她來威脅我了。你公
開我們的關係吧,我很樂意你這麼做。」
朱厚德愣了一陣,大聲道:「喂,喂!告訴大家一個消息,我倆夫婦是雲圓道
長的親家。」
「胡說八道!」關世傑首先發出反應,「你想高攀雲圓道長也用不著這種手段
。」
邱丹蘭道:「這是真的。」
宋志傲沉聲道:「算了吧,現在不晃開玩笑的時候。」
邱丹蘭和朱厚德同時嚷開了聲:「他是楊艷艷的父親!」
「狗屁!」廖夭奎翁聲道,「放你兩公婆的狗屁!」
宋志傲端然地道:「請不要侮辱雲圓道長的人格。」
雲圓道長道:「他倆沒有說假話,我確是楊艷艷的父親。」
眾人頓住腳步,愣傻了眼。
此時,身後響起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爆炸聲中,廢窯群化成碎塊飛上了天空
。
岳陽樓聳立在西門城頭。它是三層三簷的純木結構建築,樓的左右各有一座亭
閣,組成一個品字形,周圍綠樹環繞。
遠在東漢時,岳陽樓地就建立了巴丘邸閣,他為囤積糧草之地。
後吳將魯肅把巴丘邸閣擴建為巴丘城,並在西門城頭建了個閱兵台,台上修了
個簡陋的閱軍樓,這就是岳陽樓的前身。
現在岳陽樓經多次修建,是黃瓦綠脊,雕樑畫棟,三層十二個飛簷,像十二隻
張天的翅膀,使整座摟彷彿要殿翅欲飛,與藍天和碧水相映生輝。
樓前的空坪上,幾十個木匠正在忙著搭賽刀會的平台。
能允許在岳陽樓前坪場上搭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光官府批准這一道關,已
就是難得很了。
然而,官府批文很快地就下來了,其它交涉也順利過關。
卜善慈慈善堂的勢力與影響,由此也可見一斑。
慈善堂兩次突擊行動成功,斬斷了大行宮的左右胳膊,剩下的就是利用賽刀會
這個佈局,來引誘大行宮宮主入網了。
負責建台的是慈善堂的崔管家卜善慈只向他交待了一句話:賽刀會要辦得不丟
失慈善堂的面子。
話雖只有這麼一句,要辦到可並不容易。
崔管家正在坪場上忙首著指揮這,指揮那的,忙個不停。
天空飄來一片烏雲,坪場上光線頓時一暗。
一陣狂風掠過,捲起了大片落葉和木梢。
這時,湖邊有人在高喊:「江豬拜風羅,趕快落帆歸港!」
崔總管頂著風搶行幾步,到坪外。
湖面上波濤滾滾,浪花激盪。
忽然,浪花迸散,一個形如人頭的黑色東西衝出水面。
「嗤」地聲響,黑色東西噴出兩尺高的水柱,隨即沉入水中。須臾,又在另一
端水面出現。
崔管家知道這黑色東西,便是江豬。
江豬、本名河豚,形狀與白鰭有些相似,但全身卻是呈褐黑色,嘴小,眼睛小
得幾乎辯不出,無鼻,頭頂有一個氣孔,尾長,鰭寬,每隻大紅重十公斤左右。
當它衝出水面時,頭一昂一汆,形如小黑豬跪拜,故被人稱為「江豬」。
江豬因形態醜陋,出現在時總伴之風浪,而且常常成群結隊掀翻小船,被人厭
惡,視為不祥之物。
崔管家臉色陰沉,上咬住了下唇。
賽刀會平台剛剛開工,便遇到「江豬拜風」,是否意味著大凶之兆?
一輪圓月,掛在樹梢上。
這是棵連理樹,兩株高大的紅木棉連理,合成一株,在昏昏的月光下,就像是
情人在擁抱著一樣。
余雙仁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連理樹,心思如潮起伏。
她想起了丁不一和沈素貞、白如水,蘇小玉、江春花,還有丁非凡。
這些人都是她的仇敵,她不覺咬緊了銀牙,便澄澈如水的眸子裡卻沒了往日冷
酷的仇意。
是丁不一四位公主夫人說謊,還是大行宮宮主說謊?
大行宮宮主為什麼要欺騙自己?
丁不一若真是自己的親爹,那麼……
她感到痛苦與困惑。
十多年來,支撐她活下來的力量,便是她心中復仇的意念。
多少寂寞,多少焦慮,多少等待,一旦相遇,卻原來是這般的一團謎!
她仍只有靜靜地等待,等待謎底完全揭開。
她原本想去尋找宮主,但她走不開,她需要照料任焉夢。
自從在石室替任焉夢更衣後,她已發誓今生今生非任焉夢不嫁。
然而,自己能嫁給一個連人也不認識了的癡兒麼?她自己問自己。
不要嫁,也要一輩子照料他,她自問自答。
她抿唇綻出一個淺笑,清麗的臉上是一片堅定,其中還帶有一絲羞澀。
房門推開,武正君、卜善慈、徐天良、錢小晴、段一指夫婦和何仙姑走了進來。
武正君走到床邊,看了正瞪眼瞧著天花板的任焉夢一眼,然後聳聳肩道:「狼
崽,對不起,老夫已經盡力了。」
徐天良吁口氣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命中注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段一指不顧巫若蘭的捏卡,道:「我總還想試一試。」
何仙姑扁扁嘴,撩撩鬢角的白髮道:「百臾神翁都治不好他的病,你就別逞能
了。」
段一指挺起雞胸,瞪圓獨眼:「人已到了這種地步,死馬當活馬醫,試一試還
不行?」
徐天良:「你打算如何醫治?」
段一指抿了好一陣嘴,才道:「老夫已和卜老商量過了,打算把癡兒送到冰窯
,然後再用老夫的『和神丸』替他治療。」
徐天良問道:「這裡有冰窯嗎?」
卜善慈道:「也說不上是冰窯,就是老夫藏養天山千年冰蠶的地下室。」
段一指巴噠了一下嘴道:「據說,癡兒從小就被那個白髮老頭關在一個冰窯裡
,睡的是冰床,如果把他送到冰窯裡,治療也許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錢小晴道:「和神丸是什麼藥?」
段一指道:「徐夫人,這就不好怎麼說了,反正是治瘋病的藥。藥方已給卜老
看過,有幾味藥慈善堂都沒有,還得卜老另想辦法。」
何仙姑道:「段老頭,你可有把握?」
段一指翹著嘴:「這……」
巫若蘭接口道:「這件事既已攬上下身,就直說了吧,我看該有在三成把握。」
徐天良與錢小晴對視了一眼道:「這樣,就試一試吧。」
卜善慈道:「老夫這就派人把癡兒送到地下室裡去,並請徐天良夫婦去寺下室
照料,因為地下室太冷,沒有精深內功的人是無法久持的。」
余雙仁目光投向卜善慈。
卜善慈做了個無奈的手勢道:「請余姑娘暫進移住到四位公主夫人處,另外丁
莊主今天也來了,他說他有話要與你說。」
余雙仁沉凝片刻,默然地點點頭。
任焉夢被送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裡仍只有三盞油燈,燈光陰森而灰暗。
室中多了一張石床,床旁兩張石板凳。
室內冷氣逼人,刺骨寒冷。
任焉夢被攙扶到石床上躺下,癡呆的目光變得明亮,繼而泛出一片夢幻之光。
段一指搓手哈著氣道:「唷,真冷!」
巫若蘭噘著嘴道:「你出的好的主意。」
段一指道:「你不是說這辦法有三成把握?」
巫若蘭道:「你當我真有三成把握?我只不過是在為你撐面子而已。」
這時,任焉夢突然喚了一聲:「娘……」
段一指推開徐天良,搶了過去:「娘?誰是你娘?」
任焉夢上眼裡閃著光:「瘋婆……很醜的瘋婆。」
徐天良面色有些蒼白,錢小晴靠近去握住了他的手。
卜善慈臉色顯得有些陰沉。
段一指拍著手道:「瞧,我這法了已有效了!」
巫若蘭抿抿嘴:「有什麼效?還不是兩句癡話。」
「哎,」段一指得意地晃著頭道,「就這兩句癡話,說明他已有了思維,老夫
這『歸本還原』之療法,準成!」
卜善慈道:「段神醫,明天中午慈善堂便可以把『和神丸』製出來。」
「好極了!」段一指拍手叫嚷。
卜善慈和段一指夫婦離開了地下室。
室內只剩下了徐天良和錢小晴。
兩人分別在石床旁坐下。
室門關上,室內的氣溫變得更低。
片刻,有絲絲刺骨的冷風,從藏冰蠶的暗櫃石縫裡透出。
錢小晴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徐天良趕緊走到她身旁,把她從石凳上拉起,兩人盤膝坐在地上對掌運功。
卜善慈回到自己的後院小房。
楚天琪坐在椅子中,手端著茶盅,卻沒有喝茶,目光凝視著茶水,寒冷如冰,
威嚴懾人。
卜善慈走到他身旁,注視他片刻,才沉聲道:「怎麼樣?」
楚天琪放下茶盅,抬起頭,神色間有股說不出的憤恨,手指也在發抖:「你說
的沒錯。」
卜善慈沉默片刻道:「我該怎麼辦?」
楚天琪肅容道:「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卜善慈似是為難地:「這……」
楚天琪冷聲道:「如果你不這麼做,我也會做的。」
「好吧。」卜善慈輕歎氣道,「不過,在未找到大行宮宮主之前,我不想打草
驚蛇,同時我也想讓此事到最後的證實。」
楚天琪咬了咬嘴唇,端起茶盅喝了口茶:「徐大川已查出了大行宮宮主白老頭
的身份了。」
卜善慈忙問:「是誰?」
楚天琪道:「果不出卜老所料,他是血魔歐陽晉的孫子歐陽映雪。」
卜善慈點點頭:「可找到他的隱身之外?」
楚天琪道:「要找到他可不容易,丁不一和十大門派在明處,他在暗處,他對
徐大川又已起了疑心,所以……」
卜善慈沉吟著道:「這麼說來是沒有什麼辦法了?如果我們能在賽刀會前找到
他,就能先發制人,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楚天琪頓了頓道:「也許還有辦法。」
「哦!」卜善慈露出幾分驚詫,「還有誰能找得到他?」
楚天琪道:「我爹與娘。」
卜善慈睜大了眼道:「楊玉和宋艷紅也出山了?」
楚天琪點頭道:「是的。我爹說,一有消息馬上告訴我。」
卜善慈顯得有幾分激動:「有你爹娘出現,歐陽雪就決無藏身之處。」
卜善慈留楚天琪,在小客房,談天文地理,談詩詞書畫,談藥道、酒道、茶道
、一直談到東方露出曙光。
卜善慈這麼做,是為了解除楚天琪心中的痛苦與煩惱。
在另一進院房裡,丁不一與余雙仁談了一個通宵。
丁不一這麼做,是為了消除他與女兒之間的誤會與仇怨。
長夜消逝。
一夜間,任焉夢的病竟好了許多。
殘冬過去,江南已出現了幾分春色。
岳陽樓前賽刀會彩台已經搭好。
高五尺,三丈見方的平台,四周掛著慈善堂的彩旗,正中掛著十大門派的旗號
,兩側兩個對應的小平台,彩簾斜掛,十分艷目。
這賽刀會彩台在岳陽樓的烘托下,顯得更是生氣勃勃,光彩異常。
因大會日期未到,台四周有人看守,不准閒雜人員靠近,坪中有些冷清。
但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著,三月三日賽刀會日子的到來。
在段一指、徐天良、錢小晴和卜善慈的精心料理下,任焉夢在「冰窯」中身體
恢復得很快,癡病也好了很多。
他不僅能認識人了,而且還有了很多正常人的思維,只是他變得有些怪怪的,
對徐天良、錢小晴、余雙仁、呂懷良、丁非凡和霍夢燕等人都很冷淡,唯獨對卜善
慈卻是十分親近。
余雙仁對任焉夢的感情變化,表示出極大的不安。
這一個多月來,雲圓道長、丁不一和楊谷瓊,及十大門派的人都在拚命地搜尋
大行宮宮主歐陽映雪,但都找不到。
白髮老頭像是氣化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誰也料不到這個血魔的復仇者,在三月三日的約會上,會幹出什麼事來?
群豪,包括卜善慈在內都捏著一把汗。
然而,就在約會日期到來的前三天,楊玉和宋艷紅找到了大行宮宮主歐陽映雪。
歐陽映雪躲在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絕對想不到,做夢也不會想到。
小喬墓,又叫二喬墓。墓向南,距岳陽樓只有三百米遠。
當年小喬墓一帶,為三國周瑜軍府,墓址為當時軍府花園,墓地裡環境幽靜,
花木繁茂。
林蔭中墓墳聳立,墓頂兩顆女貞迎風擺動,墓前石碑高約一米,上書:「小喬
之墓」四個正楷字。
在小喬墓南側不遠,有座雜草掩蓋的野墳,墳前一塊斷碑已辯不出墓主的姓名。
歐陽映雪就藏在這野墳裡面。
這裡距岳陽樓只有三百米!
這是座很小的早被遺忘了的野墳!
誰會想到歐陽映雪藏身在這裡?
為了絕對保守秘密,以防走露風聲,來此捉拿歐陽映雪的只有極少幾個人,徐
天良、錢小晴、楚天琪、丁不一、卜善慈和楊谷瓊。
人雖只有六人,但再加上墓外接應的楊玉夫婦,要對付歐陽映雪該是綽綽有餘
,所以這次行動連紅黑雙魔廖天奎和關世傑、呂懷良、丁非凡等人沒有告之。
楊谷瓊上前,雙手按住斷碑一扭,野墳前雜草搖曳露出了一個洞口。
楊谷瓊未加思索,立即躍身而入。
徐天良等五人,隨後進入了洞中。
洞裡很暗,伸手不見五指,但入洞者皆是絕世高手,黑暗並難不倒他們。
六人動作不僅快,而且腳下還悄然無聲。
行不到三丈遠,眼前射來一絲光亮,順著光亮看去,是從墓室裡射出來的。
想不到這野墳居然也具有如此規模。
徐天良搶在楊谷瓊之前,到了墓室門邊。
楊玉消息沒錯,墓穴裡確實只有歐陽映雪一人。
這是動手的極好機會!
徐天良一掌推開的門,搶了進去。
楊谷瓊不敢動,其它的人都沒有動,誰都相信徐天良能勝得了歐陽映雪。
「轟!」一聲巨響。
墓穴震撼,碎石飛揚,靈柩變成了碎片。
徐天良身子竟倒飛出墓室外。
卜善慈、楚天琪、丁不一同時搶入室內。
錢小晴扶住了徐天良。
楊谷瓊驚得目瞪口呆。
歐陽映雪剛剛從地上躍起,即被楚天琪和丁不一雙掌擊中,卜善慈搶手點住歐
陽映雪穴道,連啞穴也點住了。
歐陽映雪畢竟不是三人聯手的對手。
歐陽映雪瞪圓著眼,滿臉驚愕的表情,顯然他沒有想到,他會在此遭到襲擊。
丁不一、楚天琪和卜善慈也同時瞪圓了眼,他們的驚是來自墓後壁上的兩條小
暗道,和室內放著的火藥桶。
從後壁方向上看,不用說這兩條暗道是通向三百米外的岳陽樓坪。
火藥桶裡的裝滿的火藥,能幹什麼也不言而喻。
歐陽映雪想在三月三日賽刀會上,炸死群豪!
當室外的徐天良、錢小晴和揚谷瓊見到此情況時,也驚傻了眼。
好毒狠的大行宮宮主!
六人,押著歐陽映雪鑽出野墳。
楚天琪走在最後,步履有些沉重。
當六人走出小喬墓地時,楚天琪回頭向墓地裡看了一眼。
墓地叢林中,走出了楊玉與宋艷紅。
楊玉望著楚天琪消失的背影,憂心地道:「不知琪兒能否挺得住?」
宋艷紅眼眶有些濕潤:「我想琪兒挺得住,當年……」
楊玉抬手阻住她的話,摸出竹笛,橫上嘴唇。
如泣如訴的笛聲,悠悠飄上天空。
一曲未盡,楊玉已垂下手中笛,喃喃道:「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宋艷紅扶著楊玉走了。
悠悠的笛聲,還在小喬墓地裡久久地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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