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苔螢火蟲】
凌霄宮後殿,人聲鼎沸。
陰冥大會五位主持人,大十門派代表和被邀賓客,因對沈少球死因意見不一,
各持已見,爭得面紅耳赤。
雲圓道長望著這混亂的局面,除了搖頭歎氣之外,也束手無策。
殿外一聲高呼:「任前輩、丁大俠到!」
隨著呼喊聲,任群嘯和丁不一走進了殿內。
眾豪見到丁不一立即停止了爭吵。
原十三州府總捕頭丁不一到了,對沈少球的死因,誰還能有發言權?
丁不一已換了一件上衣,略微短了些,細看上去有些不合身,但除了丁非凡外
,誰也不曾注意到。
「爹!」丁非凡首先站起身,向丁不一施禮,然後再向任君嘯施過禮。
這時,姚雲瑜突地站起向丁不一道了個萬福,也大聲道:「爹!」
丁不一一怔,但沒說什麼,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看了一下道:「是被人所殺
,致死的傷口就在右脅肺葉下側。」
「哦!」群豪發出一片驚呼,隨即迅速安靜。
丁不一道:「兇手使用的凶器是劍。」
太乙真人喃喃地道:「劍?為什麼我看不到傷口,還……有血?」
丁不一沉緩地道:「因為劍的鋒刃極薄,出手太快,所以連傷口都沒有留下,
至於說到血……」
呂懷良未等丁不一把話說完,就已知道了見不到血的原因,因為傷口在肺葉側
端,一劍刺入,血液立即大量湧入胸腔,所以沒有血流出來。
丁不一繼續道:「如果在他胸腔用力壓一壓,傷口就會顯露,也就可以見到血
了。」
說著他伸出右手按在沈少球胸上輕輕一按,果然有一縷鮮血,從沈少球右脅下
端處滲了出來。
群豪對丁不一能查出沈少球死因,並解釋得如此透徹,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太乙真人臉上露出一片愧色,他後悔自己為何沒仔細看看沈少球右脅?為何沒
壓壓沈少球胸膛?
丁不一收回手,用手指彈彈衣袖上的灰道:「太乙真人未查到傷口,這也並不
奇怪,因為他在驗屍前已有一種先入為主的想法。
他與沈少球是多年好友,深知他的能耐,放眼武林中就是刀王玄武君在世,神
劍張陽光還魂,也無能力一招之內將刀劍刺入他右脅,因此沈少球死於毒物或暗器
的可能性大一些,太乙真人只是偏重了這一點……」
群豪聞言紛綏點頭,表示贊同,實際上他們剛才的想法又何償不是如此?
太乙真人向丁不一投一個感激的目光,丁不一的這番話,多少給他留了些面子。
丁不一稍停了一下,又道:「由此而推斷,沈少球脅下中劍,只有兩種情況,
一是意外,沈少球武功高舉動,經驗豐富,要發生這種意外,幾乎是不可能的,但
也不是絕對不可能。」
群豪再次點頭。
呂懷良也覺得這說法,分析得很對,但不知第二種情況是什麼?
「第二種情況,兇手是沈少球認識的人,或者甚至是他的好磣與他尊敬的人。
這樣,兇手就有機會將沈少球引上凌虛閣,並趁他不備,一劍刺入他右脅,這
是很可能發生的事,而且從案情情況分析,也合情合理。」
丁不一聲音變得沉重。面容也嚴肅起來。
全場鴉雀無志空氣也彷彿凍結。
呂懷良攢起了眉頭,不知為什麼他總有一樣感覺,祭臺上圓光法事的悲劇,又
將會在此重演。
了塵道長忍不住地問:「兇手會是誰?」
丁不一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
群豪都屏住了氣息,等候著下文。
丁不一頓了頓,道:「也許沈少球這雙握成拳頭的手裡,能告訴我們一些什麼
?」
「唷!」群豪中有人驚呼出口。
太乙真人臉上再次出現愧色,自己怎麼就不沒注意到沈少球這雙握成拳頭的手?
呂懷良的臉色變了,變得異樣的陰沉,他已猜沈少球手中,可能會捏著什麼東
西。
他目光投向霍安仙。
霍安仙還在夢中,直打著呼嚕。
丁不一沉緩地道:「大凡遭到突然襲擊的人,在受到致命打擊時,都會伸手抓
向對方,這是人類本能的反應,像沈少球這樣的高手,在臨死前死前更有留下兇手
證據的意念。因此當他們在未能抓到什麼時,手是伸開的,因為他們還想再去抓,
但當他們撲到了與兇手有關的證物時,手就捏成了拳頭,決不肯放開。」
太乙真人想起了沈少球怎麼也板不開的右手拳頭,不覺心裡一陣發毛:「難道
沈少壞真抓到了兇手的證物?」
群豪目光注視著沈少球的右手拳頭,面色凝重。
雲圓道長、了塵道長和緣塵大師,還有群豪中的一些人都和呂懷良一樣,猜到
了沈少球手中可能捏著的是什麼東西,目光轉注向霍安仙。
錢百燈用手肘連撞了幾下,把霍安仙撞醒。
霍安仙伸了個懶腰,用手揉揉眼睛,怪聲道:「唷!丁總捕頭到了。花花公子
,找到了兇手沒有?」
沒人笑,也沒有人答他的腔。
丁不一彎下腰,去扳沈少球捏成的雙拳,霍安仙扭頭問錢百燈:「他手裡捏著
什麼東西?」
錢百燈沉聲道:「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霍安仙翹翹嘴:「哼!賣什麼關子?」
丁不一很輕鬆地板開了沈少球的左拳頭,他之所以能輕鬆地扳開此拳頭,是因
為這左拳頭,是太乙真人替沈少球攢上去的。
左手掌裡什麼東西也沒有。
霍安仙重重地哼了一聲。
群豪並不以為然,這是意料中的事,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少球的右拳頭上。
丁不一扳沈少球的右拳頭,可怎麼也扳不開。
霍安仙嚷嚷著道:「這混球怎麼把拳頭攢得那麼緊?」
丁不一停住手,向坐在上端的六位主持人投去了一個請示的眼光。
上虛道長、太乙真人,了塵道長、天果大師和緣塵大師,不約而同地將眼光望
著了雲圓道長。
在無形之中,雲圓道長已成了武林各門派默認的領袖。
雲圓道長略一猶豫,點了點頭。
丁不一抓住沈少球的右手腕,扳著攢緊拳頭的手指。
「卡嚓!」殿內響起了爆豆般的脆響,那是沈少球的手指骨斷裂的聲音。
那聲音迴盪在殿中,彷彿是要敲入每個人的內心深處,烙在心坎之上。
群豪的心變得冰涼的,而且還在顫抖。
沈少球的右手掌打開了。
群豪瞪圓了眼。
呂懷良的心沉了下去。
手掌中是一小那個青苔,青苔中有幾隻閃著綠光的螢光蟲在竄動。
霍安仙嚷開了口:「咦!沈少球怎會捏著老夫的青苔螢火蟲?」
丁不一凝視著青苔螢火蟲,沒吭聲。
任君嘯沉著臉道:「霍先生,這事你自己心中有數。」
霍安仙翻起白眼:「老花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是老夫殺了沈少球?」
紀蓮麗素來看不慣霍安仙在人前裝瘋賣傻的舉止,於是搶話道:「不是你殺了
沈少球,還會有誰?」
霍安仙白鬍子翹起,聲色具厲:「你休要信口雌黃,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
任君嘯唬起臉:「青苔螢火蟲就算是證據?」
任君嘯素以鐵面無私聞名,沉聲道:「這種青苔螢火蟲,只有你的青苔蓑衣上
才有,你又作何解釋?」
霍安仙瞇著眼,抓抓頭,又扁扁嘴道:「你要我解釋,我又找誰去解釋?我怎
麼知道青苔螢火蟲,會跑到沈少球的手中讓他捏著,真是怪事!」
呂懷良抿抿嘴想說話,但強忍著沒開口。
丁非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丁不一,他當然不相信霍安仙會是殺害沈少球的兇手
,但沈少球手中的青苔螢火蟲,卻是證據確鑿,不知爹爹該會如何發落。
丁不一開口道:「霍先生,你的青苔蓑衣放在哪裡?」
霍安仙眨眨眼:「在天子殿我住的掛禪房中。」
丁不一又問:「放在房裡什麼地方?」
霍安仙道:「天子殿的藏經箱中。」
丁不一詫異地:「藏經箱?」
霍安仙解釋道:「老夫帶著青苔蓑衣參加武林陰冥大會,害怕那些螢火蟲兒撞
了陰冥煞氣,日後給老夫帶來晦氣,所以就向天子殿借了個藏經箱,把青台蓑衣藏
了起來,箱口上還貼了道天子殿子的神符。」
丁不一沉吟道:「這事可有些奇怪。」
「唷,這有什麼奇怪的?」霍安仙睜圓了眼道:「一定是哪個混帳王八蛋,偷
了老夫的青苔蓑衣,想移花接木,張冠李戴,借刀殺人,陷害老夫。」
丁不一對站在殿門旁的楊谷瓊道:「請楊少俠速派人去天子殿,將霍先生房中
的藏經箱取來。」
「是。」楊谷瓊應著,立即向站在門外的兩名黃衣褂侍衛,低聲交待了幾句話。
兩名黃衣褂侍衛匆匆離去。
霍安仙歪起頭,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丁總捕頭,除了青苔蓑衣之外,
老夫還什麼可以懷疑的地方?」
丁不一凝視著他,抿抿嘴道:「出事時天子殿沒人見到你,出事後凌霄宮你姍
姍來遲。」
霍安仙翹起嘴:「我不是已經說了,我是被那小丫頭迷倒在房中床上了。」
丁不一道:「可惜你沒有證人。」
霍安仙搓搓手:「那小丫頭就可以證明。」
丁不一搖搖頭:「她的證明,恐怕六位主持人不會承認。」
霍安仙目光轉身六位主持人:「她的證明不能算?」
上虛道長、了塵道長、太乙真人、天果大師、緣塵大師沒答話,但都神情肅穆
,面如冷霜。
只有雲圓道長嚴肅地點點頭道:「是的,她的證明不能算。」
霍安仙聳聳肩:「不算就不算。」
丁不一凝眉道:「霍先生,你還有一個值得可疑的地方。」
霍安仙「嗤」了一聲:「說給老夫聽聽。」
丁不一目光緩緩地所過殿內道:「沈少球身手不凡,即使是出其不意被害,能
用劍一劍從他有脅下端刺入肺葉的人,必定是個絕頂的快劍高手,而霍先生……」
霍安仙接過話道:「而老夫正是個快劍手,對不對?盡扯蛋!依老夫看,能用
劍刺入沈少球右脅肺葉的人,在這殿裡就有好幾個,你就是一個。」
丁不一一怔,他沒想到霍安仙會這樣反駁自己。
霍安仙按著道:「還有楊谷瓊。」
楊谷瓊聽到霍安仙的點名,眼裡閃過一道稜芒,嘴角扯起絲絲冷笑。
霍安仙手往上端一指:「還有雲圓道長、太乙真人,還有徐大川,說不定那個
邪門得很的任焉夢也行。」
提到任焉夢,任君嘯的臉色變了,他想剛才小路上遇到的,丁不一不讓他提起
的一幕,只覺得心驚肉跳,這癡小子,連丁不一都能傷了,真是邪門得緊!
雲圓道長像是想起什麼,對楊谷瓊道:「請楊少俠速去看看,徐大川和任焉夢
迴來了沒有,若回來了,就請他們到這裡來。」
雲圓道長有涵養的說話,沉著鎮定的神態,在群豪心目中獲得了一致好評。
「是。」楊谷瓊躬身退出殿外。
此時,殿門外傳來了叫嚷與爭吵聲。
霍夢燕尖著嗓子在嚷:「我要進去,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取青苔蓑衣的黃衣褂侍衛回來了。霍夢燕叫說霍安仙成了殺害沈少球的嫌疑犯
,死活要闖進殿來。
呂懷良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雲圓道長大聲道:「讓霍姑娘進來吧。」
殿門外,兩名黃衣褂侍衛抬,一隻小木箱走了進來。
隨後,橫眉怒目,怒氣沖沖的霍夢燕闖進殿內。
她杏眼圓瞪,厲聲尖叫:「誰說青城派霍先生是殺人兇手?」
她手按著腰間寶劍,那模樣誰要說是,她就要與誰動手。
群豪肅然,沒人答腔。
她性格刁蠻任性,十大門派中人個個皆知,誰也不願意為這個頑皮的小公主,
而得罪了青城派。
雲圓道長正待說話,雖懷良道:「請霍姑娘稍安勿躁,事情尚在調查之中,誰
也沒說霍先生就是殺人兇手,你若一鬧,事情只會更糟。」
群豪以為呂懷良這番勸說之詞,定會招來霍夢燕一頓暴風雨般的攻擊,都凝著
神準備看好戲。
誰知霍夢並聽了呂懷良的話,居然紙下頭走到霍安仙身旁,不再說話。
群豪愕然,這陰冥大會上怪事可真不少!
丁不一擺擺手,兩名黃衣褂侍衛把小木箱擱到竹床旁,然後垂手退下。
丁不一請上虛道和太乙真人下座,檢驗小木箱的封條。
上虛道長看過後道:「此箱確是天子殿的藏經箱,箱上有天子殿神符印鑒封條
,不曾動過。」
太乙真人亦點點頭。
任君嘯搶著發話道:「箱裡的青苔蓑衣不曾動過,你還有何話可說?」
霍安仙歪起頭:「你以為老夫的青苔蓑衣還在箱中嗎?」
雲圓道長向丁不一呶呶嘴。
丁不一動手揭去箱蓋口上的封條。
霍安仙咕嚕著罵道:「哪個剁腦殼的,沒良心的,吃了豹子膽的,竟敢偷老夫
的青苔蓑衣,若讓老夫抓著了,定要趴他的皮,抽他的筋,碾他的骨頭,挖他的心
,剁下他腦殼給老夫做夜……」
「壺」字還未出口,聲音頓住了,他眼睛鼓得溜圓溜圓。
小木箱裡青苔蓑衣仍然疊放著!
丁不一拎起青苔蓑衣輕輕一抖,蓑葉展開,葉下的螢火蟲閃出一片綠色的螢光。
劉長嚷出聲:「不錯我閃在天子殿後殿門外,見到的正是這種綠光。」
袁功勳也跟著道:「我見到的也是這種光。」
霍安仙閃身掠到丁不一身旁,一把搶過青苔蓑衣看了看,咬咬唇道:「這是怎
麼回事,誰能告訴我了?」
任君嘯唬著臉道:「不要別人告訴你。還是你告訴別人是怎麼回事吧?」
霍安仙翹著嘴道:「老花子,你真的一點面子也不講?」
任君嘯正色道:「在這件事上,任何人都沒面子可講。」
霍安仙抱著青苔蓑衣,跺跺腳道:「老花子,你說我為什麼要殺沈少球?」
任君嘯一愣,這個問題,他可沒想過。
群豪眼中露出困惑之光,霍安仙要殺害沈少球,真是沒理由!
袁功勳皺著眉,像是在沉思自浯地道:「也許是為了要當武林盟主……」
群豪眼光頓時灼熾,兩頰的青筋也微微凸起,手指也在顫抖。
呂懷良的心動了一下,隨即沉了下去,血也往下沉。袁功勳為什麼又提出這個
極敏感的問題?
群豪的目光與神情,使得霍安仙這位怪老人變得不安起來,他呼地抖開蓑衣披
在身上,手按住了腰間的劍。
殿內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
霍夢燕忍不住叫道:「你這樣對待青城派師祖,實在太不公平了!」
紀蓮麗反駁道:「什麼是不公平?無論是誰,只要是殺害沈少球的兇手,就得
嚴懲!」
群豪中剎時響起一片嗡然之聲。
丁不一舉起了右手臂,殿內安靜下來。
丁不一肅容道:「雖然沈少球手中的捏著的,確是從霍先生青苔蓑上抓下來的
青苔螢火電蟲,但還不能確認霍先生就是殺害沈少球的兇手!」
任君嘯、袁功勳、紀蓮麗等人同聲問:「為什麼?」
丁不一沉聲道:「此案疑點還甚多。」
霍夢燕搶口道:「實在是太多了。」
「哦。」丁不一目光轉向霍夢燕,「請霍姑娘指教。」
霍夢燕昂起頭道:「其實在凌虛閣上看到霍先生的青苔螢火蟲閃光,就說明兇
手不會是霍先生,因為我師祖不會笨到這種地步,故意從已封好了的藏經箱裡取出
青苔蓑衣穿上,然後再去謀殺沈少球。」
群豪啞然,紀蓮麗扁了幾下嘴,也沒能說出話來。
她說的確是很有幾分道理。
她繼續道:「藏經箱封條未動,青苔蓑衣還在,無非是想證明沒人偷過青苔蓑
衣。但做手腳的人忘了一點封條未動,霍先生又怎能穿上箱中蓑衣凌虛閣呢?」
群豪頓覺一片茫然。
任君嘯皺起眉,自己剛才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肯定有人做過手腳,悄悄將青苔蓑衣偷出去,然後又悄悄送了回來,以陷害
霍先生。
這個偷青苔蓑衣的人就是殺害沈少球的兇手。」霍夢燕結束了發言,目光炯炯
地瞧著丁不一。
呂懷良向她投去一個讚許的眼光,她說的話,正是他剛才多次想要說,而又沒
說的話。
群豪一時都沉默不語,誰都已感覺到了事情的複雜與嚴重性。
丁不一副威嚴的面孔,與六位主持人交談了幾句後,道:「霍姑娘所言,正是
丁某說及的案中幾處疑點,霍先生尚不能確認是兇手,但霍先生嫌疑人,這一點卻
不容置疑,因此請霍先生解下長劍,到右院裡屋禪房去休息。」
話音剛落,殿門外走進了兩名黃衣褂侍衛和一名黑衣小道童。
霍安仙鼓起了眼:「老夫不去。」
他知道此時的凌霄宮右院裡屋。實際上是軟禁嫌疑犯的地方,白賜天、崔子靈
和任焉夢都在那裡。
雲圓道長道:「霍先生,為了顧全大局,你不能不去。」
霍安仙怪聲道:「臭道士,你別以為你能逼我,今天誰也不能讓我去!」
霍安仙竟敢對雲圓道長無禮,群豪中呼地站起了七八人。
霍安仙一抖蓑衣,泛起一片螢光,手按劍柄:「要動手,只管來!」
殿內氣氛,剎時緊張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霍夢燕也向霍安仙斜移一步,抓住了腰間的劍。
這時,呂懷良邁步向霍安仙走了過去。
他在霍安仙耳旁低聲了一句話。
霍安仙對丁不一道:「好,我去,但老夫的劍卻只能交給呂懷良。」
丁不一與雲圓道長交換了一個眼光:「沒問題。」
在江湖上,無名谷的人總是能得到大家的信任。
霍安仙將劍摘下遞給呂懷良,然後跟著小道童和兩名黃衣褂侍衛走了,他走霍
夢燕身旁經過時,還故意朝她咧嘴笑了笑。
儘管案子並沒有多大的進展,但殿內的氣氛卻輕鬆了許多。
霍夢燕正待走過去,問呂懷良是怎麼說服霍安仙的,此時殿外來了楊谷瓊的聲
間:「徐大川、任焉夢和清風道童到。」
殿內剛鬆弛下來的氣氛,一下子又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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