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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揮劍滿江紅

    【第十八章】 
      廖天奎與關世傑放開沙渺渺,同時躍了起來。
    
      廖天奎見是天佛大師,先是一怔,隨即拱手道:「原來是天佛大師。」
    
      關世傑見狀,也收起掌,向天佛大師施禮。
    
      紅黑頭雖然性野,但眼下大敵當前,少林寺也接下了朝聖令,算是同道之人,所以以禮相見。
    
      天佛大師神情十分高傲,袍袖微微一抖,就算回過禮了。冷沉地道:「適才聽小沙彌說,古塔有人搶劫,老衲便趕來看看,是哪裡的賊竟敢在少林寺的眼皮子下,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他話中帶刺,顯然對紅黑魔頭的舉止十分不滿。
    
      廖天奎變了臉色。
    
      關世傑也目透厲芒。
    
      這天佛大師未免太驕狂了!
    
      沙渺渺從地上爬起,拱手對天佛大師道:「謝謝大師相救。」
    
      天佛大師朝他擺擺手:「這兒沒你的事,你可以走了。」
    
      沙渺渺聞言轉身就走。
    
      人影一晃,廖天奎已截住了他的去路:「想走麼?咱們買賣還未談好嗎:」
    
      沙渺渺呶呶嘴,故意道,「是天佛大師叫我走的。」
    
      關世傑沒好氣地道:「可老子叫你留下,你就得留下。」
    
      此時,天佛大師擺著手道:「你走吧;這不關你的事。」
    
      沙渺渺想往前走,關世傑擋著道,想往後躍,後面有廖天奎堵住路。
    
      他只身形橫移向右,挪向石塔。
    
      他身法奇異,,挪移之間,已出數丈。
    
      廖天奎與關藝術為知他輕功絕奇,恐他逃竄,便逼攏過來。
    
      兩魔頭只逼前數步,便凝住了腳步。
    
      天佛大師雙肩不動,—足不見蹬點,身子卻已飄閃到沙渺渺、廖天奎與關世傑之間。
    
      關世傑唬起臉:「你想幹什麼?」
    
      天佛大師未予回答,只是立身橫插在那裡不動。
    
      沙渺渺機靈,趕緊閃躲到天佛大師身後。
    
      廖天奎沉默片刻,沉聲道:「天佛木師,此事與你,與少林寺全無關係,望大師不要插手為好。」
    
      「廖施主,你錯了。」天佛大師沉然地道,「這事與少林寺有關。」
    
      「哦!」廖天奎皺眉道:「不知沙渺渺與少林寺有何瓜葛?」
    
      天佛大師淡淡地道:「沙施主與少林寺本身是無什麼關係,不過……」
    
      關世傑捺不住:「不過什麼?少賣關子,快說!」
    
      天佛大師並未動氣,仍是不急不慢地道:「不過,今日沙渺渺是少林寺的客人,他即是少林寺的客人,在出少室山之前,他所有的事都與少林寺有關。」
    
      廖天奎想了想道:「依大師所言,究竟想要怎麼樣?」
    
      天佛大師端然地道:「老衲已經說了,放他走,並無他求。」
    
      關世傑心中早已動氣,於是道:「要是咱倆不肯呢?」
    
      天佛大師淡然地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沙渺渺躲在天佛大師身後,眼珠子轉了轉,心中滿腹狐疑。
    
      天佛大師為何要為自己強行出頭?
    
      廖天奎沉聲發問:「聽說少林已接下了朝聖令?」
    
      天佛大師坦然地點點頭:「不錯。」
    
      廖天奎冷嗤一聲:「如此看來,少林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天佛大師淡淡地道:「老衲亦聽說紅黑雙魔頭已替逍遙仙宮、閻王娘娘宮及九島十二洞主接下朝聖令了,看來紅黑雙魔頭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
    
      關世傑面黑如漆:「你敢小看咱們?」
    
      天佛大師未回答他的話,卻扭頭對身後的沙渺渺道:「你還不走?」
    
      沙渺渺沒再猶豫,身形驟起,射向塔坪處的樹叢。
    
      他速度極快,快如流閃電。
    
      「想走?哼!」冷哼聲中廖天奎和關世傑雙雙躍起,四掌交叉拍出。
    
      沙渺渺急射的身子,突然撞上了一股強勁的氣流,身子射不透氣流,即被氣流阻截,往下墜落。
    
      驀地,一股由下而上的勁風,托住沙渺渺,把他身子再次送向空中。
    
      「嗨!」怒喝聲中,怒喝聲中,廖天奎和關世傑空中翻折著身軀,又拍出兩掌。
    
      天佛大師在空中,左掌向下拍出,右掌向上一揚。
    
      「蓬!」驚天巨響,石塔搖曳著,頂上墜下兩塊琉璃大瓦。
    
      廖天奎與關世傑直線墜地後,登登退後兩步。
    
      天佛大師身子旋轉著落在塔前,足落地後,身子還旋轉了數圈。才停穩下來。
    
      沙渺渺單瘦的身軀,在旋轉的激氣流中。
    
      被一股氣流托著,輕得如同樹葉飄蕩著,飛出塔坪外,飛到樹叢上空。
    
      沙渺渺墜入樹叢中,剎時沒了影子。
    
      要拿住沙渺渺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廖天奎與關世傑若是單獨一人遇到沙渺渺,還恐怕只有遭他戲弄的份兒。
    
      廖天奎將目光從樹叢上空,轉注到天佛大師身上。
    
      天佛大師的能耐,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關世傑怒目瞪著天佛大師。
    
      紅黑雙魔頭今日這個面子,又丟得不小!
    
      天佛大師僧袖袍微微一抖,道:「二位施主,你們也可以走了。」
    
      他那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向廖天奎和關世傑下達命令。
    
      廖天奎和關世傑幾時受過這種窩囊氣?不覺同時重重地一哼。
    
      天佛大師目芒一閃扁扁嘴道:「好,事情已經了結,你們不走,我走。」
    
      他抬腳就走。
    
      廖天奎向關世傑丟了眼色。
    
      關世傑咬咬牙,暴閃進身,朝天佛大師背部擊出一拳。
    
      背後出手,是偷襲。
    
      不用掌而用拳,是減少掌風的響聲,使偷襲更能成功。
    
      兩魔頭從不用這種偷襲手段,但此刻卻用上了。
    
      他倆覺得這位天佛大師,確實是有些過於令人感到神秘。
    
      但這種偷襲,並非是有意的傷害,而是一種試探。
    
      拳風先是無聲,但在接近天佛大師背部時,卻發出急弩之聲。
    
      天佛大師沒有回頭,也沒停步。
    
      他仍在不急不慢地行進,似乎未曾覺察。
    
      他那份神態,就像是個不曾習練過武功的人。
    
      拳頭離開天佛大師背部僅差兩寸,關世傑斂注了手。
    
      與此同時,廖天奎從天佛大師頭機躍過,轉身攔住了路。
    
      天佛大師終於頓下腳步,一雙澄得如同泉水的眸子,瞧著廖天奎和關世傑。
    
      關世傑滿臉是驚愕之色。
    
      他的拳雖未觸到天佛大師,但拳風依然中了天佛大師背心,而天佛大師安然無恙,好像是根本不曾覺到一般。
    
      憑他的功力,能被他拳風擊中而毫無感覺的人,他自信武林中根本就沒有!
    
      這天佛大師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廖天奎面色凝重。
    
      天佛大師為何會在沙渺渺要說出無號和尚的時刻,突然現身?
    
      是偶然,還是有意?
    
      沙渺渺知道無號和尚什麼秘密?這秘密是否與少林寺有關?
    
      「阿彌陀佛。」
    
      天佛本師合起雙掌道,「二位旋主既不肯走,也不讓老衲走,意欲如何?」
    
      廖天奎凝目道:「請問大師,無號和尚是少林寺什麼人?」
    
      天佛大師淡淡地道:「沙旋主已問過天然方丈,難道他沒告訴你們?」
    
      「哦!」天佛大師裝著驚訝之態,「有此必要嗎?」
    
      關世傑瞪眼道:「大師剛才被拳風擊中,竟如不覺一般,老子想知道大師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天佛大師眼中目芒閃了閃:「定要試試?」
    
      兩魔頭丟個眼色,同聲道:「不錯。」
    
      天佛大師沉吟片刻,爽然地道:「好,一招定勝負。」
    
      「一招定勝負?」關世傑怪聲驚呼。
    
      天佛大師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一招之內戰勝自己。
    
      天佛大師輕「嗯」了一聲,又補上一句:「你倆一起上。」
    
      廖天奎紅須抖動,雙眼頓時赤紅。
    
      天佛大師過於托大,就連西門復與易天凡也不曾有過這待口氣!
    
      廖天奎沒說話,目透精芒,灰袍無風自動,週身骨胳,一陣啪啪作響。關世傑身子微蹲,雙掌合十,上身陡地變粗。
    
      衣襟「嗤」地崩開了一條裂口。
    
      天佛大師凜然卓立,雙掌亦合胸前,但姿勢卻是十分隨便。
    
      「看掌!」廖天奎與關世傑先出聲告警,然後同時出掌。
    
      廖天奎又掌赤紅推出,使的是天煞血手掌。
    
      關世傑單掌手出。使的是萬象神功。
    
      因是一招定勝負,兩人使的都是絕活,自未保留。
    
      掌風左右襲到,天佛大師雙掌猛地左右分出,目光一閃。
    
      「砰!」一聲巨響。
    
      廖天奎的血手掌撞在一堵灼熾的鐵壁上,立即被鐵壁烙住。
    
      「噗!」一聲極細小的聲響。
    
      關世傑的萬象神功擊在棉花包上,功力立即渙散,掌被棉花包吸住。
    
      兩種掌被兩種不同表式的功力所阻住,這比什麼可怕。
    
      天佛大師怎能發出如此怪異的掌式?
    
      天佛大師左掌如同熱鍋。
    
      廖天奎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天佛大師右掌宛似冰窖。
    
      關世傑就像冰窖裡的小蟲。
    
      熱鍋越來越熱、越燙似要將廖天奎燙死,熱死、悶死。
    
      廖天奎血手掌本就是陽剛之氣,被這熱氣一逼,幾乎窒息,血氣翻騰,滲出了熱汗。
    
      冰窖越來越冷,似要將關世傑凍死、壓死、箍死。
    
      關世傑萬象神功是真元氣之氣,被寒窖困住,感到一股天愁的壓力,淌出了冷汗。
    
      天佛大師這不像是少林之功。
    
      他究竟是什麼人?
    
      廖天奎與關世傑在驚駭中已知,除了拚死一搏,已無路可走。
    
      兩魔頭咬咬牙,正待發出竭盡全力的一擊。
    
      突然,天佛大師一聲長嘯出口。
    
      佛門獅子吼!
    
      廖天奎與關世傑乍然一震,正待出擊掌力的殺氣與銳氣全失。
    
      兩股巨力在剎時間擊到。
    
      灼熾,燙手,令人無法抗拒。
    
      廖天奎與關世傑同時撒手.往後倒飛了去。
    
      「劈啪!」廖天奎一掌拍在塔外的一棵樹上,卸去巨力,身子飛回坪中。
    
      樹幹折斷,樹轟然而倒,折斷之處,樹木已成焦色。
    
      關世傑墜落地後,無樹可倚。連退十餘步才站穩腳跟,腳踏之處,枯草都已燒焦,碎石也呈黑色。
    
      他晃晃身子站住。嘴角有血溢出。廖天奎口腔內也有一股鮮血湧上,但被他強忍著嚥了下去。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事實。
    
      但,這的確是事實。
    
      天佛大師在一招之內,竟擊敗了他與關世傑。
    
      西門復似乎沒有天佛大師這般能耐!
    
      西門復如果鬥不過天佛大師,少林寺又怎會接下朝聖令?
    
      廖天奎不覺怔怔地看著天佛大師。
    
      天佛大師已收掌式,平靜站立在石塔前,仰面看著灰蒙的天空。
    
      關世傑氣呼呼地走過來:「你這算是什麼功夫?來來來!咱們再鬥上三百招。」
    
      天佛大師淡淡地道:「一招如此,三百招又如何?關施主難道不守信用麼?」
    
      「這……」關世傑支吾著,狠狠地跺了跺腳。
    
      顯然,他對這次的失敗很不甘心。
    
      廖天奎卻迥然不同,拱起雙手道:「天佛大師神功蓋世,廖某今日大開眼界。」  「火燒鬼!你……」關世傑叫嚷著,兩眼瞪著溜圓。
    
      廖天奎向他做個手勢,打斷他的話道:「廖某和關兄也曾與西門復交過手。比較起來,天佛大師的武功當在西門復之上,但不知少林為何要接下朝聖令?」
    
      天佛大師沉靜地反詰道:「你們不也接下了朝聖令?」
    
      廖天奎抿唇道:「我們接朝聖令是技不如人,無可奈何,少林接朝聖令……」
    
      天佛大師截口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廖天奎目芒一閃:「大師是說,少林將在朝聖會上有所行動?」
    
      天佛大師沉然了片刻後,道:「希望到時候二位施主能支持少林!」
    
      關世傑插口道:「我們為什麼要支持少林?」
    
      天佛大師正色道:「老衲將保證承認閻王宮復宮,並讓逍遙仙宮在武林門派佔有一席地位。」
    
      廖天奎臉露驚訝,目芒連連閃動:「此話當真?」
    
      少林名為正派,自傲自大,從不把邪派放在眼裡,更不會與閻王宮和逍遙仙宮這些邪魔一派同伍。
    
      今日少林也會承認閻王宮,讓閻王宮復出江湖?
    
      天佛大師的話,不由得廖天奎不敢相信。
    
      天佛大師沉聲道:「老衲從不戲言。」
    
      廖天奎心一動,仍不放心地問道:「此事大師能作得了主?」
    
      天佛大師肅容道:「若老衲不能作主,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老衲現已是少林寺方丈。」
    
      關世傑驚得跳了起來:「天然方丈已讓位給你了?」
    
      天佛大師正經地道:「不錯,天然方丈已交禪杖給老衲。少林一切事務由老衲料理,朝聖會擊敗西門復後,便正式授老衲少林第五十四代掌門人,和少林寺第一百二十七位方丈之正式稱號?」
    
      「既是這樣,老子支持你!」關世傑拍掌道,「九島十二洞主有何封號?」
    
      天佛大師道:「封號沒有,但九島二十洞主,除在海外自由外,到中原將會受到少林以禮相待。」
    
      「好!」關世傑又是一巴掌,「剛才見過大師武功,現在有老(OCR按:此處似乎有漏)衲自會派人與閻王娘娘宮聯絡。」
    
      廖天奎與關世傑同時拱起手道:「閻王娘娘宮、逍遙仙宮和九島十二洞人馬,隨時等候少林調遣。」
    
      言畢,兩人同時躍起,一聲長嘯,射空不見。
    
      天佛大師凝立在原地,面含微笑。
    
      這個結局出乎他的意料。
    
      實在是太妙了,紅黑雙魔頭與兩宮、九島十二洞人馬,已在他掌握之中。
    
      然而,還有使他更高興的事。
    
      狼崽徐天良沒有死!
    
      他一直堅信徐天良沒有死,既然湯千秋有機會從金陵洞穴中逃出來,徐天良就一定也有同樣的機會。
    
      眼下的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沒有錯。
    
      無號和給天然方丈的信中,請求與少林合作,已表明了徐天良的身份。
    
      徐天良請慕容若真易了空,而且正在展並行動,在西子莊征服的幫派中抽走了丐幫,往下將是黃山派、江淮幫……
    
      不過,他認為徐天良的這個計劃很難實現,被西子莊征服的門派,不一定會與徐天良合作。徐天良人很聰明,也很能幹,但江湖經驗不足,對人的瞭解,實在是太少。
    
      他當然要,也決心要幫他。
    
      所以,他勸說天然方丈拒絕了徐天良合作的要求。知道徐天良身份的人多了,說不定還會給徐天良帶來殺身之禍,他要獨自地暗地裡幫他。
    
      他剛才答應朝聖會後,少林承認閻王宮復宮,實際上也是為了徐天良,因為徐天良是廖天奎的外孫女婿。
    
      如果廖天奎知道真相,定會要氣得心肺炸裂。
    
      一切順利的不能再順利了!
    
      他仰望著塔頂上的天空,在等候著白衣聖使杜雲魂信使的到來。
    
      一聲短口肖。
    
      又一聲短哨。
    
      他目光一亮。
    
      一名少林寺僧掠入塔坪。
    
      「稟……」寺僧聲音頓了頓,「方丈,信使來了。」
    
      終於來了!
    
      天佛大師心中激動,表面上卻冷若冰霜,微微地翹翹嘴。
    
      寺僧抿唇,打出聲長哨。
    
      一條人影如同飛鳥射入塔坪中。
    
      來人樵夫打扮,身著樵裝,腰繫一根麻繩,衣裝不起眼,動作卻十分麻利。
    
      樵失落地,立即單膝屈地,朝天佛大師下跪:「在下白衣信使……」
    
      天佛大師袖袍一抖,一股勁風,立將樵夫托起,同時一句冷涼的問話,截斷了樵夫的話:「情況怎樣?」
    
      樵夫喘了口氣道:「杜聖使叫在下稟告大師,無號和尚已與鐵血旗等幫聯絡,正在收服各門小幫派,創立狼幫。」
    
      「創立狼幫?」天佛大師眼睛瞇起縫。
    
      樵夫頓了頓道:「據說這是那個華山小艷女白素娟的主意,說是要收服江湖五百六十八個小門派,用以來對付西子莊。」
    
      天佛大師眸子一睜,目光似電:「好主意。」
    
      樵夫道:「無號和尚與白素娟已收服了黑風堂、白虎嘗、西鳳幫與無旗門,正在前往錢塘。」
    
      天佛大師微微一笑,諱莫如深的笑。
    
      樵夫瞧了天佛大師一眼,又道:「另外,杜聖使還說……」
    
      話半突然頓住,他似乎是想說而不敢說出口。
    
      天佛大師沉下臉:「講。」
    
      樵夫猶豫了一下道:「杜聖使請大師轉稟教主,少主閩佳汝已暗中與無號和尚見過面了。」
    
      天佛大師臉色剎時陰沉可怖。
    
      樵夫不敢正視天佛大師,垂下頭,繼續道:「少主已答應幫助無號和尚創建狼幫,同時還要杜聖使不要將此事稟告教主。」
    
      天佛大佛冷冷道:「少主和杜聖使現在何處?」
    
      「在崆闌山崆峒派總壇。」樵夫躬身回答。
    
      天佛大師擺擺手:「你可以走了。」
    
      「謝大師。」樵夫拱拱手,躬身退後數步,拔空而起,眨眼間,已近出塔坪。
    
      天佛大師目光轉注向天空。
    
      天空烏雲翻滾,將早先僅有的一縷陽光已完全掩住。
    
      他縮縮鼻孔,發出一聲低低的冷笑聲。
    
      侍立在一旁的那個寺僧,聽到冷笑聲,禁不住打了個冷噤。
    
      然而,這聲低低的冷笑,是給閩佳汝的。
    
      如果這聲冷笑,是對寺僧而發,那麼寺僧就死定了。
    
      天佛大師沉聲道:「傳聖令,三聖衣弟子,全力支持無號和創建狼幫。」
    
      「是。」寺僧應了一聲,即飛身竄進石塔。
    
      須曳。「撲騰騰」一陣響動,石塔頂層飛出十餘隻白、灰麻的信鴿。
    
      十餘隻信鴿在空中盤旋了幾個圈,然後分向四面八方飛去。
    
      天佛大師凝視著空中的信鴿,臉上綻出一絲笑意。
    
      突地,笑意還未展開,即凍結在臉上。
    
      寺僧從石塔內走出。
    
      天佛大師把寺僧叫到身旁,貼耳說了幾句話。
    
      寺僧立即奔向少林寺。
    
      天佛大師沉靜地站著,如同石雕一動不動。
    
      天空烏雲在動。
    
      地上樹梢,草叢在動。
    
      石塔似乎也在搖動。
    
      但,天佛大師沒動。
    
      良久,天佛大師緩緩地吐出一句話:「六不大師,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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