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神台畫像上的女人】
白素娟站在床邊格格地笑個不停,那樣子十分開心。
徐天良立在窗旁,板著臉,心事重重。
沒想到駝背老頭竟要自己與白素娟同房歇息。
沒想到白素娟竟會爽快地答應。
明明茅舍後院還有許多房間,駝背老頭什麼不安排客人在那裡歇息,卻偏要讓兩人
擠在小小的房間裡?
白素娟在行功居然當著錢小晴的面,要自己親她,現在兩人宿一房,誰知她又會想
出什麼花樣?
這將是漫長的、令人提心吊膽的一夜!
白素娟抓起床上的被單與被褥扔了過來:「喂,醜小子,給你。」
徐天良側身伸手接任被子,怔怔地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素娟翹起小嘴道:「你是真不懂,還是裝傻?把被單與被子給你,是叫你睡在房
角的長桌上。」
徐天良眨了眨眼皮:「叫我睡長桌?」
白素娟唬起臉:「你不睡長桌,難道還想和我同睡在床上?」
「不,不!」徐天良急急地道,「我睡長桌很好,只是你把被子給我了,你蓋什麼
?」
白素娟笑了笑了,抖拌肩上的灰毛狼皮襖道:「我蓋它就行了。」
徐天良沒再說話。
他身為狼崽,天生練就的體質,別說是不蓋任何東西,就是赤身裸體躺在雪地裡,
他也能睡得著覺,但,他不想,將被子斜搭在肩上。
白素娟和衣在床上躺下,裹緊了身上的灰毛狼皮襖。
其實,她不用灰毛狼皮襖也能熟睡,也不會凍壞身子。
她身為藥女,從小在藥水裡浸泡,已不畏寒暑,冬天臘月不覺冷,夏日高溫不覺熱
,哪會畏暮春的這點小寒?
她裹緊灰毛狼皮襖,完全是出於一種心理狀況。
孤男寡女,同宿一房,誰會知道幹出什麼事來?
她雖然相信徐天良,但卻不能不防。
這是少女先天的警惕感。
她耳旁響著陰陽的問話聲:「你說實話,是不是喜歡他?」
她臉上泛起一片紅潮,芳心撲騰亂騰。
自己怎麼會喜歡他?
然而。她在心底沈處卻有一種潛在的渴望,她渴望能起身走過來,給她一個吻。
一個男人的吻,會是什麼滋味?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
徐天良抓緊了被角。
他這是一種冷靜而沉著的防禦措施。
膽大妄為的小艷女,什麼事做不出來!
萬一她猛然撲過來,以她許下的諾言強迫他幹什麼,他該怎麼辦?
難道他又一次以死來相逼以自救?
他不敢想像。
因此,他也很緊張,唯恐她會走過來。
然而,在這緊張之中,他卻又感到一種莫名的衝動與慾望。
他知道那是為什麼,心緒更加紛亂。
誰也沒有動。
誰也沒有起來。
誰也沒有睡著。
時間在兩人紛亂的思想與胡思亂想之中,悄然流逝。
不知什麼時候,夜空露出明月。
柔如清水的月光,從窗外透入房內。
浮雲飄逸,月帆在雲海中穿行。
房內的床和長桌,像在瞪隴的海洋中顛綴起伏。
不知過了多久。
什麼也沒有發生。
徐天良微閉上眼,昏昏迷述地欲入睡夢。
突然,一聲彷彿來至天地的狼嗥聲,將他驚醒。
他霍然張開眼。
白素娟從床上爬了下來。
他剛鬆弛的心弦,剎時又繃得緊緊的。
白素絹向長桌走來。
她還是來了!
他雙手抓緊了被角。
白素娟停住腳步,瞟了他一眼,走向窗戶。
她輕輕地將窗打開。
徐天良忍不住開口道:「你要幹什麼?」
她顯然知道他並沒有睡著,因此毫不感到意外,沉靜地道:「我想到茅舍後院去看
看。」
徐天良呼地坐起,壓低聲道:「你瘋啦?」
白素娟低聲道:「那老頭太奇怪了,神秘兮兮的,後院那幾間茅屋裡,一定隱藏著
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徐天良沉聲道:「白姑娘,我請求你不要給我麻煩行不行。」
白素娟道:「若無麻煩,你我麻煩也找不到,若有麻煩,你不去找,麻煩也會找上
門來,你若怕惹麻煩,就不要跟我來。」
話音剛落,人已穿窗而出。
徐天良無奈,只得咬咬下唇,跟著飛身逾出窗外。
此刻,已是子夜。
空中烏雲被風吹散,月色格外地好。
一眼望去,後院有三間茅屋,兩大一小,呈三角形擺佈。
白素娟搶向左邊的小屋。
月光下,她身影像一縷輕煙。
她剛在小屋窗下站定,徐天良似流光曳到。
她扭頭朝他抿唇一笑,輕聲道:「你也來了,好極了。」
她手指在空靡上撥弄了一下,隨即,推開了窗戶。
「我先來,」徐天良阻住她,搶先鑽入窗內.
他這個舉動,是一種對她關切與愛護的表現。
她心裡甜蜜蜜的,臉上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跟著鑽窗入房。
月光下可以看出,這是一間類似於小佛堂似的房間。
一個小香案,一個小香鼎,一個小蒲團,一個神台。
不同的是,神台架上擱著的不是什麼菩薩神像,而是一幅立軸畫像。
畫像上是一個女人,非常漂亮的女人。
徐天良望著像楞住了。
儘管月光暗淡,神台的木緣把月光完全擋住,但他仍覺得這女人似曾相識!
這女人會是誰?
白素娟凝立在徐天良身旁,她黑暗中的目力不及徐天良。
無法看清畫像中女人的面貌,但她卻心潮翻湧,有一種說不清的情感在猛烈地衝擊
她的心。
兩人默默地站立著,似乎被一種無形的神務所懾住。
突然,白素娟搶步上前,取出火石,點燃丁香案上的蠟燭。
徐天良沒有制止她。
他和她一樣,有一股強烈的慾望,想要看清楚這畫像上的面貌。
燭光亮了,照亮了畫像上女人的臉。
這女人,二十多歲,身著白家衣裝,相貌較美,路帶幾分傷感,給人一種端莊高雅
的印象,而那雙眸子裡卻又透露出豐富灼識的感情。無比人的溫柔。
白素娟像中了邪似的,癡癡地望著畫像上的女人,眼中猝然滾下兩行淚水。
徐天良心中驟克泛起一種悲涼之感,一陣海濤似的巨浪猛烈地將他淹沒。
他彷彿覺得,自己與這個畫像上的女人之間,總有一種什麼微妙的關係。
他,她,畫像上的女人,這三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呢?
眼睛誰也說不清。
這只是一種感應,一種心靈的聯繫,正如人們的夢常常會被現實所證實一樣,誰也
無法解釋是什麼東西在他們這間傳遞著意念與訊息。
白素娟從香案上捻起一桂香,在燭火上點燃,然後跪倒在蒲團。
她仍然流著淚,神情肅穆地向畫像上的女人磕頭。
她從來沒有這樣傷感,這樣嚴肅過。
徐天良的目光從畫像上的女人臉上,移注到白素娟的臉上,復又轉回到畫像上的女
人臉上。
他的心陡然一震。
畫像上的女人竟與白素娟十分相像!
難怪,他總覺得這女人似曾相識!
他心中疑團解開了,然而,這並非是真正的答案,這只是一個現象的掩蓋了另一個
現象的結果。
他心中又升起一個新的疑團。
這女人與白素娟又有何聯繫?
此時,房門悄然地打開。
駝背老頭唬著臉定了進來,他臉色冷青得嚇人。
徐天良站著沒動,只是一雙睜子警惕地注視他的雙手。
一旦駝背老頭動手,他便要光發制人。
白素娟似乎沒有覺察到駝背老來了,仍虜誠地向畫像上的女人磕著頭。
駝背老頭瞟了徐天良一眼,逕直走到蒲團旁站定。
白素娟磕完頭,搶起還接著兩串淚花的臉,瞧著駝背老頭道:「她是誰?」
駝背老頭本來是怒氣沖沖而來,心中已殺念,決心要除掉這兩個敢擅闖小屋的狂妄
之徒!
但,當他觸到白素娟的目光,還有那張酷似畫像上女人的臉及臉上的淚水時,他胸
中的怒氣頓時消失,殺念蕩然無存。
他心中充斥著只有憐憫、同情與悲傷。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卻伸出雙手將她扶了起來。
她凝視著,猝然眼中淌下兩滴老淚。
她甚是激動地又問道:「她是誰?」
他默然了片刻,沉沉地道:「她是我的妻子。」
她扭頭望著畫像:「她叫什麼名字?」
他想了想道:「我能不說出她的名字嗎?」
他的語氣近似乞求,並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愴。
徐天良聽得出來,駝背老頭有難言之隱。
白素娟聞言,歎口氣道:「當然,當然可以!」
駝老頭深吸了口氣,肅起面容道:「依們為什麼擅闖此屋?」
徐天良正想說句道歉的話,白素娟卻歪起頭,搶口道:「你老人家怪罪我們嗎?」
駝背老頭眼中陡起一道亮光,直勾勾地盯盯白素娟,那神態彷彿是要將目光和透射
到她心底。
白素娟無畏地迎視著他。
半晌,駝背老頭,道:「你們對她如此尊敬,老夫還有什麼可怪罪的?」
他語氣柔和,帶著明顯的無奈與傷感。
徐天良猜得到,他與妻子之間一定有一段悲慘而痛苦的經歷。
但,他不敢問,也不願問。
白素媚卻翹起嘴道:「看來你們夫妻倒是十分恩愛的。」
駝背老頭身子抖了一下,沉聲道:「你為什麼要給她燒香磕頭,為什麼要為她流淚
?」
白素娟扁扁嘴道:「不為什麼,我只是覺得她很可憐。」
她說著,鼻子一酸,不覺又流下淚來。
徐天良心中也有酸楚。
他和白素娟一樣,感覺到有股強烈的感情震撼著他的心扉。
哈,他比她沉靜,長滿膿包的臉上並沒有異樣的表情。
駝背老頭顯然被白素娟的情緒所感染,歎胃道:「不錯。她的確很可憐,是個可憐
的女人。」
白素娟凝視畫像道:「她現在哪裡?」
駝背老頭搖搖頭:「不知道。」
白素娟道:「她是否在……人世?」
駝背老頭還搖著頭,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
白素娟頓了頓道:「你們沒有女兒嗎?」
駝背老頭頓時目光如電,兩頰青筋突地凸起,濃眉擰成了一條線。
他目光充滿著仇恨,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也因憤怒而顫動。
白素娟不覺害怕地退後了一步。
徐天良神經剎時緊張起來,從駝背老頭的目光與凸起的青筋上,可知他是一位內外
功修為極高的高手。
他暗自凝招在手,以防不測。
他淡淡的道:「白公子,今年多大了?」
白素娟:「十四歲十一個月二十八天。」
駝背老頭感歎道:「我們有個女兒,如果還活著,剛巧你這麼大,只比你大九天。
」
「哦。」白素娟揚起眉道:「是嗎?」
「是的,說來真巧,我覺得你非常像我們的女兒。」
徐天良插嘴道:「實際上白公子,也確實很有些像夫人。」
白素娟抿嘴一笑:「不知是怎麼回事,我也覺得我很像畫上的女人。」
徐天良道:「這也許是緣分吧。」
「緣分。」駝背老頭身子猛然一震,即輕歎道:「只可惜白公子不是女子。」
白素娟道:「如果你老人家不嫌棄,在下就認你老人家做乾爹。」
駝背老頭瞪圓了眼,顯然被白素娟的提議所楞住。
徐天良也感到意外。
這個小丫頭,真是膽大包天,胡亂認個乾爹回去,不怕孫三娘見怪?
未等駝背老頭回話,白素娟「撲」地雙膝跪地道:「爹爹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鼕鼕!冬!」三個響頭。
「你……」駝背老頭猶豫之間,已成了白素娟的乾爹了。
他無奈地聳聳肩,伸出手:「良兒,快快起來。」
良兒,徐天良心一震。
哪一天自己的爹爹,能這樣呼喚自己?
他心中充滿了苦楚與憂傷。
白素娟站起身來,甜蜜蜜地喚了一聲:「爹!」
駝背老頭剛開了嘴笑了,但笑容剛剛展開,即又凝住:「良兒,爹可要警告你……
」
白素娟聰明已極,立即打斷他的話道:「請爹放心,孩兒決不會向任何人提到這山
谷,也不會提到你老人家,在這裡我是你兒子,出了這裡,我什麼也不是。」
駝背老頭點頭道:「很好,可你這位朋友……」
徐天良立即沉聲道:「冷某以性命與榮譽擔保,決不洩露谷中之事,若有食言,五
雷轟頂。」
「爽快,」駝背老頭拍手道:「今天算是老夫最快活的一天。」
驀地,屋外傳來兩聲狗嗥聲。
接著,滿山狼嗥四起。
駝背老頭臉色候變,目光轉身窗外。
「糟糕,險些錯過時辰了,」駝背老頭轉身就往屋小跑,口裡同時嚷道,「你們不
要過來。」
白素娟抬腿就追。
「哎」徐天良攔住她道,「你沒聽胡大爺說嗎,他叫我們不要過去。」
「你這小子真傻!」白素娟綻唇笑罵道:「你以為我認他乾爹幹什麼?這就是想知
道這裡的秘密,你這小子就跟本姑奶奶來吧!」她一線清風,掠門而出。
徐天良搖搖頭,無奈地中跟著躍身出門。
月亮正置中正,月光如銀。
駝背老頭奔到最底處的一間大屋。
白素娟和徐天良隨後趕到。
駝背老間瞪眼喝道:「你們來幹什麼?」
白素娟笑著道:「爹!我們來幫你。」
駝背老頭厲聲道:「我不要你們幫。」
白素娟翹起嘴:「那就算是我們來看熱鬧吧。」
「你……」駝背老頭翹起了鬍鬚。
白素娟仍笑著道:「難道爹有不願讓孩子兒見到的東西?」
駝背老頭抬頭看了看夜色:「唉,來了就來了吧,快過來幫我。」
徐天良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已仔細觀察過此屋了。
這是一間石屋。四牆及頂皆是用大塊岩石砌成,牆上沒有窗戶。一扇包著鐵皮的門
,門上一個小窗,窗用鐵條釘著。
通過小窗孔,可看到屋內左右兩角落,釘著兩個碗口粗的木樁,木樁上用鐵鏈分別
接著兩條壯實的大狼狗。
狼狗拚命地掙扎,狂吠著,想要衝過去。
鐵鏈發出嘩啦的響聲,木樁被扯得嘎嘎作響,整個石屋都在搖晃。
徐天良認得出這是一公一母的兩條狼狗。
從它們腰長體大的身形,閃閃發亮的眼睛,獸性勃勃的姿態,可知它們是駝背老頭
,從狗群中千里挑一,選出來的良種。
狼狗雙眼泛紅,長聲嗥叫,顯然是發情得要發狂了。
然而,木樁上的鐵鏈栓著它們的身子,正好使它們勉強可以達到既挨到又撲不上去
的距離。
好會捉弄動物的人類!
徐天良暗地裡咬住了下唇。
按理來說,狼狗發情之期,應在二月和八月裡,眼下已過,將近四月,這兩隻狼狼
發情期遲了一個多月,想也是駝背老頭的傑作。
大概是由於這個原因,兩隻狼狗的性慾已經憋到了瘋狂程度,所以顯得格外地激動
。
唯一使徐天良不解的是,這兩隻狼狗的嗥叫,是為了激情的交配,那些山中群狼的
降叫,卻又是為了什麼?
駝背老頭打開了鐵皮門。
「良兒,替我解開這條鐵鏈。」他邊說邊走到裡屋角。
見到有人來解鐵鏈,狗吠聲更急。
狗吠聲更急,山中群狼的嗥叫聲則更密。
狗吠、狼嗥聲融為一片,震撼山谷,令人心驚肉跳。
白素娟被這一片降叫聲懾住,躲到了徐天良身後。
「良兒,快來!」駝背老頭又在叫喊。
徐天良猶豫了一下,即竄入屋中,解開了左角木樁上的鐵鏈。
「出去!」駝背老頭沉聲下令。
徐天良隨著駝背老頭退出屋外,並順手將門掩好。
駝背老頭看了徐天良一眼,沒作聲,目光緩緩掃過四周山峰。
他那深沉、冷厲的目光中,充滿著怨毒與凶狠,使徐天良感到抨然一陣心跳。
不知為什麼,他對這個駝背老頭有一種恐懼之感,極不想招惹他。
駝背老頭仰面向天,片刻,突然跪倒在地雙掌合十胸前。默默地禱告起來。
他不知道他在禱告什麼,但覺得一陣心慌意亂。
這是一種他從未領略過的感受,似乎有一種什麼巨大的危險正在向他逼來。
狼嗥聲更急,更淒厲。
他突我然意識到,狼群的嗥叫是一種告警,有危險的敵人將會出現。
那敵人會是誰?
難道是這兩隻狼狗……耳邊響起了白素捐的聲音,而且她還在扯著他的衣袖:「快
來看!兩隻狗打……架了」
徐天良轉身,把頭湊到小窗鐵條上。
兩隻狼狗在石屋中瘋狗地互相追逐著,公狗衝跑、竄跳、追咬著母狗。
徐天良知道這是兩隻狼狗交配前的追逐,相互間的調情。交配前的準備。
俗話說:「人浪笑,貓浪叫,驢浪呱噠嘴,狗浪跑折腿。」
狼狼間的追逐就是放浪的表示。
徐天良明白,所以抿著中格格地笑個不停。
兩隻狼狗旋風般在石屋裡翻騰,終於,公狗搭住了母狗。爬到它的背上……狗吠聲
停止了。
漸漸地狼嗥聲也停止了。
一切都靜了下來。
身後響起了駝背老頭略帶嘶啞而激動的聲音:「兩犬相逐,如風雷滾動,氣壯山河
,我看定有希望。」
希望?
駝背老頭所說的希望是什麼?
徐天良的臉色異樣凝重。
白素娟終於明白,兩隻狼狗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目光急急地從狼狗身上移開,
臉上泛起一層紅排。
朦朦月光透入屋內。
兩條狼狗在月光下交配款款有情,如膠似漆。
門外的三人都屏聲斂息,呼吸與血行也似乎中止。
天地猶靜,萬物皆無。
深山谷這個神秘的世界,幻化成了一幅性與情的畫面。
良久,駝背老頭輕聲對白素道:「你知道爹想做什麼嗎?」
徐天良心格登一跳。
白素娟紅著臉搖搖頭。
駝背老頭扁起嘴唇,一字一吐道:「我在培育一種能制服兇惡狼群的動物。」
「哦。」白素娟芳心撲騰亂跳,還未從狼狗剛才交媾的畫面中解脫出來。
徐天良頭額滲出一層冷汗。
那種能制服狼的動物,便是駝背老頭所說的希望。
難怪剛才狼群齊聲發出告警的嗥聲。
駝背老頭目光凝視著窗內,咬著牙道:「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無論如何也要成功
,這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能制服狼群的動物是什麼?
徐天良從未聽說過。
兇猛的虎豹在大群的狼群面前,也要望風而逃,什麼動物能制服得了狼群?
他覺得有些慌,卻又無法相信。
這時白素娟輕聲道:「爹,這麼久了,它們還未分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駝背老頭道:「你大概是沒見過這種場面,狗交配有一種特殊的情況,那就是交配
後,至少要經過兩個時辰才能分。
這是因為它們生理特殊原因所致,具體原因我也說清楚了,這時候千萬不能打攪它
們,越是打攪,越是使強,越無法分開它們。」
白素娟翹起嘴道:「難道你老人家要在這裡等候兩個時辰?」
駝背老頭還未答話。
徐天良突然問:「能告訴我們,能制服兇惡狼群的動物是什麼嗎?」
駝背老頭冷電似的目芒授射到徐天良的膿包臉上。
片刻,駝北老頭沉聲道:「你們既然已經看到了,告訴你們也無防,跟我來嗎。」
他邁開大步,向右邊的大茅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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